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夫是头狼》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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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凰登基
天启五百六十七年,庆元国第七任女皇驾崩,临终传位其长女——萧殊华。
新帝上位,朝堂动荡在所难免,况且这新帝并非大臣眼中的最好皇位继承人,一时间朝堂上流言四起。
此时朝堂上大致分为了三派:一部分为顺其自然、支持新帝的安稳派;一部分为支持前任女皇宠女——四皇女萧芜珠;还有一小部分,则保持中立,暗中观察。
“诸卿对于此事,有异议吗?”朝堂之中,坐在凤椅上,一个面容精致却眼神冰冷的女子,淡淡的开口。
“这......”
“唉,这先皇才去,没出一个月,这陛下怎能如此着急办继任大典啊。”
“对啊,皇家向来立贤不立长,且不说那遗诏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起码要等这守孝期过了吧。”
“谁知到陛下怎地想的,而且陛下从小不与先皇亲近。”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可这都是在小声讨论,良久都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反驳。
并不是因为认同了萧殊华的做法,而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不敢。
萧殊华上位才过了短短二十天,就杀了不少朝臣,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反抗过萧殊华的命令。
萧殊华淡淡地扫了一下朝堂中的众人,一双凤眼中皆是不屑。都是一些敢想不敢言的废物,所有的心思都拿来计算自己的利益了。哪怕将那些贪官贪污的铁证都摆到明面上,却还是只看到了我的“心狠手辣”?
“好。”萧殊华一开口,朝堂顿时安静下来,“既然诸卿没有异议,那就后日进行继任大典。退下吧。”
虽然朝堂中的人并不赞同,但还是没有再说。毕竟,每个人都想多活一会儿。
“微臣告退。”
这件事,虽是前朝之事,可还是很快地在后宫传开了。
此时,后宫流言四起。
“你们知道吗?听前朝的太监宫女说,陛下服丧期未满,就要举行继任大典。”
“啊?这岂不是......大不孝吗?”说话的人声音小了几分。
“那没有朝臣劝诫吗?”
“害,还劝诫呢?你忘了,这陛下从小就不与先皇亲近,而且这陛下的手段不似先皇那般开明,之前劝诫的那几个朝臣,不就是反驳才被......”
“可是他们贪污的罪证都被拿出来了,陛下应该是为民除害吧。”
“你这脑子,陛下要是有这能力,之前为什么不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害,都是借口罢了。”
“可......”那个小宫女还想辩驳一些什么,可是看到其他人信誓旦旦的表情,就也稀里糊涂的相信了。
他们在这里讨论,却不知被远处“有心”的人给听了去。
一个穿戴不凡,从远处望去就能感到此人气质绝佳,却面色苍白的男子,站在一颗海棠树下,静静地听着不远处宫女太监们的谈话。
虽是在偷听别人谈话,可是为什么感觉主子有一种正大光明的感觉。一旁的侍从看着男子这样想。
况且那些人谈论的还是一些大不敬的话,他想把主子拽走了。本来陛下就不待见主子,要是再发现主子听陛下她自己的风言风语,而且还津津有味,那岂不是主子之后的好日子更没有了。
想到就干。
“主子,我们还是回去吧。”沐宣一只手给池弦月打伞,另一只手拽了拽池弦月的衣角。
“嘘!你不觉得这个很有意思吗?”池弦月将沐宣的手打掉,然后继续专注的听那些人的谈话。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这里的动静,惊动了他们,那些太监宫女居然很快的散作一团,没有再继续说闲话。
池弦月兴致缺缺的收回了目光,然后转身往奉天殿的方向慢慢地走去。脸上的表情也从戏谑变成了忧郁,在他那原本就苍白的脸的映衬下,居然有一些病态。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每次一见陛下就是这副我见犹怜的形象,陛下又不喜欢这种,也不知道聪明一世的主子,怎么在这件事上一点也不懂变通。之前他就说过好多次了,可是主子根本不听,依旧如此。
唉,照您这样,什么时候能俘获陛下的芳心啊。
沐宣在心里默默吐槽。
“主子,这是要去找陛下?”沐宣一边撑着伞,虽然已经猜到了,可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陛下了,自然要去探望一下。”池弦月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些委屈的声音说道。
“可是......”沐宣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主子悲伤忧郁的表情,就闭嘴了。
他真的好想大声的告诉主子:陛下真的不喜欢你这种弱不经风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了。
当然想想生气的主子,沐宣还是理智的选择了闭嘴。主子做的都对,都有他的道理。
算起来,自从先皇驾崩,陛下一直忙于先皇葬礼和一些先皇生病时积攒的政务,还要周旋在各个党派的大臣之间,确实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自家主子了。
等等,之前在宫里也很少见面啊。主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沐宣想要问明白,可池弦月却丝毫没有给他问出口的机会,径直走了。
奉天殿内。
