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大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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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邮包炸弹
“砰砰……”
离市区二十多公里地的文河靶场,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声。这是反恐大队的士兵,正在进行射击训练。
1号靶35环……
2号靶0环……
3号靶72环……
……
报靶员躲在壕沟之下,用对讲机报告每个靶位的中弹数字。
“你们是猪啊,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五四式手枪,瞄准基线长度为156毫米,平准星缺口误差为1毫米,在100、50、25米不同距离上的偏差分别是64、32、16毫米……”一个班长摸样的老兵,看着士兵们打靶的成绩,气愤的挥舞着手中的武装带,冲着2号靶位的士兵背部就是一下,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他娘的竟然连靶子都打错了,干什么吃的!”
说话的老兵叫易阳,是从特勤中队借调过来的,成为反恐大队组建以来元老级的人物。现任一班班长。
站在其身旁的是副班长林一凡,一个刚从机动部队十二支队挑选过来的老兵,他正一脸崇拜的看着易阳魁梧的身材,古铜色的肌肤,冷峻的面孔,寸长的头发衬托出刚毅、阳光的气息。感受易阳对工作的执着和热情,遇事冷静的心态。
在他心中班长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重情义,讲义气。在训练的时候他是一位严厉的老师,对每一位士兵要求极为严格,用他的话来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但在训练之余,他就一位大哥哥,如同兄长般的关照着每一位士兵。
“报告一班长,队长来电!”通讯员迅速的跑了过来,冲易阳敬了个礼。
“知道了!”易阳朝通讯员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然后冲着正在打靶的士兵,大吼一声:“这一次谁不合格,按老规矩来。”
站在一旁的副班长林一凡,一听老规矩,嘴角一阵抽搐。所谓的老规矩也就是,按照打靶的成绩来划分,优秀的做车,良好的跑十公里,及格的跑三十公里,不及格的从靶场跑回去整整五十公里。
“洞幺!洞幺!我是洞五,听到请讲!”易阳一把拿起通讯电台的步话机,一脸严肃的说道,他知道一定又有紧急任务,否则队长不会在训练的时候,使用单兵电台进行联络。
在反恐大队,一般很少使用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第一防治泄密,第二防止被监听。
“我是洞幺!我命令你们马上赶赴东南集团,处置邮件爆炸案!”单兵电台另一头传来队长急促的声音。
东南集团是东南市的一家上市公司,位于东南市长江路83号,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董事长王光辉是一名典型的爆发户,从事房地产行业短短几年,收敛了大量的钱财。
“保证完成任务!”易阳放下手中的单兵电台,双目一凝,爆射一道精光,冲过副班长林一凡一招手:“你联系一下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郑浩然,了解一下详细情况,十分钟后出发。”
“是!”林一凡转身拿起卫星电话,拨通郑浩然的号码。
看着远去的林一凡,易阳一拍手,所有的战士纷纷放下手中的枪,围了过来。易阳一抹左手,看了一下手表:“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检查武器和写封遗书!十分钟后准备战斗。”
在反恐大队,每次执行任务之前,参战士兵们都会留下一封遗书,谁也无法预料任务完成后能否活着回来。所以这是一项传统,从反恐大队组建而来,这个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
几分钟后,士兵们将写好的遗书,交给通讯员带回中队封存。随后从作战指挥车上,取下各自的战备包。
作为反恐大队的尖刀班,他们的武器配备极为先进。
首先阻击组3人,两名狙击手,一名观察员,一号狙击手,配备国产最为新型的大鸟JQ1.27MM反器材狙击枪。二号狙击手,装配85式7.62毫米口径狙击枪。观测员配备,新型7.62mm狙击步枪。
火力组由两人组成,机枪手配备一挺7.62毫米班用机枪。副机枪手配一把九连发散弹枪。
五个人的突击组,为了适应丛林战的需要,所用的95式5.8口径突击步枪全部加装了消声器,和枪榴弹发射器。
人手还配备一把五四式军用手枪作为近战武器。此外还有数量不等的催泪弹、手雷、军刀、指北针等。
5分钟后,突击小组,阻击组,火力组,打开战备包,就地组装,噼里啪啦的装卸武器的声音响成一片。
“报告班长,阻击组武器组装检查完毕……”
“报告班长,突击小组,武器装配校验完毕,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报告班长,火力组,武器检查完毕,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偌大的靶场,数十名士兵,表情严肃,整装待发。
“出发!”易阳一挥手,早已等候在此的驾驶员拉下蹬车板。
士兵们井然有序的登上卡车,易阳坐在驾驶室中,拿起水壶猛的灌了一口,八月的天气极为炎热,烈日如雷火般的烘烤着大地,车内温度高达40度,片刻间,士兵们的衣服如同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报告班长,根据警方传来的资料显示,死者王敏,女,22岁,是东南集团董事长王光辉的秘书。下午上班时,发现董事长办公室有两个邮包,其中一个指明是需要王光辉亲自打开,于是王敏抱着另一个邮包进入自己办公室,还没等她打开,就爆炸了!”副班长林一凡向易阳简单的介绍案情,同时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易阳。
林一凡仔细的翻阅着手中警方传真过来的资料,他只看了几眼,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在那充满智慧灵动的双眸中,闪出一丝忧虑。
从资料上来看,在邮包爆炸五分钟后,王光辉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对方开口勒索二十万八千七百二十块,并声称二十四小时内,收不到钱的话,王光辉会收到儿子的大拇指,三十六小时收不到钱的话,王光辉会收到儿子的左手,以此类推,每十二小时会送一件身上的肢体前来。
看到歹徒勒索的钱财,易阳双目一凝,二十万八千七百二十块,有零有整。这很反常,一般歹徒不可能会如此弱智,这其中应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电话的信号来源有没有查?”易阳放下手中的资料,擦了下脑门上的汗迹,将头伸到窗外看了看天气。
“无法确定信号的准确来源,对方使用公用电话,通话都控制在30秒以内,我们只能画出150米的范围,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林一凡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面对这种具有反侦察能力的歹徒,的确令人头疼不已。
在反恐大队,处置类似的绑架案件,一般情况下,用GPS定位系统追查信号的来源,只要手机保持开机状态,或通话时间超过30秒则可以追查到准确的位置。
