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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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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就是鞋子,可有可无的,因为没有鞋子光脚也能走路,喜欢光着脚走路的人可以从第二章开始看。
八百里伏牛山巍峨高耸锦峦叠嶂,如一条横亘中原大地的巨龙,绵延到了南都城地界被南阳盆地生生截断了,山峰虽然依旧陡峭高耸,却少了些许连绵不绝继续蜿蜒下去的气势,只剩下了鲤鱼垛突兀地耸立在那里,清凌凌的白河水从伏牛山深处流出来,绕着鲤鱼垛划了个优美的弧又向东南流向了盆底,让鲤鱼垛看起来果然像是一条跃出碧波之中的鲤鱼,整个鲤鱼垛就像是一幅绝妙的山水画卷的边缘突然收笔,但是依然留足了余韵,成为这幅旷世山水长卷最精彩的一笔。
关于鲤鱼垛这里还流传一个优美的传说——
天上的七仙女在银河里沐浴的时候,银河里的一条鲤鱼乱游乱闯冒犯了某一位仙女,亵渎了沐浴的仙女足以油烹红烧了它三次,不过这条鲤鱼的行为有些暧昧下流,这位仙女也不好意思启奏玉帝将鲤鱼明正典刑,那条亲近了芳泽的鲤鱼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的鱼没有被明正典刑,但是被盛怒的七仙女扔下了凡尘,化成了鲤鱼垛。小鲤鱼觉得冤啊,鱼儿水中游是天经地义,这不是我的错,就是错也该是一个旖旎美丽的错······所以鲤鱼头不屈地昂首向天,使鲤鱼垛就显得突兀高耸,整个鱼身弯曲如勾,鲤鱼尾轻摆连着莽莽群山。
汉王寨村就在鱼身的正弯处,也叫鲤鱼村,其实真正的汉王寨是在鲤鱼垛顶,真真实实是一个山寨。
关于汉王寨还有一个优美的传说,一个接近真实历史的传说——
西汉末年,王莽篡政,南阳的皇族刘寅、刘秀兄弟起兵讨逆,起兵初期,王莽兵强马壮,刘秀的兵马失利,就从南都城退入了伏牛山,就在鲤鱼垛上筑寨招兵买马,不但是因为鲤鱼垛地势险要,更是因为地理位置很重要,鲤鱼垛往南不足三百里就是当时天下有数的大邑南阳,占据鲤鱼垛可攻可守。刘秀驻兵汉王寨之后各地英豪纷纷来投,没有多久兵马如滚雪球似的壮大了,他手下最有名的勇将二十八星宿就有多人是这时候投靠的,于是刘秀兵出鲤鱼垛收复汉家河山,最后终于重夺大汉天下,建立了东汉王朝。所以,伏牛山一带千百年来一直流传着王莽追刘秀的脍炙人口的优美传说。
刘秀在鲤鱼垛驻兵的山寨后来就叫汉王寨,就连山脚下的鲤鱼村也叫汉王寨村了,可见汉王寨村的历史相当悠久。
千百年来风剥雨蚀鲤鱼垛的汉王寨早已经破落了,大段大段的寨墙已经成了残垣断壁,不复当年汉皇刘秀驻兵时雄关漫漫的气势,不过仍能依稀看出当年山寨的规模。
汉王寨位于鲤鱼垛峰顶,易守难攻,而且是南都城、玉州、鲁州三不管地方,出山就是富饶的大平原和无数繁华的村镇,后面就是伏牛山的深山老林,可以进退自如,历朝历代都不缺少官逼民反,所以,这里一直就是绿林好汉傲啸山林的老窝。
话说中华民国建立后,虽然说已经推翻了清廷,但是,这时的天下并没有安定,各系军阀割据,战乱不断,大军阀窃国,小军阀抢地盘,溃兵土匪们就抢掠百姓,赋税你收罢来我再收,如雨后春笋节节攀高,弄得天下乌烟瘴气地民不聊生,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也只好去做土匪,做了土匪再去祸害老百姓,所以,土匪就越来越多了。
而中原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兵患天灾,民不聊生,土匪自然就多,很多时候就分不出来哪是兵哪是匪,盘踞在山寨就是匪,攻进了城镇摇身一变就成了兵,往往是兵匪难辨,再加上蝗虫和黄河水患成了中原的三害,而土匪尤甚,连史书上都说“中原土匪乱如麻”。
清末至民国年间中原的匪患起因史料上也有记载:自庚子(1900年)以后,百物昂贵,官员贪腐更甚,百姓谋生日艰,游惰日众,富者率入于贫,贫者率流于盗,十百成群,昌言不讳,盗风之盛,甲于各省,而豫省更有蝗灾和黄灾,民愈难安,年轻力壮者为匪为盗者近半,老弱病残者多沦为乞丐。(详情请参阅附录中的相关资料)
而中原的南都城更有八百里伏牛山横亘绵延,山高林密,太平时节,这里成为高士隐居坐禅之地;一旦遇到乱世,便盗贼蜂起,深山密林遂成土匪滋生之摇篮。南都城所属四州四县(玉州、鲁州、唐州、峡州、邓城县、宛北县、南都城县、西岭县)的大小山头几乎都有土匪盘踞,简直是多如牛毛,人众势大者成百上千人枪,人少者只有三五人。
明末,李闯王义军由陕入豫,而所谓的义军其实就是流寇,每到一地烧杀抢掠,中原百姓面对闯军要么从贼,要么反贼,也就是武装起来自卫自保,这就为中原近代的百年匪患埋下了祸根。清末民初,军阀混战,再加上天灾,一直未绝迹的匪患终于泛滥起来,而这一次中原匪患汹涌澎湃,猖獗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到了民国二十年代,盘踞在鲤鱼垛汉王寨的就是土匪黒鹞子陈老黑一伙。大当家的陈老黑是南都城丁家镖局总镖头丁开山的弟子。丁家镖局是中原最有名的镖局,而丁开山是少林最出色的俗家弟子,一身软硬功夫甚是了得,在江湖上名头不小,人称“神拳震八方”,但从绰号看就知道他的名头在江湖上是何等响亮了。陈老黑的功夫在丁开山徒弟中虽然不是出类拔萃,但是也不差,不然他也不能成为南都城丁家镖局一等一的的镖师了。