萧殊华坐在那书桌前,看着手中沈御风递上来的人物名单,越往下看,眉头皱的就越紧,终于在要达到极限时,舒展开来。
书桌前,沈御风跪在下面,抬头看着萧殊华,表情也很是凝重,似是在等待着萧殊华的决定。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窒息,这种感受,站在萧殊华身旁的安年最能感受到。他感觉要是现在给陛下一把剑,陛下下一秒就能砍人了。
终于,还是气氛制造者——萧殊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沈伴读,你拿一个这样的名单,是何用意啊?”萧殊华淡淡的笑了笑,抬头看向沈御风,丝毫没有一点刚才生气的影子。
沈御风看着面前这个心情捉摸不定的萧殊华,心中有竟生出了几分胆怯。
萧殊华很少在宫中,就连身为官家女子都要上的课程,萧殊华也是很少去的,所以沈御风对萧殊华的了解少之又少。但仅凭萧殊华上位这二十天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知道萧殊华绝非善类,并且心足够狠。
沈御风此时身上不断冒出冷汗,他慌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东西。他不得不强装镇定。
“陛下难道不明白?草民常年周旋在四凰女周围,从而得到的这名单上的人,这都是四凰女那一党的。”
“哦?哈哈,那又如何,朕又如何能信,你不是四妹派来的奸细?”萧殊华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笑的也有些用力,眼尾竟也带上了些许红。
“陛下,草民不敢。”看着萧殊华反常的举动,沈御风更慌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看我的决心,还是,根本没打算信我。可是要怎么才能让她相信,非要我说出那件事吗?
萧殊华还是面带笑意,一只手拿着那份名单,另一只手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眼神锐利的将沈御风定在原地,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第二章 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羞耻
终于,沈御风还是熬不住了。
“草民有一个秘密,可以告诉陛下,可......”沈御风看了看萧殊华身边的安年,欲言又止。
萧殊华看了,表示理解,然后示意安年到门外去候着。
待安年出去,又将门重新合上,沈御风才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在萧殊华玩味眼神的注视下,缓缓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扔到地上,然后又将里衣褪去一半,背对着萧殊华,露出了自己满是鞭痕的后背。
鞭痕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最深最长的一道,竟从最下方一直蔓延到脖颈处,若不是沈御风穿的是高领的衣服,那每个人都是能看见的。
当然还有一处烙印,也被萧殊华看见了,那个专属于那个人的屈辱烙印。
看到这,萧殊华就都明白了。
“好了,朕知道了。”萧殊华还是面带笑意,可是眼中的玩味却不在了。
沈御风慢慢将里衣穿好,再将外衫也匆匆穿好,然后转了回去。
萧殊华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了沈御风眼角的泪光。
这就哭了?我又没要杀你。萧殊华有些烦躁,顿时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的麻烦,就连接下来的话也没了什么耐心。
“朕可以给你,你复仇所需要的能力,可是你这一份名单不值这些。”
“只要陛下能帮草民复仇,待草民大仇得报,以后的命,全凭陛下差遣。”沈御风重重地跪下,他知道萧殊华这是松口了。
“好了,从今起,你就顶替了之前刘丞相的位子,做沈丞相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事也方便些。”萧殊华一边说,一边就在起草圣旨了。
沈御风的才华萧殊华也是了解的,虽然之前的很多时间,她都在宫外活动,可是朝堂的事情她都一清二楚,要不怎么会如此杀伐果决。而沈御风这个人,之所以能被四妹萧芜珠看中,一是为了他那长得确实倾城的脸,二则是在一众伴读中,有两位风华绝代的少年,并称为凰城双杰,一位是池弦月,另一位就是沈御风。
在凰城中,池弦月是一个邻国质子,虽有才华,可是身份特殊。但是沈御风不一样,他没有耀眼的家室,全凭自己出众的才华做了凰女伴读,而且深得女凰陛下赏识,前途大好,而且他长得好看,是凰城中许多世家小姐倾慕的对象,
沈御风显然没有想到,萧殊华会这么快信任自己,而且还给了自己这么大的职位,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
“当然,你要凭自己的实力坐稳这个位子,朕不会帮你的。而且所有的行动都要听朕安排,懂?”萧殊华放下笔,又耐心地提醒了一句。
机会给了,能否把握就看他的能力了,毕竟在这个本来就不平静的朝堂之上,要是连简单的自保能力都没有,又何谈那看着就困难重重的复仇呢。
沈御风再次跪谢,就拜别了萧殊华。
有了陛下的加持,自己的复仇计划终于要提上日程了。
他现在心情很是激动,再加上走的有些匆忙,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与殿外的池弦月擦肩而过,更没有注意到池弦月的错愕的表情。
沈御风匆匆地离开,是因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复仇的机会,可这一切在殿外的池弦月眼中,却变成了:一个衣冠不整的,和他同等地位的伴读,从陛下的书房,羞涩的跑了。
萧殊华:???
