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殿下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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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火烧梨园
大元970年 天下大乱,大元皇帝被人刺死于宫中,沙陀族攻陷大元都城,改国号为后元 。
后各地诸侯相继称王,自立门户。
经过了长达36年的混战之后天下一分为五。
公元1006年,后元王战南城,以金陵为都,盘踞中原,立战国。
西北藩王李克被契丹举兵攻打,最终西北藩阵被契丹收走。称为辽。
南吴爱驯养野兽 南唐 善于机关密术 闽汉擅巫蛊
三小国虽小,却因各自优势盘踞于南方。
我出生的地方 在南吴 后元 南唐交界处的····一个园子,嗯····迎来送往的园子。
乱世之中能在这三国交界处开一个这样的园子,想来李妈妈的手段和背景很是了得。
后来我终于明白这看上去灯红酒绿,让人沉醉的温柔乡不只是对人迎来送往,也是三国情报的交集点。
梨园所有的人都在这利益交织中依付乱世而活。
我叫锦瑟,从出生就在这里。
如果没有她,我想我肯定会像秦姨一样做姑娘做到人老珠黄,攒一些钱给自己养老。
眼前的火光真是灿烂啊
我有点累了,
火越来越大
隔壁街的绿豆糕真是好吃,要说遗憾,可能就是刚才放火之前没有去买几块回来吃。
就这样吧。
站起身,从梨园最高的楼顶纵身跳下来
这火真温暖。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
如果有来世,我想···
算了我不想有来世了。
远处似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可是我不想知道是谁。
再看一眼这漫天的星星,今天的星星真好看。
“阿锦?”
“阿锦?醒醒,该去前院收姑娘换洗的衣服了?”
恍惚中好像有人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我有些清醒了,又是这个梦。
我最近总是会做这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我把梨园烧没了,自己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我帮你准备好了祭品和纸钱,你一会儿收完衣服回来,找个地方悄悄的祭拜一下吧,不要被嬷嬷们发现了。”
琴姨利落的帮我收拾好床铺,又把祭品收到床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快点,洗漱好了就下来。”
她是个姑娘,虽然我不想承认。
我是说我生下我的女人是梨园的姑娘。
她在这个园子里生下我,然后就死了。
对她,我知之甚少,只是偶尔听人提及几句。
据说她是被卖过来的,嬷嬷们让她接客,她就跑,跑了无数次,却都被抓了回来。
她的日子就在接客、逃跑、然后被抓回来毒打中,一天天的过着。
据说她最后一次逃跑,跑的很成功,跑的很远,但是却依旧被抓了回来,回来的时候怀着我,没有人会因为她有了身孕而怜惜她,反而只会打的更狠,可能我天生命硬,没有在那场毒打中被打掉。
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再也没有人让她把我打掉,生下我之后,她又被拉去强行接客,死在了床上,据说那个客人变态的,嬷嬷没有办法应付,又舍不得她那些摇钱树的姑娘,就把她推去了那变态的客人的床上······
转眼我在园子里已经生活了10年了,秦姨昨天洗衣服的时候不经意的跟我说起,再过两年嬷嬷就该让我接客的事情。我没有反应,靠在阁楼里的窗户边上,看着外面发呆。
外面的天那么蓝,云飘得那么高。
我生来性情有些古怪,自小不肯与任何人亲近,自然不讨喜,要不是秦姨的照顾,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
梨园的主人不常来,园子里的一切都是李妈妈和她的那些嬷嬷们管理。
其实园里管事的嬷嬷待我还算不错,只要不惹事,她们就当没有我这个人。
姑娘们看的通透,虽知道我不与她们交心,却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依旧喜欢跟我聊天,有好吃的也想着给我留点。有有趣的事情也会告诉我,有时候还会给我一些零花钱让我偷着上街帮她们买点妈妈平日里不让她们用的东西。
我每天就只管跟着秦姨打理园子里人的衣食起居,闲着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园子里的姑娘老了的,卖了的,新来的,来来往往。
琴姨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个园子的姑娘,很是漂亮,还弹得一手好琴,来一睹她风采的人都快把大厅的门挤破了。后来因为一场事故,毁了脸了,没有办法再接客也没有人愿意给她赎身,于是求了妈妈,就留在园子里打杂,我想琴姨应该攒了不少的钱,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给自己赎身离开这里。
