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奇兵》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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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鬼寨阴魂
厉鬼奇兵
引子
夜晚没有月亮,只有闪烁的星光给这诡异的大山一点光明。一个从省城回来的洋学生叶子春,带着两个胆大的好友,王石头、王虎子。要夜探鬼寨。前面就是那座鬼寨。一座被山匪屠过的山寨,一夜之间二百六十三人陈尸于此。老人妇女孩子也无一幸免,尸首无人收敛,曝尸荒野,任凭雨打风吹。
自此以后,从这里经过的人常常听到里面,或哭泣、或吟唱,或杀伐,或欢笑。让人不寒而栗。鬼寨从此得名。虽白日不是三五人结伴。哪怕是青壮之人也不敢经过。但叶子春不信有鬼,于是带着好友要夜探鬼寨,可真到这里仍然感到异常恐慌。
山寨建在山巅之上,占地十余亩,山寨里面杂草丛生,四处飞舞着闪烁的鬼火,恐惧凝聚成一块巨石,压得他们透不过气。他们小心翼翼通过寨子,当走出寨门时。王虎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让他胆战心惊的地方,然后他轻轻一笑;“传的神乎其神的恐怖鬼寨,也不过如此。”
当他转身要走时,一股寒意袭上后背,他的背包被拽住了,他大惊失色,不敢回头,拼命呼喊同伴救命,他凄惨的呼救声没换回同伴施救,却看到蓝莹莹的鬼火正追赶着向山下奔跑的同伴,他挣扎着奋力向前一冲。只听到后面传来“咯咯”鬼笑之声,和铁索“哗啦哗啦”的碰撞之声。一声凄厉的惨叫由奔跑的同伴处传来。索命恶鬼正向他走来,死亡气息正向他靠近。
第二章
鬼寨阴魂
初生的阳光洒满大地,薄雾笼罩着封灵山,神秘而诡异的鬼寨,像一座死亡的堡垒,耸立在山巅之上,围绕着鬼寨发生的失踪和闹鬼,无不匪夷所思,惊心动魄。令人谈之色变。
云翔天看着屹立在面前的鬼寨,感慨万千。这座曾是远近闻名的王家大寨,如今却变成令人谈之色变的鬼寨,他暗自想道;要想守住封灵山的秘密,必须破解缠绕着鬼寨闹鬼的魔咒。自己又如何保护她那鲜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呢?
鬼寨原名王家大寨,是王家坡富豪王员外建造。当时这里兵痞土匪横行,肆意抢掠,民不聊生。王员外一边组织民团守家护院,一边组织民众于封灵山侧峰建造山寨。历时近载方才竣工。竣工后,王员外曾贴出榜文“有攀得此寨者赏纹银十两”。村民看着高有两丈五六的寨墙,无不摇头苦笑,望墙兴叹。时过三日,山寨外来了一人,那人高声喊道;“王员外,若真能攀上,你说的话可算数不?”
王员外望着来人,此人身材矮小,貌不惊人,手持两根钢钎,神态傲慢。王员外轻轻一笑;“岂有不算数之理!”
那人哼了一声,说;“看好了。”双手钢钎插入石缝之中,双手替换脚下助力。竟一步步攀爬上来。
王员外待那人头颅露出寨墙之上,顺手拿起身边的钢刀。挥手一刀砍下那人的头颅,仰天长叹;“我为保王家坡民众,不惜巨资建此山寨。岂可留的你等宵小之辈。为害乡里。”为保山寨平安。王员外安排人对寨墙加固勾缝。以防万一。
被杀之人是一个江洋大盗,翻墙越壁妙手空空,号称“梁上客”。他还有两个结义兄弟,混地龙和一点红。因负有命案,避官府追捕。三人聚集数十亡命之徒,盘踞在封灵山的后山,落草为寇,杀人越货,打劫商旅。本与王员外井水不犯河水。只是听说王员外立此榜文,梁上客一时技痒难耐。不想落得个身首异处。
混地龙和一点红几次率众攻打王家大寨,为梁上客报仇。怎奈王家大寨寨高墙厚,易守难攻,每每铩羽而归。后兄弟二人密谋数次,绑架王家大寨一村民妻小,胁迫夜间打开寨门,放下吊桥,山匪一拥而进。寨中不分老幼尽皆杀死,寨中之物悉数掠走。一把火烧毁寨中百余栋房屋。熊熊大火烧红天空,浓烟席卷数里,数日方绝。二百六十三人瞬间命丧黄泉。附近村民虽有心收敛尸体,入土为安。但怕山匪报复不敢前来掩埋。任凭被杀之人,暴尸荒野,雨打风吹。数日后,尸首不翼而飞,凭空消失。
王家大寨被屠也引起官府的重视,曾派兵围剿混地龙和一点红。但匪巢建于绝壁之上的山洞之中,上下进出都要攀爬绳索。官兵根本不能对他们进行打击,相反,山匪居高临下用弓箭石头伤了不少前来围剿的官兵。无奈之下,官府只得草草收兵。不再过问此事,王家大寨被屠也沉冤大海,无人问津。
后来,附近有一个村民的耕牛走失,四处寻找不到。便约了几个伙伴,一同到王家大寨寻找,刚接近山寨就听见里面有隐约的哭泣声,一会又是轻轻的吟唱,接着是喊打喊杀的呼啸声。众人大惊失色,也不敢进寨找牛了,一路向山下喊着;“鬼呀,鬼呀!”地狂奔而去。
后来又有几人从山寨不远处经过。赫然见山寨的寨墙上放着一口棺材,其色鲜红如血,令人触目惊心。于是,王家大寨被屠,冤仇不能相报。阴魂不肯离去的说法迅速蔓延开来,王家大寨自此变成鬼寨,再无人敢去那里,哪怕是经过。
两年前,一个在省城上了几年学的洋学生叶子春,回乡后说什么“世间并无鬼神。”带着村上的两个胆大的好友,石头和虎子夜探鬼寨。要证明自己的说法。结果,叶子春惊吓过度回来断断续续的说;在山寨中遇见鬼魂。第二天,村民焚香烧纸的把挂在寨门上的石头,和跌到悬崖下面虎子的尸体抬回村子。而就在当夜,灵棚突然失火两具尸体竟不知所踪。
叶子春也自此变的疯疯癫癫,天天念叨着;“鬼、鬼。一个是穿着黑衣服的黑无常,用铁索捆住了石头挂在寨门上。一个是鬼魂,抓住虎子的脚扔到悬崖下。”鬼寨在叶子春夜探之后,更加让人恐惧。甚至,有的村民怕鬼魂烦扰,会在初一十五遥望鬼寨,摆上祭祀用品,焚香烧纸,祈求平安。
传的沸沸扬扬的鬼寨,对云翔天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来说并不可怕。他仔细观察这里的一切。映入眼帘是一个台阶,拾阶而上,上面是一个长大约一丈宽一丈的平台。距平台一丈五左右就是寨门,上面应该铺有吊桥,吊桥距地面两丈左右,寨门已残破不全的朝着平台的反方向半开着。
一根铁链悬挂在寨门正上方的墙壁上。“那大概就是吊吊桥的铁索。吊桥呢?两年前还有人来过,难道、、、、”他低下头搜寻着平台的下面。没有发现类似吊桥的东西,只有枯枝横陈,杂草丛生。竟无半分生命生存的迹象。偶尔几声野鸟的啼叫,给这寂静的鬼寨增添了几许阴森和恐怖。