热兵器时代来临之后,靠冷兵器护镖的保镖行业就渐渐没落了,再硬的功夫也当不了一颗酸枣核大的子弹,这是江湖人的悲哀,更是行镖这一行当没落的根源。
丁家镖局在一次行镖时,被劫了镖,此次失镖就是因为劫匪有几杆老炮筒。丁家镖局自此一蹶不振,差不多倒闭了。原本跟土匪是死对头的镖师陈老黑大概看出土匪这一行当比保镖更有前途,所以,就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土匪行列。自顾不暇的丁开山当然顾不上什么清理门户了,只是草草地召集了豫南的几个同道宣布将陈老黑逐出师门了事。
陈老黑上了鲤鱼垛之后,原来的土匪头子在一次劫掠时莫名其妙的挨了黑枪,这自然是陈老黑的杰作,然后,他自己来个鸠占鹊巢做了鲤鱼垛汉王寨的大当家。而且,他凭着早年在江湖上创下的“黑鹞子”的名号,又有一笔数额不小的意外之财,原本只有几十个人两三条破枪的鲤鱼垛汉王寨土匪很快就聚集了数百人,拥有上百条枪,成了伏牛山数百股势力中较大的一股,号称“鹞子军”,陈老黑自称鹞子军司令。
汉王寨残破的寨墙也粗略地修葺了一番,寨墙上又建起了几座碉楼,山寨倒也有了几分中兴的气象。
鲤鱼垛山高路险,通往山顶汉王寨的只有一条崎岖的小路,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三个州县的保安团都奈何不了汉王寨的土匪,他们也不会齐心协力卖命地剿匪,因为逢年过节山寨还有孝敬,谁会自断财路?官府就乐得对汉王寨的土匪们睁一只一眼闭一只眼任他们逍遥。其实天下所有的官兵和土匪都是这样,表面上水火不容,暗通曲款眉来眼去是少不了的。
汉王寨的土匪们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倒也从不骚扰鲤鱼垛下的汉王寨村和离得最近的河湾镇,他们经常到南都城地界去劫掠,白河两岸土地肥沃,老百姓也比鲁州和玉州的富裕,洗劫一次足够他们逍遥大半年的。所以,汉王寨的土匪们就和汉王寨的村民们一直相安无事,甚至有好些个汉王寨的二流子村民也上山客串土匪,劫掠时他们就是土匪中的一员,农忙时下山拿起锄头就又成了村民。这样的非专业性土匪不仅仅鲤鱼垛有,各个山寨都有,乱世官匪一家,土匪和老百姓也难以分清了。
然而,乱世里哪有可以安居乐业的真正净土呢,这个年代的土匪就跟蝗虫一样多,给在军阀和官府盘剥下已经苦难深重的百姓雪上加霜。当然,绿林中也不凡被迫上梁山的英雄豪杰,这类人在官府眼里一样是土匪,但在老百姓眼里那是好汉。
土匪就是这段历史上无法治愈的牛皮癣一样,丑陋而顽固,虽不至于要命,但是,一旦不去治疗立刻就蔓延开来。然而,就是这些“牛皮癣”演绎着江湖上数不尽的传奇。
其实中原多匪患除了自然灾害和山高林密的原因外,还有一定的历史原因,就是前面提到的兵家必争,自有史以来争天下必先逐鹿中原,史书上记载最早最详细的大兵团做战就是西周时期发生在中原的牧野之战,所以,从那时开始,千百年来这块土地上就战乱不断。而匪患往往就是和战乱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战乱之后必有匪患,溃兵散卒或铤而走险的饥饿百姓,这就是中原土匪历史悠久的根源。
后世的中原人被世人诋毁匪气十足究其原因就是源于民国的匪患,这匪患让中原人百年之后还深受其害。但是,对现代中人的诋毁笔者不敢苟同,现在中原人所谓的彪悍匪气其实是热血、仗义和豪爽,君不见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必是中原汉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必是中原汉子,所以,中原汉子多爷们儿,有情有义。然而,世风日下,道德滑坡,世人多势利而薄情寡义,世人才有此偏见,这才是诬良为匪。
呵呵,此乃题外之话,不容赘述,接下来书归正传。
第二章 田野里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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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午后,田野里没有一丝风,阳光白花花地耀眼,空气中就像是滋滋地燃烧着透明的火焰,秋庄稼已经半人深了,在烈日的暴晒下蔫巴巴地没有了多少生气。
就是这样大热天,乡村里不论男女老少依然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眼下正是除草的关键季节耽误不得,兵荒马乱的人命还不如草,生活艰辛人也蔫巴巴的,田地如果再荒芜了这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赵家二小子赵翰青扛着锄头手里还提着一瓦罐凉茶兴冲冲地走在烈日下的田野里。他就像是刚刚飞出鸟笼的鸟儿,欢快地在田野里飞翔,虽然热得满头大汗的却也顾不得擦一下,就连从草丛里扑棱棱飞出来的花翅膀山雀也没有引起他多大的兴趣,他的一颗心已经飞到了自家的苞谷地里。