晚上,秦姨又来敲我的门,我看她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迟迟不肯敲,便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把门打开,琴姨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
不等她开口说话,我冲她笑了笑
“琴姨,我知道了,不就是接客吗?我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早晚的事儿,园子里不养闲人,我知道。”
琴姨看着我,想伸手摸摸我的脸,我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她讪讪的放了下来。
我不知道琴姨为什么对我总是这般小心翼翼的,也不想去深纠里面的问题。
她养了我,照顾我活到现在,我应该感激她,但是我却总是对她亲近不起来。
前院传来乱哄哄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而微妙的气氛。
我竖起耳朵听,丝竹管乐声中夹杂着吵闹声和女孩子的哭声。
“许久不见有客人闹事了啊?”我跑到窗户边张望。
从后院阁楼隐约能看见前院的姑娘,但看不真切。
后院阁楼只有两层高,前院确有三层。
李妈为了前院的布置真是煞费苦心,整个花楼用细纱笼住,花楼灯火通明,远远望去,每每有风吹起细纱,这花楼便有虚无缥缈之感,黑夜里似是仙境般挠人心脾。
三楼顶端有个独立的望月台,每个月圆之夜都有姑娘上去弹琴跳舞,似嫦娥下凡般,勾引着凡人前来一探究竟。
今夜不是月圆之夜,望月台点着灯,没有人。
三楼一片祥和,二楼丝竹不断,也不似有人闹事,那便是一楼和大院里的声音了。
琴姨把我从窗边拉回去,叹了口气;“前几天,妈妈看上了一个姑娘,估计是弄回来了。”
我更好奇了,想跑去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姑娘值得妈妈这么大费周折的弄到自己手上。
没去成,被琴姨拉住,撵回了阁楼:“你好奇什么,过几天你就要跟她一起学接客的规矩了。”
我一听顿时失了兴趣。
第二章 吃包子吗
在园子里生下我,命运从一开始就握在别人手里,我从来没有试图要逃跑,也不是没有想过去看看外面什么样子,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离开这里还能去哪里,这个世界对于我太大太陌生。
我连我们这个小城都没出去过,更别说什么外面的世界里。
琴姨走后,我躺在床上,开始第一次认真思考未来。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想了很多。
我脸长的不好看,皮肤也不白,有点发黄,脸颊还有点小雀斑。眼睛不大,看起来就不可爱,一副有心机的样子,下巴不圆润不像有福气的样子,甚至看上去有点刻薄。
身材扁扁的,哦,也可能是岁数小还没有发育开,不知道长大了身材好不好。
腿不长,也不太直,都说我母亲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堪称绝色,不知怎么的我竟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她的美貌。
手因为总是干活所以没有那些姑娘们白嫩。头发倒是又黑又浓密,这也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
想到自己以后要做个姑娘,就我这条件,真真是前景堪忧啊。
要逃跑吗?
可是逃跑之后我该怎么生活呢?
要逃跑到哪里去呢?
我逃跑了阿妈会找人把我追回来吗?
追回来之后会打我吗?
如果逃跑成功了会饿肚子吗?我不想饿肚子,那个滋味太难受了,之前我洗坏了阿妈珍贵的裙子,她把我关在后院的柴房里三天都没吃饭,后来我以为自己会被饿死的时候,才被放出来。
我这辈子都不想饿肚子了。
柴房 饿肚子,这两个词在我脑子里徘徊不去,我又想到了那个被弄回来的姑娘。
想到以后自己要和她一起被迫做姑娘,我突然很想去看看她。
听着外面似乎没有琴姨的声音了,我飞快的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鞋子往下跑。
刚跑到楼梯口,又退了回来,走到阁楼窗口。
前面园子的姑娘还在接客,琴姨现在应该在楼下准备宵夜,她一直舍不得让我熬夜,她说我还在长身体总是早早就会让我上阁楼睡觉,园子里的姑娘有时候开玩笑说琴姨把我当小姐养呢,奇怪的是阿妈并没有说什么,可能也是看着我长大的,终归还是有点感情的吧。
从阁楼的窗户翻出去,顺着房顶的脊梁悄悄的走到房顶边缘,旁边是一棵长得很茂盛的桃树,夏天的时候我经常会爬到树上去看星星。琴姨怕我掉下来摔到,总会在下面大声制止我,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就连训我的时候声音都是软软的。
我顺着树干爬下来,躲在树后面,没多久琴姨就端着宵夜去了前院。趁这个机会,我麻溜的进了厨房,今天的夜宵是酒酿小圆子,闻上去很是香甜,但是汤汤水水的不好带。我怕琴姨回来,也顾不上吹紧着用勺子顺了一颗塞在嘴里,烫的我直哈气。但是好吃!