云翔天下了平台,顺着寨子的外墙拨开杂草枯枝,艰难地向前搜寻着,希望能找一处能攀爬进寨的缺口,但他失望了。他站在山寨后面的悬崖上向下望去,这是个深约数丈的陡崖,与封灵山的主峰悬崖相互对应。宽有数丈,把两座山峰分割开来,形成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崖壁上平滑如镜,寸草不生。而悬崖上则是树高林密。越过树林,依稀可辨一条羊肠小路蜿蜒着伸向山顶。
“为什么那会有一条小路?”云翔天回头看着鬼寨;“它是否跟鬼寨有什么关系呢?”他一时陷入深思
,自朝阳初升,到斜阳染红山谷,一整天的时间,云翔天觉着这是唯一也是最有价值的发现。
晚阳如血,霞光似锦。山风吹过,松涛阵阵,如万马奔腾,似惊涛拍岸。落日下的封灵山,凄凉中带着肃杀。云翔天收拾了一下少许的失落。整理了一下衣服,踏上归程。一声隐隐约约的女子叹息声。使他停下脚步,重新上了平台,通过那半开的寨门极力向里张望,希望能有所发现。但除了枯叶和杂草,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他感觉听错了,自嘲的笑了一下,重新踏上归程,盘算着下次来要带的工具。
弯曲陡峭的山路从寨门通向山下。由于很久无人走过,下山还是有点困难,云翔天手脚并用艰难向山下运动着。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刚刚下了平台,寨墙上露出一颗头颅,枯干杂乱的灰白色的头发下面是一张狰狞,色如枯槁布满皱纹的脸。一双阴沉的眼死死的盯着云翔天,嘴角露出一丝冰冷阴沉的笑。瞬间消失。一阵哗啦啦的铁链碰撞声过后。山寨又恢复一片死寂。
云翔天从山上下来,走进一条山谷。这是一条由封灵山和对面的山夹成的比较平缓的山谷。山谷的一头是一块四面环山的小平原。住着五六百人的小镇、清水湾镇。山谷的另一头,是由三山座夹成的三岔路口,住着百十号人的落凤坪。而十几里的山谷里则是,七零八落的住着十几户人家的王家坡。
天快黑的时候,云翔天已经坐在一户山民的家中。山里人淳朴善良,热情好客。家中老者已年近七旬,见有远方客人来到,便盛情款待,言谈间听云翔天说自己是个生意人,他好像并不在意,也不问做什么生意,而是谈起王家坡的过去。
老人说;15年前这里有个大财主王员外,本住在清水湾镇,因兵痞山匪横行,官府肆意敲诈勒索。随不惜巨资建此山寨。把家人、亲友、和王家坡的佃户,都搬进山寨。为山寨取名为“王家大寨”。寨中之人白日出寨劳做,晚上男子轮流守夜打更。可好景不长,与山匪结了梁子,自建寨到山寨被屠,二百六十三人被杀,还不到两年的光景。
老人说;他当时才四十八岁。曾和几个要好的伙伴,在山寨被屠第二天偷偷的去看过。老人有点哽咽,他说;他们粗粗清点了一下,那是二百六十三具尸体,横七竖八的铺满整个山寨,或被砍下头颅,或被斩下手脚,或被开膛破肚,每个人的脸都被划的血肉模糊。都无法看得出原来的模样。老人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微弱的煤油灯光下,云翔天注意到,老人眼里噙着泪花。
当云翔天问老人一家为什么那时不在山寨上。老人的心似乎放开一些,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讲起当时的事情。当时,住在现在的王家坡的人,也就七八户人家。耕地离王家大寨比较远,所以就没有搬,为此逃过一劫幸免于难。
后来,老人又给云天翔讲了许多离奇古怪的有关山寨的鬼故事。老人说;王家大寨闹鬼,以前很少听说,可近几年却愈演愈烈。落凤坪有一个姓胡的人,在朋友家多喝了几杯,晚上从清水湾带着一壶酒回家,借着酒胆,从山寨边的一条小路抄近路回家。刚走近山寨,就感觉有一只毛茸茸的手,摸了一下他的右脸,他一回头,左面脸又被摸了一下。
他感到头皮发麻,浑身寒毛根根竖起,如置身于冰雪之中,却又汗流浃背,他强作镇静,哼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曲子,小心翼翼的瞪大眼睛,忐忑不安的一步一步向前走。
突然他的脚被抓住,他扑倒在地,被压抑的恐惧终于爆发了,他歇斯地里的呼叫着,拼尽全力摆脱被抓住的脚。挣扎着向前爬。后面噗的响了一声,脚被松开了,他回头一看,一个鬼影迅速升起瞬间膨大。他尖叫一声爬起身来,一路连滚带爬地向山下奔去。
回到家中一头栽到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棉衣棉裤已经湿透,分不出是血水还是汗水。鞋袜已经丢失。脚底板在奔跑时被山石刮得已经没有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第二天才在惊恐中,对家人说出事情的经过。在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才勉强能下床走动。几天后,有人找到那个酒壶,只是酒壶里的酒已经变成了水。
老人见云翔天听得认真,淡淡的一笑,又讲了起来。有一家的两夫妻吵架,男的打了他女人,那女人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也不知为什么,她走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块腊肉。她漫无目的的在山上行走着。当天快要黑的时候,她发现她走到山寨附近。她有心回去,但又怕失了面子。一咬牙在一个草坎子下藏起身来。
当猎猎的夜风吹来,恐惧笼罩着大山的时候。本来就因害怕,浑身长满鸡皮疙瘩她四处张望着,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一个白影从山寨的寨墙上慢慢的飘了下来,手里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链,向她慢慢的走来,她惨叫着站起来,想要逃走,却又迈不出脚步,那白影的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让那女人浑身瘫软地跌倒在地。失去意识。
天快亮的时候,她男人和村民才找到她。除人被吓的一塌糊涂外,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可她拿的那块腊肉不见了,在放腊肉的地方多了一堆烧过的纸钱。
