《反派太子爷的宠妻日常》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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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成了副本检测员
贺帝五十一年,落国公府邸。
落昭阳朦胧间转醒,拉开眼前天青色连珠缣丝纱幔,一脸迷糊地巡视了四周,指尖往划拉开了系统标签,这是在女主的闺房中,女使正在端坐桌旁前烹茶。
她头疼地用手抵着额头,起身坐到琉璃镜前洗漱,清婉袅袅婷婷的走过来
笑盈盈问道:“姑娘今个要梳什么样式的。”
落昭阳盯着前方弹幕少得可怜的前情概要,正怔怔出神中,递出手去抓着顺滑的发梢,默默消化着她被罚过的事实,这事还要源于她前几日打了一次盹说起。
N020年,云穿系统风靡全球,是新时代下的产物,旗下的员工主要任务是穿梭于各大ID言情、耽美、奇幻等各类型小说,促进剧情走向,帮助主角们破镜重圆,成功恋爱。
剧情进度条走到女主博命赛马,为男主赢得彩头的环节。
日头高升,艳阳徐徐映衬在身上,落昭阳热得鼻尖迭出了薄汗,她双腿夹着马腹,紧握缰绳,用力的挥鞭,不断催马,总算甩掉了小白花女二,越过终点线。
耳边传来主场官的宣判声:“开幕一局,落家大姑娘胜,得彩宝剑一柄。”
“哎哟喂,我的老腰呀。”
“这个短穿任务难度系数太高了吧,总算完成剧情任务了,我的年终奖有着落了。”她费力的踩着马蹬跳下马来,一只手侧在腰后扭动,另外一只手就引着身上蓝色薄纱水袖拭汗。
倏忽,她的背后传来滴滴的系统提示音,【注意女主人设温婉贤淑,不能太过粗鲁】
话刚落地,她垂目望着小厮呈上来的彩头,又睨眼瞥过去扫了面前两人一下,内心暗骂,她的系统维护员今天是睡过头了吗?咋还不来,这两货哪个是男主啊!她昨天看剧本简介时不小心睡着了,连角色定位都没看,更别提人物画像了。
落昭阳咬了咬粉唇,仔细回忆剧情,这柄剑是男女主的定情信物来的,赠剑就是男女主确定心意的第一关卡,如果赠错了,这恋爱可就谈不下去了。
她引手抓了抓发髻,审视两人,一般男主都是穿白衫,而且黑衫男子一脸嫌弃,那……
落昭阳眼一闭,霍然拿起宝剑递给白衫男子,“你喜欢便赠你吧。”
白衫男子明显喜上眉梢,而一旁的黑衫男子脸色堪堪黑沉下来,拂袖而去。
系统字正圆腔的提示音,【短穿任务完成失败,落昭阳扣绩效,扣年终奖】
落昭阳心里呜呼哀哉,果不其然,主任用了系统传召器把她强行带回现实世界。
云起集团主任办公室,啪的一声文件夹被扔到玻璃桌上发出厚重响动。
主任指着她的头顶,厉声数落道:“落昭阳,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回了,好好的甜宠文你硬生生给我掰成BE。”
“自从你到了云穿就没有成功过一次,上回你一个女主,愣是让男主和女配HE了,这回你更好,连男主都能认错,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钢铁直女的落昭阳耷拉着脑袋,乖乖挨批,手指隐在桌子底下微抠着自己的衣角。
主任脸色阴沉,怒不可喝,“要不是因为你,年年都是颜值榜榜首,就你这点恋爱能力水平,还能回回是女主。”
他长叹了一气,随手拿桌边泡着枸杞的保温杯灌了一口道:“跟着你的系统维护员已经被我调到隔壁仙侠组了!”
落昭阳低声嘟囔着,语气颇为不屑,“仙侠组有啥子好的嘛。”
低不可闻的声音被主任捕捉到,他冷哼一声,“能飞天幻颜,有法术,还修仙长生不老,你说呢?”
落昭阳一下子颔首,黑曜石般的瞳孔有碎光闪过,满脸讨好道,“主任,你罚我吧....罚我去仙侠组。”
主任戳了戳她的脑门,“就你这战绩,还敢提调组。”
“接到上头任务新开一个系统副本急需检测,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到了,是个虐恋本子,这次是长期固定场。”
最后直接撂下一句话,“明天我就送你去系统穿梭器。”
落昭阳咋舌,她的假期又泡汤了,她哀吼道:“明天!!”
继而硬着头皮,问道,“那.....我的系统维护员呢?”
主任清了清嗓子,低缓道:“上头说了,你工作质量太低,指派一个大牌的维护员来指点你,这回不按套路走了,只要你能成功的谈个恋爱,年终奖就还有。”
她撇了撇嘴,不满道,“空降啊!还是大牌。”
“没有特定剧情,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主任似乎被她的难题难到了,他摸了摸下巴,小声道:“我怎么知道....”这副本是BOSS大人命系统工程师加急赶出来的,也没人亲测过,他怎么知道。
隔天,主任丝毫没心软,一脚把她踹进系统穿梭器里。
画面一一略过,她头疼地用手抵着额头,清婉替她理了理青丝,见她发呆,心里琢磨着, “姑娘,事总归会过去的,你心悦衡王殿下多年,可如今老爷已将您许了忠文侯家独子顾如岩,虽比不得王妃尊耀,但是侯夫人也不差。”
“啥?”深秋迎来,窗外几卷凉风抚过,她只穿了一身纱裙,双肩瑟缩,不由打了个“阿嚏”。
落昭阳心上哀嚎,她还没发挥作用呢,女主深恋衡王,那男主就是衡王无疑了,她刚来就要失恋了,这副本检测专门来坑她的吧。
滴滴的女音提示音,她赶紧上手划拉了下,【剧情提示:女主一己之力取消婚约,可以触发剧情开启】
落昭阳暗爽,这系统升级也太人性化了,还带提示剧情走向的,但怎么取消婚约呢?