果然,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羞耻,居然光天化日在书房做这种事,还让安年在门外望风。丧期未过就要举行继任大典,还在书房行乐,真不知道萧安怎么会选这种女人继承皇位。
“安年公公,可否通传一声?”虽然心中有诸多想法,可是他又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好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面孔,用带着哭腔的口气说道。
安年抬头看了池弦月一眼,刚想拒绝,可是又看到了池弦月的表情,想着这怎么说也是陛下之前的伴读,陛下之前还对他如此上心,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进去问一下。
在他看来,陛下待池弦月和待皇宫中的其他人是不同的。
安年快步走到书房内:“陛下,池伴读来了。”
“池弦月?”萧殊华写字的手一顿,像是在思考。他居然先来找我了。
“是,陛下可要见一下?自从先皇驾崩,陛下就再也没见过池伴读了。”安年贴心的解释道。
他是希望陛下可以见一下池弦月的,陛下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御医和旁人的话都不听,可他就是觉得陛下待池弦月和别人就是不同的,说不定也会听池伴读的劝说。
“不必了,让他回去吧。”萧殊华又恢复了手中的动作,声音听不出喜怒。
“可是今天池伴读有点不对劲,他看到沈伴读出去了。”安年还是有些不死心和不怕死的又补了一句。
萧殊华手中的笔再次停住了,嘴角有些微微的上扬:“让他回去吧,我今晚会去找他。”
“是。”
安年听到萧殊华终于松口了,赶忙出去答复。
门外的池弦月,还是维持了刚才那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安年的离开,使自己的情感有一丝丝的泄气。
以至于安年回来的时候,池弦月的表情还是那么的生动。
看到安年出来,池弦月赶忙迎上去问候结果:“安年公公,陛下要见我了吗?”
“没有。”安年摇了摇头,看到池弦月那立马从多云转大雨的表情,赶忙接了下句:“陛下说,晚上会去找你。”
“真的?”原本心情跌落到低谷的池弦月,心情立马好转,然后开心的拜别了安年,快快乐乐的走了。
唉,真的是对我们陛下情根深种呢。
安年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道。
想想当年先皇还在世的时候,陛下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皇女,那个时候陛下待人很冷清,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想和皇宫中的任何人有过多的瓜葛。可是池伴读不一样,他能成为陛下的伴读,是陛下找先皇求来的。他记得那是陛下第一次求先皇,所以哪怕这要求再不和礼法,先皇还是同意了。
陛下是先皇的大女儿,君父死的早,先皇因为对陛下的君父执念过深,也不会经常来看陛下,哪怕是逢年过节也只是差人问候一声,赏赐许多珍宝。
虽然陛下知道先皇是因为怕触景生情,心中难过,从来都不争什么,哪怕是找先皇哭闹都没有,一次也没有。
第三章 拼演技
可是天下又有哪有小女孩不渴望母亲陪伴的。
唉,还好陛下现在继承了皇位,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人能欺负得了陛下,而且陛下曾经对池伴读那样好,池伴读应该也是记得的。
这不,见陛下这几天忙,都会自己来探望了。
“沐宣,你说这萧殊华是什么意思。”离开了安年的视线,池弦月也懒得再装下去,恢复了优哉游哉的常态。
很显然沐宣早已习以为常,一边撑着伞,一边回到:“主子,陛下会不会是在套你呢,她可能那天晚上没看清你的脸,只是怀疑,然后这十几天没有动静,等你忍不住自己去承认。”
池弦月脚步慢了下来,思考着沐宣这话中的可能性。
“按照萧殊华这性子,她会这么有耐心?你看她这几天杀了多少我们策反的人,我们还没来得及传信出去,她就下手了。”
“也是啊,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沐宣听了,觉得主子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以自己那个脑子是无法想出来的,只能附和。
“你说,她会不会憋了个大招,准备设计陷害我,让我这罪定的更加名正言顺。”池弦月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走的也越来越快“赶紧回去准备一下,今晚探探她的口风,顺便看看她到底是何用意。”
“那主子你慢一点走啊,你身子不好,小心一点。”沐宣边加快脚步,边喊道。
很快天就黑了。
昭阳宫。
萧殊华的寝宫。
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素菜还有一壶酒,萧殊华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菜,便没有再继续动了,只是把壶里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不知道是因为先皇突然驾崩,还是因为一些别的,她这一连好多天都没有什么胃口。
“安年,收拾一下,去偏殿。”萧殊华很快的梳理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把安年叫进来为自己整理一番。
好久没见池弦月,主要是没腾出来时间,不知道那件事他要作何解释,谨慎的小东西终于露出了马脚,真让人期待呢!