邮包炸弹,通话时间,勒索的钱,一系列的矛头都指向这位神秘的勒索者,易阳揉揉发胀的额头,眼中不由的露出一丝担忧,如今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歹徒,而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技术人才。
这种人危害性极大,不但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而且拥有缜密的思维和冷静的头脑,从邮包炸弹如何出现在董事长的办公桌上,整个公司无人知晓。到后来的勒索电话时间,再到王光辉的儿子失踪,很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案件。
“另一个邮包在现场的警方是如何处理的?”易阳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个是警方拆弹专家的现场观察报告。”林一凡将手中警方传真过来的,一张关于炸弹的初步判定书递给了易阳。
“化学延期炸弹?”易阳看着手中的观察报告,心底泛起了惊涛骇浪。化学延期炸弹是一种非常规性炸弹,这种炸弹的爆炸时间,受温度所影响。
首先这种炸弹是使用美国M1式化学延期引信,长128毫米,直径9毫米。他由铜引信体、击发装置、化学腐浊延期装置和起爆管组成。这种引信延期时间最短为3分钟,最长可达23昼夜。用6种不同颜色的保险片来标志延期时间的长短。根据警方拆弹专家判定,是红色保险片,也就是说在15分钟之内,房间温度不降到10以下,会立即爆炸。
一般情况下,这种炸弹最高温度可达66度,最低温度可达32度,每个温度爆炸的时间不一样。温度越高,爆炸的时间越短,这就是为什么秘书,从董事长办公室拿出邮包后爆炸的原因。
“还有多久才能到东南集团?”易阳探出身子,不停的看着窗外的道路。
“五分钟应该差不多到了!”驾驶员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易阳,小声的说道。
“不行,你必须在三分钟内赶到,还有九分钟左右炸弹就要爆炸了!拆除炸弹我需要时间!”易阳愤怒的挥舞着拳头,冲驾驶员咆哮着。
第二章:惊魂九分钟
“一班长,五分钟之内,我的确无法赶赴现场!”驾驶员很抱歉的说道。
其实驾驶员说的没错,中间的路程不但急转弯多,而且还要经过两个红灯,想再三分钟内到达,的确非常困难。
“贻误战机,造成严重后果的话,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易阳将手中的文件往座位上狠狠的一拍,冷冷的看着驾驶员。
在反恐大队,如果是人为造成贻误战机,会被追究责任的。
“一班长,不要说上军事法庭,即使你现在枪毙我,我也没有办法在三分钟内赶赴现场!”驾驶员听了易阳的话,登时大为光火,伸手使劲的拍打着方向盘。
“停车!我来开!”随着易阳的话刚落,驾驶员一个急刹车,从驾驶室跳了下来,还没等他爬上副驾驶的位置,卡车呼啸而去,卷起一地灰尘,一路狂奔向案发现场赶去。
“疯了!每次都这样,老子又要走回去了!”驾驶员看着绝尘而去的卡车,郁闷的撇撇嘴。类似这种情况实在太多,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这是第都少次被赶下车子了。
在执行紧急任务时,易阳所带的尖刀班,如发情的公牛一般,争分夺秒。每每遇到这种情况,驾驶员无一例外被赶下车,由易阳亲自驾驶,背地里驾驶员都称呼易阳为“公牛”。每当驾驶员在行动中,从半路赶回反恐大队,别的驾驶员都会戏谑的来上一句“今天公牛又发飙了?”
易阳此时正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一脸严肃的看着正前方,小心的驾驶着卡车。
坐在后排的林一凡,看着码表上不停飙升的数字,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心底暗叹:每次都这样玩命!
本来坐在卡车后车厢闲聊的士兵们,见卡车的速度急速提升,立马站了起来,立即抓住扶手,从帆布中伸出头一脸慎重的看着路的前方。
“又是班长在开车了!”其中一个士兵,不用探出头查看,就能从车速上感觉到是易阳在驾驶。
其他士兵点点头,没有说话,都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慎重的表情。因为易阳驾驶车辆,总是在玩命,这就意味着此次任务争分夺秒。他们已经习以为常,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每次执行任务,士兵们已经总结出经验了,看车速就能判定任务的紧急程度。
“他妈的,赶着投胎啊!”红灯前一个驾驶员,猛的一个急刹车,朝易阳驾驶的军车的影子破口大骂。
“这帮当兵的真是疯子!”站在马路中间的交警,看着一路警笛长鸣的军车,在车辆众多的马路上来回穿梭吓的脸色大变。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到了,一定要稳住!”易阳不停的给自己打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
林一凡见车速再次提升,吓的紧紧抓住车辆的扶手。抬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易阳,露出一份诧异之色。今天的易阳很反常,如此车速,弄不好则会车毁人亡。
对于易阳每次执行任务如此拼命,林一凡也曾询问过,但得到的回答却令他十分震惊:当兵要无愧于头顶的国徽!
吱吱……
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传来。
“神经病啊!”一个负责警戒的警察,见卡车后十几米的刹车印,破口大骂。
易阳将车停好后,从车上跳了下来,就往楼上冲。
“站住!你们是那个部队的,这里已经被戒严了!”一个实习警察见一帮携带枪支的武警,从自己警戒的位置向楼上冲去,连忙出手阻拦。
易阳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警察,皱了皱眉头,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个二级警督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冲着那个实习警察大吼一声:“还不让开,他们是反恐大队的同志!”
那个实习警察听了一阵愕然,在他想来,反恐大队的士兵应该像电视里的美国大兵一样,长靴,贝雷帽,短袖,再端把重机枪。而眼前这几位士兵其貌不扬,一身洗的掉色的迷彩服,一顶迷彩帽,一双极为普通的迷彩鞋,怎么看怎么不像反恐大队的士兵。
二级警督见实习警察没有反应,气的上前一把将他推开,冲易阳伸出手说道:“易阳,终于将你们盼来了!”
“另一个邮包怎么处理的?”易阳没有去和二级警督握手,他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个邮包炸弹是如何处理的。
对于面前的这位二级警督易阳再熟悉不过了,他是市刑警队长郑浩然,一个从警多年作风硬朗,立功无数的老警了。
“拆弹专家虽然在房间中,放置了大量的冰块延缓爆炸时间,不过拆除延时炸弹他依然没有把握。”郑浩然耸耸肩膀,一摊双手,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林一凡你带其他人,协助警察疏散围观群众。郑队长还是带我上去吧,要快!”易阳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任务,拉住郑浩然就往楼上冲。
“啊!”郑浩然摸着被捏痛的胳膊,踉踉跄跄的冲在最前面给易阳带路。
郑浩然带着易阳来到电梯门口,伸手敲了一下按钮。易阳抬头一看,电梯显示的楼层还在6楼,伸手一抹左手手表,吓了一大跳,立马拉住郑浩然:“走楼梯,炸弹还有四分钟就要爆炸了!”