学校放暑假后,他一直被老爹逼着在家读书,他捧着书本心思却没有在书上,总想着家里的十几亩薄田,全靠老爹和嫂子耕种,眼下大伏天还要在田地里锄草,自己半大的劳力了怎么能在树荫里心安理得的坐着?他最要好的伙伴门墩比他还小半岁去年就已经在汉王寨村的保长刘老根家扛长工了。他坐在树荫里脑海中总是萦绕着烈日下老爹佝偻的背影和嫂子细皮嫩肉的在太阳下晒得又黑又红的样子,让他恨不得手里的毛笔一下子变成锄头。
今天他软磨硬泡了半天才让娘松了口,答应让他给老爹和嫂子往地里送些凉开水,喜得他背着锄头提留着一瓦罐清热败火凉茶一溜烟出了村。村东汉王寨到河湾镇的路边有自家三亩半苞谷,嫂子就在那儿锄草,而老爹是在西岗的另一块地里锄高粱,赵翰青出了村直接往村东去了,他是一门心思给嫂子送凉茶,给老爹送凉茶他可不敢,如果老爹看到他不在家好好读书一定会臭骂他一顿的,为了不挨骂只好让老爹渴着了。
赵翰青的老爹赵老庚虽然是个庄稼人,但是一直希望两个儿子能够博取功名混个一官半职来光宗耀祖。赵家在汉王寨村是小门小户,没少受其他大姓人家挤兑,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们有出息了他也好直起腰杆挺起胸脯在村里走个来回,所以,赵老庚为了这个心愿就勒紧裤腰带苦筋巴力供养两个儿子读书。
赵家大儿子赵翰章人虽然聪明,但是学习平平,从玉州国立中学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就去南都城最大的洋行盛鑫源商行做了学徒。老二赵翰青比哥哥更聪明,读书也肯用功,三岁就会背诗,五岁就会写字,七岁就会自己作诗,十四岁就以河湾镇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玉州国立初级中学,是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童,赵老庚就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赵翰青身上了。
赵翰章的媳妇叶秋韵是河湾镇上学堂国文先生叶老夫子的女儿,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俏女子,温婉贤淑,兼且识文断字,算得上是才貌双全。她跟赵翰章是学堂的同窗,二人在学堂时眉来眼去有些情意,叶老夫子虽然是前清的末代秀才,但是并不古板,看赵翰章模样周正,人也聪明,赵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但是有十几亩山田,家底也算过得去,而且赵家也是良善人家,他并不期冀女儿嫁入豪门做少奶奶,所以,就同意了这桩亲事。
叶秋韵虽不是大家闺秀,但是出身书香门第,在家根本没有摸过锄头,因为赵家田地少雇不起长工,她嫁到了赵家之后也开始下地干农活了,可真是难为她了。
苞谷地里,叶秋韵锄到地头,顺手取下包在头上的手帕擦汗,抹了把汗,口干舌燥的想要喝口水,但是看看瓦罐里的凉茶已经见底了,干咽了口吐沫又放下了瓦罐,离天黑还早,如果把水一下子喝完了剩下的大半晌可就难熬了,如果再返家去来回要走好几里路又太耽误干活了,她擂了擂酸沉的腰,又俯下身子开始锄起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田埂上传来,叶秋韵抬头一看,只见小叔子一溜小跑往这边来了,她就拄着锄直起腰,看着小叔子到了近前就往前迎了一步,问道:“翰青,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妞妞在家哭闹了?”
赵清汉喘着粗气站在了她的面前,咧着嘴巴笑道:“妞妞乖着呢,娘让我给你送凉茶,再顺便帮你干会儿活。”其实这后半句是他自己添加上的内容,但是他说得坦然,丝毫没有假传圣旨的心虚。
赵翰青说着话打量着嫂子,只见她的瓜子脸晒得红彤彤的挂满了汗珠,就像是沾满了露珠的花瓣一样艳丽动人,露出的那截脖颈却仍旧是白生生的可爱,他见嫂子并没有晒黑,他这才放心了,又有些纳罕,嫂子细皮嫩肉的怎么就晒不黑呢?反而越晒越漂亮,她整个人在这苞谷地里一站,就成了烈日下田野里最美的风情。
叶秋韵接过瓦罐温煦地一笑道:“凉茶早已经喝完了,我正口渴得很呢。”赵清汉已经跑到地头帮她拿过来粗瓷碗,她倒了一碗,咕咚咕咚一气喝完。
赵翰青看着嫂子仰脖子喝水的时候,白皙的喉部一阵滚动,发出细微的吞咽声,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是无比的清凉,在他的心目中嫂子比跟娘一样可亲,她不但漂亮贤惠,而且知书达理,待自己就像亲弟弟一样。
叶秋韵喝完了水才发觉赵翰青目光灼灼地正盯住自己,想来是自己刚刚喝得太急了大概跟牛饮一样不雅,难怪小叔子的目光有异,连她自己也觉得赧然,不过,脸本来就晒红了,想来小叔子也看不出来她的脸羞红了。她看赵翰章满脸的汗珠子,把手帕递给他,轻声道:“看你热的,快擦擦汗。”
赵翰青接过手帕胡乱抹了抹脸,手帕上有一股子淡淡的幽香,不是脂粉的香味,像是女儿家身上特有的那种体香,他又擦了擦嘴巴和鼻翼,趁机又深吸了一口那股很好闻的味道,心里麻酥酥的,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把手帕还给了嫂子。
叶秋韵倒没有觉察到赵翰青的异样,吩咐道:“你回去温习功课吧,可不敢让你锄地,这毒日头的暴晒中暑了怎么办?”