老人说;像这种事情还有很多,但像叶子春、虎子、石头夜探山寨两死一疯之事,却仅此一次。
在老人的嘴里,云天翔没有听到他像其他的村民那样,把王家大寨说成鬼寨。对山寨的各种诡异事件,讲起来也很平淡。好像闹鬼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需要惊讶,更不需要紧张。毕竟二百六十三具尸体,没被收敛掩埋,错在活着的人,冤魂偶尔出来发泄一下怨气,也是正常,何必计较。
云翔天试探着问起山里的山匪。老人说;封灵山上的山匪,自古就有。山后主峰陡崖的悬剑洞,被霸天龙占据。悬剑洞西五六里的黑虎峰,被镇山虎占据。王家大寨后面的玉泉岭被红山姑占据。我们住的这一片属于红山姑的地盘。红山姑从不抢劫山民,可对为富不仁的土豪劣绅、贪官污吏从不手软。有时还把劫来的不义之财,在夜里分发给附近的山民,深受山民的爱戴。所以我们这里的人夜不闭户,热情好客。
老人意犹未尽,还想讲那神秘莫测的悬剑洞,但经不住家人的催促。看看已月上枝头,对云翔天摆摆手;“不讲啦!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赶路。”
云翔天躺在床上,辗转俯侧不能入眠。他心里一直想着鬼寨,想者夜探鬼寨的生还者,疯癫的叶子春,封灵山上的山匪,和老人还未讲的莫测高深的悬剑洞。可云翔天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夜不成寐的时候。窗外有一双阴沉的眼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午夜惊魂
清水湾镇,是因封灵山上的一股清泉,在山下汇聚成一个不及一亩的水潭而得名。水潭的水又化作一条小溪,弯弯曲曲清澈见底的溪水,把小镇一分为二。溪水北岸住着王姓一族,南岸住着叶姓一族。两族人联姻结亲,和睦相处,其乐融融。推举领袖,组建民团,招募贤能。把个五六百人的小镇,管理的井然有序,和谐繁荣。
云翔天沿着弯曲的河堤,行走在溪水北岸,前面是一座用石板铺成的小桥,小桥横跨在小溪之上,把南北两岸连接起来。小桥旁边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头下枕着一个已经分不出颜色的包裹,酣然大睡。
云翔天知道他就是叶子春。但云翔天没有惊动他,手扶小桥栏杆,向水潭后面的封灵山望去。用眼的余光打量着叶子春。叶子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虽浑身污垢,睡意正浓,仍掩藏不住曾经的气度非凡,英俊潇洒。云翔天暗暗想着;山寨里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把他变成现在的样子。有多少鬼魂,多少不被人知道的秘密。那秘密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
“叔叔你在看那疯子。”一个胖嘟嘟的,十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云翔天的旁边小声的问道。
云翔天假装吃惊的样子,指着叶子春大声地说;“疯子?他是疯子?”叶子春突然坐起,扭头看着云翔天,眼里露出一股阴冷的煞气,但瞬间消失了,变得呆板无神。云翔天心中一怔,却满脸嬉笑地说;“他真的是疯子?”
叶子春看着云翔天一脸傻笑地说;“你才疯子呢,你们俩都是傻子。”突然停下话语,抬头望着天空,又猛地从石头上跳下来,拿起包裹向着水潭的方向,一边走着,一边疯癫的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黑无常用铁链捆住石头挂在寨门之上。鬼魂抓住虎子的脚扔到悬崖之下。”
云翔天显得特好奇的看着小男孩;“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又是鬼魂,又是无常的。怪吓人的。难道他家里人不管他吗?”
男孩神秘地对他招了招手,让他俯下身子对他说;“他呀,两年前,他带着我虎子哥和石头哥,去鬼寨捉鬼。结果虎子哥和石头哥没了,他成了这样。在他去鬼寨前的两三年,全家就搬到省城去了,他爹后来找过他,见他成了现在的样子,就再也没有管过。叔叔,你去过鬼寨吗?你来这里干啥?”
谁指使他来的?自己是不是引起这里人的怀疑?云翔天暗自想道。脸上露出吃惊的笑;“鬼寨?我一个收山货的生意人,去那地方干嘛?那里有鬼?”说着去摸那小男孩的头。小男孩闪身躲过;“你是收山货的?不像。人家收山货的,都带着自己的东西来换,你的东西呢?”说着头也不回一下一蹦一跳地离去了。
云翔天知道他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他明白了,这里人为什么对他不理不睬。王家坡的老人问都不问他做什么生意。他想将错就错。他几经周折才住进一户山民的家中。
山民姓王,叫山根,四十多岁,看起来憨厚朴实。云翔天说明来意。王山根说;“不拿东西换,山货不好收。我们这里的人,喜欢大山外面新奇的东西。不喜欢那用纸张印出来的钱,不保险。”经云翔天的再三请求。王山根才同意帮助他用银圆而不是纸钞收购山货。
可山里人只认以货易货,不认银元。云翔天悬着的心放下了,他身上本来就没有几块银元。他只是借收山货之名暗查山寨罢了。经过几天的明察暗访,山寨的各种诡异事件,让他如坠云雾,摸不清头脑。尤其是有一条消息让他心中一紧。“山寨中藏有不可数计的财宝。”虽然仅此一句就被家人打断。那也听的云翔天心惊肉跳。但脸上仍是一副漠不关心,听完了事的神态。
夜风徐徐,寒蛩啾啾。睡梦中的云翔天,被梦魇惊醒。他梦见他与叶子春相对而饮,本是谈笑风生,为他解答各种迷惑。可叶子春突然幻做厉鬼,伸出滴血的双手向他扑来。云翔天坐起身来,为如此怪梦深感不解,这已是他第三次做基本上相同的梦,只是这次更清楚更真实。他想这也许是自见了叶子春后,总想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的缘故,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夹着邻居王嫂的鬼嚎声。云翔天陪着王山根急急地把门打开。见王嫂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外哭嚎道;“大兄弟,我家孩子他爹撞鬼啦!”