“四分钟爆炸?”郑浩然闻言,脸色煞白,他对于易阳是由衷的信任和佩服,作为长期和易阳打交道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易阳的才能,反爆破,擒拿格斗,协同作战,远程精准射击似乎无所不能。既然他说炸弹即将爆炸,那一定有他的道理。当下也来不及询问具体情况,一转身带领易阳向楼梯方向跑去。
看着易阳一步三五个台阶,跟在后面的郑浩然爬了三层楼就气喘吁吁,大声说着:“等等我啊!”见易阳没有任何反应,当下弯着腰扶住楼梯,冲易阳的背影说道:“八楼左转第二个房间!”
易阳头也不回,抓住扶手往上跳跃,转眼见到了八楼。
“站住!什么人?”负责楼层警戒的警察伸手将易阳拦了下来,开始盘问其身份。
“反恐大队!”易阳懒得和这名警察啰嗦,从兜里掏出士兵证直接扔了过去,转身朝第二间房跑去。
“我靠!他就是反恐大队的易阳?咋看起来像个小白脸呢?老子还以为长的血盆大口,身高两米的魁梧大汉呢!”从地上捡起士兵证的警察,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叫易阳,登时愣住了,对于易阳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上到特警队,下到刑警队对于易阳单枪匹马,打入恐怖组织内部,仅仅凭借着一柄三棱刺就杀死三名持枪歹徒的事迹,那可是耳闻目详。
这边的易阳没想到一本小小的士兵证,引起那名警察如此大的反应。此时的易阳满脑子就是时间,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刚冲到门口时,发现有三名警察正在门口警戒,还没其他警察有所反应。后面拿着士兵证的警察追了上来,老远的就喊了起来:“让他进去,他是反恐大队的易阳!”
“易阳?”其他警察肃然起敬,纷纷让开道路,让易阳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一进入房间的易阳就发现一个身穿防爆服,头戴防爆头盔的人,正焦急的在房间中来回走动。
“你是反恐大队的同志吧?终于把你盼来了!”穿着防护服的男人一把将防爆头盔从头上拿了下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易阳手使劲的抖动。
“简单的介绍一下情况吧!”易阳皱着眉头,抽出被专家捏疼的手,淡淡的说道。
“你看!M1化学延期引信!”拆弹专家指着被裁纸刀划破的邮包右侧,说道:“类似与这种邮包炸弹,我们接触的很少,拆除我没有把握,所以还是交给你们专业的去做!”
易阳低头望去,从表面看来这是一个类似与鞋盒大小的邮包,透过被划破的右侧,可以清晰的看到裸露在外的M1化学引信,以及最里层的黑火药。
“郑队长,你下令让其他人迅速离开这个楼层,炸弹还有两分钟就要爆炸了!”易阳抬头刚好看见随后赶来的林一凡和郑浩然,立即吩咐郑浩然将楼层所有的人撤出去,防止拆除过程中出现失误,导致所有人丧命。
“快撤!”郑浩然听说炸弹还有两分钟就要爆炸,脸色大变,立即命令在场的警察进行撤退。随后拿过两套防爆服,取出其中一个防爆服递给易阳,说道:“易阳,穿上防爆服!”
“来不及了!你们快点离开现场,炸弹即将爆炸了,如果我牺牲了,你们面对这名歹徒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对方是个爆破专家。”易阳打开邮包后,发现酸液瓶早已破碎,慢慢腐浊着金属丝,登时吓了一跳,能制作这种温控炸弹人,绝对上可以称之为专家。
M1化学延期引信属于机械发火引信。他的击发装置受金属丝控制,呈待发状态。当特制的酸液瓶破碎后,酸液腐浊金属丝,经过一定时间金属丝被酸液熔断,这时击发装置失去控制,击针撞击火帽,从而引起爆炸。
“该死!”易阳看着炸弹保险孔,登感一阵无力,没有保险针,那怕牙签也行啊,但作为总经理办公室,却没有一样能够插入保险孔的东西。简单的打量了一下房间,易阳跑到门口,一抬脚啪的一声!将门踹倒在地,三两下将门踩的稀巴烂。
第三章:苗头初现
“莫不是发癫了?”郑浩然见易阳放弃拆除炸弹,反而跑过来将门打碎,登时大感意外。
此时的易阳,将门打的稀巴烂,爬在地上找了一小会,终于在木板连接处找到一颗长一寸半左右的铁钉。迅速的跑到桌子边上,深深的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缓缓的拿起邮包,慢慢的将手中的铁钉插入引信的保险孔内,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迹,短短几分钟,他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长久。
看着易阳一脸慎重,额头上不停滚落的汗珠,整个衣服如同水中捞出来一般。郑浩然不由的捏着拳头,感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钳子没?”易阳放下手中的邮包,朝郑浩然要钳子,作为拆除邮包炸弹,关闭保险才是第一步,后面还有的两步才最为关键。
“我去拿!”郑浩然迅速的离开房间,一路小跑,片刻之后,拿来钳子递给易阳。
接过钳子,易阳将桌子上的邮包竖了起来,用左手将邮包固定住,右手拿住钳子,小心的将引信从爆炸物上取了下来。随后再将引信中的爆管,慢慢的卸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易阳感觉浑身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烟,点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直到一根烟抽完,感觉才恢复了一点点。当下冲郑浩然一招手:“郑队长,炸弹已拆除,你安排人拿去销毁吧。”
还没等郑浩然安排警察去销毁炸弹,站在一旁的拆弹专家突然尖叫了起来:“自制的M1化学引信?”
郑浩然一把抢过M1化学引信,顿时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是一个用铜片卷成一个圆柱形,内填充棉花,并用一根细小的铜丝充当金属丝,其内放置酸液瓶之类的其他组件。
“不错!不但M1化学引信是自制的,连黑火药也是!”易阳从桌上的炸药中取出一个硝酸钾的颗粒递给了拆弹专家。
“不错,看样子这个炸弹应该是仓促间制作而成,从这点看对方绝对是个高手!”拆弹专家看着硝酸钾无奈的摇摇头,因为正常情况下黑火药的是由硝酸钾,木炭,硫磺等物品混合而成,外观一般成粉末或颗粒状,其中根本不会出现硝酸钾颗粒。
郑浩然听着拆弹专家和易阳的谈话,颇感无奈。本想着顺着黑火药这条线索查下去,看有没有什么收获,但如今看样子这似乎是行不通了。
就这样几人坐在地板上,大概十分钟左右,郑浩然实在坐不住了,焦急的撮着双手,冲易阳歉意的一笑:“易阳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还要赶到王光辉家中,那帮崽子办事我不太放心!”