扭头又去蒸笼那里拿了两个包子踹到怀里就往柴房跑。
包子也是刚出锅的,烫的很,我一边跑一边用手时不时隔开包子,怀里的包子和嘴里的小圆子烫得我直冒汗。
李妈是养的有打手的。
阿宝和阿莱就是阿妈打手的头,平时给园子打打杂,看看场子,教育下新人。
阿宝长的很是好看,笑起来也很温柔,有一次我打坏了麻麻最喜欢的花瓶,被关在柴房里,阿宝还偷偷给我塞过包子。
快到柴房的时候,我让自己把脚步慢下来,悄悄的绕到柴房侧面,本来想如果守着柴房的是阿宝,我就偷偷把包子扔进去就走,要是别人在看守,我就自己吃了包子算了
柴房静悄悄的,什么声音没有,我转到柴房前面,门口并没有人,柴房里也没有传来什么哭闹声,这可真是奇怪。
树上有只麻雀,突然飞起来,吓我一跳,于是就越发的紧张,贴着柴房锁着的门往里听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
我从头发上摘下一枚卡子,悄悄的把锁打开,开锁这个本事是园子里小谬姑娘教我的,她以前是个官家的小姐,后来喜欢上了个贼,放着小姐不做跟小贼私奔了,小贼和她一起四处偷来偷去的,最后嫌弃小谬太娇气,就抛弃了她。
小谬被抛下之后,很是倔强,不肯回府,想自己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于是苦练神偷绝技,想偷走小贼的心爱之物,也算给自己报了仇,可没想到仇还没报,有一天在大街上竟看到在京都的爹因为参与了一个大案子被流放的昭告,全家数十口人都收到了牵连。
后来的小缪几经坎坷波折竟来到了这个园子里。她始终不肯相信自己谨小慎微的爹爹竟然会犯流放的大罪,可是京都暂时是回不去了,就在这园子里混日子。
别人都以为她认命了,可是我知道她是在等待时机,她的眼睛和那些认命的姑娘不一样,她的眼睛里藏着倔强和不甘。
门锁咔吧就开了,我缩着脖子把门拉开一个小缝小声问:“你在吗?包子吃不吃。”
我真倒霉,真的。
我来送包子之前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是没做好栽跟头的准备。
我心里觉得吧,就发现了被打一顿也值得,能让妈妈废这么大的劲弄来的姑娘肯定是前途无限啊,提前搞好关系,讨好一下肯定是没有错的吧。街上的说书先生常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我这个可是热乎乎烫人肚皮的包子啊。
我刚问完:“包子吃不吃。”
门就一把被拉开了,吓我一跳!是真的!!吓的我跳起来了,不光跳起来了,还摔了个屁墩。可面前这个人倒好,看着我摔在地上竟然哈哈哈的笑起来。
我惊魂未定的坐在地上,手里还护着包子,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停不下来的姑娘,有点生气,可是多看了几眼,竟然有些眼熟?
“是你!!!!”
“小乞丐???”
之前阿宝偷偷带我出去的时候,曾救过一个被人追打的小乞丐。但是她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上脏兮兮的。没想到洗漱干净了竟是这么一个难得的美人。
她长得真好看。
我没读过书,但是听过不少书,说书先生总用:“明媚皓齿,顾盼生辉。”这样的词来形容那些书里灵动好看的女子。我觉得那些词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过分,可能还不够呢。
站起来,想拍拍身上的土,又舍不得手里的包子。
第三章 竟然是你
曾经的小乞丐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拿走了我手里的包子,另一只手帮我拍身上的土:“上次都没跟你说谢谢,这次连包子一起谢啦。”
我也拍拍身上的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被人卖到这里来了呗,还能是怎么来的。”
“我叫笙歌,夜夜笙歌的笙歌。”
我不知道什么是夜夜笙歌,但是我很会看人脸色,夜夜笙歌这个词不是好词,因为她的脸色有着不满和无奈。
我指指包子:“牛肉馅的,梨园最好吃的包子。”
笙歌咬了一口包子,包子已经不烫了。
我俩坐在柴房前面,身边都是包子的香味,天上的月亮很圆。
笙歌估计也是饿坏了,两个包子很快就吃完了。她擦了擦嘴终于想起来问我:“你也是被送来的姑娘吗?”
我挠挠头说不是:“我生下来就在这里了。”
笙歌看我的眼神有点说不清楚的诧异:“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正常的人都会奇怪为什么有人会在园子里养孩子吧。
“锦瑟”
“锦瑟····锦瑟”笙歌念着我的名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真是个好名字呢。”
我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形容自己的名字,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那两句诗和我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说不清楚的好听,脸蹭就红了。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平时那装模作样,装傻充愣,厚脸皮的劲儿呢,一边骂一边觉得笙歌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我。
“你怎么又被人抓了?”