赵翰青挺了挺胸脯道笑道:“嫂子,你一个女人家家都不怕晒,我一个男子汉还怕吗?晒黑了更好,省得同学们老说我是小白脸――”说到这里觉得说漏嘴了急忙闭上嘴巴,没得让嫂子笑话。
叶秋韵果然扑哧一下笑起来,自己这个小叔子才十五六岁,虽然个子已经长得不低了,不过一脸的稚嫩,无论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男子汉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好笑,而且他俊眉俊眼的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小白脸。
赵翰青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道:“嫂子,连你也笑我。”
叶秋韵忍着笑道:“别人那么说你是嫉妒你长得俊嘛。”说到这里又怕羞了小叔子的嫩脸,急忙道:“我相信你是一个男子汉了,但是男子汉志在四方,更应该好好读书,长大才有出息呀。
赵翰青心里这才舒服些,举起手里的锄头笑道:“书也要读,庄稼活也要干,叶老师不是也教育我们不能做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书呆子吗?”
叶秋韵见他搬出了娘家老爹的话,就不再说话了,指了指瓦罐笑道:“那你先喝口水歇口气再干活。”她说着又挥动了锄头开始锄草了。
赵翰青因为刚才跑得急了真有些口渴了,也倒了半碗凉茶,咕咚咕咚一气喝完,抹了抹嘴巴,这时忽然发现了茶碗边上有一片淡淡的红印,他愣了一下,马上就醒悟那是嫂子刚刚喝茶时留下的唇印。
叶秋韵端庄秀美,天然风韵,平时并不喜欢涂脂抹粉,但是,赵翰章是在南都城洋货铺子里做伙计,有时候回来也会给她带些脂粉口红之类的西洋货,她大半的时候都不会用,这时候抹这种油脂的口红显然是怕天干裂了嘴唇。
赵翰青想起来自己刚刚也是用这个水碗来喝水了,心中就有些异样的感觉,禁不住巴咂了一下嘴唇,又伸手擦了一下,见没有一星儿红色才松了口气却又有些许的遗憾,看看嫂子已经锄出老远了,他急忙放下碗,拿起锄头也锄起来。他自小到大干得最多的就是帮老爹放牛,地里的农活他还真没有怎么干过,拿住锄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锄才好,不过,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着就咋着,他学着嫂子的架势双手攥紧锄把,前腿弓后腿蹬,双手一送一拉倒也有模有样的。
叶秋韵一气锄到了苞谷地的另一头,回头看看小叔子的架势就跟打虎似的,就抿嘴一笑。
赵翰青虽然摆开的架势很像,但是终究是第一次摸锄把力气使得不顺,全身绷得紧紧的,没有锄到半遭双膀子就有些发酸,浑身也汗出如浆,褂子就完全粘在了身上,不过心中充溢着劳动的喜悦,而且还是跟嫂子一起干活,心里自然高兴,他直起腰喘了口粗气,再看看半空里白花花的太阳,随口吟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叶秋韵看小叔子在在那儿摇头晃脑的吟诗,不由觉得好笑,知道他已经感受到了握锄把跟握笔杆子是完全不一样的滋味儿了,想想自己第一次下田还不如小叔子呢,就没有笑话他的意思。
赵翰青看嫂子已经从苞谷地的另一头往回锄了,自己被拉下的太远了就觉得有些赧然,把酝酿了好久才想到的半句“烈日当空照”又咽了回去,又举起了锄头。
二人一南一北,很快就锄到地中间碰头了,赵翰青举起锄头刚要弯下腰时,目光漫不经心地往前看去――突然如遭雷击一样楞在那里了,他的目光落处雪白一片,眼被刺花了,心里也像突然长出了荒草。他从来没有想到女人的那个神秘而神圣的地方能给他造成如此大的震撼。
原来,叶秋韵因为天热地里又没有人,她就松开了斜襟衣衫领口的两个纽扣,站着身子的时候也就是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和一小片胸肌,但是弯腰下去的时候,肯定会走光,她也没有留意,所以,一不小心就雷到了赵翰青。
领口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红艳艳的兜肚上绣着花儿和鸟儿,但是赵翰青的目光可没有在那些花儿和鸟儿上流连,而是盯在了红兜肚里包裹的东西上,两个沉甸甸的白色“葫芦”倒挂在那里,饱满而丰盈,随着主人锄草的动作颤巍巍地大幅度摆动,又像是可爱的“小白兔”在欢快跳跃。
他心底呻吟了一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汹涌澎湃起来,仿佛一下子都涌到了头上,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第三章 少年成长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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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火辣辣的,赵翰青的目光也火辣辣。他忘记了锄草,忘记了思维,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只觉得整个身体像要爆炸似的,那是一种过度的亢奋,无法抑制的渴望。不过,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久了,而且那里又是白花花地耀眼,结果他就有些眩晕,晃了晃脑袋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费力地想将目光从那个地方移开,目光却像粘在那里一样,刚刚喝过凉茶的嗓子眼儿又开始冒烟了。