王大壮满脸血汗地缩在床角,浑身发抖,牙齿相撞发出嘚嘚的响声。蜷着两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左手中指依然滴着血,染红了床上的被褥。
在众人的追问下,王大壮满脸恐惧的望向,他刚刚逃出的鬼寨,王家大寨。
在群山怀抱中的清水湾镇,山民多以打猎采药为生。不仅练就了钢筋铁骨,也练出一身的胆色。王大壮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攀岩越岭,夜宿荒山自是常事。也从未相信王家大寨闹鬼之事。曾扬言要从鬼寨捉个鬼回家玩玩。
昨日下午,为追捕一只黄羊,王大壮闯进了王家大寨附近。但追到王家大寨附近时,黄羊却不见了。当时天色已晚,斜阳西垂。凭借多年打猎的经验,他知道,黄羊就在附近。仗着一身的好武艺和胆色。他决定在王家大寨蹲守一宿,猎捕黄羊。
清凉的月光洒满封灵山,照亮王家大寨。清风阵阵,树影婆娑,摇曳的树影,像是守卫的幽灵,使王家大寨更加神秘诡异。趴在草丛中的王大壮,稍稍动了一下身体。把手中的猎枪握得更紧,密切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也许猎物马上就会出现,他不敢稍有大意。
一阵幽怨的女子叹息声从寨中传出,接着是一首哀婉的山歌,山歌的大意是;一个女人在丈夫离家几年后,渺无音信的情况下,面对凄凉的荒山,发出的哀怨和惆怅,思念和痛恨。
那缠绵忧伤的曲调,王大壮以前也数度听过,年少时也为之感动过。可此时此地再次聆听,任他自诩胆大过人,武艺高强,也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他抬手对着山寨开了一枪,歌声戛然而止。一切归于死寂。平静是短暂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从山寨的寨墙上飘然落下,向他藏身之处走来。是人是鬼,肯定是人。鬼是一蹦一蹦的前进,只有人才是走的。
想到这他站了起来,他端起手中还没来得及装弹药的猎枪。用枪口指着那两个身影低吼道;“什么人?站住,再走近我就开枪啦!”他的吼声没起半点作用。黑白两个身影迅速向他扑来。近啦,离得更近啦。
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看清那两个身影,是虎子和石头。虎子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像传说中无常戴的那种的高高的帽子,手里举着一个类似帐薄一样本子。石头的穿戴和他一样,只是衣帽是白色的而已。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铁索链。二人脸色苍白,却又满脸血汚。鲜红的舌头悬挂到胸前。
口里呜咽的发出只有地狱里才有得声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辰不早了,随我去也。”
惊恐使呆若木鸡的王大壮几乎丧失了意志,甚至要伸出双手任凭石头捆绑。在双方堪堪挨近,只有一步之遥之时。一声黄羊的鸣叫,让他顿时清醒。他拿起手中的猎枪,向虎子和石头砸了过去。在对方停顿之际,王大壮咬破左手中指,把血洒了过去,转身向山下逃去。身后传来铁锁链碰撞山石的哗啦哗啦声。他甚至闻到死亡腐烂的味道,感受到那滴着鲜血的舌头正舔着他的后脑。
他不敢回头,一路向身后挥动着左手,把手上的血洒向身后,拼命向家奔跑。忘记了疲劳,忘了疼痛。直到缩着身子藏在床角也无法挣脱恐惧的缠绕,苍白的脸色,无助的眼神,求救的望着众人。一会又显得惊慌失措的东张西望,缩着身子往床角后的墙上挤,好似有什么东西立马要来抓他似的。
云翔天王山根相对坐在桌前,默默无语。一整夜被王大壮的惊慌、恐惧纠缠折磨,他们已经心力交瘁。任由死一样的寂寞吞噬着一切。“那、那虎子和石头。”云翔天试探着想冲破寂寞;“虎子和石头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山寨。?”
王山根瞪着布满血丝的眼,一字一句地说;“那是鬼魂!那时已经成了黑白无常的鬼魂!要守住王家大寨的鬼魂!”他脸上露出无比向往的神色,一下子又变的狰狞恐怖邪恶诡异;“那是我们王家的,那是我们王家的。只有我们王姓的人才可以守护!”王山根的脸已经变形牙齿咬的咯咯发响。
云翔天无法理解王山根的激动和暗藏玄机的话语,王家大寨到底有多少鲜为人知的故事。已经三天了,该做点什么了。他有今晚就行动的冲动,去揭开鬼寨神秘诡异的面纱,解开缠绕在心头的众多疑惑。他想该行动了。
他躺在床上,聆听这山风吹过林梢的啸声,那声音像是阴魂哽咽,撕心裂肺。如恶鬼嘶鸣,夺人魂魄,清冷得月光把树影投上窗户,摇曳的树影随风摆动,像张牙舞爪的鬼魅,随时能撕破窗户,索命夺魄,取人性命。云翔天拽了拽被子,把手脚放进被窝,甚至想把头也钻进被窝。几天来的耳闻目睹让他的胆量似乎变小啦。
他自嘲的苦笑了一下。一阵轻轻地索索声,一缕淡淡的清香,云翔天有一种酒醉的感觉,但又异常的清醒。他看见一个身影从房顶天窗飘然而入,是个和尚,光光的脑袋,头上的戒疤依稀可见,身穿黄色袈裟,手持一根禅杖,向着云翔天一步一步慢慢走来。
云翔天想爬起来,但发现自己像个待宰羔羊动不了了。和尚走到云翔天面前放下禅杖,脸上露出魔鬼般邪恶的笑容,却又双手合十虔诚的低声吟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红尘多厄。施主随老衲西方极乐去也。”
他掀开云翔天的被子,把云翔天拖了起来,又轻轻地放了下去,拿起他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仔细端量半天。然后为云翔天盖上被子,后退两步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又拿起禅杖随一阵青烟黯然消失。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云翔天如噩梦惊醒一般,猛地坐起,伸手拿起胸前悬挂着的玉佩,随着悄悄消失的清香,陷入无限遐想中。一阵轻轻地敲门声,唤醒沉思中的云翔天,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当他看清和王山根窃窃私语的人后大吃一惊,随即穿好衣服从后窗溜了出去。
毛骨悚然
金秋的阳光灿烂温暖,湛蓝的天空上点缀着几朵白云。挂满野果的封灵山美不胜收,鲜红欲滴的山楂,金黄脆酥的秋梨,晶莹剔透的野葡萄。绿若碧玉的猕猴桃。行走在野菊斗艳的山间小路,看着如火如荼的红叶染红了山岗,听着山泉叮咚的流过,望着云雾缭绕宛若仙境的封灵山,会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如置身世外桃源。
穿过幽静曲折的山路,云翔天来到山坡上的一个小平台。过了平台再绕过前面陡峭的斜坡就是王家坡了。一条弯曲清澈的小溪,从山民门前潺潺流过,为恬静幽雅的王家坡带来无限生机。这里的人与外界隔绝,虽不富有,倒也能自给自足,逍遥快活。云翔天无心感受这美好的山景民风,自昨晚发现叶子春夜访王山根后,一直尾随跟踪到了这里。
一首山歌从封灵山上传来,歌声委婉缠绵,似黄莺晨鸣,如百灵欢唱。云翔天跟着叶子春爬上山去。这是去王家大寨的路,云翔天并不陌生。他略感诧异,这个让人胆颤心惊的鬼寨附近,怎么会有女子的欢唱。叶子春来此又有什么目的。
他小心翼翼接近着目标,见叶子春停下。云翔天迅速隐蔽起来,仔细打量起来前面的叶子春。叶子春藏在一颗大树的后面,死死地盯着前面一个採山楂的姑娘,偶尔会小心的四处张望一下。云翔天发现叶子春的眼光,不再是呆板无神,而是像一把锋利的钢刀,能够刺破在他面前的一切伪装。又像一条毒蛇,阴森冷酷随时准备吞噬猎物。云翔天看着叶子春,心里暗想;他也许就是打开山寨鬼门的钥匙。
云翔天只能看见那姑娘的背影,他穿着一件红色的上衣,一条长长的大辫子,垂至腰间。她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就在附近。一边欢快的唱着山歌,一边摘着一颗颗又红又大的山楂向林子的深处走去,很快没入林中不见了。叶子春等姑娘走远,仔细观看了一下四周,悄悄摸到那姑娘刚才采摘山楂的树下,从树下面的石头底下取出一张纸条,迅速观看后塞入口中咽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转身向山下走去。云翔天待他走远,悄悄的跟了上去。
