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王朝更迭》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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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天子地位的下降
这是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这个悠久国度的历史写满了惊叹号。
在中国的第一个王朝,夏朝的晚期,诸侯商汤亲率大军在鸣条大败夏桀,建立了中国的第二个王朝大商王朝,传说当初有戎氏活泼娇媚的女儿,吞下天命玄鸟之卵后生下的传奇人物契的后代们,夏朝诸侯商汤就是其中的一员。而商汤建立了大商王朝,终于享有了无限的权力,至尊无上的荣誉。
但是王朝都是有兴衰的,六百年以后大商的王位传到了商纣王帝辛的手中,他骄奢无度,暴虐成性,遭到了天下人的唾弃,所以被后人冠以”纣”字作为谥号。周文王可以说是一个足以与商汤相提并论的圣人明主。牧野之战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打败了商汤的后裔,商纣王,开创了大周王朝。周王朝经历了两个朝代,西周和东周,在西周时期,周朝开始开始衰弱是因为一个事件。
周幽王十一年,也就是公元前771年的某一天。西周王朝的首都镐京,天下人眼中的欢乐祥和之地,如今却陷入了战乱之中,男女老少哭声震天,苍茫慌乱的百姓试图从戎族的铁蹄下逃出来,保全生命。镐京城外离山上的烽火台正在熊熊燃烧着,浓浓的浓烟缓缓飘摇到了远方,但是原本应该见到烽火而勤王的诸侯军队,却一点踪影也没有。只有几个烽火台,无助的孤立在寒风中是那么的孤寂沧桑。为什么诸侯不来勤王呢?那都是因为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这个美人就是褒姒。烽火戏诸侯这个习俗语就是这样来的。周幽王对诸侯们开的玩笑在后来成了真。戎人入侵镐京,天子蒙尘,当郑武公一路辅佐周平王东迁洛阳史书就翻开了新的一页,东周时期开始了。从此以后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周天子,虽然还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但中国已经进入了一个战火纷飞的新时代。
这是一个杀伐不断的年代。也是一些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春秋五霸首个就是齐桓公首霸诸侯,其次楚庄王,秦穆公,晋文公,宋襄公。这些个贤明且有壮志的君主,都渴望自己的国家崛起。于是出现了如此多的典故,如管鲍之交,问鼎中原,胡服骑射,黄金台招贤的典故。
同时也出现了诸多的贤才良将,如秦国的商鞅,白起。
还有其他各国的李牧,管仲,范蠡,孟尝君,平原君,特别是张仪,苏秦这两位师出同门却分道扬镳的纵横家。
这个年代诞生了多少的优秀人物。如屈原,他在汨罗江畔发出了“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叹。生不逢时,且壮志难酬是他一生最大的悲哀。
回顾春秋战国时期的历史,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有那么一个时期,中国人曾经血脉喷张,肆无忌惮,精彩绝伦的生活着,前进着。
本人查阅诸多书籍编写的这本书,为你打开一个了解春秋战国历史的门扉。让你更为了解本国的民族历史。
第二章天子不如侯
真正在西周中后期,周昭王南征死于汉水之畔,从此周王室的权威就受到了挑战,势力范围逐渐衰落下来。
而到了周厉王时期,他虽然对外大肆扩张,但对内却极尽剥削之人士,如任用荣夷公实行“专利”政策。将原本公用的山林一盖划归天子专有,禁止民众入内砍伐树木,为了压制国人的不满情绪,周厉王又实行因言获罪的高压政策,所以使得三年之后不堪暴 政的国人发动了一系列暴动,推翻了周厉王的统治。史称“国人暴动”此后各路诸侯齐聚镐京。以会议的方式暂时摄政,史称“共和行政”。在这一次周王室的统治是真正的被动摇了。
14年后周宣王的继位,使得西周王朝又出现了中兴迹象,在周宣王的指挥下,周朝在西北东南,南方等地都拓展了疆土,然而困难的经济形势让西周的中心只是一场空谈。西周日益瓦解的井田制,让周朝经济面临着危机,而周宣王在处理内政时的不理智和妄杀大臣也使得大臣们惊若寒蝉,诸侯们离心离德。在周宣王晚年时期,西周周围的夷,狄,蛮,戎又卷土重来,曾经一度攻入中原地带,威胁周王朝统治。
周宣王之后,西周的最后一个君王,周幽王继承王位。可惜老天当头就给了他一个大棒。在他继位之时,西周就遭遇了一场严重的地震灾害。“百川沸腾,山冢崒崩,离岸为谷,深谷为陵”这是诗经对于这场地震的描写。由此可见这场地震对人民生活的严重破坏,可是周幽王不仅不励精图治,反而迷上了那个绝色佳人褒姒。所以“从此君王不早朝”
周幽王不顾朝政大势,成日绞尽脑汁想博美人一笑,不过褒姒虽然如花似玉,但性格却冷若冰霜,始终没有对周幽王笑过。随后虢石父为周幽王想出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也就是著名的烽火戏诸侯啊。褒姒居然真的展颜一笑。
数年之后褒姒生下一子伯服,爱屋及乌的周幽王居然将原来的王后申后和太子宜臼全部废去,想要伯服继位。而申后的父亲是申国的诸侯,当被废除的消息传到申后那时。申后大怒跑回自己父亲处哭诉自己的不幸,此时的周王是权威本来就所剩无几,而申候又护女心切,一怒之下联合鄯国和犬戎向周幽王发起了进攻。
大兵压境时无力抵抗的周幽王又燃起了烽火台,向诸侯求救,可诸侯却都以为又是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而开的玩笑。所以根本不予理睬。于是那一幕乱象便出现了,犬戎攻占了镐京,西周就此宣告灭亡。数日之后得到消息的各诸侯国才先后赶来,可是为时已晚,周幽王和伯服都死在了乱军之中,而美女褒姒也下落不明,曾经有诸多人猜测他是被当做了奴隶,在申侯等诸侯的支持下太子宜臼在申继位称天子是为周平王,之后,在晋国和郑国的支持下,周平王决定向东迁都,就是迁到现在的河南洛阳,古时是称为成周。史称“平王东迁”自此周王朝由盛而衰,东周时代开启,春秋战国时代也由此开启。平王冬天虽然在形式上保住了周王氏的天子地位,但在事实上却远非如此,由于连年的天灾和战乱,又兼之自厉王以来的穷兵独黜政策,周王室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地步,领地逐渐缩小,财政收入不付出,礼制破坏殆尽,权威也一落千丈。