“是。”安年从外面进来,无意间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皱了皱眉,可没敢说什么,只是专心的为萧殊华收拾。
陛下怎么这些菜都没动多少啊,唉,一会见了池伴读要告诉他一声,陛下一天没怎么吃饭没,让他伺候着给陛下多少用一些膳。
安年在萧殊华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心二用的本领,虽然心中在盘算着,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很快,安年就打理好了。
“走吧。”萧殊华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确认这样出去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了,出声道。
“是。”安年跟在萧殊华身边,仔细检查着周围路的状况。
偏殿离昭阳宫不远,很快就到了。
偏殿是先凰在世时,许给各个凰女伴读的住所,每个凰女都会有一个或者两个自己的专属伴读。一是为了督促凰女学习课业;二则是为了凰女可以在很小的时候,就培养一个专为自己多用的人,长大了也可以为凰女排忧解难。
不过先凰驾崩,除了长女萧殊华继位,她的伴读池弦月还留在这偏殿居住之外,其他的伴读都被各个凰女带到了宫外自己的府邸中,有的是成为自己的手下,还有一些则被凰女收到了自己的内宅,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的也是有的。
其余的伴读都有了自己的去处,所以这偏殿只剩下池弦月和他的随从在住了。
到了偏殿门口,萧殊华抬手示意安年不要跟进来,就自己进去了,不一会,就看到沐宣也被撵到了偏殿外,和安年一起大眼瞪小眼。
两个苦命个娃,主子都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嘤嘤嘤。
偏殿内。
萧殊华坐在桌子边,手中把玩着一个杯子,眼神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跪在桌子旁的池弦月,没有开口让他起身,也没有说别的,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屋子里的烛火摇曳着,映衬着萧殊华的脸更加精致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妖艳。
池弦月跪在桌子旁,身着青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海棠花的镶边,衬的池弦月更加苍白了,因为是在跪着,所以从萧殊华的角度来看,感觉更甚。
为什么有种我欺负人的感觉?
虽然心里有种这种感觉,可是萧殊华脸上不显。
池弦月盯着萧殊华看了良久,终于还是顶不住萧殊华那种,似是要看穿他的眼神,先开口道。
“陛下,您终于肯见我了。”池弦月说话的声音很小,仔细听还会发觉有些颤抖。此刻就是拼演技的时刻了,池弦月在心里想到。
“所以,你的解释呢?”萧殊华挑眉,根本不吃他那我见犹怜的一套,笑意更深了。
还和我在那装呢,要不是之前发现你有两副面孔,说不定还真就被你骗过去了。
“什么解释?陛下,我不明白。”池弦月说话声音颤抖的更严重了,还带了一些哭腔。
“呵。”萧殊华冷笑。
“陛下,我知道你因先皇仙去而痛心,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我真的只是恰巧路过。”池弦月说着,不知是真的难过还是别的,眼角真的带了几滴清泪。
这是我跟我演戏演到底啊。
萧殊华看着池弦月眼角的泪,虽然知道他是装的,可是还是不忍心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让他开口。这大概就是没美色扰了心神吧。
突然,萧殊华心中有了一个“坏”想法。
萧殊华扶着椅子的把手站了起来了,此时刚才喝的酒的酒劲已经上来了,脑子也没有刚才那样清明了。
萧殊华脚步虚浮地走到了池弦月面前,慢慢蹲下,盯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
她记得,当初这一双好看的眼睛差点把他自己给害了,还是她去求了母亲,找人替他解围,还让他做自己的伴读。本以为他会有一些感恩之心,哪怕是一点儿也行,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
在母亲病危的那天晚上,她没有和其余的姐妹一样第一时间前去,而是自己独自在母亲寝殿外漫无目的的瞎转。可不巧的却是,她偏在母亲的寝殿周围不远的一个院子里看到了池弦月,他的伴读。
若是其他人她也不会多想,可是池弦月的身份,和别人不一样啊。
第四章 只是问问
他是邻国——沁水国送来求和的质子。
虽然沁水国此举是在求和,甘愿为附属国,可是这十几年间背地里的小动作却一点没少过。
她真的很难相信池弦月现在说的话,一个有野心的邻国质子,出现病危的敌国君主的寝殿周围。