在王光辉的家中,刑警队员正在询问一些基本情况。
“我也去!”易阳将手中的烟一扔,从地上爬了起来。
“走吧!”郑浩然无奈的摇摇头,对于易阳他太了解了,这个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认死理,太过敬业。
两人走到楼下,郑浩然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任务,让现场的警察化妆潜伏在公司周围,严密盘查可疑人员。随后带领易阳和其他反恐大队的士兵坐上警车,赶到王光辉的家中。
一进入王光辉的家中,易阳就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正在抽着焖烟,旁边一个少妇正哭哭啼啼。
正在抽烟的中年男子,见门开后又来了一帮警察和武警,登时大怒:“滚!给老子滚出去,对方不就是要钱么!老子有的是钱,给他就是了。”说着伸手狠狠的推了易阳一把,暴发户的嘴脸尽显无疑。
在他看来,歹徒搞出这么多事来,无非就是图财。别说是二十多万,就是二百多万,只要能将儿子救回来就行了。至于能不能抓住歹徒,那就不是自己能考虑的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跟在郑浩然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见王光辉的态度极为恶劣,顿时不悦。
“为了能够安全的将你儿子救出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易阳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尽量的将声音压的柔和些。
“求求你们不要管了好不好,钱我们出,我只要我儿子安全就行了!”年轻的少妇一下子从沙发上窜了过来,冲着易阳等人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王光辉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郑浩然从警多年,遇到类似的情况实在太多,大部分当事人不愿意警方的工作,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郑浩然你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没有资格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滚!都他妈的给老子滚!”中年男子抄起一个拖把将所有人赶出门外。
“他妈的,什么东西,有钱就了不起啊!”林一凡鄙夷的冲王光辉家紧闭的门上,重重的吐了口浓痰。
“走吧!回局里等消息吧!”郑浩然面对当事人不配合,也显得颇为无奈。
当事人王光辉不配合,就意味着无法得知对方的电话号码,没有对方的号码上GPS定位系统就是一句空谈。那么只有监视王光辉的家和公司,还有就是监听王光辉和他老婆的手机及住宅电话和公司电话。
易阳没有说话,紧跟着郑浩然赶到局里,他知道作为老刑警的郑浩然,会有办法处理这些小事的。
就这样一直到晚上8点,负责监听电话的警察报告说,王光辉的老婆手机刚刚有一个20秒左右的通话,具体内容是歹徒让王光辉的老婆将钱准备好等候通知。随后警方通过移动公司查询了对方的电话号码,确是一个无身份证登记的卡号,而且现在的手机状态为关机。最后通过GPS定位扫描,锁定通话的地点在城西,不过这个概率太模糊,面积过大,无法查询。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查询卡号的来源,不过这一查下来,令警方更加失望。办卡的地点是一家私人卖卡的小摊点,每天流动量极大,所以摊主无法准确的描述购卡人的体貌特征。
“他妈的!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怎么做事滴水不漏!”郑浩然大感郁闷,查了几个小时结果一无所获。
“郑队长一向很淡定,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易阳对于这么歹徒十分好奇,对方不但是位爆破专家,而且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面对这样的对手,让他有些隐隐的期待。
“别提了,从警这么多年来,没有这么憋屈过!”郑浩然郁闷的抽着烟,转眼间桌上的烟灰缸都满了。
时间过的很快,在两人的闲聊中,时钟已经指向凌晨1点。这是一名警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队长王光辉的老婆电话响了,歹徒让她将钱放入脸盆,从城西投入护城河,并说只要收到钱立马放人。”
“护城河?他妈的,这个变态,亏他想的出来!老子就是将警队的人全部撒出去,护城河也围不过来啊!”郑浩然将手中的烟头扔进烟灰缸中,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护城河是东南市的一道亮丽风景线,这是一条清澈见底的人工河,河水将整个城市团团围住。令郑浩然头疼不已的是,护城河全长几百公里,脸盆随着河水漂流,你无法知道对方拿钱的准确位置,这就意味着无法蹲点守候。
“高手啊!”易阳咧嘴笑了起来,对方有这种头脑,不得不令人佩服。对于这样的对手,他甚至萌发了结交一番的心思。
“你还笑……”郑浩然苦着一张脸,狠狠的瞪了易阳一眼。
“对方既然让王光辉的老婆将钱从城西投入护城河,你们可以派人跟踪查看投放地点。”说道这里易阳从屋子里走了出去,站在刑警队大院举起双手,片刻之后,回到屋子说道:“现在是东风,你们可以打电话请求武警七中队支援,严密封锁护城河以西十公里处,应该可以将接头人抓住!”
武警七中队率属于十二支队,而十二支队则是机动支队,一般情况下是配合警方处置一些突发性事件。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郑浩然一脸兴奋的冲出屋子,向局长办公室走去。他要去请示局长,调动武警,他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还没有这等权利。
十五分钟后,所有的警察整装待发!
“报告队长!王光辉的老婆已经出门!”刑警队的一个民警放下电话,立即向郑浩然进行报告。
“让他们把人盯紧了!”郑浩然一脸严肃的说着,随后大手一挥:“出发!”
早已等候在此的众人,纷纷登上警车,向城西驶去!
城西离刑警队距离不是很远,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警车一路狂奔,很快到达城西,易阳从车上走了下来,简单的勘察了一下地形。此地离王光辉老婆放置脸盆的位置,大约有一公里左右,目前正吹着东风,也就是说脸盆会顺着风向朝他这个位置漂来。
而在易阳的河对面正好有一处公园,而公园内到处都是树木,藏身极为容易,所以他决定前去公园进行设伏。而郑浩然则带领一队警察,负责方圆一公里的巡逻。
这一刻夜静如水,所有的士兵全部爬在草丛中,静静的等候猎物的到来。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两个小时过去了,丝毫不见有人走到护城河边。
凌晨三点,这是人最为疲劳的时刻,经过两个小时的蹲点守候,在场的警察和反恐大队士兵都很疲倦,有的甚至靠着大树在假寐。
哗哗……
这是人接触水面发出的声音,易阳抬起头,借着月光看见一个人影,正在捞水中的脸盆。
“终于抓住你了!”郑浩然似乎也听到声音,带领几个警察赶了过来,将人围住,用强光手电,照了照眼前的黑影。这是一个年纪在60岁的老人,穿着以为寒酸,面色饥黄,一看就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民工。
“打……打鱼!警察也……也抓……”老人吓的将手中的渔网掉到地上,说话都显得有些急巴。
“打鱼?”郑浩然看着老人手中的渔网,顿时皱起了眉头。
第四章:特务连老兵
“是啊!婆娘病了,没钱给她买吃的,只有打点鱼给她补补身子!”老人畏惧的看着郑浩然,小声的说着。
“打鱼?护城河不让打鱼不知道么?”刑警队的一个民警,见闹了大半宿,却抓了个打鱼的老人,感到颇为郁闷。一指旁边禁止捕鱼的标识牌,冲老人低声吼道:“凌晨3点出来打鱼亏你想的出来,跟我回警队去将事情交代清楚再说!”