关中地区原本是周王室的发祥之地,但当秦国将西戎击败后,将关中岐山与东的土地归还了周王氏,但由于西戎对中原的威胁,东迁之后的周王是根本无力顾及此处,于是不久后这块名义上属于周王室的土地便被同样处于西北部的秦国顺理应章地接收了。
为了奖励支持周王室有功的晋国,郑国,周王又先后将周围的一些土地分赐给他们。公元前673年,周王将虎牢关以东之地赐给郑国将陕西东部的酒泉赐给虢国。周襄王17年,就是公元前635年,又将黄河以北的温地赐给晋国,这种行为又导致了周王室的领土不断缩小。
周襄王14年,公元前638年,随着秦晋两国征服陆浑,并将其族人内迁至中原,伊川一带,周王室的领土就因此进一步被压缩,仅具有经河南省西北一部分土地。其面积甚至不能和一个万乘之国的诸侯国相提并论。
土地缩小带来的问题就是财政的捉襟见肘,春秋初期手工业和商业并不发达,国家的经济来源几乎全仰仗于农业生产,而周王室靠着那一点点小地盘就连国家机器正常运转都十分困难更何况是王室的巨大日常开销,据说周平王死后,王室居然穷到拿不出钱,为平王办一场像样的丧礼,既为了周桓王只能派人到鲁国,希望他们赞助一些丧葬费和陪葬品。
原来当老板的竟然跑去,向原来为自己打工的人借钱了,可笑至极呀。
在恶化的经济局势面前,周王室也无法维持高高在上的形象呢,周襄王继位后,居然倾全国之力也找不到一辆共天子乘坐的马车,只得右派人到鲁国去要,结果被鲁桓公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诸侯不顾车服”赶了回来。
辖地的减少,财政的匮乏,使得周天子原来凌驾于其他诸侯之上的政治和经济资本都烟消云散,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政治课本内的经典用语。原本依托于西周时期旧的政治和经济局势建立起来的一套全面系统的礼制也“礼崩乐坏”。根据周礼规定,在祭祀时天子列九鼎,诸侯列七鼎,卿大夫列五鼎,士列三鼎,死后也以相同的数目陪葬。
然而到春秋时期,这一制度早就被不把周天子权威放在眼里的诸侯们破坏殆尽了。周庄王9年,也就是公元前688年,南方的楚国灭了申国从此领土直接同周王室毗邻,后来楚庄王争霸中原,在周王室边境陈兵数万,并向周王室派出的大夫王孙满打听周天子九鼎的轻重大小,也就是成语“问鼎中原”的来历,楚庄王赤裸裸地暴露了他将取代周王室的野心。明面上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在地下长眠的诸侯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在自己的墓中放几个鼎都没事。到了春秋时期,受天子之命的礼仪虽然还有,但以这种形式的庄严神圣性却大不如前,诸侯继位时只需派个使者去请周天子的王命就可以了,而周天子也只好自欺欺人地称之为“赐命”。至于一些势力较大的诸侯,周天子更是不请自请的主动,将王命送给对方寿命尚且如此,述职就无从谈起了。诸侯不仅不去成周述职,反倒是周天子几次三番的派大夫“聘问”诸侯。
第三章关系的混乱
随着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方面的逐一破产,周王室的权威一落千丈,只能在各个诸侯的强势中勉强度日。可是与此同时对于各国的诸侯来说日子也不好过,他们同样面临的来自卿,大夫,以至于士的压力,整个社会出现了一场“下克上”的巨变。这也就无怪乎孔子哀叹的那一句名言。“礼崩乐坏”这些情况的出现,都是由于周朝中法制度的解体所造成的。
简单来说呢,宗法制就是基于血缘关系分配权利和财产的制度,历史十分悠久,根据考古材料得知早在商代时就有了这一制度的雏形。但西周对此制度进行了改造和发展,使其更适合于当时的政治和经济局势,同时西周宗法制规定“立嫡以长不以贤”。
指的就是只有嫡长子才有资格继承王位,其余妾生的诸子则称为庶子被分封为各地,成为诸侯,以此类推在诸侯国内,同样由嫡子继承诸侯之位,而庶子则被封为卿,卿的庶子封为大夫,大夫的庶子则成为一般的平民。以此类推。随着血缘的淡薄,往昔的贵族也会变成平民。
这样的设计使整个统治阶级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金字塔形结构,在如此复杂而严密的体系当中,每个人的身份都是相对的,居于金字塔顶端的天子是绝对的大宗,而诸侯相对于天子是小宗,而在自己的封国内又是大宗,如此环环相扣,紧密相连,而在政治上天子是一国之君,具有绝对的政治潜力,而在宗族上天子又是族长,具备血缘上的优势,在宗族祭祀时也赞助祖祭的地位,而处于这一条链条上的。诸侯,卿,大夫,士莫不如此,宗法制将政权和族权融为一体,紧密的结合使周王室的统治更为巩固,周天子的权力便是由此而来。
说实在点,说白点,就是靠血缘拉关系。
可是时代永远在发展。所以宗法制逐渐从内部也出现了裂痕。就如同前面所说的周幽王宠幸褒姒,将其所生的伯服立为太子,这无疑破坏了嫡长子继承制,虽然周幽王自作聪明的先行将身后废除,并改立褒姒为皇后,但这以掩耳盗铃的行为却不能改变他肆意践踏了先人规则的事实,所以因此周幽王也国破家亡。
周幽王给后代们立了一个坏榜样,可惜他的很多后代都模仿了他。到了春秋年间那些不安于现状的庶出子弟纷纷联合大臣或有力诸侯想要登基篡位王室内 乱频频上演,周庄王三年,公元前694年,执政的大臣周公黑肩又称周桓公,对位没多久的周庄王不满意,既然打算弑君政变,改力庄王之帝王子克。幸亏事件被辛伯告发,周公黑肩身死,王子克流亡到燕国避难。
周襄王三年,公元前649年,其异母弟王子带勾结西戎和北狄,想要试君造反,虽然周襄王先下手为强,把王子带赶到了齐国但王子但并不死心,周襄王16年公元前636年王子带卷土重来,在周王室一些大臣和北狄的里应外合下攻占了成周。周襄王只得逃到郑国避难,后来还是晋文公重耳出兵平叛杀掉王子带,周襄王才得以重登大宝。
此等之势愈演愈烈,周景王24年及公元前520年,周景王去世,原本应该由太子王子猛继位,但周景王生前却宠爱庶长子王子朝。并指定由其继位,二人为王位发生争夺,王子猛虽然称王,但随后便被王子朝杀死,王子猛之子王子匄即位后同王子朝混战三年之久。
周定王28年,公元前441年,周定王去世继位的太子去疾继位仅三个月就被弟弟王子叔杀死,而王子叔继位5个月后又被弟弟王子嵬杀死,此时已是春秋末期,而周王室的内外已经达到了变本加厉的地步,终于导致了周王室的再次分裂,王子嵬继位后封其子王子班于巩,当今的河南巩义西南,后来分裂为东周国。
连王室都如此内乱,在政治和经济上占据优势的诸侯国,已经不把周天子放在眼中,常常参与到周王室的内乱中,但与此同时,卿大夫在诸侯国内又为了争夺国君之位而掀起的内乱,也是层出不穷,此起彼伏,根据后世历史学家对史书记载的统计与分析,整个春秋时期竟然有43名君主被臣下或敌国所杀害,而在暴动中丧生的卿大夫更是数不胜数。
随着宗法制的破产。“世官制”的选官制度也动摇了,随着卿大夫甚至士等下层贵族势力的日益崛起,他们借助人数优势广泛的参政议政,进入权力中心,即使是对传统礼乐制度颇多维护的孔子,他的父亲也只是低级贵族出身,而孔子却一度当上了鲁国的司寇,位高权重。