可是她这几天思前想后,也没想出一个母亲去世,对池弦月有利的方面,所以她就更加好奇了。
萧殊华抬手捧住池弦月的脸,深情的盯着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仿佛要将池弦月吸进去。
她想要让他自己说他的理由。
萧殊华靠自己很近很近,而且自己还能清楚的闻到她身上那股海棠花的香气,恍惚间竟忘记了自己要维持的人设,眼神中只剩了错愕。
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萧殊华和你根本就不可能,死了这条心吧。这个女人既薄情还心狠手辣,你不要被她骗了,把真相说出来,她根本不会顾及往日情谊,肯定会把你立刻就地处决,五马分尸,哪怕是她自己动手都有可能。而且你还有你的任务啊。
“陛下,我真的只是路过。”池弦月挣扎了好久,还是将萧殊华推开,然后将头低了下去,不再看萧殊华的眼神。
“呵,来日方长,我总有办法让你亲口说出来的。”萧殊华看着像是要把头埋进膝盖里的池弦月,有些莫名的心烦。
为什么总是在我面前这样柔柔弱弱唯唯诺诺的,我就那么吓人?
安年:陛下,您难道不觉得您自己周围的气压都很低吗?
萧殊华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心思,起身向外走去。
刚一开门,就看到门外一堆人拿着食盒。她看了一眼在殿外等候的安年,安年也立马解释道。
“陛下,您刚才都没有怎么吃饭,而且听沐宣说池伴读也未用晚膳,就派人来送一些过来。”
“送进去吧,走。”萧殊华说完就向外走去。
安年刚以为陛下要进去用膳,说明两个人谈的很好,可这陛下怎么又走了?什么情况,谈崩了?那还要把晚膳送进去,陛下什么心思。
都说帝王心思不可猜,这点安年现在算是领会到了。
安年和沐宣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让他好好照顾他们家的主子,就赶忙跟了上去。
偏殿内。
沐宣看着萧殊华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里,然后赶紧进屋将池弦月扶了起来,因为跪的时间太久,池弦月的腿有些麻了,猛地起身,腿竟一软,瘫在了沐宣怀里,沐宣赶紧将池弦月抱起来,放到凳子上做好。
等下人将饭菜都在桌子上摆好时,沐宣转身又将门关紧。做完这一切沐宣才问池弦月刚才的情况。
“主子,陛下居然对你用刑?您本来身子就弱,陛下还让你跪这么久。”沐宣蹲下,一边帮池弦月揉腿,一边吐槽道。
萧殊华:就让他跪了一下,这就是用刑了?你家主子是瓷娃娃?
可池弦月却丝毫没有刚才楚楚可怜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反而换上了一个冷酷的表情,眉头紧皱,和刚才跪在地上的人截然不同。
“无妨,只是跪了一下。那天她看到我了,前来质问也是正常,只是......她居然只是问了问,就走了?”池弦月想着萧殊华在这件事其中的用意,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实萧殊华对他的心思,他想了好多年都没想明白。
他自从八岁被送到这庆元国皇宫中做质子,发生了一些意外,就一直是萧殊华身边的伴读。可萧殊华她很少上课,也不需要他辅导课业,但是他的职位却没有被卸掉,宫中的月俸他每个月都有收到,而且他还和同行对比了一下,居然是同行的两倍还多,这就很令他费解。
典型的吃白食的。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所有的伴读月俸都是一样的,而他的月俸多出来的那些,都是萧殊华亲自找内务府加的。
所以他虽然是皇宫中,邻国派来求和的不受宠质子,可生活却很富裕。
“对啊,陛下不像是个心软的人啊,从她这几天杀的那几个我们的人就能看出来。”听池弦月这么说,沐宣也有些纳闷。“对了,主子,这些饭菜是陛下让人端进来的。”
沐宣指了指桌子上满满的一大桌子菜,荤素都有。
按理说陛下现在处于服丧期,应该不能吃荤,可是这桌子上的菜,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专门为主子做的?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想法刚一出来,就被沐宣飞快的否决了。
主子刚惹怒了陛下,陛下不会,不会下毒了吧,想要毒死主子,以绝后患。
“主子,陛下肯定在这些菜里下毒了,主子还是不要吃了,我偷偷将它们处理掉。”沐宣伸手拦住了手指刚碰到筷子的池弦月,特别坚定的对池弦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池弦月听了,直接拍掉了拦在自己面前沐宣的手。
“拿开,我是质子,陛下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杀了我,要不两国之间爆发战事,她一个新帝如何应付。沐宣,你一天天的脑袋就不能聪明一些吗?”