她脑袋一转,思绪灵动,扬眉道:“清婉,我是不是有个手帕交来着。”
清婉从桌上挑选了一只红宝色并蒂金钗,思了思,“姑娘,你说的盛家二姑娘吧。”
她努嘴续道:“我听她家婢女说,前几日您和盛二姑娘翻墙出去看庙会,秦娘子发了好一通脾气,如今在闺阁关禁闭着呢。”
她明眸流转,笑容可掬道:“翻墙!好主意!”
入夜渐透着微凉,扰得桑叶婆娑作响,落昭阳和盛暖两人身穿夜行衣,踩着一地银华,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顾家内院。
落昭阳开了微阖上的门,低语道:“盛暖,这儿这儿呢。”
“你在这守着,我进去找合婚庚帖。”她心盘算我着,把庚帖偷回去,再去女主父母跟前撒泼打野悔婚。
盛暖望了望身后,道:“你快点啊。”
落昭阳捻手捻脚踩地进去,掏出火折子照亮书房,她东翻翻西看看也没找到。
忽闻,几声奇异的蛐蛐叫,她眉心微皱,无奈的探出去,问道,“怎么了。”
盛暖指着前屋,疑惑道:“那屋子里有声响,好似在打架。”落昭阳耳朵一耸,“好像是有。”
话毕,盛暖一个飞跃跳上了屋顶,“上来呀!”
落昭阳愣在原地没动,系统提示音响起,【女主祖辈土匪武将出身,女主设定常年习武】
她眨了眨明眸,确定自己没幻听,也别扭的一个翻身跃上屋顶。
夜色浓重,屋里不断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落昭阳费力地挑开几块灰瓦,俯身往洞口探究,影影绰绰的看见两个身影交叠相缠在一起,男女欢好,发出厚重的喘气声。
女子的娇声伴着淫词浪调一波波传出,“少爷,轻点。”
“来让少爷来好好宠宠你。”
落昭阳微眯着眼,啧道,“哇,这可比避火图生动多了。”
盛暖俯身查看,“你到底在看什么。”少顷,她一双凤眼直瞪圆了,蓦然伸手覆上落昭阳的眼睛,“这....你别看啊....那可是顾如岩。”
盛暖低喝道:“你未来夫婿偷情,你还看!”
“你别挡着我呀,我还没看够。”
“不行!”
两人正推搡着,落昭阳脚底一滑,猛的一屁股摔坐在瓦片上,她刚想站起身来,突觉脚底下的瓦片松动,轰的一声,她连人带瓦往下作了一回自由落体运动。
盛暖伸手去抓她,扑了空,刚喊了一个昭字,又想起这里是顾府,把尾音生生咽回肚子。
床榻上的顾如岩惊慌失措,“谁....谁。”两个女子也拉紧了被子捂住身子
落昭阳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瞪目道,“居然有两个,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啊!”
顾如岩惊吼,“来人,刺客,有刺客。”
“别叫啊!”落昭阳从袖中抛出一枚小刀精准的朝顾如岩射过去。顾如岩果不其然,吓得直发抖,不敢出声。
落昭阳兴奋得眉欢眼笑,这人设,这武力值简直不要太爽。
门忽地被喘开,盛暖在门边朝她狂挥手,“快走啊。”
两人一前一后在长廊迷失方向,如堕烟海乱窜。
落昭阳落在后头累得直喘粗气,“后门在哪儿来着。”
遽然,一双有力的手掩住她的口鼻,她陡然一惊,刚想挣扎已被人拖进一间厢房。
男子一双深邃墨黑的眸子盯着她,男子一只手掌抓住她的手腕,低哑道,“别舔我手。”
“唔......”她的手腕被他牢牢抓住,挣扎着,想用牙齿咬他的手心,一直咬不着,就变成了微舔。
舔得他心口痒痒的,半晌,外面侍卫巡视的声音渐渐远淡,待外头恢复静谧,他才松手。
落昭阳惊惶捂住胸口,“这位仁兄饶命,劫财吗?我身上的钱都给你。”她恋爱还没谈,这会可不能就这么挂了。
男子眼底掠过一抹的笑意,用食指轻敲了她螓首,把黑面纱轻扯下来,佯装肃穆道:“我是你的......系统维护员。”
第2章:我的系统维护员
落昭阳微微一愣,两人的距离极近,男子身姿挺拔,银华月色正好映在俊脸上,她依稀望见一双幽黑的眸子似带星光略影朦胧注视着她。
她眨巴眨巴双眸,巧笑道:“我的系统维护员!你好你好呀,你怎么没带系统标签呢。”一般小人物都自带标签提示,她乐呵地去握他的手,真的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系统维护员是这个系统世界里唯一的亲人,堪比心腹,她满脸堆积起笑容,“以后我们并肩作战,助我成功恋爱,保住年终。”她斗志昂扬,甚至不禁掂起脚,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嘴角上扬,引着手指弹了下她的额脸,眼中湛湛有神,“我叫幕泽玺。”
落昭阳面上略些不好意思,两颊生辉,这么帅的维护员,系统待他不薄啊!