飞龙岭是紧挨鬼寨旁边,封灵山的另一个山坡,山的下半部是个斜坡,到中间则是猛然拔起的悬崖峭壁,在悬崖和斜坡之间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云翔天尾随着叶子春来到山洞外面,看见叶子春走了进去,便藏身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直到叶子春从山洞走了出来,走远后才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慢慢接近并走进山洞。
刚走进山洞洞中并不宽敞,沿着山洞向前走十几步,山洞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硐室呈现在面前。因洞中光线暗淡,云翔天看不清洞中的景物。他回转身来向洞口走来,当他走进洞口时,发现洞口的洞壁上插着一个火把,火把上兀自冒着一缕青烟。
云翔天知道这是叶子春刚刚用过的,他苦笑了一下,笑自己的麻痹大意,进洞时竟然没看到这个火把。他取下火把,用身上带的火柴点燃火把向洞中走去,走进洞中后,面前的情景让他心中一惊。这是一个巨大的墓群,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无数的棺椁。
他刚想仔细查看墓碑上的铭文,一阵阴风突然吹来,吹的云翔天手中的火把忽明忽暗。云翔天用手罩住火把,靠近墓碑。突然洞外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一个女子凄惨的呼救声。云翔天顾不得观看碑文,迅速冲出山洞,向求救声处奔去。
就在他离开山洞的同时,靠近洞口的一口棺材棺盖慢慢的打开了,里面伸出一只手,手上的皮肉已经脱落,只剩下森森白骨。接着坐起一个僵尸,几根稀疏的头发散落在一张血肉模糊地脸上,一只眼珠镶在已经没有眼皮的眼眶中,另一颗眼珠已经脱出眼眶,贴在已经腐烂了的脸上,两颗硕大的尖牙刺破嘴角的皮肉裸露在外。
他慢慢站了起来,跳到棺材外面。嘴里发出的短暂而沉闷的呼吸里带出阵阵烟雾。他伸直双臂,一蹦一跳的向洞口移动着。身上宽大的衣袍随他的跳动而上下摆动着。
冲出洞外的云翔天一路追寻那呼救声过来,那呼救声忽远忽近,引领着云翔天进入一个僻静的山坳。血一样的晚霞,使整个山坳仿佛浸在鲜血之中,到处都是可怕赤红。云翔天望着卷曲成一团,躲在坳底一块大石头旁的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件腥红的上衣,像一团燃烧的火。一头黑发散乱的披在背后。他背对着云翔天,低声的哭泣着。
云翔天慢慢的靠近她,安慰着;“能告诉我怎么了嘛?别哭啦。让我送你回家好吗?天要黑了。”那女子回过头,原来是个长得极为标致的姑娘。姑娘低声哭泣着说;“我回家贪走近路,在山上不想遇见野狼,跌跌撞撞一路至此。请先生救我。送我回家。”
姑娘带着云翔天走在一条偏僻荒凉的小路,小路上长毛荒草,看来已经很久没人走过。姑娘小心的走着路,偶尔还会回头对着云翔天甜甜的笑一下。每到此时云翔天总是像没注意一样,把目光移到一边。两人也不说一句话。只有天上几颗稀疏的星星,眨着像魔鬼一样眼睛。黑暗吞噬了一切。
那姑娘走到一个土堆前,特别高兴的说;“谢谢你,谢谢你送我回家。谢谢啦。”
云翔天闻言一愣,左右看看再回头那姑娘不见了。他在感到匪夷所思的同时,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迅速弥漫开来,如跌入冰窟。此时身后传来如同来自地狱的一个苍老阴冷的声音;“即来府上何不进来一叙。”
云翔天感到右脚脚踝一紧,借着微弱的星光,他低头一看,脚踝被一只只剩下白骨的手抓住。虽然他胆识过人,但也惊出一身冷汗。他把右脚一撤,随即踢出。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骼破碎声,那手的手臂被踢得粉碎,而那手却紧紧抓住云翔天的脚
。那冰冷诡异的声音再次传来;“老夫盛情相邀,你却踢坏我的手,纳命来!”突然又传来一阵甜甜的笑声;“算了吧,人家不来何苦硬请。只可惜了你的那只手。”接着又是一阵甜甜的笑声。
那甜甜的笑声在云翔天听来,如鬼哭狼嚎一般,撕裂他身上每一寸肌肤,把恐惧植入他的每一根神经。云翔天已经接近崩溃,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拔出腰间的短刀斩向那只鬼手。
鬼手却凭空飞起,抓向云翔天的脸,云翔天一闪身挥刀劈向鬼手。猛地他脚下一紧,接着一拽,云翔天被摔倒在地。他回头一看,惊得灵魂出窍。抱住他的脚,并把他摔倒的,竟是他今天送回来的姑娘。
那姑娘只剩下上半个身子,下半身齐生生的不见了,断裂处血肉模糊,鲜血横流。她吐着长长舌头,瞪着血红的眼睛,眼角淌着血,鲜血划过她泛着淡淡蓝光的脸。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狰狞的笑。就在此时,那只飞舞的鬼手抓住了云翔天的喉咙。
一缕清香飘来,云翔天顿感浑身无力,也不知何时,黑白无常已经来到他身边。黑无常打开生死薄颤悠悠的说道;“时辰已到,脱去皮囊,早作轮回,随我去也。”
白无常迅速用铁索捆住云翔天的双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拖着就走,手法熟练老道。云翔天想要挣扎,但浑身无力,他无奈的回头望去,顿感万念俱灰,他不想信鬼神,却分明看见灵魂已经离开身体,他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里,一只鬼手锁住他的喉咙,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女鬼,抱住他的双脚,用淌着血的嘴贪婪地啃噬着他的身体。
他被带到一座小桥旁,桥下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有多深,也听不到水流声。桥头的一个老太太,笑容可掬地端着一个碗走了过来;“过去啦,过去啦。来来来,喝老婆子一碗孟婆汤,保你忘却前尘烦恼。”
白无常也不说话,劈手夺过那碗汤,摁住云翔天的头就灌,云翔天奋力挣扎,但使不出一点力气。任凭那汤顺着嘴角流下后,被拖进一条巷道中,巷道里闪着幽幽的蓝光,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和皮鞭抽打皮肉的清脆声,以及那杀猪般的求饶声。随处可见那些面如死灰披头散发的鬼魂。他们或残臂少腿,或以得开膛破肚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云翔天已经忘没有了恐惧,只觉得寒意阵阵袭来,要被冻僵一般。他被拖到一个大殿上,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在地上,黑白无常躬身说道;‘回禀阎王,云翔天魂魄已拿来,恭请示下。’云翔天拼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阎王,阎王身着衮服,面露凶煞。如戏台上的装扮一般无异。
阎王厉声喝道;“云翔天,你可知罪。”
云翔天惨然一笑;“我是个本分的生意人,为人坦坦荡荡,童叟无欺,哪里来的罪状?”
阎王不怒反笑;“你四处打听鬼寨,跟踪他人进人祖坟,难不成这就是你要做的生意?”
云翔天挣扎着要站起来,他胸前佩戴的玉佩露了出来。阎王哼哼一笑说;“取下他的玉佩。”阎王背后站立的牛头马年应声而出,摘下云翔天的玉佩,交到阎王手中,阎王仔细观看后说;“此物从何盗的?如实招来。”
云翔天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笑话,此祖传之物,代代相传。难道地府阎罗也有不分青红皂白的时候?”