随着选官制度的改变也造成了俸禄制度的变化,原本宗法制能够与井田制度相联系,用分封土地的方式来发放俸禄,然而随着做官人数的增多,商品经济的兴起以及土地的私有和买卖,土地明显不够分配,因此便改成了以粮食为支付手段的谷禄制。
诗经中写道“价人为藩,大师维垣,大邦维屏,大宗维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毋俾城坏,毋独斯畏”这句话用充满再美的语气,将宗法制度比喻成坚固的城墙,然而在春秋时代,这座看似牢不可破的城堡却被时代的洪流冲击的已经破败不堪。
武王伐纣,牧野一战灭掉商朝,建立了西周王朝,为了巩固统治,西周统治者按照宗法制的原则,将土地分封给周王室的子弟以及有功之臣,武王周公,成王时期,陆续封赏了71国,随着周王朝的扩张和贵族子弟增多,诸侯风国日益增多,到春秋时竟然有所谓的千八百国的说法。当然在这千余国之中必有大小国而且其名木业并非全部在如此当然在这千余国之中必有大小国而且其名目也并非全部载于史册,史学研究者统计了春秋作战的记载,其中共有148个国家,而较大的国家则有其齐,晋,楚,秦,鲁,曹,郑,宋,卫,燕,陈,蔡,吴,越等14国。
之所以会出现诸侯国数量逐渐减少的情况,主要是因为在西周时期的分封制中,对诸侯的管辖范围成为邦域。并有严格的限定,诸侯不能随意变更或离开领土地,但是诸侯的帮助毕竟有大有小,从而造成了诸侯的国力有强有弱,随着时代的发展,一些领土广袤,治理有方的诸侯国其影响力逐渐横跨帮域扩展到其他地方,构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在强国势力范围内的小国家都成为了附庸,或者干脆为大国所灭,这种情况在西周时期就已经有了,而到了春秋时期,随着周王室的势力衰微,已经不能有效管制诸侯国之间的事务,于是野心勃勃的诸侯国之间往往爆发着激烈的兼并战争,小国沦亡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据清代学者顾栋高统计,春秋时期齐国兼并10个国家,晋国兼并18个,国家齐国兼并12个,楚国兼并42个,还像鲁国这种中等诸侯国也兼并了9个,宋国则兼并了6个。
跨国泰山,鲁国就位于齐国的西南角。鲁国原本是周公的封地,和周王室关系亲密,因此也享受着特殊待遇,诗经中有这样诗句。“王曰叔父,嘉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启而宇,为周室辅”
位于南部的是楚国楚国的先祖熊泽,据说是祝融的后代,虽然经过周文王的册封,但由于地理位置游离于中原之外,一向被中原各国视为蛮夷予以排斥,可是这是这个蛮夷在周昭王,穆王时一度与西周王室打的难解难分,逼得周王是在南方册封申国,作为防备楚人的前哨站,到春秋初期,日渐强大的楚国,干脆自行称王和周天子平起平坐起来。
位于西部的是秦国,秦国和楚国一样,虽然号称是名门之后,秦国国君据称是大禹治水的主要助手伯益的后代。因地处偏远而被视为戎狄,直到秦襄公时期,是逢平王东迁,而秦襄公出力颇多才正式被封为诸侯,随后又接收了西周的王室故地,从此逐渐成长为一方霸主。
位于北部的是晋国和燕国,晋国是周武王之子周成王的幼弟唐叔虞的封地,原本称为唐国,后来,因为晋水的原因改称为晋国,平王东迁时晋国也曾参与其中。春秋时期,晋国长期陷于叛乱,还出现了小宗灭大宗的情形。尽管如此,晋国的国力始终很强,在春秋政治舞台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晋国的东北是燕国,燕国的始祖是和周公旦齐名的召公。燕国地处东北,本来地势就偏远,不过幸好是周王室的嫡亲子孙,所以才没有被中原诸侯所排挤不过受到地理位置的影响,燕国在春秋时期也没有什么太大动静。
而在中原地带,也就是现在的河南一带,临近周王室的诸侯国更是众多形成犬牙交错之势。其中比较大的首推郑国,其实郑国立国,是由周宣王册封其弟王子有而形成,王子有颇有政治眼光在西周末年的大乱中,他提前就转移了封地的财产和人口,因此郑国不但没有受到损失,反而因为在平王东迁时出力颇多,地位提升成为春秋初年中原地带的强国。
郑国往东是宋国。宋国是商朝王族的后代所建立的,作为前朝旧人,被册封在中原地带,原本就是要接受西周王室子弟的监督,可到了春秋时期,宋国居然凭借着有利地势还短暂崛起。可惜有此心无此力呀,其霸权一瞬即逝,后来更是沦为兵家必争之地,当地之人饱受战争的祸害。
卫国也是中原比较重要的诸侯国,他的历史较为悠久,是周文王之子康叔的封地,春秋时期,卫国曾经多次参与政治活动,表现也算活跃,可是令人称奇的是,也许是卫国太过小,小到无足轻重,就算太招摇。也难以引起他国的注意。所以卫国之名一直存留到秦二世时期,才被正式废国。
到了春秋后期,东南地区的吴国和越国也相继崛起,也就是在现今的江苏浙江地带。这两个国家原本也是被中原地带的国家,称为是蛮夷的国度。但他们都先后以强大的实力获得了中原霸主的地位。
第四章郑庄公小霸中原
在春秋初期的各诸侯国中,郑国和周王室的关系较为密切频繁,东迁之时,郑武公就护送周平王到洛阳,并因护驾有功而被封为卿士,参与周王室的政务决策,还获得了很多土地作为封赏,第2年郑武公又将郑国的首都迁到新郑,是当今的河南新政北,由于这里的土壤肥沃,交通便利,政国也就很快成为了当时最强大的诸侯国。
郑武公的妻子是申国国君的女儿,武姜,她为郑武公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是在他睡梦之中出生的,有一种说法是她难产所产下来的。因此命名为寤生。因为生这个大儿子很不顺利,所以武姜一直不喜欢这个大儿子。因为“百姓爱幺儿”所以武姜十分偏爱小儿子叔段。
其实一个母亲偏爱哪个孩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武姜的态度却引起了郑国的一场内乱,起因就在于武姜极力劝说郑武公将小儿子叔段立为太子,在武公百年之后继承郑国基业,但是在宗法制余威尚存的春秋初期,废长立幼在人们眼中简直就相当于开门揖盗一样。
于是公元前743年郑武公去世,以寤生长子的身份顺利继承了父亲的位置,史称郑庄公,武姜看到心爱的小儿子没能成为郑国国君,觉得十分心痛痛。便摆出母亲的架子,要郑庄公将制邑,也就是今天河南泗水附近的虎牢关一带给叔段作为封地。
郑庄公拒绝了,于是庄公他妈通过泪眼模式说服了郑庄公,让他把另外一个地方京邑,就是今天的河南荥阳附近的地,封给了叔段,从此叔段就根据封地,被称为京城太叔。
当时的郑国大夫祭仲对郑庄公提出,京邑地盘太大,超过了整个郑国的1/3,违背了先王之志,将京邑分给京城太叔,对郑国和郑庄公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庄公听了也是故作无奈。那个是自己母亲的要求啊。一个当儿子的还能说什么?