她精神奕奕道:“你知道剧情任务吗?现在当务之急抛掉包袱,取消婚事,才能光明正大恋爱。”
他好笑地歪头问道:“所以,落小姐来偷庚帖。”
“嗯嗯,“她点头如捣蒜。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红笺,“我帮你拿到了。”
她掂着脚去拿,却被他反手抓住手腕,面色如常,“我暂且替你收着,日后有用处。”
她敛了敛神色,深思半晌,“好吧,我本想偷了庚帖好悔婚,不过这个顾家独子却是个不堪的,女主背景是备受爹爹宠爱的贵女,回头我去女主爹跟前哭一哭,道明白,这婚事估计也就黄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你什么角色呀,”系统维护员一般都是女主跟前的人物。
他略一思忖,道:“我是你的暗卫。”
她眼神茫然,困惑道:“暗卫...我怎么不知道。”
只听他低声道:“我先带你出去。”
在幕泽玺的带领下,两人成功避开下人,成功找到后门,溜了出去。
盛暖正满脸愁绪直跺脚,躲在后门前的竹林里等情况,心里做了多方考量,正打算跑回落府找救兵时,看见两个身影从侯府出来,她忙不迭地窜了出来,“昭阳,急死我了都,我以为你出事了。”
幕泽玺礼貌地作了作辑,没一会儿功夫人就消失了。
盛暖摸不着头脑,望着那个身影,“昭阳,那人谁啊!”
落昭阳灿笑,动了动唇,道:“我的暗卫。”
落氏家祠里。
落昭阳跪在蒲团上的膝盖隐隐作痛,只能用手背时不时抵着。
陈夫人从屋外迈大步而来,“你爹就是太惯着你,惯得你无法无天。”
落昭阳一惊,赶紧把身子挺直。
“人家一大早就来讨说法,家里遭了贼,什么东西都没丢,唯独丢你了的庚帖,这不是明摆着和你有干系吗?”陈夫人气涌上头,抓起板子就往落昭阳身上拍。
落昭阳肃然的争辩道:“大娘子要晓得那顾如岩的品性,顾家实在是不堪嫁的,待我父亲从前厅回来,这亲也就作罢了。”
“你!”板子直直落到落昭阳背上,痛得她咬紧下唇。
落尧滐从前厅回来,喝道:“你怎可打我女儿。”
陈夫人倏然转头,冷哼道:“我是她嫡母,为何打不得。”
“夫人,昭儿说得无错,我派人细细打听了,那顾如岩就是个登徒浪子,花花太岁,他平日里除了爱逛勾栏瓦市,尚未娶亲,房里便有不少丫鬟都......”
落尧滐摆了摆手,叹道:“不提也罢,我已经与顾侯挑明婚事作罢,这退亲原本是夫人应当做的事。”
陈夫人气得脸红脖子粗,“老爷,是她不重礼数,倒成了我的不是,横竖我这个继母都是错。”
落尧滐怒声道:“是夫人没打听好,险些害了我女儿,此事不必再提。”
“来人,还不快快把大姑娘扶回房里。”
落昭阳被两个女使一左一右架着回了她的屋里,她直接躺在了她的大床上,“累死累活的,我太难了。”
“咦,等等。”她脑袋盘算着,婚事搅黄了,任务完成了,系统这是抽了吗?还不来提示。
她话刚落,头顶霍然传来哔地一声。
机械的女声在她耳畔响起,【新系统功能尚未完善,请宿主不要嫌弃】
落昭阳一惊从床上弹起来,就听见“滴”的一声。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开启遇男主关卡】
她还没消化完系统提示,清婉小碎步进屋,把门虚掩上,喊道:“姑娘,姑娘。”
清婉媚眼笑得生动起来,轻道:“长公主家仆来递帖子,说是过几日,要办雅集会呢。”
落昭阳漠然,吟诗作对什么的她最不擅长了,寡淡道:“哦,我才不去凑热闹了。”
清婉赶紧道:“衡王殿下也会去的。”
“啥?”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脑袋磕到床顶,痛得她眼角濡湿,不是说系统抽了吗?这光速啊!
“大姑娘,二哥儿说太子赏了他几名好手,他挑来二个来给大姑娘做暗卫,”站在门外的女使低声禀告。
“暗卫?”她疑惑着,想起幕泽玺也是暗卫,忙不迭地出门去瞧。
她指了指两人,示意道:“抬起头来。”
两名暗卫低着头,略带惶恐地抬起头来,只见落昭阳频频摇头,心下暗暗发愁,莫非这大姑娘嫌他们生得不够俊俏。
她小声嘀咕,怎的不是幕泽玺呢,说好的我的护卫呢?
她躬身压低声音,问半跪在地的暗卫:“你们认识幕泽玺吗?”