笙歌吃着包子:“我那么聪明怎么会被抓?我是故意的,外面太乱了,总得找个地方先活下来是不是?”
我不置可否,聪明的话怎么会跟乞丐一样去偷东西被打?
“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是这里能吃饱饭啊,吃饱了再说。”
乱世之中一个女孩子流落在外面想活下来很容易,尤其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
但想有尊严的好好活下来,却很难。
她没再多说自己怎么来的,看上去也没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意思。
我们坐在拆房门口,聊了很久,她很会讲故事,跟我讲了很多自己在外面的事情,跟乞丐抢地盘,挖草药捡破烂去换钱,偷偷藏在镖车里跟着去各个城镇里,很是生动新奇又刺激。我听的津津有问,可想到这么明媚的女孩子也要在这园里接客,我忍不住的觉得惋惜。
我跟她讲园子里的姑娘多有趣,园子里的打手多好看,园子里的琴姨做的饭多好吃。
她笑话我没见识,我反击她以后就跟我一样没见识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就不想出去看看吗?”
我也沉默了一会儿:“先吃饱了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哈,傻瓜。”
“你也是傻瓜···”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多的话可以说,可能因为我从来没有过朋友吧,可能我本身就是个腹黑又嘴贫的人,只是在园子里伪装的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
天快亮了,锦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要回柴房啦,你快把锁锁上吧,别被人瞧见了。”
我意犹未尽的捡起锁,把门关上:“真是奇怪,竟没派人看着你。我估摸着还得饿你好几天呢,你想吃什么,我晚上还给你送。”
笙歌又哗啦一把把门打开,我又被她吓一跳,但是这次没跳起来,就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小点声!”
她笑着把我拉回去:“傻瓜。”
我抽回手,又把门关上,重新把锁锁上,想到琴姨跟我说麻麻会安排我跟笙歌一起学规矩,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
笙歌听不到我说话,就贴着门悄悄的说:“你不要给我送饭啦,我们岁数差不多,我想我们没几天就会又见面了。”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你怎么知道?”
笙歌笑的很得意:“我聪明呀。”
你聪明你怎么被抓这里来了,我没敢说出口。我怕我刚交的朋友就这么被我说没了。
锁上门我就赶紧溜了,顺着树爬上二楼,钻进被窝。
我没看到我走之后,阿宝从柴房后面走出来,重新坐回了柴房门口。
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又沉沉的看着柴房的笙歌。
再见到笙歌是包子事件的五天后了,听说前三天她闹的很厉害,寻死腻活还偷跑过一次,我听着这些事情怎么都不相信是那天跟我一起看月亮的笙歌做的。
偷偷想去看她,可是她已经被从柴房挪到前院了。
于是也试着混到前院去,但是没成功。
小谬有一天晚上跳完舞衣服被客人的酒撒湿了,李妈妈让人来给她送衣服,琴姨不在,我就我假装替琴姨去送衣服。可是我在前院悄咪咪的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笙歌的踪迹,那就只可能在李妈妈的住处了,想着自己唯一的新交的朋友,我壮着胆子就往麻麻房里溜,还没到门口就被阿宝揪出来了。
阿宝真高,一手揪着我的领子跟揪小鸡仔一样。
我舔着脸讨好的狡辩:阿宝哥哥,阿宝哥哥我认路了,不用送我回去了。
阿宝冷着脸把我拎出来扔在地上,还用佩刀刀柄重重的点了点我的大脑袋。
揉着脑袋暗自庆幸还好今天是阿宝,这要是被阿莱看见,估计就得挨打了。
李妈的屋子可是我们园子的禁地,连平日里伺候的丫鬟都不能去。
我回到自己屋子里,丧气的躺在床上想着笙歌跟我说:“我们再过几天就会见面啦”
心里暗自咬牙切齿:这厮真过分,不是说好了一起学规矩的吗?怎么这么闹来闹去的,这么闹不会挨揍的吗?
“阿锦,阿锦下来一下。”琴姨回来了,我只能翻身下床,慢吞吞的从楼上下来:“琴姨”
琴姨把手里做好的琼糕放进蒸锅里,又把刚拿回来的小圆子下到旁边的锅里,我走过去,坐在灶前,帮着添柴。
“一会儿你去我屋里试一下衣服,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去妈妈院里。”
我不说话,继续添柴,心里想着看来笙歌已经不闹了,妥协了。
琴姨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里还是不愿意,想劝我,但是犹豫了一下,转身去给刚才的琼糕刷蜜去了。琴姨的琼糕做的很是好吃,不少熟客来我们这里甚至会专门点琴姨的糕点吃。我探头闻闻味道:“嗯~红豆馅儿和牛奶的”
第四章 再见笙歌
琴姨看我露出馋样,掐着手里刷蜜的刷子:“一会儿你先去试衣服,我给你留几个。”
我点点头,想着明天学规矩的事儿,犹犹豫豫的想开口问是不是和笙歌一起,又怕琴姨察觉到什么,一时又没了声音。
琴姨看我又不做声了,盖上蒸锅的盖子,过来看小圆子。
小圆子已经飘起来了,五颜六色的很是好看。
我站起来去取来酒酿看照以前琴姨教我的量往锅里加酒酿“去哪里学规矩啊?”