这时,叶秋韵已经锄到了眼前,她没有抬头自然没有发现小叔子的异样,她只是习惯地直起身子伸了伸腰,赵翰青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急忙收回目光,心怦怦乱跳得厉害,擂鼓一样,原本晒红的脸就更加发烫,他慌乱地挥动锄头,“哎呀――”锄头落下去赵翰青就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原来一棵无辜的苞谷苗被他残忍地齐根锄断了。
叶秋韵拿起那棵苞谷苗有些心疼,已经二三尺高的禾苗了,要不多久就会抽缨子,到了秋天就是一个牛角粗的苞谷棒子,真是可惜了。看着小叔子涨红的脸她却不忍心责怪他,握惯了毛笔的手第一次拿锄头难免会这样的,自己第一次下地可是锄掉的禾苗更多,把公公心疼的直哎哟,就像是锄到了他的脚似的。想到这里,她带着笑意温和地道:“翰青,是不是胳膊酸了?要不你先去那树下歇口气喝口凉茶。”
赵翰青应了一声,不敢再往她饱满的地方看了,飞也似地逃开了。灌下了一碗凉茶,他才勉强压下去了心中的骚动和焦躁,代之而来的却又是不尽的懊恼和负罪感,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为什么又有些又隐隐的兴奋呢?那可是自己可亲可敬的嫂子啊,自己是不是太可耻卑鄙了?纵然不是禽兽不如,却也已经不再那么纯洁了。
他颓然地倒在田埂上深深地自责着,天空是那么瓦蓝,纯净得没有一丝云,白花花的阳光刺得他微眯起了眼睛,脑海里不由地又浮现出了那白花花的・・・・・・
赵翰青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坐了好一阵子也平静不下来,一次香艳的偷窥让这个纯洁的少年一下子就陷入了无尽的懊恼中,以前嫂子哺乳妞妞时他也曾偶然有过惊鸿一瞥,为什么就没有现在这种感觉呢?难道是因为长大的缘故吗?摸了摸咽喉部渐渐长出的突起叹了口气,唉,人为什么要长大呢?长大了就产生许多的**,有了**就有了不尽的烦恼。
这时叶秋韵已经又锄了一个来回,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在树荫里怅惘了,虽然嫂子不会说什么,但是他自己可不想在嫂子心目中留下一个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印象来。
赵翰青再次挥动锄头的时候,就顺溜多了,也没有再锄断禾苗,他为了避免再窥见自己不该看的东西就卖力地挥动锄头紧紧跟在嫂子后面,避免锄到中间相遇。但是,神使鬼差让他的目光又禁不住往前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两半圆润丰实的臀瓣组成的一个弧线优美的圆球,裤子绷得很紧,把浑圆的臀完美地展示出来了,圆球的中间还有一个浅浅的折痕,那是圆球的分界线,虽然折痕淡淡的不起眼,但是诱惑力是惊人的,随着叶秋韵弯腰锄地时的动作,“圆球”绷紧或松弛,充满了极度的魅惑。
真是要命的啊,心中不干净就偏偏有鬼,赵翰青浑身的血液又一下子汹涌澎湃地奔腾起来,而且这一次来势更猛,不过这一次似乎没有聚集在头上,似乎是在向下面汇聚,小腹像是烧开的锅一样滚烫,他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下,“哎哟――”疼得他禁不住惨叫了一声。
“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锄到脚了?”叶秋韵慌忙转过了身子。
赵翰青慌忙道:“没有,没有,就是让蚊子叮了一下。”
叶秋韵又气又好笑,嗔道:“又不是马蜂蛰了,值得一惊一乍的,啊――你的鼻子怎么流血了?”叶秋韵丢下锄头急忙跑了过来。
赵翰青用手一抹,果然一手的血,这鼻血流的太贼了,不知不觉就流出来了,他有些郁闷,好端端的怎么会流鼻血呢?看着叶秋韵担心的样子,他急忙道:“没事,没事,可能是刚才拧鼻涕太用力了。”
“什么拧鼻涕太用力了,鼻子又不是纸糊的,拧鼻涕还能拧破吗?还不是天热太阳一晒就上火了。”
“哦,对、对,就是上火了。”
“给,快把血擦擦。”叶秋韵毫不犹豫地把手帕递给了他。
想起手帕上的幽香,他结结巴巴道:“不、不用,手帕被血污了就洗不掉了。”
叶秋韵见他执意不肯就急了:“脏了就脏了呗,你先把鼻子塞着,不然血一直流。”
“我用草先把鼻孔塞着。”
叶秋韵一拍脑袋失声道:“哎呀,我怎么忘了呢,刺蕨芽止血。”
苞谷地里就长着许多刺蕨芽,叶秋韵捡起了一棵刚刚除掉的,这种草的叶片上长满了刺儿,但是,叶秋韵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嚼起来,嚼碎了才吐出来,青色的汁水沾在嫣红的唇上十分好看,一条红色的小舌突然从嘴里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优美而灵巧,这个小女孩习惯的动作使叶秋韵整个人突然妩媚起来。
“看什么看,快把鼻孔塞上。”
赵翰青看着嫂子娇嗔的样子有些做贼被抓的感觉,他急忙掩饰道:“啊,草汁儿苦吧,快去用凉茶漱漱口。”
“把头仰起来。”叶秋韵准备把草泥塞到他的鼻孔里去,却发现小叔子已经比自己稍高一点了,她踮起脚尖才把草泥塞到了小叔子的鼻孔里。