两名暗卫一惊,主子早就交代好了,他在大姑娘这里姓幕不姓贺。
“他是一等暗卫,必要时会跟我们换班,”丁茂忙打掩护道。
她低声碎语道:“哟,一等....这个系统维护员,人物特征还挺丰满的嘛。”
落昭阳冲他们笑笑,温言道:“我有事找他,让他来见我。”
盏茶时分过后。
落昭阳正独自在屋里挑着首饰衣裳,琢磨着贺衡这个男主偏爱女子作什么样子装扮,如何让自己在他面前惊鸿一瞥,想得脑袋都要炸了。
虚掩的门被人打开,一个儒雅修长的身影慢条斯理的走进来,落昭阳歪头看他,他一袭墨色的缎子衣袍,气质脱俗,比昨天夜里更俊了不少,落昭阳愣了愣,忙道:“你怎么进来的?”又探出头去望了屋外,确保没人后,把门关上,落下钥。
落昭阳侧头打量着他,打趣道:“你这个系统维护员还挺忙,整日不见人。”
幕泽玺一本正经道:“嗯,我还有个事业版图要扩展。”
落昭阳撇了撇嘴:“兄弟,你这该不会是双角色,敢情你还打两份工啊。”
幕泽玺咳了咳掩饰道;“无名之辈而已。”
落昭阳也没放心上,忙招呼着幕泽玺坐下,“你觉得男主一般喜欢什么样的女主,果敢刚毅还是有勇有谋的,气质淡雅的还是丰姿美艳的。”
幕泽玺思忖片刻后道:“她喜欢俗气的。”看了眼她一袭白绫碟纹云理素裙,丰姿迨丽,微流动的黑眸潋滟水灵,引得他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
他故作肃然道:“你这样不行,得穿得花花绿绿的才好。”
落昭阳一脸难以置信,双眸迷茫:“啥?这不符合女主人设呀。”
幕泽玺从怀里掏出一本诗集,“雅集会,肯定得吟诗作对,你照上面的背上几首应付着,衡王.....”
他顿了顿,措辞道:“他喜欢这样附庸风雅的。”
落昭阳拿起来翻看了一会,嘴角微抽搐道:“这什么啊!比统一的老坛酸菜都酸。”
第3章:雅集会上遇男主
幕泽玺面上波澜不兴,微半眯着眼睛,喃喃道:“嗯,确实挺酸的。”
几日后,大长公主府中。
院内繁花似锦,亭台假山,翠竹扶风,更甚有碧玉雕刻成的墙面,一片奢华景象。
落昭阳坐在女席一角中意懒心慵,不由呵了呵哈欠,惺忪的两只眼皮在打着架,她摇晃了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
她今日一早便起来装扮,一身苏绣月纹红锦裙,又特地请了梳头娘子为她梳了个朝阳叠凤飞髻,艳丽妩媚。
方才一进府中,便引得不少目光注视,落昭默想,莫非慕泽玺说得没错,衡王真喜欢这种风格的。
清婉见她星眸半睐,忙上前推了她一把,“姑娘,快醒醒,雅集会就快开始。”
落昭阳引手揉了揉眸,小声嘀咕道:“盛暖怎么还没来。”
话一落,盛暖就提着裙裾姗姗来迟,对着主位的大长公主恭敬地欠了欠身,斜眼瞥了见落昭阳所在处,乐呵着踱步而来。
盛暖捡了落昭阳身旁的位子款款落坐,下一秒便原形毕露,她用胳膊肘撞了撞落昭阳,小声道:“我听说一会衡王要来,求了我娘好些时候,才许嬷嬷跟着我来呢,你不是倾慕他许久了嘛,有这个机会,你肯定得千方百计的来。”说着,还不忘瞥了眼,她身后站立威严的嬷嬷。
落昭阳拢了拢衣袖口,困倦道:“可我都来老半天了都没瞧见。”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一位玄云纹袖黑袍服男子缓步而来,身躯凛凛,腰间的白玉佩饰发出几声碰撞,他眼睛都懒得抬一下,踱步至首位席坐下,惹得场内女席客一阵轰动。
落昭阳不禁摆首,“啧啧啧”了几声,这人设太高傲了。
盛暖见她阴阳怪气的,脑袋瓜子凑了上去,“昭阳,你摇头摇个什么劲。”
落昭阳望了望四周,络绎不绝的交谈议论声,无非都是拍衡王的彩虹屁,她认真的评价道:“你瞧瞧,就这气势,这粉丝量,这才大男主应该有的待遇。”
长公主侧过身子,轻声对衡王道:“你怎么才来了,大家可都等着你呢,这满座的贵女,衡儿可好好挑一挑。”
长公主当年为了巩固夫家的势力,特地择了不少美人进献给当今陛下,其中便有衡王的母亲栗妃,而衡王也是她看着长大的,长公主有意扶持衡王,助他上位。
衡王看这满院景象,女客席上的贵家小姐们,个个衣裳华丽,不紧蹙了蹙眉,“姑母,如今前线战事吃紧,蛮夷尚未驱逐出境,父皇更为此焦头烂额,我哪有心思想这些。”
大长公主噙了一个笑,悠悠道:“我这为的是谁,如今太子羽翼渐丰,你呢....却处处被压着一头,竟连户部的差事都给丢了,我若再不挑一位尊贵的耀门之女来为你助力,你今后如何能扶摇直上。”
衡王一听长公主提及太子,衡王唇上一抿,下颌紧绷,视线终落到女席上。
长公主欣慰地遥笑着,提声道:“大家都久等了,既是雅集会,大家便开始赛诗吧。”
长公主身边的管事上前一宣赛诗的题目,便有丫鬟们上前将笔墨纸砚送上桌案。
落昭阳一手抓着狼毫,一手压着宣纸,正冥思苦想着,却迟迟没有下笔,抬眸不禁瞥了盛暖一眼,盛暖竟连提笔都懒得。
她腹诽道:“这副本竟还要考试,幸好自己做足了功夫。”
裙子隐在桌案下, 她趁着满座宾客提笔书写时,快速垂目翻了翻裙裾间,总算瞄见了一首牵强合题意的诗句,忙抄写上去,交了卷。