琴姨见我愿意主动问甚是欣慰:“就在园子里,妈妈请了先生。”
加了酒酿的园子酒香扑鼻。
“跳舞园子里的舞师会教你们,琴跟我学,棋麻麻亲自教你们,诗书跟麻麻请来的先生学。”
哟呵,笙歌很是受妈妈的看重嘛,这别的姑娘可都是送出去学的,头一次见李妈为了两个···嗯··我不配,是为了一个姑娘把先生领到园子里的。
我故作诧异的看着琴姨:“我?”
琴姨依旧温柔的笑:“新来的姑娘虽然闹的厉害,但是实在是个好看又聪明的。”
我懂了琴姨也知道我不值得。
做完夜宵,前院的小丫鬟们来给客人们端走之后,我吃着琼糕跟她回了她的房间。
衣服真好看啊,竟然是绸缎的,我很是诧异李妈竟然舍得给我这么好的衣服。
琴姨伸手把衣服抖开了,让我把外衣脱了。
我心中有想要打探的事,故作扭捏的推脱一下,就麻溜的上床脱衣服了。
衣服很合身,琴姨也啧啧称奇,这衣服的尺寸其实是按照笙歌的尺寸做的。琴姨本以为今晚要帮我改衣服才早早的把我叫来试穿,结果一点都不用改。
我看着自己平板板的身体,心中暗笑:“原来她也平,她腿也不长,哈哈哈哈”
琴姨一边教我新的挽头发的款式一边跟我说:“明天去到麻麻园子里,不要多说话。不要冷着脸,毕竟你也算吃她的饭长大的。”
我点点头。
琴姨扯着我头发:“别乱动。”
我不敢动了。
“对那个姑娘友好一点,毕竟你们以后都要一起的。”
“也无需太好,以后的路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我依旧不敢动。
琴姨见我不出声,用力拉了一下我的头发,我疼的龇牙,翻着白眼说:“听得了听得了”
琴姨看见了:“你这两天倒是比平时活泼了些。”
我不敢翻白眼了,也不敢点头了,扯着嘴角假笑了一下。
“笑的这么难看,以后有你要吃苦的日子可就多了。”
好嘛,我只好冷着脸,省事了,连假笑都不用了。
“妈妈找了她院里一个哑巴小丫头来帮我做事,我这里你不用惦记。”
“你们学琴的时间安排在早上,你要是懒可以晚点起,你从小也跟我学了一些。不用那么刻苦。”
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个陪衬而已,不用太过出挑。
只是笙歌会不会误会我是去监视她的?不好不好。
琴姨确实从小就有教我弹琴,但是我总是偷懒又捣乱不肯好好弹,她以为我到现在弹的很差。其实我很是喜欢弹琴,已经弹的很好了,只是不喜欢让她觉得我弹的好,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被人关注到自己。
我说过,我从小性情古怪,见不得别人夸自己。
我经常偷着自己练琴,陪姑娘出去学规矩的时候,也自己偷着看偷着学。
琴棋书画我都有跟着学一些,属琴学的最好,每每自己偷着谈心中便甚是得意。
可惜就是不肯正大光明的让别人觉得我很好,却要强的处处都偷偷做的很好
许是内心卑微所以处处要强,却过于卑微所以处处怕被人注意到自己。
能苟且活着就好了,就不要去绽放光芒了吧。
琴姨的蝴蝶髻已经挽好了,又帮我开了脸,细线擦着脸皮蹭过去,绞的我后背一凉,我咧着嘴,真疼。
心中自嘲道:这开脸是女子嫁人的事情,到自己这里竟是提前了。无妨无妨,一个要做姑娘的人想什么嫁人啊!
开完脸上完妆,琴姨看着我有点愣神。
她眼里的情绪太复杂,我有点看不懂,似是在看我,又似是在看别人。
诧异,懊恼,空虚 无奈 害怕 还有一些嫉妒?
嫉妒?我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我长成这样谁会嫉妒我?