祭仲说:“姜氏哪有满足之日,请您早做打算,别让他的势力蔓延开来,否则后果是难以收拾的”郑庄公看起来早有心有定计的咪咪一笑说:”别着急,多行不义必自毙,等着瞧好了慢慢来。”
不久之后,京城太叔命令郑国的西部和北部边境臣服于自己,后来又干脆把他们划入自己的封邑。看到京城太叔肆无忌惮的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公子吕多次向郑庄公提出警告,“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郑庄公表面上对弟弟的努力扩张不闻不问,但是其实暗地里早就派出了眼线,在京城太叔身边探听消息。他们即将发动叛乱的计划,一敲定,郑庄公很快就得知了消息,决定先下手为强,便命公子吕率领200乘战车前去攻打京邑。京城的官民百姓毕竟还是忠于名正言顺的郑庄公,此时又见到浩浩荡荡的200乘战车,气势汹汹的兵临城下,便纷纷背叛了京城太叔,众叛亲离的叔段仓皇逃到鄢邑,今河南鄢陵附近,郑庄公又派军队攻打鄢邑,叔段只好再次出逃到更远的共邑,为了彻底铲除疏散的势力,凯旋而归的郑庄公将母亲武姜赶出宫廷。
还发下誓言说:“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关于这次郑国的内乱。《春秋》上的记载很是简略,只有9个字。“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这9个字的信息十分丰富,叔段是郑庄公的弟弟,郑武公的儿子,但是此处既不点出他的弟弟身份,也不称呼他的公子身份,这是因为《春秋》作者认为叔段作为一个弟弟却率兵叛乱攻打兄长,违背了孝悌之意,因此以这样的说法来表示谴责。
而郑庄公是一个公爵在此处称之为郑伯是因为,作者认为郑庄公身为兄长,对于叔段没有善加教导与尽兄长之责,反倒使人眼旁观弟弟走上负面之路,很明显就是有心机的,所以以这样的称呼来讽刺他。
叛乱结束后没有善待母亲,这一事情成为了郑庄公被人指责的话柄,于是他在颖考叔的建议下,派人挖掘了一个深入地底可以见到地下水的隧道,然后请母亲武姜在隧道中见面,武姜与郑庄公毕竟是母子关系,何况郑庄公已经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于是便很快爽快的跟随郑庄公派来的人到隧道里等候着自己的大儿子,望子而来。
之后的事情也是十分具有仪式性的,见到母亲的那个时候郑庄公兴奋地赋诗曰:“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武姜也随之赋诗曰:“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
在这次一块儿友好的会面之后,武姜得到了很好的侍奉,而郑庄公也洗脱了不孝的罪名,再次成为了受人称道的贤明国君,郑国内乱也就此告一段落。
个人觉得双方还是以自己个人利益为重。武姜则是为了自己的后半生着想。而郑庄公呢只是为了以孝之名,巩固自己的统治。两人同舟共济,互补而存,倒是一种好选择。
第五章老爹大义灭亲
叔段在战国掀起的那一段,虽然被老谋深算的郑庄公以欲擒故纵之计迅速而坚决的击溃了,但这场掀起春秋时期动 乱局势的政治 斗争的影响却远远没有结束。
叔断虽然不成气候,没啥子用,但他的儿子公孙滑在父亲被大伯打的大败时候,并没有坐以待毙,也没有和父亲一同逃窜。虽然跟随父亲造反不成,但公孙华却并没有断绝弑君自立的心思,之所以要逃到卫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看准了卫国也有一个野性勃勃的人物,卫前庄公,大可以借他的势力来为自己实现自己的梦想。
之所以有“卫前庄公”这个称呼,是因为在卫国800多年漫长的历史上有过两位庄公,为了区别,所以分别称为前庄公和后庄公,这位卫前庄公在史集中记载了了他的夫人,齐庄公的女儿庄姜则比他有名的多。据记载这名庄姜十分漂亮,《诗经魏风硕人》中有几句十分著名的描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妙兮”据说这一句话就是描写庄姜的,不仅如此,庄姜还是中国历史上第1位有据可循的女诗人,这一点也得到了理学大师朱熹的认可。相传《诗经》中的《燕燕》《柏舟》《绿衣》《日月》都是她的作品。
然而虽然庄姜温柔美貌,但她的政治眼光十分不好,庄姜没有孩子,她便将卫前庄公另一位早逝的妾所生的庶公子玩视若己出,可是庄姜的眼光和卫前庄公并不一样,卫前庄公最喜欢的儿子乃是另一个不知名的宠妾生的儿子,这就是公子州吁。
由于卫前庄公没有嫡子,因此似乎应该立卫前庄公更为喜欢的公子王为太子,可是恐怕并不这样认为,他仗着卫前庄公的宠溺,成天舞刀弄枪大有图谋继承人的权势,而卫前庄公对此也不多加干涉。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卫前庄公23年,公元前735年为卫庄公去世。公子丸继承诸侯之位,视为桓公对此大为不满,是卫桓公若无据世娇奢淫逸,结果招来的了批评和斥责,恼羞成怒的州吁见此情况与干脆离开了卫国都城朝歌回到了自己的采邑。
卫桓公很快就把州吁忘到了脑后,而州吁却时刻不忘篡权之力,石厚与州吁大肆招兵买马,石碏管教了几次儿子毫无作用,值得罢了,任凭石厚和州吁狼狈为奸,结果在州吁和时候的管理下,卫桓公16年公元前719年。
州吁用这种阴谋诡计登上了国君的位置,国人虽然无力反抗,但是却纷纷表示出了不情愿的态度,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为了争取国人的支持,他决定联合外部势力进行扩张战争,夺取自己的武力,让客人心服口服。