她心虚般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关键时刻,还是靠小抄保命。
待时辰到了,在场女席的卷子都被一一收去,进入了中场休息环节,众人的案桌上也都摆上了各色的糕点小吃。
长公主轻摆了摆手,示意丫鬟把卷子呈到衡王面前。
衡王粗略地看了几眼,不耐烦道:“都是些平庸肤浅之作。”
长公主随手拿了几张一瞧,指着落昭阳的卷子道:“这位闺秀字倒是写不错,方中见圆又带着浑厚遒劲,就是诗确实俗庸了些。”
落昭阳练过几年的颜体,字还是拿得出手的。
长公主见衡王眉峰微拧,笑道:“你既觉得不满意,不如你来定题。”
衡王慵懒地往椅背一靠,“光是赛诗可没意思,不如我添个彩头,来场飞花令角逐。”
长公主闻言,提起了兴致,扬笑道:“这倒是有意思。”
衡王从腰间取下一枚通透无暇的佩玉,面色寡淡地随手扔进了托盘中,“这便是赢了的彩头。
长公主笑盈盈道:“若是对的好,我还有赏,便由衡王指定在场的人进行角逐。”
女席上已经引来了一片躁动,大家纷纷跃跃欲试,隐有各家姑娘交头接耳的攀谈声,“这可是衡王殿下的贴身之物,若是拔得了头筹,一定能赢得衡王殿下的青睐的。”
落昭阳慌张地引手抓了抓发髻,“不是吧,这还有课堂提问,真是要了她老命了,”她一手捂紧了脸庞,深怕被提问。
衡王目视女席位,落昭阳位居左侧红衣袭人,在人群中十分的抢眼,奈何她侧手把脸捂得严实,衡王不悦道:“庸脂俗粉。”
话音落地,他起身提声道:“边疆此时天寒地冻,将士们行军艰难,那便以‘寒’为题。”
衡王抬手指了指右边一侧的女席,“由这边开始。”
落昭阳舒缓了一口气,紧张缓缓褪去,把遮脸的手也放了下来,视线全集中在眼前的龙凤金盒攒龙盘碟上,眼睛微冒着一丝光,吞咽着口水,她望了望四下,贵女们全都踊跃发言,应当没有人注意这边。
衡王脸上兴致缺缺,都是些只知风花雪月和景致山水的诗词,毫无意思。
他别过脸,看向了左席,落昭阳正伸出手去抓案桌上的蜜饯甜枣八品,眼底一片灵动狡黠。
衡王先是微怔,随即勾了勾唇角,这种场合哪家的姑娘不是正襟危坐着,便是想着如何一展风头,这光顾着吃东西的深闺淑女,他倒是第一回见。
他递出手,指了指落昭阳道:“这位红衫姑娘接下一句。”
在场宾客闻言,皆目光投向落昭阳那处,她身子一顿,目光茫然地抬起,手上还攥紧的蜜饯忽的掉落了地下,她环顾四周,满席上唯她自己一袭红衣。
第4章:套路男主被截胡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认栽地站起身来,大庭广众下,她是决计不可能去翻裙下抄录的小抄,可题目是什么啊,她斜眼睨了盛暖一眼,盛暖朝她摆了摆手,嘴里无声示意着,我也没听。
落昭阳脸上紧绷,勉强地迸出了一笑。
长公主眸光一闪,心里直犯嘀咕,那不是落国公家刚刚退了婚的大姑娘吗?
衡王也不急切,提示道:“以‘寒’为题。”
落昭阳大脑飞速转动着,忽然灵机一动想起语文课本上的木兰辞,她挺了挺胸脯,道:“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念完后,她屏息以待,心里默了默想着,这句还算贴切吧。
衡王眼眸一亮,赞赏道:“答得好。”
大长公主也不禁点头莞尔,夸道:“确实不错,真把朔风凛冽和边疆之苦渲染出来。”
落昭阳低着头,目光懵然,还真让自己蒙对了。
衡王望了望她,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落昭阳心下暗暗窃喜,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歪打正着撩到了男主,她颔首轻浅笑道:“我是.......”
话还未出口,一位小厮匆匆地小奔进席上,拱手道:“衡王殿下,长公主,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喝茶,说是请衡王私下商议要事。”
衡往挑了挑眉,对着长公主道:“姑母,我倒是要听听太子今日又是存了什么心思,”他挥了挥衣袍,便快步从席上离开。
落昭阳愣了愣,身子略石化,微翕动的唇僵了僵才合上。
她拢了拢衣裳,耷拉着脑袋思忖了半晌,嘴里悻悻道:“太子.....”大脑仔细回忆着,“这又是哪个炮灰,敢来坏我的好事。”
直到雅集会结束,她再也没有见到衡王回来。
车辇缓缓行驶,落昭阳引手掀开帘幔的一角,扬声道:“停下来。”
她在车上解了头上略沉的头面,只用一根素簪绾着青丝,提着裙摆一角下了马车,扬笑看着商肆林立和各处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她挥了挥玉手,“你们先回去吧。”
护卫们皆面面相觑,丁茂不由站出来,清道:“大姑娘,这不好吧。”
落昭阳转头,将黑眸努力逼出一丝狠戾,护卫们立刻闭上了嘴。
她兴冲冲地往南阁楼奔去了,先前她瞅过副本地图,南阁楼可是燁朝奉京城里最出名游乐中心,既然都进来了,不好好体验一下岂不是亏了。
她一踏进去,视线便落在置东南角处的屏障上,只听抚尺一下,说书先生正娓娓道:“谈起燁朝开国先帝的威风凛凛......”