那天晚上我没有来的及看镜子里的自己什么样子,琴姨拉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很久,久的我的腰都坐累了,她才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拉着我直接把我的头发解了,把妆卸了,撵我去睡觉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没有问。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但是想着明天见到笙歌我竟然一夜无梦,睡的又香又沉。
李妈还没起,我站在她院子里的合欢树下甚是无聊。
笙歌还没来,合欢树开花了,毛茸茸的掉在我脸上香的很。
我闲着无聊,想着这么大的园子里,只有麻麻这里有合欢树,要是能收点合欢花回去问问能不能做糕吃就好了,这味道甜甜的煮粥也不错。
琴姨说的对,她就不该教我这一手做饭的手艺。
说干就干,反正李妈还没起,我就摘她点花她估计也不知道。
我撇了一眼李妈的屋门,麻溜的就上了树了。啊,这一树的合欢花真是风景独好啊。
躺在树干上的我有点飘飘然了,在这树上呆着可比后院的柳树上呆着惬意多了。
晃着脚偷着花就差哼小曲儿了。
做人果真不能太得意,一得意就会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就会听不见外面阿宝的声音,就会像我现在这样被阿宝用石头子从树上弹下来,就会摔个大跟头,极其难看的那种!!
我恨恨的爬起来看见的是笙歌那张好看的脸,早上的阳光软软的穿过合欢树,带着香气暖暖的洒在她脸上,像是给她镀了层金边一样。
我看着自己身上摔的灰扑扑的有点自惭形秽,但是我们是朋友嘛,想来她也不会笑话我。
我冲她咧嘴一笑:“早···早啊”
第五章 争做花魁
笙歌对我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嫌弃的往旁边站了站。
我有点诧异和尴尬,但是随即又明白了:我们初次见面,她被强行送来当姑娘,怎么能表现出友好来呢?这孬蛋可真能装!
阿莱倒是诧异我的主动示好,但是马上又因为笙歌对我的不友好漏出一丝讥讽。
阿宝皱了皱眉,走到身边:“胡闹”
我知道他对我甚好,也不想给他惹麻烦,灰溜溜的站到他身后。
他下意识的想伸手帮我整理下衣服,手伸到一半却化掌为爪,揪着我又给我拎出去了。
我怀里揣着合欢花,不敢大声求饶,阿莱在我也不敢哼哼,只能冷着脸让他把我揪出去。
“不想活了吗,把怀里的花扔了,一会儿李妈妈看见,又得揍你。”
我有点舍不得,但是只能继续冷着脸,把怀里的花掏出来。
真倒霉!
李妈终于出来了,我像往常一样丧着脸,垂下头。
笙歌像刚才那样傲慢又嫌弃的拉着脸,仰起头。
垂头仰头视线交汇之际,交换了彼此的真心话
“你真能装。”
“你也不错。”
李妈撇了我俩一眼,很是轻蔑的笑了笑。
丫鬟搬来了椅子,桌子和茶水点心。
我心里暗道:“下马威?给谁的?我的?我不值得。”
笙歌心里暗道:“拉锯战?谈条件?跟谁?阿锦?不,她不配。”
随之而来的就是长时间的沉默了,随着李妈的茶水换了好几次,日头也越来越大了,晒的我昏昏欲睡的,李妈还是没有跟我们说话,我想着不对劲儿啊,这都叫来安排学规矩的事儿了说明不是早就谈好了吗?怎么还搁这儿吓唬我俩呢。
李妈喝着茶,小丫鬟给她扇着扇子,看着下边晒的脸都红了的我和笙歌。
估计是怕再晒下去我俩还得浪费她的蜜粉,终于舍得开口了:“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搬到我的院子里,西厢房给你们住。先生我给你们请最好的,都给我好好学,梨园不养闲人。如果三年后的花魁大选不是你们两个其中之一,你俩就都给我去接那些惹不起的客人吧。”
我有点害怕了,笙歌条件那么好····肯定最后是我被送去送死啊!哪些所谓惹不起的客人其实就是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园子里的姑娘金贵的很,每一个都是麻麻的摇钱树。
梨园一般是不接待特殊的客人的,那些有奇怪的要求的客人也会去特殊馆子,但事情总有例外,总有一些权势大梨园得罪不起的客人,闹起来很是不好看,那就要看李妈的本事和李妈的取舍了。
笙歌依旧昂着脸,嗤之以鼻。
我猜她可能不知道里面的意思,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跟她说说。
我唯唯诺诺的拉着脸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要跟她住一起。” 笙歌嫌弃的看了我一眼。
没有理会她:“今天下午开始上课。”说完李妈就回屋子了。
笙歌斜眼看了我一眼,莫名其妙的由冲我哼了一声,竟自走进了西厢房,阿莱也跟着走到厢房外站在了门口,好家伙,这是给配的保镖啊。