带着嫂子唾液的草泥塞进鼻孔里,让赵翰青感觉到一阵透脑的清凉,血果然很快止着了。
“哈,嫂子,果然厉害,我看你可以做郎中了。”由于鼻子不通气说话就有些闷闷的。
“贫嘴,快去树荫里歇歇。”
“不,我没事,锄地又用不上鼻子。”
看小叔子调皮的样子叶秋韵不禁莞儿,而那灿烂动人的笑脸又是让赵翰青一阵心跳。
接下来的劳动让赵翰青痛苦并快乐着,压抑不住想要去看自己不该看的东西,看了却又充满了深深的负疚罪恶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内心经历的一切折磨比他这些年经历的总和还要多。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当然不懂得这是一个人从孩子变成大人时的正常表现,这是成长路上必须的经历的过程,就像是苞谷苗要经历拔节、抽缨子和结籽的过程一样。
赵翰青在接连又锄掉了两个苞谷苗之后,终于不再坚持锄下去了,想用劳动来缓解心中的愧疚不安却最后却更惶惑不安了了。他带着一手的血泡和身心的疲惫就像是个打败仗的将军灰头土脸地回去了,脚步踢踢踏踏,草丛中扑棱棱飞起来的花雀儿更引不起他的兴趣了。
太阳渐渐西斜,接近鲤鱼垛峰巅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夕阳,炽烈的阳光悄然地变得柔和而暧昧起来,田野里似乎也有了一丝凉爽的风。
叶秋韵已经快把这块苞谷地锄完了,不过,她的麻烦事也来了,这是喝了一瓦罐凉茶带来的一点麻烦,小肚子涨涨的起了尿意,虽然知道这左近无人,她还是习惯地向四周群逡巡了一眼才蹲下身子,二三尺的禾苗刚好能遮着了身体,这时她忽然想到幸亏小叔子回去了,不然岂不是羞煞人。
哗哗而急促的流水声响了起来・・・・・・
第四章 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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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湾镇到汉王寨村的路上,一个汉子挑着担子慢悠悠地走着,从他担子上挂的那个小鼓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走乡串村的货郎。
这年头乡村里最常见的就是货郎,最受乡里人欢迎的也是货郎,小小的货筐能把乡村日常用品携带齐全,简直称得上是一座移动的杂货店,从食盐、洋火、胰子、木梳和针线等日常用,到大姑娘小媳妇们最稀罕的花花绿绿的头绳和香喷喷的头油脂粉,当然还有孩子们喜欢的糖豆,所以,只要“咕咚、咕咚・・・・・・”的鼓声响起来,那些婆娘们不管手有什么活计,立刻就撂下匆匆走了出来,因为那鼓声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不等,不等”,不等就是马上要走了,能不慌嘛。
汉王寨村是好几百人的大村子,所以隔三差五就有货郎走一趟。
货郎远远地看到了苞谷地里锄地的女人,这汉王寨可是他走熟的地方,大人小孩姑娘媳妇他差不多全认识,这块地是汉王寨村老赵家的,那么地里锄地的年轻女子一定是赵家的媳妇了,听说是河湾镇学堂先生叶老夫子的闺女,还识文断字呢。
赵家这个小媳妇娴淑文静,似乎不大喜欢抛头露面,货郎好像只见过她两面,但是,赵家的小媳妇不但是汉王寨村最漂亮的,就是这四乡八村也少见这样的人品,身量苗条又不失丰盈,俊眉俏眼的很让人惊艳,他一下子就记住了。
看着不远处弯腰锄地的叶秋韵,货郎眼珠子瞪得溜圆,啧啧,那腰身又细又软,那屁股又圆又翘,如果能陪老子――能陪老子说上一句话,或者给一个笑脸就是白送她二尺红头绳也愿意。货郎的眼珠一转,这天已经不早了,赵家小媳妇能不收工回家吗?这路上偶遇又没有别的人在场总该打个招呼吧,她应上一声说不定还会笑一下呢,想起来小媳妇羞答答的模样,货郎心里就痒痒的。
他在路边找了一个凉荫放下了担子,路边就是赵家的苞谷地,从这里能够近距离看到地里的情况,而且正好路边长着茂密的茅草,坐下来正好遮住了身子,透过茅草缝隙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田间锄地的赵家小媳妇,而又不用担心被对方发觉。
叶秋韵的一举一动就完全落入了他的眼里,货郎就贪婪地盯着了那妙曼的身姿暗吞口水,心里就像是突然钻进去一只蚂蚁似的痒痒的难耐。
当叶秋韵四下里看了一眼突然蹲到地里的时候,货郎一下子就明白赵家小媳妇这是要撒尿,撒尿?那岂不是要脱裤子吗?想着她脱掉裤子就会露出两瓣白白白嫩嫩的臀瓣,他的心跳顿时急促起来,连呼吸声也渐渐变得粗重。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去花钱找女人发泄了,心里就憋着一股子火,现在一下子被点燃了,烧得浑身燥热燥热,脑海里尽是白花花的一片。
那雪白丰硕的屁股肯定是要露出来的,“书也要读,庄稼活也要干,桂货郎鬼使神差地往包谷地里爬去,他瘦小的身子灵活地从苞谷苗的间隙里穿过,就像是一切四脚爬行动物一样,没有弄出一点动静,一点点接近目标,哗哗的流水声越来越响了,当影影绰绰的一团白映入眼帘时更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那是一种**爆发前的暂时平静,跟他在第一次去找女人时的感觉一样,紧接而来的就是汹涌澎湃的激情。他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跳,免得弄出大的声响。