落昭阳捡个位子落坐,一手支着下巴,小二端着沏好茶而来,热情招呼。
她心中服气道:“这副本...就连她想着偷懒,还不忘见缝插针交代故事背景。”
顾如岩正端坐在对面的一角处,自他同沈国公家的大姑娘退了亲,母亲怕外头有风言风语传出,便立即又为他订下一门亲事。
太府寺卿之女沈碧渠,这位小姐虽称不上绝色,但也面容清秀。
沈碧渠正捏着帕子轻轻掩笑,母亲为她订下这门亲事,她是欢喜的,她知道顾如岩原先是要娶落昭阳的,落昭阳是国公嫡女,凭什么世间好事全都让她占去了,她不知眼红了多久。
顾如岩应付得略有一些烦闷,忽地眼眸之中闪过一个身影娇丽的女子,她一身红衣,肤白凝雪,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顾如岩正出神,目光全眺望着对面的方位。
沈碧渠意识到他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拿着筷子的手一颤,这不是落昭阳吗?
她睨了一眼顾如岩的神色,怒气涌了上来,霍然站起身来,将声音克制得轻柔,“顾公子,碧渠见到了熟人,想去打个招呼。”
话音一出,她缓步朝对面走近。
落昭阳正百无聊赖地听着说书,一手扶着茶盏轻啜 ,沈碧渠走近朝她有礼地福了福,轻道:“落姐姐,好巧。”
落昭阳垂目望见一双女子的绣鞋,忙抬起头,系统标签顿时弹出介绍,一目了然。
她忙扯了扯笑容,“是沈妹妹啊,你也来这找乐子。”
顾如岩见沈碧渠朝那边去了,也提步跟上,后知后觉道:“沈妹妹....你们认识。”
落昭阳望了过去,这人不是顾如岩吗?这披上衣服的时候衣冠楚楚,连带着猥琐劲都少了几分。
沈碧渠脸上笑容一僵,顾如岩竟然从未见过落昭阳,她笑道:“这位就是落国公家的大姑娘.....落昭阳。”
落昭阳想着自己退了他的亲,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客气地欠了欠身。
顾如岩眼眸中闪过讶然和懊恼,顿了半晌,才回过神,道:“第一回见落姑娘,还真是娉婷可人。”
落昭阳“呵呵”笑了两声,心里直发毛,这好比,你当着现女友的面,猛夸前女友,把两人都寒碜了吗?
她顿了顿,“我也是第一回见到....”
穿着衣服的,“....顾公子。”
“你们二人是来私...”话一出,她立刻一笑,纠正道:“约会的...”
她斜眼瞅了瞅沈碧渠,她面上微泛着假笑,笑容那叫一个勉强。
沈碧渠观察到顾如岩脸色快速地垮了下去,忙扬笑道:“既然这么巧,不如一起,”话落地,她自顾自地沿着桌子坐下。
落昭阳脑袋中冒起了问号,这整个南阁楼怎么多空位,非到这里挤兑她。
她清了清嗓子道:“两位好兴致,那我就不打扰了,”话落,提步就想着溜。
正赶巧,小二端着一碟糕点而来,“客官,这菜才刚上呢。”
落昭阳摆了摆手,正欲从腰间取出银锭子,摸了一圈都没找到,都是新时代移动支付惯出来的毛病,都带进系统来了。
她努声道:“我今日出门急,忘了带银两,你先记在账上,我等会派人送银子过来。”
小二笑脸顿时绷紧了,她上下打量着落昭阳,厉声道:“好好的小姑娘,竟学别人吃霸王餐。”
她斜眼睨了睨顾如岩,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他们曾经有过婚约的份上帮她结账,沈碧渠就算了,小白花女配目前还没有乐于助人这个设定。
正在顾如岩从腰间取下荷包之际,一个英挺的身影走来,先他一步将一颗银锭子抛到小二手里。
落昭阳抬眸,在见到来人时,脸上粲然一笑,果然还是自家的系统维护员靠谱。
幕泽玺低头,轻道:“大姑娘,夫人请姑娘回国公府。”
第5章:学规矩
顾如岩紧盯着幕泽玺,觉得此人略有几分眼熟,他问道:“这位是......”
落昭阳眼眸一亮,眉眼带着笑意,“我家护卫。”
沈碧渠呵笑道:“听闻落姐姐一向喜欢长得俊俏的男子,我原先还不信,这下一见,姐姐的护卫生得都这般的好。”
落昭阳听着她话中有话,冷冷堵了回去,“要是有人往你府上塞几个生得极俊的小哥哥,供你欣赏,要你....你不要。”
沈碧渠被怼得默然,咬唇琢磨,这落昭阳今日怎么这般牙尖嘴利,堵得她不知道该如何怼回去。
一旁顾如岩拿着银锭也手还顿在半空中,良久才收了回去。
落昭阳唇角一勾,她也不等两人反应,自己福了福身便走。
两人出了南阁楼,落昭阳快步往前走。
幕泽玺紧跟在她的后头,落昭阳忽然转头看着他,喊道:“喂!兄弟,你从前不是干这行的吧,”她那个原来的系统维护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哪有这位勤勤恳恳。
幕泽玺被她这大哥架势,不由呛了一声,他缓了缓,方道:“确实.....我算是新人。”
落昭阳拧了拧眉头,小声嘀咕道:“新人....怎么跟主任说的不一样...系统BUG了。”
幕泽玺曲起拳头,放置嘴边略咳了咳。
落昭阳费劲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乐呵道:“没事,我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把我伺候好了,以后我让你做的专属系统维护员,我在云穿系统可数一数二的人物。”
幕泽玺猛的被呛住,这是把他当成小白脸了。
落昭阳架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挪开,视线被前方的人群吸引住了。
她一双黑溜溜的眸子泛着璨亮,她踩着碎步奔过去,小小的身子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台子上几身小布什正被提线牵引着摆动。
落昭阳脸上溢笑,“哇,这是什么啊!”