我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摸鼻子,不知道是跟着一起西厢房还是怎样。
阿宝推了我一下,用眼神示意我回屋。
我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进了西厢房,刚开门,迎面就飞来一个枕头:“滚出去。你们都是骗子。”我想躲开枕头,退出去,可是门口的阿莱一把就把我推进了门内,咣当把门关上,还上了锁。
我抱着枕头,看着依旧骂骂咧咧的笙歌,一脸懵。
笙歌大声骂着冲我走过来,脸上却跟我做鬼脸,指了指外面的阿莱和阿宝,冲我做了个嘘的动作。
我这才放下心来,走到前厅的桌子旁一屁股坐下:“累死我了。”
笙歌又大声的骂了几句,也坐到凳子上,接过我给她倒的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骂了得有半个时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不骂了,阿莱和阿宝听着她不闹了,也就退到了麻麻院子外面站着。
笙歌也累的趴在桌子上小声叨叨我:你也不帮我,你倒是回几句嘴啊。“
我讪讪的挠头:“谁知道你是骂我呢,再说人设不符···。”
笙歌翻着白眼看我:“你装的可真像,要不是吃过你的包子我肯定会被你骗了。”
我一时听不出她是夸是损:“彼此彼此,你也不错,要不是你吃过我的包子,我也被你骗了。”
一时两个人看着对方干瞪眼,也不敢笑出声音,捂着嘴颤悠悠的抖肩膀。
我肚子咕噜一声,笙歌肚子也咕噜一声,我俩捂着肚子爬到床上躺着。
这床真软。
我没忍住感叹了出来,比我睡的那个床软太多了。
笙歌笑我没出息。
我心中疑惑,坐起身来看着她:“你不害怕吗?”
她眼里好像有一把火,照的我脸热气腾腾的:“害怕有用吗?”
“那你闹什么?”
“不闹怎么谈条件,人要懂得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我不懂
笙歌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为什么吃你的包子吗?”
我挠头:“你饿了····”
“呸” 笙歌呸了我一声:“因为我需要同盟!”
“你敢来给我送包子,说明你对这里很熟悉,你眼神里有着渴望和讨好,说明我可能会对你的生活产生影响。”
呵呵,我听懵了,原来她是真聪明。
“我们聊了那么久,你一直跟我讲园子里的事,说明你很孤单,你没有朋友。”
笙歌见我不说话:“我问你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还生气呢。
“哼哼····”
笙歌又开始笑:“傻样,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那天不也是来示好的吗?别一副被算计了的样子了。”
我有点泄气,好像她说的都对。
“你放心,这个花魁我拿定了!”
我放什么心!你拿了花魁,我就要被送去送死了!
“我会护着你的,到时候我把你要过来,做我的丫鬟。谁也别想把你送走!”
我会护着你的!这句让我颇为感动。
但是给你做丫鬟????
emmm我们不是朋友吗?好耻辱····
第六章 我的觉悟
琴姨知道我要搬到妈妈的院子里,颇为意外,心中很是不舍,但是总归在一个园子里相见日日都是见的到的。
收拾了一下我的东西,便让新去给她帮忙的小丫鬟翠景给我送回来了。
翠景是个小哑巴,一直在李妈院子里伺侯,人胆小又谨慎,不太爱说话。东西送到人就走了,都没等我嘱咐她一些琴姨的习惯。
我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嘱咐的。
包裹打开,里面有一封信,拆开一看竟是琴姨写给我的。
好意外呢,这么多年,她只教我弹琴,识字读书都是我随着姑娘们学的,我竟不知琴姨能写得这样一手好字。
信里倒没什么特殊的,嘱咐我好好学,但也无需太刻苦。
我心知自己赢不了,不过是李妈送到笙歌身边监视她的人罢了。
还说让我不要饿着肚子,想吃什么就偷着回去,她做给我吃。
我也不是猪,哪里就那么贪吃了····
最后叮嘱万事不要强出头,不要惹事,好好活着。
我摸不到头脑,我向来都不惹事的,自然也是要好好活着。
笙歌嗑着瓜子探个脑袋过来:“怎得?少女怀春收情书了?”
我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把信收起来,心中颇为感慨:想来是琴姨从未跟我分开,想我了,又碍于李妈和面子不好过来看我,才写了这封信给我吧。
想到这里,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笙歌见我一直不说话,便用手里的瓜子扔我:“真怀春啦?”
呸,你才怀春了。
我回过神来看着她:“我饿了,你说外面这合欢花要是能做成粥是不是会很好吃?”