呜呜呜,主子好凶还打我。
沐宣委委屈屈。
“好了,你也坐下来一起吃饭,吃完了,我们还要计划一下,下一步怎么做。那天在先凰寝殿附近,被萧殊华看到了,要想想怎么才能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一听到正事,沐宣也收了自己玩闹的心思,赶紧坐下专心吃饭。
夜色正深,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终于有机会露头了。
宫外,四凰女府。
“殿下,那萧殊华要在三天后举行继任大典,我们要不要计划一下,让她这三天出一点意外?”筱绝一身黑色夜行衣,面前是一个身着红色石榴裙,面容精致又有些妩媚的女子,慵懒的半卧在窗边的软塌上,手中拿着一对玉核桃慢慢地盘着。听到面前人的话,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嗯。”萧芜珠慵懒的应了一声,继续盘手中的玉核桃。
第五章 萧殊华的坏心思
筱绝头低的很深,她真的不知道主子这一句嗯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想了想自己要是不说话,以主子那个暴脾气,绝对能把自己砍了。
挣扎了良久,筱绝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主子,我提前打听过了,进行继任大典不仅要在皇宫里进行兵权的交接,还要前往天机阁祭天,而从皇宫到天机阁要经过三条街,我们可以提前在这三条街中安排人手进行刺杀。”
“嗯,几成把握。”萧芜珠眯了眯眼,声音分不出喜怒。
“八九成。”筱绝自信的说道。
皇宫里那些侍卫都是一些没用的废物,怎么能比得上我们这些从小就开始训练的暗卫。
筱绝心理优越的很。
“你倒是很自信啊。”萧芜珠听到这里,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有什么问题吗?主子,就那几个侍卫,还有一个从来不去练武场的萧殊华。”我们怎么可能打不过,筱绝疑惑。
萧芜珠看了一眼筱绝,淡淡的说道:“就你们几个,还不如萧殊华一个人打的呢!知道她为什么从来不去练武场吗?因为那里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我曾经在几年前和她过过几招,三招我就认输了。更别说你们几个了。”
“什么?怎么会。她不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凰女,那会有好的老师去教她。”
“她不受宠?呵,这是在你们眼中看罢了。”
母亲虽然很少见她,可是她提出的所有要求,母亲都会满足,不论这要求是否符合礼法。虽然不去练武场,可是母亲还是请了最好的老师给她单独授课,逢年过节,她的赏赐永远是最多最好的。
说到这萧芜珠有些嫉妒,脸上也带了几分怒火。
筱绝害怕。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难道就放任萧殊华顺利的继位?将军的人至少还要三天才能到,若是她顺利继位,那我们之后的行动就都是白费的了。”虽然主子的表情很吓人,她心里也是慌慌的,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又要被主子批了。
“继任大典当然不能让她顺利完成,她这么着急,恐怕是猜道了我们的计划。但刺杀这件事不现实,要用别的方法让她这个继任大典从根本上办不下去。”萧芜珠从软塌上慢慢的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筱绝见状,也跟了过去。
萧芜珠拿笔在纸上写着,然后拿起一旁的信封装好,递给筱绝。
“这封信,今晚交到元隽手中,让她抓紧去办。还有联系将军的人,让他们先不要赶路了,原地待命,一切等继任大典后再听命行动。”
“是。”筱绝接过信封,转身离去。
“就怕这继任大典真的就被她办成了,若真这样,还真的不能小看你了,也就别怪我要对你下狠手了。呵!”