这种偷窥的感觉比做贼还紧张刺激,怪不得老嫖客们常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像这种偷不着、窥不清的滋味真他娘的太刺激了,心里就像是被猫抓挠似的心痒难耐。
他的身子紧紧贴在地上,下面的物什早已经变得硬橛橛的,顶在地上极不舒服,如果能钻进地里就好了,可惜地上**的。他只好欠了欠屁股让那玩意儿尽情的舒展,只是撅着屁股又让他感觉不舒服。他扭了扭脖子调整了一下角度,朦朦胧胧的还是看不太清楚,这更让他心急火燎的难受,但是他不敢再往前爬了,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得他差不多能嗅到新鲜的尿液味了。
这些苞谷苗为什么长得这么密实,货郎恨不得眼前的苞谷苗一下子都倒伏下去,那样自己就能一览无余地大饱眼福了。如果那样的话说不定他也会暴露,不过,能够饱一饱眼福就是被发现也在值了,再说她一个小媳妇还能把自己怎么样?只怕是她自己也羞于说出口呢。货郎越想越兴奋,兴奋得越发难以自抑,禁不住又往前爬了一点,脸上一凉,溅上了不少的尿星儿。
喝多了凉茶的叶秋韵这泡尿相当长,从哗哗急促到淅淅沥沥,如一曲二胡独奏,不过,再长也终有曲终结束的时候,她尿完要提起裤子的时候就不能继续蹲着了,躬了一下腰身撅起屁股方便把裤子提起来。
在这一刻,一轮明月突然出现在货郎面前,真是太完美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屁股,白皙如玉,圆润如月。货郎没有念过书,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用什么样的词儿来如何形容,脑子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圆,真他娘的圆,圆溜溜的就跟剖开的两半西瓜;白,真他娘的白,跟刚出锅的豆腐一样白,不知道他娘的是不是跟豆腐一样嫩呢?嘿嘿,豆腐・・・・・・
粗重的喘息声就像是老牛拉破车一样,提着裤子的叶秋韵浑身一激灵,突然转过了身子,身后没有牛,却发现了一个黑影趴在那里,顿时吓了一跳,差一点儿又让裤子掉下去,“谁?你、你・・・・・・”声音里已经带着颤抖,是惊惧,也是愤怒,。
货郎见自己已经暴露了,如果有地缝倒是可以钻进去,问题是没有,他索性站了起来,厚着脸皮道:“嘿嘿,赵家妹子,是俺――老胡。”一双绿豆眼肆无忌惮地盯着叶秋韵血红一张俏脸。
第五章 苞谷地里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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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韵立刻就认出了这个无耻偷看自己撒尿的人就是经常在汉王寨村出入的那个姓胡的货郎。她虽然只买过他两回东西,但是这个货郎独一无二的相貌太好认了,绿豆眼,扫帚眉,嘴尖腮瘦,颏下还有几根焦黄的胡子,看人时一双小眼睛骨溜溜乱转,活脱脱就像一只老鼠,那猥琐的样子一看就令人生厌。没人知道他的大名叫什么,大人小孩当面都老胡长老胡短的,背后都叫他胡老鼠。
“你、你、你这个畜生,滚,给我滚得远些。”叶秋韵气得脸色通红,水汪汪的眼睛里直往外冒火,被一个除了自己男人之外的男人看了那里这对女人来说是仅次于**的耻辱,恨不得上去在他脸上抓上几把、抽上记耳光,但是,知书达理的她一时做不出出格的举动。
已经撕破了脸胡老鼠反而不害怕了,反正这周围也没有别人,该看的也看过了还能把自己的眼珠子抠了吗?他笑嘻嘻道:“赵家妹子,你可真漂亮了,啧啧,你的屁股可真白啊,他娘的,老子从没有见过那样白的屁股,老子也不白看,二尺,不,三尺红头绳送你扎头,你的头发又黑又亮,扎个红红的蝴蝶结才好看呢。”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是叶秋韵得了三尺红头绳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叶秋韵已经气得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了,这人真是太无耻了,平时吆喝买卖的时候和和气气的,可不是这副流里流气的无耻嘴脸,真是个人面兽心,不,是兽面兽心的家伙,因为这时候看他像足了偷到了香油的老鼠,油头滑脑的还带着几分得意。
胡老鼠一看对方没有说话,以为她有些心动了,他心里也有了更进一步的欲念,又腆着脸道:“妹子,如果让俺摸摸你,再送你一个小镜子,能照出你的花容月貌来,如果能陪俺睡一回,俺再送你二尺洋花布你好做个兜肚,花布可是刚进回来的东洋货,贵着呢。”说着往前凑了两步,瞧那模样就想动手动脚的。
“你――畜生――”
啪!叶秋韵扬手扇了他一耳光。
胡老鼠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这个俊俏的女人可不是小恩小惠就能打动的。他走乡串村时没少遇到那些贪图小便宜的大姑娘小媳妇,只要送她们些小东西就能占到便宜,二尺头绳就勾搭上的也不在少数,他自己说自己是村村都有丈母娘,而赵家小媳妇显然不是那样的女人。不过,越是这样的女人就越让人眼馋,花洋布不喜欢那么真金白银喜欢不喜欢呢?想到这里胡老鼠一狠心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大洋,往空中抛了一下又落到手里,两块大洋互相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淫笑道:“怎么样?这可是大洋,陪我睡一回就归你了。”心道,这个价格够老子在南都城最大的青楼芳馨园里快活一次了,像河湾镇的那些黄脸女人两块大洋够睡上好几天了。