“警察同志!我不识字,真的不知道这里不让打鱼啊!求你饶我一回吧。”老人扑通一声冲着这名警察跪了下来,使劲的磕头,低声哀求着。
看着眼前淳朴的老人,爬在地上死命的哀求,郑浩然眼睛有些湿润,作为从农村出来的他,十分了解老人的艰辛和不易。当下冲着了上去,一把将老人扶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赛进老人的手里:“大爷!护城河真的不让打鱼,你老用这些钱买些肉食给大娘补补身子吧!”
老人伸手擦了一下眼泪,看了郑浩然一眼,将钱还了回去,哽咽的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老李虽然穷,但是不该拿的钱我是不会拿的。”说着转身就走。
在场的警察,谁都没有去为难这位老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老人不像是接头的歹徒,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个淳朴的乡下老农,为了给老婆补补身子来打鱼,跟这件案子没有丝毫的关系,一切只是凑巧而已。
看着老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易阳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冲老人的背影喊道:“站住!”
老人仿佛没有听到似的,连头也不回,反而加快了脚步向前面走去。
“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易阳将手中的五四式手枪举了起来,而然老人听到易阳说要开枪,一改先前老态龙钟的摸样,一头窜进旁边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
“上当了!快追……”郑浩然这才反应过来,立即从腰间抽出枪,向老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易阳很快的追到老人消失的地方,这里是一片靠近护城河的玉米地,面积大概在数十亩左右。一人多高的玉米杆子,很适合藏人,只要往里边一蹲,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就能安全的撤离此地。
“你……你……将玉米地先围起来,你通知武警前来支援”郑浩然追到玉米地前,皱起了眉头,为了防止老人逃走,他先安排民警将玉米地进行包围,等武警前来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很快大批的武警携带着强光灯前来,将整个玉米地围的水泄不通,在易阳的带领下由东向西开始搜寻。
“报告!一队搜索完毕,未发现歹徒踪迹!”
“报告!二队搜索完毕,未发现可疑人员!”
“报告!三队……”
……
各组队员纷纷向易阳汇报,各组的搜索情况。
听完报告后,易阳眉头拧成个川子,一个连队的武警,加上刑警队和反恐大队的人员,搜索了半天都未见人影,莫非老人会飞不成。正在思考的易阳,无意中发现左侧一根折断的玉米杆下有颗深深的脚印。
“42码、回力牌运动鞋的脚印,身高1.7米,体重130左右,左脚微瘸。”看到脚印的那一刻,易阳立马分析出这个人的基本特征,这也是反恐大队成员的必须课。
“脚印?莫非歹徒从这方向逃离?”跟在易阳身后的林一凡也发现了地上的脚印。
“歹徒是否从这个方向逃走,我不能确定!”易阳蹲在地上,从脚印里拔出一颗被踩断的枯草,递给林一凡,说道:“但是,我敢肯定一点的是,这个脚印是两天前侦察地形的歹徒留下的。”
林一凡接过枯草,仔细的看了看,点点头。脚印的确是两天前留下的,因为在只有在两天前下过一场雨。就目前的干燥天气来说,在玉米地里,别说是踩,就是拿锄头也砸不出个印来。这一点还可以通过枯草上的泥浆可以证实。
两人正在探讨这个脚印的问题时,突然被一阵叫喊声打断。易阳抬起头,看见护城河边大批的武警扑通一声,跳到水中,展开拉网式的搜索。
“怎么回事?莫非老人是从水路逃走?”易阳赶快跑到现场,看到站在岸边的郑浩然,立即出言询问。
“自己看看吧!”郑浩然一指河道旁的杂草,得意的朝易阳笑了笑。
易阳蹲了下去,用手中的强光手电照了一下岸边的杂草,顿时发现一丝端倪。在草丛上方有一块很明显被人踩踏的迹象,而且还有几颗折断的小草痕迹非常新鲜,在杂草靠近河道的地方,有一小块潮湿的地方,这是人下水时溅出的水珠所凝聚而成。
“找到了……”护城河内一个武警兴奋的朝岸上叫喊声。
“真的抓道了?”其他闻讯赶来的警察,立即帮助武警将老人从水中拖上岸。
“老东西你藏的真够严实的啊!”一个抓到老人的武警刚爬上岸,就立马大声嚷嚷,声音中充满了自豪,这也不能难怪他兴奋。老人的藏身之处,一般人还真想不到。就在距离他下水的五米左右的一个水草中躲着,而且是躲在水底,靠着一根早已挖空的芦苇呼吸。
护城河中那种葫芦水草,不但多,而且在夜间这种水草内是蛇和蚂蝗的栖身之地。所以正常情况下,检查的武警会很自然的忽略这个位置。
看着被拖上岸边的老人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爬慢了蚂蝗。易阳嘴角一阵抽搐,他不得不佩服对方撤离的计划非常完美,从利用老人携带渔具前来打鱼,博取警察的同情心,安然撤离,再到潜伏水底伺机而动,环环相扣。
“老家伙!你骗的老子好苦啊!”郑浩然咬牙切齿的瞪着坐在地上的老人。
“打个鱼还出动武警抓我,这也太离谱了吧!”老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大批的警察和武警。
“打鱼?打鱼叫你站住,你跑干什么?”易阳见老人由始至终一副憨厚老农的样子,颇为好奇。
“不跑能行么?你都说开枪了!”老人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始终咬定自己是来打鱼的。
郑浩然见老人对答如流,仿佛所有的问题都是预先排练好的,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恐慌,始终表现出一副憨厚的摸样,这很反常,很不符合逻辑。当下也不和老人废话,手一挥安排民警将老人带回刑警队,再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回到刑警队后,老人被带进审讯室,易阳坐在刑警队的接待室等待审讯结果。他不愿意去审讯看一位老人遭受折磨,虽然这名老人是位犯罪嫌疑人,因为他知道,刑警队的规矩,无非就是疲劳战术之类的,就是铁人也难以承受的住,更何况是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相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在经过五个小时的审讯后,老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在早上八点的时候,交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事情还的从一年前说起,赵刚老家是东南市龙县的一个偏僻的山村,他因在部队受伤,导致左腿残疾,被迫退伍回乡。退伍回家的赵刚没有固定的工作,于是就从家乡拉了十几个乡亲,去东南市东南集团的一个建筑工地上干活。一年下来了,老板没有支付任何工资,赵刚带领一帮乡亲们前去讨薪,结果被扫地出门,还遭受到有关部门的严厉警告。
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赵刚才策划了这次的邮包炸弹和绑架案,目的只是为了讨回应得的工钱。赵刚的本意不是想杀人,但是他错误的估计了董事长办公室的温度,所以才导致秘书的死亡。
老人还交代赵刚目前已经离开城西的出租屋,具体去了什么地方,老人也不知道。不过,赵刚曾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并说在上午6点这个电话会开机1分钟,可以联系,超过这个时间的话,这张卡作废。让老人先行去城南的一个小旅馆5号房间等他,到时候自会有人通知他去下一个地点的位置。
“易阳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郑浩然揉揉发胀的眼睛,从兜里掏出烟扔给易阳,自己也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企图利用烟草来提提精神。
易阳一拍手中的审讯记录,说道:“郑队长,我建议先查清楚赵刚的社会背景和入伍的部队番号。”
在他看来,要想将赵刚抓获归案,难度不小,必须了解对方的社会关系。而且入伍部队最为重要,对方既然是一位爆破专家,想必所在的部队不会那么简单,只有知己知彼方能将对方缉拿归案。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武装部查询退伍军人档案安排!”郑浩然转身离开房间,去安排相关事宜。
半个小时后,易阳的电话响了,接通后传来郑浩然的声音:“易阳我现在正在武装部,可以肯定的是赵刚的确是退役军人,不过他的档案没在武装部存档,所以无法查询到所在部队!”