萧芜珠坐在桌子前,看着那明灭不明的烛火,低喃道。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黎明的曙光揭去了夜幕的黑纱,阳光刚刚从天边冒头。
萧殊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了看没有什么褶皱,就慢慢的向门外走去。
萧殊华的睡眠质量很不好。没有继位之前,就经常醒的很早,可睡得却很晚。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每日的早朝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负担。
反正很早就醒了,之前闲着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练武,现在就是上早朝。萧殊华不是一个懒惰的人,虽然莫名奇妙的接下了江山心情不好,可是她不是一个毫无政治脑子的人,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应尽的责任。
“安年,将昨晚拟好的诏书给他送去。”萧殊华一边往大殿走,一边吩咐道。
“现在吗?”安年看了看这才刚方亮的天,不禁想到。
那池伴读不是最不喜早起吗?为什么陛下你总是想办法让他早起啊,之前就总让池伴读卯时来送课业。
怪不得池伴读一见你就心情不好,你总让他早起,他能心情好吗?
虽然池伴读在陛下面前总是柔柔弱弱的,可是这不代表着在我面前也是这样的啊,尤其是早起的他,那压威我可撑不住啊。而且之前都是和陛下一起的,这次只有我自己。
好害怕啊。
“嗯。顺便叫他早起,早起身体好,去吧。”萧殊华看着安年的表情,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带了几分笑意,衬的今天的她有些柔和。
“是。”安年应道。
虽是有诸多不愿,可他也不能反驳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走了。
大殿上。
朝臣还是在三两个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议论的声音有些大。
萧殊华泰然的向凤椅走去,台下朝臣看到萧殊华来了,也都渐渐没了声音,快速站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随着这两句话,一天的早朝也开始了。
“沈御风。”萧殊华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草民在。”那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听到,赶紧出列,跪在殿下回应道。
看到身着华服的沈御风,萧殊华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好收拾一番竟然也有些贵人之相。然后不禁又想到在自己后宫的那个日人,要是也穿了丞相的衣服,会不会比殿下的人更加出众。
但刚有这个想法就被她否决了,他那么弱,可不忍心让他到前朝受苦受累的。
“嗯。”萧殊华抬手示意一旁的太监,那太监立刻会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诏书,向前迈了一句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御风,知书识礼,贵而能俭,无怠遵循,克佐壶仪,轨度端和,敦睦嘉仁,着即册封为丞相,赐府邸一座,良田百亩,黄金百两。钦此。”
此诏书一出,朝堂上又开始引论纷纷了,只有沈御风淡定的接旨。
“陛下,此举怕是不妥吧。”一道慵懒的声音一出,朝堂肃静。
“哦?皇妹有何见解啊。”萧殊华料到萧芜珠会反驳,所以很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陛下,这沈御风不过是卑贱的草民,既无家族倚傍,也没有出色的功绩,就这样凭空封一个丞相的位置,不合适吧。”萧芜珠说着,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沈御风身边,转过头看了一眼。
第六章 册封棠妃
沈御风听了,心里还是不自觉的疼了几下。
原来自己之前帮她做的种种课业,竟然在她看来,是毫无功绩,呵,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
“皇妹如此否决,是不是觉得本宫封了你的伴读为丞相,怕别人说你收买人心,权倾朝野?”萧殊华早就料到萧芜珠的话,从容的说道。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众人才发觉过来,此人是四殿下萧芜珠的伴读。若是论亲近,肯定和自己原来的主子最亲近,那不知是四殿下如何教唆,竟然使自己的伴读魅惑主上,获得了这么大的官职。
当然,这些大臣只是心中想想,没有人说出来,各自心知肚明罢了。
“自然不是。”萧芜珠没有料到萧殊华会这样回答。
“他是你当年亲自选的伴读,若是没有出众的才华,恐怕是难以入四妹的眼吧。更何况先皇主张能者居高位,你不会是想反驳吧。”
“当然没有。”萧芜珠咬牙切齿道。
“那本宫封沈御风为丞相,你是无异议了?”萧殊华挑眉。
这要怎么回答。萧芜珠心里把萧殊华骂了千百遍。
若是继续反驳,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却有野心,朝堂上那些老臣还怎么会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还有那萧殊华直接就可以给我定罪了。可是如果支持,沈御风和自己关系,全朝都知道,那我在他们眼中不就真的是权倾朝野了?