不过虽然打了胜仗,但如今他始料未及的是这几次战争并未让国人对他印象有所改善,反而是因为他的穷兵黩武,加深了对他的厌恶,如此而来州吁就不知该如何行事。
此时的他想到了石厚的父亲,石碏作为卫国元老师,那可谓足智多谋,又有足够的影响力,于是他便派时候回家去请教,可事实啦,早已回家养老不问政务,而且他本身就是厌恶州吁的。
于是父子二人就设计。让自以为是的州吁和石候动身前往陈国拜见陈桓公,请其在周天子处说相更,为妥善稳定民心。可是大难就即将临头了,他们一到成果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陈桓公,而是如临大敌,全副武装的陈国士兵,猝不及防的州吁和石厚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沦为陈国的阶下囚。。
石碏虽然退休,但推翻州吁的心思却一直没变,此番见识后前来问计正好将计就计,假意劝说州吁时候前往陈国,暗中却派人先行告知陈桓公表示这俩人在为国弑君篡位,乃是叛逆之徒,请求陈桓公将州吁拿下送回国处理,陈桓公听取了石硞的意见。
州吁在得知和石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后,在石碏的主张下,卫国当即派人到陈国将州吁杀死,由公子卫晋回国担任卫公,至此州吁之乱告一段落,卫国暂时恢复了安定,而石碏为了结束动 乱,不惜结果自己儿子的性命也受到了后世的尊崇,这也就是成语“大义灭亲”的由来。
右宰丑到陈国后,先向陈桓公、大夫子鍼等道谢,然后到卫州吁关押地将其押往刑场。卫州吁一看见右宰丑就大声叫喊:“你是寡人的臣子,怎么敢来杀寡人?”右宰丑说:“卫国已有臣杀君的先例,我只不过是在仿效他!”卫州吁听后无言,认罪服刑。獳羊肩去监斩石厚,石厚说:“我是该死。只求把我押上囚车,去见我父亲一面,然后你们再把我杀了。”獳羊肩说:“我就是奉了令尊的命令来杀你的。你要是真想念令尊,就让我提着你的头去见他吧!”说完拔剑把石厚斩了。
公子卫晋从邢国回到卫国,登上君位,这就是卫宣公。卫宣公尊封石碏为国老,并派人携重礼去陈国致谢。自此,卫国和陈国越来越亲近和睦了。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
在郑国的练兵场上,郑庄公率军一起歌唱《九歌》中激昂一篇。自从郑庄公分化瓦解五国兵马后,难压心中怒火,便命将士日夜操练,准备反攻来犯之敌。过了几月,郑庄公得报说卫州吁已被斩于陈国,卫国另立新君。郑庄公就说:“州吁干的事,与新君没关系。可进攻我们的还有四国,其中宋国最可恶,我们一定要去讨伐他。”话音刚落,宋国公子子冯从长葛回到新郑,拜见郑庄公。子冯哭着向郑庄公说:“宋国想杀我,君上您一定要保护我呀!”郑庄公抚慰了半天,让他住在馆舍里。
第二天,郑庄公把众臣召来,商议讨伐宋国。大夫祭足奏道:“前些日子,五国结盟,联合来犯,要是现在我们单去伐宋,其它四国势必协助宋国,这仗不见得稳
第六章大战的序曲
郑国使节来到陈国,陈桓公并不当回事儿,弟弟陈佗谏道:“与睦邻友好,乃是安邦之道,我们不应该拒绝。”陈桓公说:“郑国狡诈,难以让人相信,说不定这讲和还是个陷阱。”于是拒绝接见郑国使节。
使节回报郑庄公,郑庄公气冲冲地说:“陈国所依靠的,无非是宋国和卫国。卫国内乱刚刚平定,自顾不暇。待寡人先去攻打宋国,再去讨伐陈国,以雪前耻。”大夫祭足谏道:“君上莫急。陈国不接见使节,是眼中无我郑国也。我们不妨炫耀一下武力,让其知道我们的存在,说不定陈国还会主动来谈呢。”郑庄公点头说妙,便派边境军士假装出猎,侵入陈国境内,掠走男女边民及物品一百多车。
陈桓公猛然惊醒
陈桓公闻报,猛然惊醒,这才知道自己是小国,根本不是郑国对手,要想求安定,必须注重改善与郑国的关系。他当即召来众臣商议,弟弟陈佗奏道:“此前郑国遣使来访,我们不妨予以回访,臣想只要态度诚恳,必能结成友好睦邻。”众臣都说此法最妥,陈桓公便依计而行,派陈佗出访郑国。
郑庄公隆重接待陈国公子陈佗,他先向陈佗道歉说:“寡人管理将士不严,致使他们纪律松散,误入陈境。寡人已对他们严加训斥。你来了,我们将陈国人口物资,全部奉还,另送陈国粮食百车以示谢罪。愿郑、陈永结友好,互不侵犯。”宴会结束后,郑国世子姬忽亲送陈佗与百车粮食至陈国。陈国公子陈佗又将姬忽送回郑国。自此,陈、郑关系和好。
鲁国大夫姬羽父好财,接到郑国重礼后,便多次在鲁隐公面前替郑国说好话,主张鲁、郑结好,两国关系遂趋善。
郑庄公对大夫祭足说:“陈国的事情解决了,鲁国也声言与寡人结好了,伐宋的事可以办了吧?”祭足说:“宋国爵尊国大,连周天子都以宾客之礼对待,目前不可轻易前去讨伐,要等时机到来。”郑庄公虽然心急如焚,但知道祭足说的话极有分量。在这二十多年里,祭足一直和他讲《周易》,其中就经常提到蜥蜴的一项特性:“蜥蜴静静地趴在黄土上,那不是打盹,而是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等候最佳攻击时间的到来。”
在这等候攻击的时间里,郑庄公听信大夫祭足谋略,与相距甚远、位于东海边上的齐国结为同盟。这齐国国君,乃是周朝开国功臣姜太公后裔,此时国君是齐僖公。郑、齐两位国君在石门会面。郑庄公赞美道:“齐国先君姜太公半生寒微,怀才不遇,四处飘泊,但他隐忍负重,察风云,候时机,垂钓渭水,八十岁时终遇明主,辅佐周武王灭商兴周,功推第一。”齐僖公也称赞郑庄公道:“郑国虽起步晚,但发展快,寡人常常听说您善学习、重亲情,今日相见恨晚呢!”两人很投缘,遂杀鸡宰羊,把牲畜的血涂在嘴唇上,也就是歃血为盟,结为兄弟。郑庄公年长齐僖公几岁,齐僖公以兄事郑庄公,二人说好有事互相关照。宴会中,齐僖公问:“世子姬忽娶妻了吗?”郑庄公答道:“还没呢。”齐僖公说:“寡人有个心爱的女儿,虽然还不到出嫁的年龄,但也可提前婚配。如果您不嫌弃,等寡人这个女儿长大了后就给姬忽做妻子吧!”郑庄公连声道谢。