身边的大婶笑脸答道:“这是傀儡戏,”大婶抱着自家的小男孩,“小孩子最喜欢看这个了。”
幕泽玺跟了上来,望见她眼眸晶莹清澈,嘴角微微翘着,“就是木偶戏。”
落昭阳回头朝他一笑,“我还是第一次见....真好玩,会跟着动呢。”她的眼中泛着童稚,灵动嫣然。
他不由嗔道:“真跟个孩子似的。”
话刚落,下一秒,前方一辆三架马车猛然疾行而来,车马一手紧攥缰绳提声吼道:“前面快让开.....让开。”
簇拥在一起的人群立刻散去,落昭阳满心满眼都落在木偶人上,一时之间没有察觉。
幕泽玺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身迅速侧身躲过,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微撞。
落昭阳不由心中快跳了一拍,马车疾行飞去,她先是怔了半晌,紧接着立刻从他身上弹开,脚步一个踉跄,幕泽玺一只温热的手掌扶稳了他。
她心上一惊,抬眸看去,两人的距离几乎近在咫尺,他的眼神温柔和煦,仿佛冬日里刚升起的一轮暖阳,勾得她移不开眼。
落昭阳立刻移开了手,掌心传来一阵灼热的回温,她咽了咽口水,心中默着,这该死的,真是男色误人。
清婉透过人群从老远处就瞅见落昭阳的身影,她忙扬手,喊道:“大姑娘!”
落昭阳转过身,清婉正快步朝她这边过来,她也略提步而去。
清婉一手叉腰,气喘吁吁道:“大姑娘,你怎么出趟门,得了空子就到处乱跑。”
落昭阳朝她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道:“整日在府中扑蝶绣花,闷都快闷死了。”
清婉抓住了她手腕,大声道:“我的大小姐,快随我回去吧,夫人正找你呢。”
落昭阳纳闷道:“她不是进宫去了吗?”
清婉压根不听她讲话,拉着她就往前走,落昭阳“唉”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往人群中瞅,幕泽玺的身影渐渐在人群中隐去。
落国公府,陈夫人正端坐在花厅里。
落昭阳一头雾水,按着礼欠身,“听说夫人急着找我。”
陈夫人清咳了咳,缓声道:“今日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接见女眷,特地说了,过几日宫中宴会,各家的姑娘都应一同进宫。”
落昭阳闷了一声,“啥?”她指了指自己,“我也得去?”
陈夫人颔首朝她点了点首,“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太子和众亲王都会一同去的。”
话音刚落,系统适时道【恭喜宿主迎来一波机会,且行且珍惜】
落昭阳一听,含泪咬牙道:“好,我去,”不就是进趟宫吗?想当初她做快穿任务在宫斗环节刚出场就被KO了,这回就是一雪前耻的机会,一个人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她意志坚定,可没过两天,陈夫人便请了教习嬷嬷来教落昭阳进宫的礼数,她就开始蔫了。
“进宫面见时,对何人,如何行礼,都各有讲究,落小姐可要记清楚了,”教习嬷嬷正谆谆道。
落昭阳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只管一个劲的点头。
教习嬷嬷无奈摇了摇头,“落小姐现在这个坐姿就是最为不妥当的。”
落昭阳忙扯了一个笑,快速把自己手脚都老实缩回裙裾中去。
教习嬷嬷黑沉着脸,“那落小姐起来跟着老奴行几个礼吧。”
一上午下来,落昭阳已经累得腰酸背痛的,好在教习嬷嬷大发慈悲,许她休息一时辰,自己却起身回屋睡午觉了。
落昭阳正累得整个身子伏在案上,斜眼从窗外望了过去,清婉正带着丫鬟不知在树底下忙些什么。
落昭阳一下子精神气了,她提着裙角出去,笑意道:“你们这两个丫头,在我院子里挖什么宝贝呢。”
清婉手里拿着铲子,脸颊微红,“姑娘你忘了,这桂花树下有你埋蜜酿女儿红。”
她摸了摸脑袋掩饰道:“我....当然知道了,既然是我埋的,那你挖出来干什么。”
清婉笑道:“夫人说想同姑娘讨要几坛酒拿去做礼,往日姑娘都是不在乎的,我就来挖了。”
落昭阳摆了摆手,冷哼:“随她吧,她要什么宝贝没有,整日就知道克扣我的东西。”
入夜,落昭阳累了一整天,躺在床榻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她闷闷地“哎”了一声,作为一个资深熬夜达人,没得网上冲浪的夜晚,显得特别漫长无趣。
她正思索着给自己找点乐子,用手百无聊赖地弹着床顶上挂着的镂空银铃,撞出清脆的叮当声,陡然一个身影“咻”的一下,从窗户外窜了进来。
落昭阳揉了揉眼,讶声道:“你怎么来了。”
幕泽玺眯起眼睛瞅她,提步坐到椅子上,“来看看你在干嘛。”
落昭阳从窗口望了一眼,“外面守夜的下人呢?”
幕泽玺道:“我给打发了。”
落昭阳从床榻上下来,“你还挺厉害的,”她一把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气,“真舒服。”
幕泽玺从她的衣架上取了件披风盖到她身上,“小心吹了风。”
她拢了拢披风,睨了幕泽玺一眼,忽然道:“我请你喝酒吧。”
第6章:喝酒
幕泽玺满脸困惑的看了她一眼,谁知下一秒,落昭阳从门后找到一把铲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挖了起来。
娇媚的美人伴着月色,在树下挖坑,这一场面简直是既违和又搞笑。
幕泽玺实在看不下去了,跑过去接过她的铲子,帮着她挖了起来。
弦月高悬,伴清辉的月光而来。
两人坐在廊沿上,落昭阳被酒呛得小脸红扑扑。
幕泽玺笑道:“你到底会不会喝的?”