真的是难办啊。
“是。”萧芜珠咬牙切齿,虽然不想,可只是这两种选择中最能保全眼下自己的了。
沈御风可以先上位,若是之后有失职的话,就别怪我联合上奏弹劾,就是连萧殊华都保不了你。
呵,真以为抱上萧殊华的大腿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离开了我,你之后要是再想回来,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了。
其他的朝臣看到萧芜珠都松口了,她那一派的人自然就没有了异议,还剩下那一些中立不想惹事的人,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萧殊华看着萧芜珠那一副吃了瘪的表情,有点快乐。加上想想现在池弦月那边接到圣旨的表情,心情更加愉悦了。连带着之后的议事都柔和多了,也没有再惩罚什么人。
弄的已经有些习惯萧殊华那种不苟言笑的上朝方式的大臣们,心理慌得一批,生怕这是笑里藏刀,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没了小命。
偏殿。
池弦月一脸不悦的穿好衣服站在安年面前,要不是身边的沐宣用力的搀扶着,安年觉得下一秒,池弦月绝对能打自己一顿。
虽然心里很害怕,可还是要读圣旨。
“咳咳。”安年心虚的清了清嗓子,看到池弦月和沐宣跪下,继续开口。“奉天承运,凰帝诏曰:沁水国质子,得天所授,承兆内闱,望今后修德自持,和睦宫闱,勤谨奉上,着封为妃,赐号棠,入主甘棠宫。于丧期后举行封妃大典,钦此。”
安年读着圣旨上的内容,越读越没有底气。这陛下是什么意思啊,把邻国质子纳入后宫?这可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虽然是邻国派来求和送来的,可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国皇子,怎么能说纳入后宫就纳入后宫呢,这不是侮辱人嘛!
陛下不是心悦池伴读嘛,怎么会这么做。
安年一边想,一边偷偷观察池弦月的表情。
那变化的可真是多姿多彩啊。
先是由生气变成了错愕,后又深思,进而变成了释然。然后安安静静,和和气气的接了旨。
直到安年离开偏殿的时候,还是蒙的。
我就这么平平安安的离开了?安年有种劫后余生的快乐。然后就下去安排人,准备后续事宜。
等安年离开,沐宣将池弦月扶起来,然后疑惑地问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侮辱主子?”
一国皇子为邻国后宫妃子,这传回国去,岂不是让举国上下都看不起。
“谁知到呢?她想干什么,都是看心情的。”池弦月走到桌子旁坐下,倒了一杯茶,又道“但是这样,也方便了我们之后的行动,正愁要用一个什么方法才能名正言顺的留在宫里。这样正好。”
其他伴读都随自己的主子离开宫里,到宫外自家主子身边服侍去了。除去那一两个特别有才华的留在主子身边,得了职位,大多数都是被主子纳入内宅,做夫君的。
之前这十几天他呆在偏殿,也可以在皇宫自由活动,本来以为是萧殊华将自己忘了,可是现在看来,只是她没有闲下来安排罢了。
“可是主子,那万一陛下来真的,宠幸你怎么办。”沐宣想了想池弦月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可是又想到身为妃子要做的本分的事,陛下新帝登基,正值年少,血气方刚的,后宫暂时就只有主子一个,他有点为主子的清白担心。
“不会的,这只是她逼问我的方式罢了。”池弦月展开手中的圣旨,又看了一遍圣旨上的内容。上面是统一后宫册封妃子的格式,只是前面的写的却是自己的名字。
想想自己在八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异国皇宫做为了求和的质子,在这皇宫受到的屈辱,哪是这一张圣旨能比的。想到这他心情有些低落。
当然,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容他多想,他需要准备一下,以防萧殊华的“玩性大发”。
皇宫中办事效率还是很足的,还不等池弦月将圣旨收起来,就有许多宫人来到偏殿,帮池弦月收拾,搬到甘棠宫去。
来的人很多,这是池弦月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为自己做事,很快,宫人就搬完并且整理了一番,就很快离开了。
“这么大?这快赶上正君住的规格了吧。”沐宣惊呼,飞快的在甘棠宫里左顾右盼。
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快有小半个御花园大的园子,沐宣惊呆了。并且觉得主子封妃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么大的地方,这待遇就是在沁水国也没有。
池弦月进门不像沐宣那样“活跃”,他在观察这里的地形。
住偏殿久了,从哪里出去,从哪里回来都是烂熟于心的。换了一个地方就要重新考察一遍。
但是观察了这么久,路线他也大致了解了,打算晚上探探情况。可是一个疑问在他心中越来越巨大。
这里似乎是最近扩建的,那些假山好像是最近刚移来的,就连甘棠宫中间那个湖,好像都是新挖新建的,他到湖中心的凉亭去看了看,庇荫处有些漆还没干。
这让他有些不懂了,这是为了我,萧殊华又新装修了一遍这个宫?
不可能吧,她最近那么忙,还有时间管这些?应该是之前先凰在世时弄得吧,只是还没享受就离世了,应该就是这样。
池弦月围着甘棠宫转了一圈,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