在黄河里放上几朵芍药花
回国以后,郑庄公就对世子姬忽说起了这事。姬忽说:“婚姻应该是门当户对。现在郑国伯爵,国小爵低;齐国侯爵,国大爵高,孩儿不敢高攀。”郑庄公说:“提亲的是齐国,并不是我们有意高攀,再说和齐国结亲,遇事还可以有个帮靠,你为什么要拒绝呢?”姬忽答道:“大丈夫志在自强,怎么能仰仗裙带关系呢?”郑庄公眉开颜笑,他喜欢儿子有志气,也就不再勉强了。
齐国使节到郑国来,听说世子姬忽不愿结这门亲,就回国报告了齐僖公。齐僖公欣赏郑庄公雄才大略,难免爱屋及乌,对郑国世子姬忽不识抬举之举不但不生气,反而赞叹说:“郑世子真称得上谦谦君子啊。好在我女儿年纪还小,这婚事等以后再说吧。”
寒冷北风吹来,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树枝衬着无云的蓝天,寂寥开阔。这年冬季到了,按周礼,各国诸侯应该献冬礼了。在周朝,四季去见周天王的礼仪是不同的。春天见周王用朝的礼仪,夏天用宗的礼仪,秋天用觐的礼仪,冬天用遇的礼仪。虽然周王室威信一年不如一年,但经过五国来犯之痛的郑国意识到与周王室结好意义重大,于是郑国备下厚礼,郑庄公和大夫祭足一起去洛阳拜见周桓王。
周公姬黑肩知道周桓王怨恨郑国,也明白郑国目前不可讨伐,既然这样,就应该深藏怨恨,以礼对待郑国。于是,姬黑肩就去劝谏周桓王善待郑庄公,借此勉励诸侯。周桓王口头答应,但见到郑庄公时,又想起了郑国抢夺麦、稻的事,气便不打一处来,冷言冷语地向郑庄公说道:“郑国今年收成如何?”郑庄公答道:“托大王的洪福,今年风调雨顺。”周桓王说:“这就好,如此的话,温邑的麦子,洛阳近处的稻子,本王就可以留着自己吃了。哈、哈。”周王室大臣们都跟着笑了起来,只有姬黑肩笑不起来,他用眼睛瞪着周桓王,但周桓王没看见。郑庄公见周桓王话里带刺儿,心想即使说一大堆好话儿也不能让周、郑关系转好,于是便不再多言,拜辞周桓王退出宫外。周桓王既不设宴款待,也不按周礼回赠,只叫人送去十车稻谷,再次讥笑郑庄公。
郑庄公大怒,正欲派人将十车稻谷退还,大夫祭足谏道:“天子赐赠,无论贵贱,都叫天宠。君上要是不接受,势必让其它诸侯国看出郑与周有了新隔阂。如果各国诸侯看不起郑国,那势必影响到郑国的威信和切身利益。”君臣二人正在合议着,周公姬黑肩过来了。他带来了两车彩缎,还殷勤地和郑庄公聊起天来。姬黑肩笑着说:“洛阳的北面是黄河,新郑的北面也是黄河,等到了春天,我在黄河里放上几朵芍药花,用不了两天,君就收到了。”芍药花形状妩媚,花色艳丽,故世人用形容美好容貌的“婥约”之谐音,命名为“芍药”。用芍药赠人,本是表达真情厚意。郑庄公笑着说:“我们都是姬姓人家、黄河子孙,应当友好相处呢!”二人都哈哈大笑。
黑肩来这儿是什么用意
周公姬黑肩离开后,郑庄公问大夫祭足:“黑肩来这儿是什么用意?”祭足答道:“他知道周天子在接见君上时有欠缺,所以特意赶来弥补不足。臣觉得,周公黑肩送来的两车彩缎,正好有用处。”郑庄公问:“有什么用?”祭足奏道:“君上您这次来朝见周天子,诸侯没有不知道的。现在我们把黑肩送来的彩缎,分成十份放在十辆稻谷车上。出洛阳时,就说是周天子所赐,另说周王室久不见宋国朝贡,君上亲承王命,率兵讨之。以此号召列国,让他们跟着我们发兵,有不响应的,就说是抗命。宋国虽然是大国,又怎么抵挡得了天子之命和群而讨之呢?”郑庄公高兴得一拍祭足的肩膀,赞叹道:“夫子真是足智多谋!讨伐宋国的时机终于来了!”
郑庄公离开洛阳,便一路假借王命,到处宣扬宋国不守臣节的罪状,听到的无不信以为真。这话一直传到了宋国,宋殇公又惊又怕,派人秘密联络各国,以求破解这突然而来的战争危机。郑庄公闻听宋国行动后,便问祭足。祭足奏道:“君上可用周天子之命转告列国,约定时间一起伐宋。在各诸侯国中,齐国一定会响应我们。鲁国与齐国土地相连,世代联姻,齐君要干的事,鲁君一定不会反对。另外,鲁国主政大夫姬羽父接收了我们的重礼,必会向鲁君献计,摒弃前嫌,响应郑国。蔡、卫、许等国,有的虽不一定响应,但也当传令,这样才算得上是公讨。”郑庄公依计而行。郑、齐有盟约,齐僖公依约而行,让其弟姜仲年为将军,出兵车三百乘。郑使去鲁国,说好胜利后夺得的宋国土地,平分鲁国。姬羽父贪得无厌,听了这话,欣然同意。鲁隐公便让姬羽父为将军,出兵车二百乘,前来助郑。郑庄公行使周朝卿士权力,调动了周王室兵马,另亲率郑国将士,前去讨伐宋国,齐军、鲁军如约会合。联军多路齐下,势如破竹。
宋殇公闻听联军入境,惊得面如土色,急忙把司马孔父嘉找来商议,孔父嘉奏道:“臣曾派人到洛阳打听消息,并没听说周天子有伐宋之命。由此看来,郑国乃是假传王命,擅自调动周朝兵马,连齐、鲁两国也被蒙骗了。事到如今,除了向周王室投诉外,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来犯之敌不战而退。”宋殇公认真地倾听,孔父嘉接着奏道:“郑国假传王命,拉拢列国,除齐、鲁外,其它各国均作壁观,这其中不乏支持我们的国家。分析起来,陈国与郑国讲和,它既不会支持我们,也不敢得罪郑国。蔡、卫等国曾与我们一起讨伐郑国,现今可以重温旧情。我们应该联络它们,一同应对郑国。当前郑国大军来宋,国内一定空虚。君上可派使节向卫国告急,请卫国轻兵袭郑,那么,郑军必然回兵自救,宋国危机便可破解。”宋殇公说:“此计甚好,还请你亲自去一趟。”孔父嘉答道:“臣这就动身前去卫国。”
戴国判断失误