阎王闻言怒不可遏;“大胆,你敢羞辱本王。给我扔入油锅。”说完把玉佩扔到地下,看见玉佩被摔得粉碎,阎王嘴角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
两个小鬼架起云翔天向油锅走去,云翔天看着熊熊的烈火烧着滚开的油锅,渐渐失去了意识。
初入匪窟
黎明的朝霞唤醒了宁静的清水湾镇,袅袅的炊烟,声声的鸟语。把清水湾镇勾了的如诗如画。美轮美奂。一阵犬吠声惊醒床上的云翔天,他猛地坐起,疑惑的看着四周,是做了个噩梦。云翔天暗自想道,不对,梦境不会如此真实。他清楚地记得夜里跟踪叶子春出去的。该死又是夜里,难道真的是梦,他有点糊涂了。
他伸手摸了摸脑袋,就在他放下手臂的那一刻,他清楚注意到衣袖上沾有鲜血。但又发现被阎王摔碎的玉佩完好无损的戴在身上。他糊涂了,他下床推开房门,决定再闯飞龙岭。
“你醒啦?云先生。谢天谢地,你前天夜里怎么会昏睡在坟地里呢?”手里端着一碗汤药的王山根,喊住正从房间中走出的云翔天。
不明就里的云翔天满脸疑惑的看着王山根;“前天夜里,我昏睡在坟地里?”
“可不是啊,昨天早上镇东头一个采药的人发现了你,知道你借住在我家,把你背回来的,你已经昏睡一天一夜啦。我害怕你有个好歹,请了个郎中给你喂了药扎了针。”王山根把药碗递给云翔天接着说;“先把药喝了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怪吓人的!”
云翔天暗自一惊,自己昏睡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又发生了什么呢。他不敢表露出来,却把自己装的像是很害怕,他说他昨天去王家坡,鬼使神差的跟着一个人影上了飞龙岭,后来什么都记不得了。他还小声问王山根;“我撞鬼了吗?”
王山根一愣,接着长嘘一口气说;“也许是吧?”说完表情极不自然。显得有些许失落。
大门外传来一阵木鱼声打断他们的谈话,王山根很不耐烦的走到大门口,对一个手拿禅杖的和尚说;“昨天刚来化过缘,怎么今天又来?去去去,别处化去。”说完扭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不再理那个和尚。
云翔天看了看和尚,和尚对他轻轻一笑,双手合十低声吟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转身离去。云翔天看很得清楚,就是他,夜晚闯进自己房间的和尚。看来他是冲自己来的。云翔天暗暗的想;正愁找不到你呢。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要会上一会。
云翔天尾随和尚一路攀上封灵山,来到了一处陡壁得下面。和尚慢慢地回身对云翔天说道;“阿弥陀佛,施主别来无恙,老衲见礼啦。贫僧今引施主来此,是有一事想请教。不知可否?”
云翔天淡淡地说;“大师说笑了,请教我?不过我到是想请教大师,不知大师夜里闯进我的房间,是佛祖的旨意吗?还是别有它图?难不成是想超度在下?”
和尚面露羞涩,单手施礼说“善哉善哉。佛渡有缘人,施主莫怪。”稍一停顿,接着说“老衲想问问施主所佩的那块倦鸟归林的玉佩的来历。因为它与老衲颇有渊源。不知施主可否告知?”
云翔天略作迟疑说;“玉佩传于家父。大师是家父旧识?”
和尚面露喜色,竟忘了出家人无喜无嗔的戒律。乐地手舞足蹈,突然翻身跪下,连连磕头。口中喃喃说道;“佛祖显灵啦。佛祖显灵啦!让我终于觅得恩公线索。”一通膜拜后,拉住云翔天的手咧着大嘴笑着说;“老衲法号痴颠和尚,快快随我去玉泉岭,去见红山姑。”
玉泉岭位于封灵山后坡东半部,地势险峻,。素有“欲取玉泉水,先过鬼门关”之说。玉泉岭有一湾山泉,泉水清冽甘甜,取之沏茶,则清香四溢,品之则入口生津回味悠长。富贾巨商不惜重金相购,但因崖陡壑深,少有不慎则命丧深渊,故而极少有人冒险前来取水。后来被山匪占据,借玉泉岭的天然屏障,修筑山寨,招兵买马与悬剑洞黑虎峰的两股山匪结盟对抗官府。
痴颠和尚一路上痴痴颠颠说着一些云翔天听不太懂的话,神色显得毕恭毕敬,却又是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他带着云翔天来到玉泉岭的一个隘口。隘口前设有鹿角栅栏,有几个山匪把守着。痴颠和尚令山匪打开寨门,带着云翔天走了进去。
云翔天仔细观看了一下。隘口位于两面绝壁之间,形成一个天然通道,通道宽不过两尺,蜿蜒曲折长约数丈,仅可容一人一骑通行。望着这鬼斧神工般的要塞,云翔天不禁感慨天地造物之神奇,他举头望去,崖壁上设有滚木雷石,上有山匪手持利器虎视眈眈。云翔天不禁暗忖,如此险要,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难怪官府几度剿匪皆无功而返。
“和尚舅舅,又抓到肥羊啦?”说话的听声音应该是位少女。云翔天不禁打量了一下她。少女一头乌云挽成两个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朵粉红色的山花,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似是要慑人魂魄,只是脸上罩着一层粉红色的面纱,看不到面部表情。一身粉红的劲装裹住她玲珑的身躯。腰间别着驳壳枪,显得英姿飒爽,朝气蓬勃。她见云翔天看着自己,双目一瞪,拔出腰间驳壳枪指着云翔天,厉声呵斥;“看看看,再看姑奶奶挖下你的双眼当泡踩!”