落昭阳摆了摆首,嘟着嘴道:“我不会啊!”她顿时站起身来,指了指天空,水眸挑动,“幕泽玺,你瞧瞧,好美的夜啊!”
她梨涡浅笑,嘴里唱着,“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幕泽玺望着她笑,脑袋里忽然想起今日母后对自己说的话,若想要一个女子喜欢上你,就要做些别出心裁的点子讨她欢喜,只要她欢喜了,自然会注意到带给她欢喜的人。
这样想着,他也站起身来,问道:“喜欢看夜色吗?”
落昭阳头晕乎乎的,听不清他说些什么,只重重点了下头。
幕泽玺快步上前,大手搂着她的腰,三两下飞到了屋顶。
落昭阳吓得闭上眼睛,喊叫了一声,等她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稳当落在屋顶上,她提声道:“你干嘛啊!”
幕泽玺指了指天空,看星星应该挺浪漫的吧。
落昭阳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摆下,一只手还抱着酒坛子,猛然想起自己上次就是从屋顶上面摔了下去的,至今都心有余悸。
她轻轻挪了挪脚步,弱弱道:“这屋顶牢不牢靠的啊!会不会掉下去啊,这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幕泽玺拉着她到一角坐下,落昭阳脚步微软,跌坐到了他身上,姿势略显暧昧,她清咳了两声,忙坐到一边,“抱歉哈。”
幕泽玺挑眉,低道:“你今天不开心?”
落昭阳沉默未答,举起酒坛子猛的灌了一口,半仰着头看天上的繁星,她碎碎唱道:“手牵手,一颗...二颗...三颗.....望着天…呃…”
她双眸迷离,高高举着手,“在系统里面就是好,没有工业污染,连星星都亮晶晶哒。”
幕泽玺觉得她是真的醉了,随着她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过去。
落昭阳又急促地喝了几口酒,幕泽玺无奈般摇头,伸出手去抢她手上的酒坛。
她像个耍赖皮的小孩子,抱着酒坛不肯撒手,她忽然“哗”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幕泽玺吓得手足无措忙把抢过来的酒坛子还给她,“好好好,还你...还你还不成吗?”
落昭阳灌了一口,悲怆道:“我怎么干啥啥不行....绩效倒数第一名,她们.....她们都说我是花瓶。”
幕泽玺侧眸看她,银辉照在她脸颊上,明媚流转,他勾唇道:“倒也....没说错,”确实是个勾人的主。
落昭阳炸毛,霍然站起身来,高高举起酒坛子,提声道:“她们说什么都没有用.....那些都我拥护者给我投的,我就是榜单NO.1,我才不怕,她们爱咋的就咋的。”
幕泽玺看着她眼眸红通通的,生怕她再摔了,起身将她扶稳了,落昭阳整个身子趴在身上,想只不听话的小猫咪,手不老实地去蹭他的腰身。
幕泽玺伸手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低声道:“别乱动,你想勾引我吗?”
落昭阳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赖皮道:“不就摸一摸吗?小气.....呃....大不了给你摸回来,”说着自顾自地拉着他手去攀附她身上的柔软处。
幕泽玺眼眸瞪圆了,喉间吞咽了下,在触碰的一刹那间仿佛手上被烫了下,他忙把自己手扯了回来。
他看着她大概是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挥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板起脸道:“你给我站好了,这是几。”
落昭阳一把拍下他的手,扯了一个大笑回道:“这是几.....呃.....”她打了好几个隔,打完还不忘捂着嘴巴偷笑。
幕泽玺不由长长低笑出声。
落昭阳嘟起小嘴,抬眸看着他,“你笑什么.....”
幕泽玺提手将她脸上散落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那你看什么。”
落昭阳嘿嘿笑着,手上又摸了一把他的腰,“我图你帅。”
幕泽玺被她盯得耳根子通红,他清道:“我是谁。”
落昭阳伸出一个手指头指着自己,笑道:“我的.....呃......系统维护员。”
幕泽玺半愣了愣,随即低头勾唇浅笑,把脸凑到落昭阳的耳边,吻轻落在她的耳畔上,清润温声道:“嗯.....我是你的。”
落昭阳没听清,只觉得耳边痒痒的,她脚步晃悠着转了一圈,“我的....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幕泽玺嘴角轻翘起,认真地思了思,缓道:“你想要这个天下.....也不是不可以.....”
翌日,清婉站在屋外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她正想推门进去,却发现门被反锁住了。
她着急得只能原地跺脚,“我的姑奶奶哟,教习嬷嬷可在花厅里侯着呢。”
落昭阳耳朵耸动,仿佛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稀碎的曦光照在她脸颊上,给她镀上一层金灿暖光,她眼眸微微开了一条缝,刚一动弹,就觉得头疼欲裂。
她伸手抵了抵额角,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朗开来,她猛的一乍然坐起,她翻开被子,望了一眼。
!!!!!!!她昨晚都干了什么!
她身上的衣裳明显不是昨天夜里穿的那套,她用被子捂了捂脸,她努力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她找幕泽玺喝酒来着,喝着喝着,就喝大了,一不小心还摸了他几把,后来.....后来她就喝断片了。
她正想一头撞死,清婉在外头喊道:“大姑娘,您快起来吧,您再不起来,夫人该自己亲自来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