“滚,快滚,谁稀罕你的臭钱,再不走我喊了。”
胡老鼠这才知道这是个真正的贞洁女子,这种贞洁女把清白看得比命还重,可不是金钱能打动的,嘿嘿,不过,对付这种女子他也有办法,就是怕张扬坏了名声。他上前一步无耻地道:“你喊啊,大声喊吧,老子看了你的屁股,你能把老子怎么样?你有本事到村里去嚷嚷,就说在地里撒尿被老子看见了屁股,让汉王寨村的父老乡亲都听听,嘻嘻,看看他们怎么说。”
“你、你・・・・・・”叶秋韵性情柔顺,遇到这样的泼皮无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不喊是不?老子替你喊行不?老子到汉王寨村喊,到河湾镇也喊,让人都知道这事。”
胡老鼠一双小眼滴溜溜乱转,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小媳妇看重清白名声,那么只要强行把她上了手,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为了名声,她一不会去告官,二也不会跟家里人说,最终也就是打掉牙齿和血吞肚里。那些性子烈的女人被玷污了清白会寻死觅活,赵家小媳妇不知道是不是烈妇,不过,她就是寻死也跟自己没有关系了,反正自己已经快活过了。
胡老鼠心里打着鬼主意,他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目光放肆地在叶秋韵身上溜来舔去,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小媳妇美艳不可方物,那张俏脸本来该是白皙的,也许是被日头晒的,也许是因为羞愤,现在如花瓣一样鲜艳欲滴,露出的一截脖颈和一小片胸脯却欺雪赛霜,因为愤怒起伏不定的饱满两坨在单薄的衣衫下微微颤抖,就像是藏着两只扑腾的小兔,这份羞怒也更增添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啧啧,漂亮的女人连生气的模样也这么漂亮,不,是更漂亮,这小女人的姿色可是丝毫不输于南都城芳馨园的头牌红妓谷幽兰,更难得的是她没有烟花女子那种扭捏作态的庸俗味儿,反而有一股子山野里清新质朴的气息。
叶秋韵刚刚仓促提起了裤子并没有绑好腰带,只是用一只手提溜着免得掉了,这时,她突然从胡老鼠渐渐粗重的喘息省和饿狼一般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不妥,那是女人对危险气息的天生敏感,此时的胡老鼠不再像是一只老鼠,而是像一匹饿狼狼,散发着贪婪而危险的气息。她慌乱地后退了一步,想要系好裤带,却让胡老鼠一下子想起刚刚香艳的惊鸿一瞥,他心里的邪火一下子被撩拨得一下子燃烧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往前逼去。
叶秋韵大骇,慌乱地道:“你、你要干什么?你快滚。”
她的这句话不但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提醒了胡老鼠,他笑起来,笑得淫荡而肆无忌惮,露出了满嘴的大黄牙。他伸出紫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道:“我要干什么你该猜到的,嘿嘿,刚刚我看了你的,现在让你再看看我的,咱们就扯平了,嘿嘿,当然我不介意你多看一会儿。”他说着突然一拉腰带的活扣,大裆裤子一下子就褪到了脚脖里。
“啊――”叶秋韵发出了一声惊叫,急忙闭上了眼睛,她没有想到胡老鼠会这么无耻,突然就脱了裤子,那黑乎乎丑陋不堪的东西到底被她看了一眼,“你、你――快把裤子穿上。”
“哈哈,看到了吧,喂,闭上眼干啥,好好看看吧,老子不怕你看,别看爷瘦巴,这物什是不是很粗壮?”胡老鼠看对方惊恐万状的样子越发地兴奋,他知道自己的方法使对了,赵家小媳妇果然很害羞,连眼睛也不敢睁了,他这招对待泼辣的女人多半无用,对待赵家小媳妇这样文静淑贞的那是一定管用的。
“你、你、你快滚――你先把衣服穿上・・・・・・”叶秋韵不敢睁开眼睛。
“穿衣服多麻烦啊,你看我的小兄弟已经生气了,你睁开眼睛看看,他昂首怒目的生气了,嘻嘻,赵家妹子,我看咱们再来个公平买卖,你陪我好好乐呵乐呵,我呢也保管叫你很乐呵,咱们互相乐呵,嘿嘿,来吧――”
胡老鼠踢掉裤子一个饿狼扑食,将叶秋韵扑倒在苞谷地里,咔嚓咔嚓,一连压倒了好几棵苞谷。
日头快要落山了,晚霞映红了天空,天空中翻腾起的云层如山如峰,像是要压下来一样。苞谷地里静悄悄的,咔嚓咔嚓・・・・・・压折的苞谷苗在身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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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悬梁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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