痴颠和尚连忙挡在云翔天面前,低声说道;“哎呀我的姑奶奶,快把枪放下。放下,放下,这是我们山寨的贵客,我找了十五年的贵客,快去找红山姑,让她来迎接贵客。”
看着一脸茫然,却又面带微笑的云翔天,和急三火四的痴颠和尚。少女有点莫名其妙,她慢慢地放下枪;“他是谁?”少女用左手指着云翔天,冰冷的问。
痴颠和尚哈哈大笑的说;“莫问莫问,快去通知红山姑。贫僧再次得见倦鸟归林。”说吧满脸尽是兴奋和得意。
少女闻言眉头一动,看了看云翔天不再言语。只是稍稍一点头转身离去。
红山姑是个年近五旬的女匪,一头乌发盘于头顶,生的是唇红齿白,柳眉凤眼。看起来倒像是深宅贵妇,只是一身劲装和腰间的一双驳壳枪为她增添了几分绿林气息。她身后跟着一群彪形大汉,个个虎背熊腰,面露煞气。不由使人心存寒意。红山姑并不说话,一双凤眼死死盯住云翔天,看的云翔天浑身不自在。许久,红山姑幽幽地说;“随我来。”
玉泉岭的匪巢名为“安民寨”。要进安民寨必先过玉泉岭的山前山隘,山隘后则是一片坡势平缓的开阔地,经开阔地行走两十余丈,则是一条向上的缓坡小路,小路一边紧挨悬崖,另一边则是万丈深渊。越过小路,前面是一宽约一丈开外的鸿沟,鸿沟上架有吊桥连接着对面,鸿沟的对面便是安民寨,寨子建在山腰之间,山寨三面都是高有数丈的陡峭的悬崖,前面则是数丈深的那条鸿沟,“预取玉泉水先过鬼门关”说的便是此沟。独独留下有十几亩地的平台,平台中间是一湾山泉汇成的水潭,水潭阔若近亩,潭水清澈见底,潭内游动的小鱼历历可数。山寨背山绕潭而建,险峻中带着优雅,别有一番景象。寨中竖着一面杏黄大旗,上书“替天行道”四个大字。绕过水潭最里面的大厅是匪首的议事厅,议事厅的门首上挂着“忠义亭”的匾牌。
云翔天一路跟随红山姑来到忠义亭。此时天色已晚,嫩月初上。但厅内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红山姑端坐在大厅的第一把交椅上,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她上下打量着云翔天,然后轻声地问;“云翔天,令尊可好?”
云翔天一点都不奇怪她能直呼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自他进了封灵山就在她的监控之下。他淡淡地说;“家父已经去世,谢山姑挂念。”
红山姑一愣,眉头紧皱说;“你的玉佩可是你的家传之物?你可是随你母亲姓?”
云翔天说;“玉佩是家传之物,但我随父亲姓。”
红山姑猛地站起,面部表情瞬间万变,她看着云翔天,一字一句地说;“令尊姓云?”看见云翔天点头默许便不再说话。红山姑脸色变得冰冷如霜,她回头看了一眼痴颠和尚,和尚也满脸疑惑看着她。
“施主,休要耍笑。令尊真个姓云?”痴颠和尚似乎难以置信。“你的玉佩不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吗?”
“休跟他啰嗦。”红山姑秀目圆瞪,一招“魔爪索魂。”从坐前飞扑过来,一双玉手透着丝丝寒意,抓向云翔天的面门和喉咙。云翔天跟着低喊一声;“来得好。”一招“倒转乾坤”。起左脚踢向对方的双手,接着一翻身在左脚没落地时候右脚向后踹向红山姑的面门。红山姑倒退数步喊道;“你,你、、、、。”云翔天却双膝跪地说道;“拜见玉面魔女姑姑,拜见鬼手无情叔叔,裕盛给您们磕头啦!”说完撕开衣领,从领中取出一条白色纱巾,解下玉佩一并递给红山姑。红山姑看着纱巾和玉佩眼中一热“不错,果然不错。”痴颠和尚却裂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搀起云翔天;“快起来快起来。”
红山姑和痴颠和尚是同门师兄妹,昔日行走江湖时,被绿林人士称为玉面魔女和鬼手无情。二人联袂江湖,快意恩仇,极尽侠义,备受江湖人士推崇。一日二人于灵峰城失手打死一地痞无赖,而被官府缉捕,踉跄入狱。时任民国灵峰县警察局长的雨天素闻二人侠义江湖,并且是为救人而失手杀人的。故而不忍加害,采用偷梁换柱之法。从死囚牢里换出两个恶贯满盈之徒代为受刑,暗地里释放玉面魔女和鬼手无情。让他们投奔玉泉岭的义匪红刀,共守封灵山上的一个天大的秘密。
上山后二人分别更名为红山姑和痴颠和尚。因此三人常私下来往,一年后,雨天与山匪往来之事东窗事发,亏得事先得到消息,乃携家眷与红山姑、痴颠和尚分手约以日后相见之法,从此浪迹江湖,时云翔天年仅六岁,乳名裕盛。自雨天隐身江湖,便与红山姑等人失去联系。痴颠和尚曾数度下山寻找,但人海茫茫如大海捞针,总是无功而返。分手至今十五载有余。所以,红山姑和痴颠和尚见了雨天的后人自然悲喜交加。当夜,山寨大摆宴席,宴请云翔天。
当云翔天在宴席散后回到房间,已是后半夜。他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而在他房间后面的山洞里却出来了一群面目狰狞,浑身血污的恶鬼。
山寨女鬼
一声雄鸡地啼鸣,唤醒沉睡的群山。黎明从云霞里悄悄地抬起了头,初升的太阳把血一样的光芒洒满山川和原野。雾从山谷中飘了起来,一层一层包裹着封灵山。安民寨被装扮得如瑶池仙境般得美丽。
云翔天早早就起了床,他走出屋门尽情享受这如诗如画的景色。一阵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云翔天回头一看,来的是一位少年。少年恭恭敬敬走到云翔天面前,轻声地说;“云公子,寨主有请。请随我来。”
云翔天问道;“有什么事吗?”少年低着头依旧轻声地说;“等见了寨主子。自然就会知道。”
云翔天不再询问。只是再次打量了一下那少年,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身体单薄消瘦。与头上扎的哪条红色的英雄巾极不相配。云翔天暗道;山匪中也有如此胭脂气的少年。忽然心中一沉,再次仔细观察起那少年。少年对云翔的做法很不满意,他瞪着云翔天,猛地抬头挺胸说;“请吧云公子。”
云翔天看着少年,突然伸手抓向少年头上的英雄巾。少年身形一动,很巧妙地躲了过去。吃惊地问道;“云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云翔天哈哈一笑说;“别再装神弄鬼啦,显出原形吧!你是谁?想干什么?”
少年哼了一声,慢慢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说;“我是谁,我是索命厉鬼,今天就是来取你性命的。”说着挥动匕首刺向云翔天。云翔天侧身让过刺来的匕首,与少年打斗起来。几个回合下来,云翔天打掉少年的匕首,擒住少年的左手,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我?”
少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双眼紧紧盯着云翔天,右手迅速抓向自己的面部,顿时他的脸上血肉模糊,头上的英雄巾也被扯掉,几根枯草一样的头发,散落在暗红色的头顶上,他张开淌着污血的嘴,哼哼的笑着,笑声变得凄惨诡异,阴森冰冷。看着瞬间变成如嗜血恶鬼般的少年。惊得云翔天撒开少年的手,倒退几步,他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心脏似乎要撞出体外。他深吸一口气,拼命压制着心中的恐惧。绷紧身上的每块肌肉,高度紧张的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雾越来越浓了,把安民寨隐身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气之中,也把厉鬼般的少年笼罩起来。随着雾气的加重,渐渐地看不清楚那少年了。朦胧间,云翔天看见,那鬼一样的少年,正用右手折下左手的手指,放进淌着血的嘴中,咯吱咯吱的咀嚼起来。然后他用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腕,一点一点得硬生生地把左臂整个拽下来,而后挥舞着扑向云翔天。云翔天拔出腰间的短刀,瞪着因恐惧而充血的双眼盯住对方。
一阵悠长的啸声自寨中传来,随着啸声得到来,雾中的厉鬼瞬间不见了,雾也慢慢的消散了。惊魂未定的云翔天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甚至怀疑这是一场梦,是一场幻觉。直到痴颠和尚奔跑过来,对他说;“怎么啦?怎么回事?”他才心有余悸的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说;“没事,只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雾,有点、、、、有点不适应。”
痴颠和尚看着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他四处看了一下说;“贤侄,红山姑请你去聚义厅。你方便吗?”