从那天之后,我和笙歌便一直住在一起。
每日早上晨起要去学仪态,上午练琴,下午下棋,隔天学画画练字,再隔天还要学跳舞。
其它都还好,就这写字吟诗作对什么的,实实在在是恶心至极。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的字单看还能看,但和笙歌的放在一起,那就算的上极丑的了。
每每上课都要被打手心,心中委屈,这哪里是要做花魁,这是要去考功名还差不多。
我挨打的时候笙歌躲在桌子后面偷笑,我私下警告她不许再写这么好看了,她边给我上药边笑话我蠢。
她的手细长嫩白,但是指腹微微有茧,像是长久练琴磨出的茧,但无名指和中指之间的茧最厚,却不知是为何了。
一年后李妈不再给我们请夫子了。
因为笙歌的诗词才华已经无需再教,那一手娟秀的小字连城里最好的夫子都大为赞叹。
至于我····
无妨无妨,无伤大雅无伤大雅,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李妈见笙歌似是真的没有要跑的意思,对我俩的看守也没那么严了。
十一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觉得吃不饱,我俩便常常在练琴之外的时间跑去琴姨那里吃东西。
日子过的真快啊,往前便快到三月初三了。
三月初三上巳节是我们这里的大日子,城里的人们会结伴去水边兰汤沐浴,驱除邪气。
这三月初三也是梨园一年里除了花魁大选之外最隆重的日子之一。
有钱人家会在这一天请园里的姑娘结伴踏春,水边宴饮。
在家做宴的官宦人家也会来请姑娘进府上奉曲献舞。
早在七天前,园里的姑娘便已经被各府的人下了帖子,这七天梨园不再接待外客,好让姑娘们好好准备各府的歌舞。
琴姨这几天也忙的很,要为每一个姑娘准备过府侍候的兰草香囊。
这兰草香气袭人,被奉为上巳节的灵物,一到这个节气上好的兰草早早的便被人订完了。
梨园后院特意为这兰草圈了一方地,入春便种上,这时候长得正好。
这香味悠悠的从后院飘到李妈园里,睡前闻着总想若能做成兰草糕定然也是好吃的。
这天笙歌来了葵水,肚子疼的厉害,我去后院找琴姨想给她熬个汤水喝了暖一暖。
刚进院子,就闻见了兰草的味道,清甜优雅很是舒服。
琴姨看我去,一把拉住我:“你来的正好,翠景出去买东西了,我锅里炖着汤走不开,你把这香囊送去前院给姑娘们。”
我看着托盘里的香囊,今年这香囊跟往年不太一样,往年一般都是银累丝和五缠丝的多,今年竟有三个是金累丝用点翠镶嵌的,还有一个竟是玉镂雕的。
香囊的贵重和精细程度与邀请姑娘过府人家的地位高低相等。
看来今年城中有贵客啊,啧啧啧。
“笙歌肚子疼,有没有汤水给她来一碗?”
笙歌嘴巴甜的很,比我会来事的多。这一年把琴姨哄的很是开心,琴姨对她的喜爱快超过我了。
“你去送香囊吧,我给她煮一碗便是”
我端起香囊往前院走,琴姨想到些什么又出来拉住我:“你俩岁数差不多,怎么你发育这般晚,葵水还是没有来吗?”
我顿时红了脸,怎的····葵水不来很丢脸吗?
挣脱开琴姨的手:“我哪里知道····大概···嗯···营养不良吧·····”
“没少给你吃东西啊,你的吃食跟她都是一样的,怎么会营养不良?”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快步走出院子。
我哪里知道·····我去问谁去·····
香囊锈着各个姑娘的名字,我按照名字送了香囊便回了李妈的院子。
推门回屋,笙歌还在床上捂着肚子哼哼
完了···忘了给她拿糖水了。
她倒没跟我要,指了指桌子。
顺着她的手看向桌子:桌子上两个碗,一个空的一个装了满满一碗糖水。
走进一看:红枣桂圆当归枸杞···
嗯~~很补嘛
“一人一碗,你喝完把碗送回去吧。”
我做下来叭拉碗里的枣吃,真甜。看来琴姨对我不来葵水一事很是介怀啊。
笙歌又睡着了,李妈妈知道她这几日不舒服,再加上这几日太忙顾不上她,对我俩的管教松了很多。
只说上巳节之后会考教我俩棋艺,不及格的要受罚。
无所谓····反正受罚的肯定是我····
我怕吵她睡觉,便端着碗出来吃。
反正李妈不在,没人抓我。
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抬眼就看见了合欢树下站着的阿宝。
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的堆个笑讨好的叫了声:“阿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