宋国司马孔父嘉连夜来到卫国,将宋国珍藏的蟠虺纹曲铜鼎送给卫宣公。这蟠虺纹曲铜鼎,用黄铜制作,近一人高,上面饰着两只弯曲虺蛇,当属天下工艺极品。卫宣公抚摸着蟠虺纹曲铜鼎,极为高兴,当即同意出兵袭击郑国,派右宰丑同孔父嘉从小道出其不意,率军直逼郑都新郑。
见宋、卫军来,郑国世子姬忽和大夫祭足急忙传令守城。宋卫联军急攻数日,未见效果。孔父嘉对右宰丑说:“凡是袭击,就应乘其不备,见好就收。要是这样耗下去,郑国大军回救,我们到时候想跑也跑不了。不如借道戴国,安全撤回。我想,我们离郑之时也就是郑离宋之际。”右宰丑听从他的话,派人去向戴国(在今河南省兰考县)借道。戴国刚刚受封立国,当前是第三任国君戴叔庆父,他判断失误,以为宋卫联军要来袭击戴国,便令人关上城门,严加防守。孔父嘉、右宰丑十分恼怒,便在离戴城十里的地方扎营,轮番派兵攻城。戴国将士拼死固守,互有伤亡,又成僵局。孔父嘉急忙派人前往蔡国搬兵相助。
这时候郑庄公率联军攻克了宋国郜城、防城等地,正要将矛头指向宋都睢阳时,郑国世子姬忽的告急信简送到了郑庄公手中。郑庄公看完信简,立刻传令撤兵。齐国姜仲年、鲁国姬羽父等亲自来见郑庄公,不解地问:“我们正在乘胜进取时,为何让我们撤兵呢?”郑庄公老成持重,神色泰然地说道:“寡人奉天子之命讨宋,仰仗两国的兵威接连胜利,对宋国的惩罚已经到位了。已经夺取的郜城、防城,齐国和鲁国可以各得一座。”姜仲年说:“齐国出力微薄,不敢接受城池。”姜仲年一再谦让,郑庄公便对姬羽父说:“既然齐国不肯接受,那么这两座城都送给鲁国吧。”爱财的姬羽父并不推辞,拱手连声道谢。
郑庄公惟恐新郑有失,急急撤兵回赶。走到半路,又接到世子姬忽的信简,大意是都城新郑已解围,宋、卫兵马移兵攻打戴国去了。郑庄公微微一笑道:“看来孔父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前宋国自顾不暇,哪还敢另惹是非?我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于是命令公子姬吕、公孙姬子都以及大夫颍考叔、高渠弥等四位臣僚各率一支兵马,分头向戴国秘密进发。这高渠弥人高力大、诡计多端,被郑庄公发现是个人才后加以重用,目前担任郑国大夫。
假装领兵救戴
且说宋卫联军攻打戴国,又请了蔡军前来助战,满指望很快就攻下戴城,但却一点进展未有,忽听有人来报:“郑国派公子姬吕领兵救戴,目前已经进城了!”孔公嘉说:“戴国本来唾手可得,想不到郑兵来助,这可如何是好?”右宰丑说:“戴国既然来了援军,必然会有新举动,我们先观察一下城里的动静,再考虑对策。”两位将军正说话间,忽见戴国城墙上人头攒动,一下子插满了郑军旗号。姬吕全身披挂,站在城楼上高声喊道:“多谢各位将军的帮助,我郑军已经取下戴城了!”原来这是郑庄公的计谋。姬吕假装领兵救戴,其实是借机占领戴城。郑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拿下。戴叔庆父领着家眷,逃亡而去。
宋国孔父嘉、卫国右宰丑见郑军白白占了戴城,肺都要气炸了,齐声说道:“我们和郑国誓不两立!”正说着,郑军自戴城派人送来战书。孔父嘉、右宰丑当即批下回文,约好第二天决战。
这天夜晚,宋、卫、蔡三军按时休息,突然火光冲天,喊声四起,原来是郑国公孙姬子都及大夫颍考叔、高渠弥等领兵来袭。宋国孔父嘉等人只知明天决战,哪儿料到今夜来袭。宋、卫、蔡三军乱作一团,右宰丑阵亡,孔父嘉侥幸逃走。三国车马军士,多被郑军俘获。
天上阴云密布,逃出去的孔父嘉愤愤地向部下说道:“从古至今,战争都有礼节。我们周礼中的军礼规定,不打无约之战,不追逃跑将领,不杀花白老人,不击受伤军士。如今这规矩被郑国破坏了,可恼呀!”逃走路上,孔父嘉又在思索:人无礼不生、事无礼不成、国无礼不宁,可有些小人为了获取私利,去刻意破坏这礼,郑庄公就是这其中破坏礼的小人呀!
战争就是冷酷无情,那边懊丧,这边就是欢庆。郑军高奏凯歌,满载而归。郑庄公大摆宴席,款待众将士。大家轮番敬酒,郑庄公面有喜色,举起酒觯说:“寡人依赖祖宗神灵,依仗各位死战,故威名远扬。大家说,寡人与各国诸侯相比,当处何等位置?”将士们听了这话,一齐称郑庄公为诸侯之霸。这霸,就是诸侯之长,当周天子威势衰弱时,强国之主就想充当领头人。郑庄公听了,非常高兴。诺大的厅堂里,只有大夫颍考叔默不作声。郑庄公睁大眼睛瞅着他,颍考叔奏道:“君上不可洋洋得意!如今君上假传王命,讨伐宋国,但除齐、鲁两国外,各国均未响应,相反蔡、卫两国反而帮着宋国攻打我们郑国,所以请君上认真反思。”郑庄公见颍考叔直言相谏,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你说的对。宋、卫、蔡三军遭创,已经受到惩罚。现在寡人想去对那些没有响应的诸侯兴师问罪,你看先去哪国合适?”颍考叔奏道:“许国挨着郑国,君上应该给它加上一个违抗天子之命的罪名,然后,再联合齐、鲁两国兵马一起攻打。在攻打许国前,君上还应讨伐一个小国就是盛国。盛国邻近齐、鲁。郑、齐、鲁三军攻下盛国后,盛国土地、人口归齐、鲁所有。三军攻下许国后,土地、人口归我们郑国所有。”郑庄公连声说好。
一位美貌少女
第二天,郑庄公即派使节把向盛、许两国兴师问罪的计划告诉齐、鲁两君。两国满口答应,齐国派姜仲年、鲁国派姬羽父带兵伐盛,郑国派公子姬吕率兵助战。三国兵马不费什么力气,就轻松攻下了盛国(在今山东省宁阳一带)。齐、鲁两国非常欢喜。
郑国公子姬吕凯旋归国,行至途中,突得急病而亡。郑庄公异常悲痛,厚恤他的家属。姬吕是郑国上卿,郑庄公想用大夫高渠弥来接任,世子姬忽暗地里劝谏道:“高渠弥贪婪而凶狠,不能重用。”当时,姬忽兄弟姬亹在旁。郑庄公认为姬忽言之有理,便任命祭足为上卿,接替姬吕的职位,又任命高渠弥为亚卿,帮助祭足主持朝政。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徒。”