易阳听闻档案不在武装部封存,顿时脸色大变,沉吟片刻,拨通了队长的电话:“队长,邮包爆炸案涉及到一名退伍军人,对方是个爆破专家,我想查一下对方的入伍部队。”
“将名字和基本情况报给我,我请求省军区的同志协助查询。”电话里传出队长低沉的声音。
“赵刚,左腿微瘸……”易阳回答的很简洁。
“什么?赵刚?你确定他的左腿微瘸?”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片刻之后就是一阵阵的喘息声,良久之后,话筒里再次传来队长的声音:“赵刚是特务连的老兵,军事素质极为优秀,你要小心行事,我马上带人前去支援。”
第五章:围剿老兵
特务连是指为了国家、阶级或政治集团的利益,受组织或领导的委派,默默从事情报工作或搜捕、暗杀、破坏等行动工作以及其他维护本国、本阶级或本政治集团利益的秘密工作的人员。特务业务有情报工作、行动工作、策反及心理作战。
听说赵刚曾是特务连的老兵,这令易阳十分头疼,在特务连只有挺过残酷的特殊训练,经历鲜血的洗礼才有资格称之为老兵。但是这并不能让他退缩,作为一名反恐大队的队员,他的职责就是维护这个城市的安宁,保卫人民生命财产不受威胁,坚决打击一切恐怖活动,终结一切罪恶!
随后郑浩然回到刑警队后,跟易阳就如何解救王光辉的儿子问题,作了个简单的分析和部署。
易阳认为既然无法通过对方的手机号码来确定信号的来源,那么为今之计,只有进行蹲点守候,先将老人带到赵刚所指定的旅馆房间,然后埋伏大量的便衣,将前来接头的人抓获,再顺藤摸瓜牵扯出赵刚的具体位置。
上午十点,老人被带到城南小旅馆5号房间,郑浩然带领大批便衣警察负,责盘查旅馆外的可疑人员。易阳安排反恐队员分别住入6号房和3号房,自己的装扮成该旅馆的服务员,严密监视5号房间的一举一动,至于林一凡则带领两名狙击手,占领旅馆对面东西两侧至高点。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直到下午二点十分的时候,嫌疑人终于出现,这令易阳等人兴奋不已。
直到将接头人抓获,这才意识到过于低估对方的反侦察能力。经过一番盘查,才得知此人竟然是流浪街头的乞丐,这一点通过辖区民警得以证实。就在半个小时前,一名中年男子给了该乞丐二百块钱,并带他去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着装,让他前来旅馆五号房递一张纸条。
“将钱打入该账号,迅速返乡,等我消息!”易阳看着手中的纸条,无奈的摇摇头,特务连的老兵果然难缠。对方不主动出面,花钱将一个乞丐打扮成常人,让他前来送信,即使被抓,警方也丝毫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而且将钱打入账号这招非常毒辣,是否拿到钱,只要对方一查就立马知晓。
“走吧易阳,看样子这趟又是白跑了,我们老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看样子必须调整侦破方向了!”郑浩然耷拉着脑袋,一脸郁闷的样子。
“这样吧,你迅速下发协查通知,发布悬赏公告。”易阳考虑片刻说道。
因为在侦破大案要案时,向各辖区派出所发布协查通知,并向广大群众发布悬赏公告,积极鼓励民众提供线索和举报嫌疑人。
“这点我早就想到了,已经安排下去了,目前警队的其他队员正在排查暂住人口,相信很快就能摸清赵刚的藏身之地。”郑浩然撇撇嘴说道。
在上午的时候,摸清了赵刚的具体情况后,郑浩然就发出了悬赏公告和协查通知。
易阳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一脸严肃的说道:“现在是下午二点,距离歹徒约定时间,还差二个半小时。暂住人口排查太耗费时间,我建议从出租房屋开始查起。”在他认为,歹徒曾经说过二十四小时收不到钱的话,将会截取孩童的手指以示警告,所以必须赶在二个半小时以内,将赵刚的藏身之地找到,这样才能解救出被绑架的孩童。
“好的,我马上安排!”郑浩然欣喜异常,在东南市,对于租赁房屋管理十分严格,上至户主的详细情况,下至租住人的身份登记都十分的详细。赵刚一行多人,不可能租住宾馆,那样目标太大,势必要寻找出租房屋居住,所以这是个快捷的突破口。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此时在刑警队等候消息的易阳心中忐忑不安,在房间中他不停的来回走动,烟灰缸转眼见全是烟蒂
林一凡看着易阳苍白的脸色,不由低声叹息,他由衷的佩服班长对于工作的热情,二十多个小时下来,易阳几乎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从接到任务开始,到排雷,再到抓获前来取钱的老人,再到截住前来传递消息的乞丐。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
“易阳!查到了!我们找到赵刚的藏身之处了!”