云翔天满脸轻松微笑着说;“方便,当让方便啦?”说完还冲痴颠和尚做了一个鬼脸,拉起有点疑惑的痴颠和尚的手说;“走吧!和尚叔叔,想什么呢?”
痴颠和尚看着云翔天也很不自然的笑了一笑说;“好好好,贤侄您请。”他再次四下看了一看。表情苦涩地摇了摇头,尾随着云翔天向着聚义厅走去。
红山姑端坐在大厅的座椅上,看见云翔天进来高兴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微笑着迎了上去,她拉起云翔天的手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说;“裕儿,昨晚睡得好吗?”云翔天也笑着说;“好,我睡得很好。谢谢姑姑。”红山姑轻轻地把云翔天扶坐在座椅上,自己做回原来的座位接着说;“昨个晚上睡得晚,我还认为你要多睡一会呢,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起床啦。也好一会陪姑姑一块吃早饭,也跟姑姑说说你们这十五年是怎么过的。”一句话勾起云翔天的万千思绪。
云翔天随雨天浪迹江湖时年仅六岁,很多事已经记不清,只知道雨天当时是投奔一位江湖好友。并在那里定居下来。七岁那年母亲突然精神失常,天天把自己藏在墙角。总是说有些不干净的东西,那些东西天天缠着她,要取她性命。雨天请了许多郎中,但郎中们都摇头而去。一次雨天请一位游方郎中。那郎中号完脉后,然后用银针扎破病人的中指,仔细看了看闻了闻淌出来的血液,沉思好久说;“冒昧问一句,你在当地有仇人吗?夫人这病是中毒造成的。”雨天一听感觉事情不对连忙说;“没有,没有。难道我内人误食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先生能治吗?”
郎中看着雨天咬了咬牙说;“可是,可是。”他犹豫了一下说;“在没找到毒物之前,我无法配药。你想一想夫人在生病之前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吗?我是说,我是说是特殊的东西。来自外地的东西。”
雨天想了很久,突然一阵恐惧袭上心头。他急忙说道;“她吃过南方来的桂圆。贱内身体恙弱,有位大夫让他多吃一些桂圆,说是可安神补血。这有问题吗?”
郎中听后眉梢一挑说;“家里还有吗?找些来让我看看。”当他看到雨天找来的桂圆时哼哼笑了两声说;“果然不错!好巧妙的手段。”说着拿出一颗让雨天看了看说;“你看这是什么?”看着雨天一脸茫然,他又笑了笑说;“这是龙荔,也就是疯人果,长得酷似桂圆,但效果绝然相反。人吃后会出现头痛恶心,稍微吃多一些,人就会疯癫。”他拿着那枚疯人果闻了闻,然后自言自语地说;“好歹毒,好阴险的招数啊!竟然还把疯人果用曼陀罗的药液浸泡过。让病人在疯癫时产生幻觉。太可怕啦!”
雨天有些不解地问;“我和犬子也吃过,怎么没事?”
郎中有点卖弄似的摸了摸他的山羊胡子说;“妙就妙在这里,当我进屋时就闻到檀香混合着其它药物的味道,这几种药物可解除疯人果和曼陀罗的毒性。但对女人无效,所以嘛、、、、”雨天打断他的话说;“能治好吗?”郎中对雨天打断他的讲话并不在意,他笑着说;“能,能,我这就开方子,我这就开方子,您稍等。”
当雨天把厚厚一摞银元放到郎中面前,那郎中有点受宠若惊,他连连说道;“用不了这么多,一块足矣。”
雨天再次把钱推到他面前说;“先生收好。只求先生在有人问起时,就说贱内得的是失心疯,无药可医。行吗?”
郎中先一愣,接着一笑说;“夫人得的就是失心疯吗,谁问也是。小的这里还有一位病人,明日诊断后便即刻离去,永不再来此地。您请放心。夫人的药按方抓药就是了,只是切莫再碰那害人的东西。”说着指了指那包夹杂着疯人果的桂圆。接着一拱手说;“就此别过。”
送走郎中后,雨天想着哪位送如此“豪礼”的人,想着他为什么要加害自己的夫人?想着他对自己的秘密又知道多少呢?当回头雨天看见卷曲在墙角的夫人,和一脸不知所措的云翔天时,他心里感到一阵酸痛。他走到她们面前对着云翔天说;“裕儿,虽然你只有七岁,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不可轻易相信他人,尤其是你感觉是你最好的朋友,往往是你最致命的敌人。今后你不在是裕盛,你的名字叫云翔天。知道吗?”然后抱起云翔天的母亲柔情叫着她的闺名说;“湘怡,我们带着裕儿离开这里好吗?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那神仙般的生活,抛开世间的一切。隐居山林,你看好吗?”被雨天深拥在怀里的湘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目光,但马上又变得呆板无神,她用手拨弄着雨天的耳朵。嘴中含糊不清地说;“神仙,山林。好美呀!”又猛地坐起身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雨天,似乎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鬼,鬼,有鬼吗?鬼好怕怕呀。”当看见雨天伤心地流下眼泪时,又紧紧靠近雨天,一边用手擦着雨天流下的眼泪一边说;“哦哦哦,乖宝宝不哭。宝宝乖,宝宝不哭。”
就在当天夜里,雨天带着家人离开啦。云翔天一家人又踏上流浪之路。虽然云翔天那时只有七岁,但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们一家离开住处逃进山后。父亲背着母亲,拉着他的手拼命的逃跑。身后不远处有数不清的火把一路追来,他们大声呼喊着父亲的名字。想到这里,云翔天不仅宛然一笑。
红山姑看着云翔天奇怪的表情关切的问;“裕儿,你怎么啦?”
看着红山姑慈祥温暖的笑容,云翔天有点难为情地说;“没有没有,只是,只是、、、”
外面风风火火走进来一人,打断红山姑和云翔天的谈话。他走到红山姑身边,附在红山姑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红山姑一惊,看着那人说;“你说的是真得?”那人神色紧张的点了点头说;“真的真的。”
红山姑眉头一皱,回身对云翔天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也不等云翔天回话,匆匆的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云翔天慢慢站起身来,走到大厅门口看着远去的红山姑一行。从红山姑紧张的神情,云翔天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事情。他想追上去一探究竟,但还是强压住内心的冲动,站在门口没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没入一扇门中,那是叶子春。云翔天惊讶万分;他怎么会在这?难道山寨被屠与闹鬼都跟这里有莫大的关系?他努力把几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拼凑起来,他必须知道叶子春在这里面担任什么角色,他与红山姑、王山根又是怎样的关系。云翔天正想的出神,身后一条红色的影子突然向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