一位美貌少女行走在扶苏树和荷花池之间,用歌声诉说她的思念和惆怅。这个子都就是指公孙姬子都。姬子都不但武艺高强,而且相貌英俊,是千里挑一的美男子。这位唱歌少女闻听姬子都前来狩猎,便步行几十里路来见他。没想到不但没见上姬子都,连一个军士影儿也没看到。苦苦等候的少女,在失望之余遇到了一个轻狂之徒上前调戏,少女费了好大劲,才摆脱纠缠。内心哀怨的少女便在山路上边走边唱。
公孙姬子都在哪?正在加紧训练军士,准备攻打许国呢,哪还顾得上狩猎!到了快要出征的时候,郑庄公率众臣祭告祖先和神灵,然后聚集众将,检阅兵马。郑庄公命人制作了一面蝥弧大旗,这蝥弧大旗为自己专用。按周礼,旗是有讲究的,天子的旗上画着太阳和月亮,诸侯的旗上画着龙,将士的旗上画着熊和虎。各种旗子不能乱用,蝥弧就是龙的一种。
郑庄公命人将蝥弧大旗立在一辆镶铜兵车上,这大旗加上旗杆足有三人重。郑庄公传令:“谁能手持大旗像平时走路那样,就任命谁当先锋,并把这辆镶铜兵车赐给他!”话音未落,队列中走出一员战将,黑脸膛、蜷曲胡、浓眉大眼,众人一看,乃是新任命的大夫瑕叔盈。瑕叔盈仅用一只手就拔起旗杆,向前三步,退后三步,然后放回车中,将士们齐声喝彩。瑕叔盈大喊一声:“驭手在哪里?把我的车驱走。”没等瑕叔盈将车取走,大夫颍考叔走出队列,大声说道:“拿着旗子走步不威风,看我把旗子挥舞起来。”只见颍考叔手擘大旗,左旋右转,呼呼直响,观看的人都惊呆了。郑庄公大喜说:“真是一位勇士!把车赐给他,让他当先锋。”话还没说完,队列中又走出一位青年,正是公孙姬子都,他指着颍考叔大喝一声:“你能舞旗,难道我就不会舞?把兵车留下!”颍考叔见姬子都来势汹汹,干脆一手把旗,一手挟车,飞也似地跑开了。姬子都有力无处使,心中气愤,拿起戈就要追赶,被郑庄公拦下。
明戟易躲,暗箭难防
这公孙姬子都艺高貌美,加之又是公族之人,平日里人们对他既尊敬又羡慕,众多郑国少女更是把姬子都当成梦中的情人和内心向往的约会对象。众人的宠爱,使姬子都养成了骄横习性,常与颍考叔等人争功。这次争夺兵车,姬子都对颍考叔的怨气更重了。
郑庄公何等英明,他明白士气可激不可伤,于是在众将士面前重重夸奖三位战将,并另赐瑕叔盈、公孙姬子都各一驾车马。颍考叔与瑕叔盈、姬子都各自谢恩而返。
公元前712年,郑庄公以许国不听周天子号令为由,约齐国、鲁国联合攻打,相约谁先攻陷许国都城,谁就主持分割许国土地。为感激郑国帮助齐、鲁伐盛,齐僖公、鲁隐公亲率兵马前来。一心想得到许国土地的郑庄公率兵伐许,直抵许国都城许城(在今河南省许昌)。这许国是被周朝分封的姜姓诸侯国之一,此时国君是许庄公。许庄公率领将士、百姓死守城池,怎奈郑、齐、鲁三国兵将三面夹击,破城只是迟早之事。
许国都城许城被围的第三日午后,在郑国将士的猛攻之下,大夫颍考叔手执郑庄公蝥弧大旗,不避矛矢,奋力登上许国城墙。然而未等站稳,突然一支箭从背后飞来,颍考叔大叫一声,从城头跌下。原来,平素与之不和的姬子都嫉妒他夺了头功,就在城下暗施冷箭。
大夫颍考叔刚跌下城头,大夫瑕叔盈立即冲上去,接过郑庄公的蝥弧大旗重又跃上城头,大呼:“兄弟们,快冲啊!”郑国将士见象征郑庄公权威的蝥弧大旗插上许国城墙,个个奋勇当先。许城打开了一个缺口。许庄公见大势已去,便率军民突围逃离,不知所终。
郑庄公、齐僖公、鲁隐公一同进入许国宫殿,合议许地处置问题。齐僖公与郑庄公是盟友,笑哈哈地说:“攻宋伐盛,贵国大公无私,这种精神值得愚弟学习。至于许地,还是全送给贵国为好。”鲁隐公见齐僖公如此说,也随声附和。郑庄公正谦让间,原许国大夫百里领着一个小孩闯进来。百里跪着哭道:“许国虽然没有响应周卿士之命,但罪不至于灭国,请三位上国之君酌情发落。”许国大夫百里为人忠厚、正直无私,不只在许国就是在各国也素有盛名。郑、齐、鲁三君动了恻隐之心。郑庄公说:“百里大夫请起,这位小孩是谁?”百里答道:“这是许君之弟姜新臣。”郑庄公接着说:“许叔姜新臣聪明伶俐。”郑庄公虽有霸占许国之意,但又怕失德,遭各诸侯干涉,只好说:“许国民安国泰,遵命周室,是寡人之盼。只恐许叔姜新臣年幼,不能治理国务,因此寡人要派人来帮助他。请大夫百里奉许叔姜新臣居许地之东;寡人派郑国公孙姬获居许地之西。你们看这样如何?”齐、鲁两君点头称好。大夫百里也只好接受,同姜新臣拜谢了三位国君。
神秘的巫术
三位国君率部各自回国。这姬获乃郑桓公之孙,名义上是帮助许庄公之弟姜新臣,实际上是监视。
郑国大军得胜回朝后,郑庄公赏赐有功将士,抚恤阵亡军人。郑庄公想起正直勇猛的大夫颍考叔,特为其隆重举办葬礼。葬礼结束后,郑庄公没有离开颍考叔墓。他对众将士说:“颍考叔是在登上城墙那一刻被箭射死的,他面向敌军,背对他的兄弟,可射死他的箭是从后心穿过。大家说,颍考叔是死于敌人之手,还是死于自家人之手?”众将士鸦雀无声。郑庄公大声说:“《诗经》中的《板》说:‘上天眼睛很明亮,随你出入共来往。上天眼睛很明亮,随你一道在游逛。’如果寡人不替上天主持公道,为颍考叔申冤,寡人怎能领导郑国、统率郑军?”众将士皆低着头。郑庄公问大夫瑕叔盈:“你是继颍考叔之后第二个冲上城墙的,你说颍考叔死于谁之手?”大夫瑕叔盈低头奏道:“臣只顾向前冲,确实没有看到是谁射箭。”郑庄公问其他将士,众人皆说不详。郑庄公大声说:“明戟易躲,暗箭难防,颍考叔死在自家人的手中。如果不找出凶手,寡人怎能安慰颍考叔在天之灵?”
人们遇事不决,便会求教巫师。这巫师由来已久,舜帝的时候,为了给百姓生产食盐,舜就让一个儿子到巫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