在房间易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刑警队大院里郑浩然兴奋的叫喊声。
“具体位置!”易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冲进房间的郑浩然低声询问。
“这……”郑浩然一指墙上挂着的城市地图,东南方向的一个位置。
易阳抬头仔细的查看了地图一番,在东南方向是一片郊区,地方比较偏僻,地形十分复杂。这里不但有公路通向外省,而且水路通讯十分发达,在正南方向有一座大山,方圆数百公里,到处都是茂密的丛林。
“这是郊区出租房屋分布图,以及周边的环境位置!”郑浩然将手中一份,关于赵刚居住的出租房详细介绍递给易阳。
接过文件简单的翻看了一下,易阳眉头皱了起来,赵刚所居住的出租屋坐落一块菜地里,方圆二千米一片平坦,没有任何树木,草丛,以及高楼,也就是说在狙击手一千五百米的有效射程内,没有任何任何东西可以伪装。
“郊区怎么有这么个鬼地方?他是怎么找到的?”易阳无奈的苦笑,对于这个对手他现在已经产生了恐惧,深深的恐惧,对方算无遗漏,连找个临时落脚点也将阻击手的位置考虑进去。
“现在怎么办?”郑浩然一脸慎重的看着易阳,对于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歹徒,他已经感觉超出刑警队能力范围之外,现在唯一依靠的只有反恐大队。
“封锁东南方向所有出口,严格盘查可疑人员,防止对方化妆逃离。”对于这样的对手,易阳只能采用设卡盘查,围追堵截的方法。
随着易阳的一声令下,刑警队所有人员登上警车向赵刚所在位置赶去。在十分钟前,郑浩然已经将指挥权移交给易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反恐大队的行动。
“报告!一组已到达指定位置,请指示!”
“报告!二组已封锁东南方向两条公路,请指示!”
“报告!三组已封锁码头……”
……
各组到达指定位置后,立即向易阳进行汇报。
“按照原定计划行事!”易阳低沉的声音,传到每一位小组指挥员的耳中。
“终于来了……真不愧是云飞扬的兵!”在出租屋内,一个中年人脸上两道浓烈如刀的剑眉,眼睛较小,然而射出的目光却是如同毒蛇一般令人感到阴冷和恐惧,一副冷酷到底的冰冷神情,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丝可以使其亮丽的阳光。
他口中的云飞扬也就是易阳所在的反恐大队的大队长,作为反恐大队长的身份,这一直是整个整个中队士兵心中的疑云,各种版本的说法都有,但任谁也想不到大队长曾经也是特务连的一员,而且和赵刚是生死相交的战友。
易阳看着正前方200米的出租屋,一脸慎重,他没有指挥士兵继续前行。他到目前为止,还不清楚对方有没有携带枪支,200米这是最低限度,如果对方没有阻击枪的话,只能说暂时这是个安全的位置。
“里面的罪犯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举手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一个刑警队的警察,拿着话筒对着出租屋内的赵刚,进行政策宣传和政治攻心。
易阳意外的看了这名警察一眼,暗自苦笑不已,政治攻心只能针对一些纯朴的老百姓而已,至于穷凶极恶的歹徒这套根本没有,更别说面对的是一位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务连老兵了。
果然不出易阳所料,这名警察叫喊了二十分钟左右,出租屋内没有任何的反应。易阳见对方没有采取火力攻击,这才装着胆子指挥士兵们向前推进。
直到离出租屋50米的距离,房间才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退后!”随后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见他将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抱在身前,左手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右手正往孩童身上贴着什么。
“别动!”现场的警察和士兵见赵刚走出出租屋,纷纷将枪瞄准他。
“一群废物!”赵刚鄙夷的看了一眼拿枪指着他的众人,将左手的东西举在孩童的胸口,对着易阳的方向说道:“你既然是云飞扬的兵,应该认识这东西吧!”
“望远镜!”易阳伸手问旁边的警察要了望远镜,冲着赵刚的手和孩童的肩膀望去,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自杀炸弹?C4塑性炸弹?”
所谓的自杀炸弹是****,用来抢劫银行和劫持飞机或者是劫持火车之类,用作恐吓和威胁他人的武器。
自杀炸弹是电发火爆炸装置,它是利用一节钢管作为炸弹的外壳,内装胶质硝化甘油炸药等物品。钢管外面有电池,压力触发的电开关和手柄。当启动手柄时,可使电开关接通电路,引起炸弹爆炸。也就是说使用该炸弹的人必死无疑,这也就是为什么被称作自杀炸弹的原因所在。
而C4塑性炸弹,一般是****使用最多的一种炸弹,它的主要成份是黑索金,并加入粘合剂等物品,外观为白色或微黄色,可以捏合成各种形状,它的爆速为8204/秒,威力是梯恩梯的1.3倍。也就是说对方引爆此炸弹,孩童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根。
第六章:老兵手段
易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平复一下紧张的心理,指挥士兵和警察将枪放下,退到100米开外。因为他知道在开枪击中赵刚的同时,对方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引爆炸弹。除非使用阻击手一枪毙命,但这个似乎也不可能,赵刚的脑袋藏在孩童的背后,你根本无法一枪命中其眉心之间的松果体,只有这里才是一枪毙命的最佳位置。更何况赵刚选择的位置是一片平地,一眼望去阻击手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藏身,阻击则无从谈起。
“郑队,要通知谈判专家前来么?”一个刑警队的警察看到现场的状况,立即向郑浩然进行请示。
“谈判专家?”易阳颇感郁闷,怎么警方有这么多专家,而且都是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专家,估计这个谈判专家也不太靠谱。当下冲着这名警察冷冷的说道:“拆弹专家是个废物,别在整个棒槌谈判专家过来,惹的歹徒杀心大起。”
这名警察张了张嘴,半响没有说出话来,他不否认易阳说的没错,在局里总有那么一些拿着高薪的半吊子专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有什么要求说吧!”易阳没有任何废话,对于特务连的老兵还是来些实际的东西好,这样大家才有机会交流下去。
“卸下弹夹,退出子弹。”赵刚阴森的说道。
“这……”林一凡带着询问的眼神盯着易阳,因为他知道,卸下弹夹,退出子弹则意味着现场的人对于赵刚再没有任何的威胁,远程打击失去了作用,而近距离射击又超出了手枪的有效射程之外。
易阳轻叹一声,对于赵刚他也无可奈何,自己一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为今之计只有听从对方的命令。当下朝众人挥挥手,示意按照对方说的去做。
咔咔……
一时间现场拉动枪栓,卸下弹夹的声音绵绵不绝。
“很好!”赵刚见现场众人将弹夹卸下,子弹退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片刻之后,冲易阳说道:“第一给我辆车,第二将钱准备好,等我到达安全地点,我会放了这孩子!”
“不行!我们给你车和钱,你将人放了!”郑浩然猛的跳了出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哼!你当老子是傻瓜么?这孩子是我的保护伞,放了他我会有机会逃走?别的不说,就你们在车底装个炸弹,老子岂不是人财两空!”赵刚不屑的白了郑浩然一眼,厉声喝道。
其实早在易阳听到对方要车辆的时候,也曾萌发了在车底安装炸弹的想法,但被赵刚这么一说,立马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此类炸弹是利用汽车电点火线路设置,由炸药,电雷管和接线夹等组成。一般炸弹是藏在发动机上,通过线路连接,只要司机打开电源开关发动汽车,会立即爆炸。
“好!我答应你,但是有个条件,你出了东南市路口,必须放了孩子,否则我们会派出大批武警拦截!”易阳冲着赵刚大声喊道。
其实易阳的想法很简单,没有了孩子作为挡箭牌,即使对方是特务连的老兵,在众人的围剿堵截之下,也插翅难逃。
“二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钱和车子,否则我就引爆炸弹!”赵刚慢慢的退回出租屋,躲在窗户之下,严密的监视众人的一举一动。
易阳一招手,林一凡走了过来,通过简单的一番交流,随后林一凡转身离去。
“林一凡去做什么了?”郑浩然好奇的凑了过来,低声询问易阳。
易阳笑而不语,大约十五分钟左右,林一凡开了辆警车赶了过来,将车停在离出租屋五米的地方,冲着屋内喊道:“钱在车里,希望你遵守诺言,出了东南市将孩子放了!”说完转身离开出租屋,退到易阳的位置,冲他点点头,示意事情已经办妥!
“我只不过求财而已,并没有丧心病狂到杀害孩童的地步!出了东南市,我立马放人,你们随时准备接应,不过先将路口设卡堵截的士兵撤走,免得到时候玉石俱焚。”赵刚抱着孩子从出租屋内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帆布袋子,围着车辆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将车开走。
“各组请注意,迅速向前推进十公里,在白云市入口三公里处设卡堵截一两牌照为……”易阳通过对讲机,对各组发出命令。
白云市位于东南市的东南方向,从易阳这个位置出发,三条公路必经白云市。
“明白!”随后对讲机中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各组已经分配一部分人员去白云市设卡堵截。
“你真够狡猾的,难怪你会那么慷慨答应对方的条件啊,原来一切早有准备啊。”郑浩然玩味的看着易阳,笑了笑。
“出发!”易阳撇撇嘴,他这一招也只能针对赵刚这类军人,如果换作其他歹徒也许不会起任何作用。
众人迅速登上警车,紧紧的跟着赵刚车后一公里的位置,不敢过于靠近,防止发生意外状况。
“报告!嫌疑车辆已从我一组方向行驶,请指示!”一组长急促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放对方过去,你们紧紧咬住车辆,通知前方小组,做好战斗准备!”易阳一脸严肃的看着正前方急速行驶的警车,紧紧的捏着拳头。
就这样行驶了大概二十五分钟左右,对方即到达白云市的地头。此时的易阳,十分焦躁不安,在车内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时不时看一下时间,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则是孩童的安全。突然,赵刚的车辆在正前方停了下来,他抱着孩子,从车里走了下来,蹲在路上不知道正在捣鼓着什么。
“望远镜!”易阳伸手从一名警察手中接过望远镜,朝赵刚的方向仔细的看了一下,脸色煞白,呼吸立马变的急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大声的冲着对讲机吼叫着:“停车!”
吱吱……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紧紧跟随着赵刚五百米的几辆卡车停了下来。
“班长怎么回事?”林一凡看着脸色大变的易阳,心头猛的一跳,对于这个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莫非是?想到这里林一凡一把抢过望远镜,只瞄了一眼,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郑浩然看着面前二人突变的脸色,感觉十分紧张,还没等他抢到望远镜,只听见耳边,轰的一声!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的公路被炸断,赵刚驾驶着车辆仓惶出逃。
易阳见公路被炸毁,立即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来到现场。见大批武警正从车上赶下来,拿出工兵铲,准备开始修路。大叫一声:“等等!”
现场的武警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露出不解的神情盯着易阳。就连在他身后的林一凡和郑浩然,也不太理解易阳为什么会组织士兵前去修复道路。在他们看来,尽早修复道路,驱车追赶赵刚,然后通过前后夹击的方法,迫使对方放下孩童,再想其他办法将其抓获。
“各组请注意,赵刚往白云市方向逃窜,我方交通路段已被炸毁,其他各组前去支援,务必将其截住。”易阳见道路被炸毁,连忙通知其他各组前去支援,企图将赵刚围歼在白云市三公里处。
“收到!”
“二组立即赶赴现场!”
“三组跟我来……”
在对讲机中传来各组组长的命令,以及阻车钉在地面上拖动时发出的刺耳声音。
安排好所有各组的任务后,易阳取出军刀在旁边的砍了一颗小树,削成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从腰间抽出三棱刺绑倒木棒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心的用木棒探测着被炸毁的一段路程。
“探测针?”林一凡看到易阳手中自制的物品,露出震惊的表情。使用探测针则意味着此地有可能被埋下地雷。
探测针是一种比较简单可靠的探测工具,主要是对松软地面可疑部位的探查,一般采用立姿搜索,正面为2—2.5米,探测时应使探针于地面保持20—45度角,将探针轻轻插入土中,插入深度以能穿透伪装层为宜,应由近而远,由左而右。当感觉到有坚硬物体时,应再从周围刺探,以确定是否为爆炸物,刺探时不能用力过猛,更不要轻易的用刺探针拨动草木和挑动伪装层,以免触动绊线和爆炸物。
“小心有地雷!”林一凡被眼前的状况所惊呆,吓的脱口而出。
地雷按照用途一般分为防步兵地雷,防坦克地雷和特种地雷。一般情况下,犯罪分子会使用防步兵地雷和诡雷,进行暗杀和破坏活动。
“地雷?”现场的警察和武警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唯独反恐大队的士兵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因为他们知道,作为地雷的杀伤力有多大。就目前的状况来说,呆在原地似乎是最为安全不过了。
“都呆在原地原地不要动,防止踩上地雷!”易阳看着乱哄哄的现场,厉声喝道。
现场的所有人,只感觉片刻之间后襟湿透,作为战争中使用的地雷,竟然会在一件普通的案件中出现。十二支队的士兵虽然震惊,但是多少也接触过类似的炸弹,毕竟他们是机动支队,经常处理一些突发事件。然而,现场的警察则不同了,脸色一个个煞白,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颚啪啪的往下滴。
突然,易阳探测的动作为之一顿,只见他蹲下身子,慢慢的将面前土地上的碎石拣掉,用手轻轻的将面前的浮土抹去,逐渐的露出一个圆形的物体。
“58式防步兵地雷!”身后的林一凡看到雷体,低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