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迪亚冒险日志》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周“一仙儿”26岁,椭圆脸,下巴微尖,带着些胡茬,五官端正,单眼皮,黑色短发,黑眼,身高169,体型适中,很普通的面孔,看一眼之后丢人堆儿里,没什么特别的,从出生到现在的各个时期他觉得自己都很平凡普通,没有任何特点。他的一个死党说他:动不动就宅在家里几个月不出门,你这样闭关,是要修仙儿啊?周“一仙儿”这个名号由此而来,小伙伴之间叫外号总是多过叫名字,冷漠、孤僻的他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小时候的周一仙儿活泼好动,碰到玩伴,总会将自己的玩具、零食全都拿出来分享,但是换来的却是连吃带拿后离开的背影和偶尔消失不见的玩具;再大一些,小孩子们开始分出山头,几伙之间相互打闹;等到上小学,又会因为一个新文具盒,一件新衣服之类的互相攀比,然后便是骂战升级到书本扫帚乱飞的群殴;到了初中,群殴升级成群架,武器中又多了凳子腿儿,板儿砖,一些高年级的也会劫住你要钱;高中,哈,节奏变得更快,争斗的起因也更多,不过还是有些美好的东西,比如初恋,但结局却是悲伤的;大学,面对陌生的城市和人,既兴奋又恐慌,和同学之间没有那么熟络时的孤独,熟络之后又是无尽的明争暗斗;踏入社会,更像是走入了武侠里描述的遍布刀光剑影的江湖世界。一切都让周一仙儿不解,不是说大多数人事物都是美好的吗?可他却觉得恰恰相反。周一仙儿慢慢变得安静,离群,喜欢独处,除了几个挚友和双亲外,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

这时的周一仙儿对人还没什么戒心,复杂的社会却好好给他上了一课,几个不靠谱的亲戚让他体会到了即使是血缘关系也不是那么的可靠,工作中碰到的恶心同事让他体验了一把职场中的尔虞我诈,助人为乐这个字眼在他眼里从此成为了笑话。周一仙儿从不辩解,也撇不下脸面去忍耐,而是抱着一种“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心态,一不顺心就辞职不干,就像绕开路上的秽物一样,可这样的情形总是碰见,工作的频繁更换自然成了家常便饭。也许是周一仙儿本身的性格将他遇到的丑恶放大了,从而忽略了其他美好的东西,但他确实对人际间的交往逐渐失去了信心。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都哪去了?周一仙儿经常在想这个问题,起先他觉得是人生中这些不好的际遇改变的他,可后来他觉得改变自己的只能是自己,外部的因素仅仅只是诱因,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己本就是这样吧?那些负面的东西只不过是被发散了出来,这其间的因果,很难理清。但渐渐的,周一仙儿还是明白了,能包容他人的人才能保持快乐。包容,哎,真的很难做到,因为往往事情发生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它。等事后想到并告诫自己以后要包容他人,转瞬便忘却了,事情再次发生时,呵呵。因为做不到完全包容,所以周一仙儿选择了关闭心中和他人交流的大门,他变得很少出门,很少与朋友联络,跟父母之间话也很少。

周一仙儿的父母只是随遇而安的守着工作一直干到退休的普通职工,无法理解他的行为,关心加担忧的苦口婆心劝说却没起多大作用。宅在家里的周一仙儿为了排解空虚寂寞,沉浸到了网络游戏的虚拟世界中,也许刚开始人们对这个陌生的新事物还不熟悉,玩家们相互之间还彬彬有礼,可在摸清了底细之后,所有的丑恶嘴脸便暴露的出来,心累的他将网络游戏当作单机,一个人欣赏着游戏里的风景、人物和故事,最后默默的离开,不再关注网络游戏,一个人安静的玩着自己喜欢的单机游戏,看着自己喜欢的。在这个信息爆炸式传播的多媒体时代,耳濡目染的周一仙儿也有了自己的一些幻想,想的多了有时在睡梦里也会出现,虽然不切实际,但他却乐在其中,在梦幻的世界里,他扮演着各种截然不同的英雄人物,侠客、骑士、将军、国王,各种各样如英雄史诗般波澜壮阔的人生,他的事迹被人歌颂传唱,他……哎――叹息之后照样继续平凡普通的人生。周一仙儿混混沌沌的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眼前日渐老迈的双亲,他不想再啃老,想要挑起家庭的重担,可自省己身之后,转头便开始逃避现实,仍是在蹉跎的时光中消磨所剩无几的志气,每一次在心底“我想要改变!”的呐喊之后都是,呵呵。停顿不前的周一仙儿等于是落伍了,想要奋起,只有他自己行动起来才能改变现状。

四月,清明谷雨时节,早上小雨淅淅,天空明媚清亮,泡一杯清茶,搬一把椅子坐在窗前,看一段喜欢的书,这即是周一仙儿最喜欢的时光。细雨如帘天色却不晦暗,俯看不远处缓缓的河流,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书中的情景就在眼前,一个孤僻的人其实内心却向往着春光明媚。不止一次的,记忆如幻灯片般从脑海闪过,清爽湿润的空气带来那一丝清明使周一仙儿有种顿悟的感觉,但却说不清道不明,好似抓住了什么,张开手去看却又什么都没,如梦似幻的感觉。慢慢的,思绪又变的混沌,杂乱无章,周一仙儿略带疲倦的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入梦的他时而眉心紧皱,不久又舒缓开来,时而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

在梦里,周一仙儿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确定自己从未到过这里,记忆中也没有可比对的任何地方。天空虽然有些昏暗,但阳光却很刺眼并且使皮肤感到温热,湿润的微风中夹杂着淡淡的咸腥味,脚下是大片淤泥覆盖的滩涂,不远处浑浊的浪花一波波涌上岸。看着陌生的景色,周一仙儿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段他曾看过的话。

“有些人在做梦时会突然醒觉到自己正在做梦,当他知道自己在做梦时,他便可以控制自己的梦境,这便是清明梦了。在清明梦中,你可以自由地控制自己的行动,也可以任意控制梦境的内容,甚至梦中的其它人也完全由你来控制。也就是说,在清醒梦中,你就是世界的主宰,你可以控制一切。”

周一仙儿尝试着改变周围的景色,没有反应。控制海风的方向,没有反应。试着空降一个路人,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坐这儿睡了?凉着了怎么办?多大的人了,光让人操心。”母亲关怀的话语将他唤醒了。

“嗯。”周一仙儿淡淡的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言语,在看到他没有继续睡的打算后母亲絮叨着走开了。

醒来的周一仙儿仍在回味着刚才的梦境,四处扫视了一圈,并没看到能带来海风味道的东西,脚下的地板也没有泥泞的可能。所有感觉器官带给大脑的反馈都让他疑惑,我刚才难道不是在梦中吗?是幻觉吗?可一切都太真实了!猛的站起,周一仙儿感到一阵晕眩,视力变的恍惚,他似乎走在一座古老的城镇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甚至能听到人们熙熙攘攘的嘈杂声,陌生的西方人面孔和古老装束,当他想要努力看清时,眼前却进入了黑暗,这些都发生在不过一瞬的时间里,努力稳住身体,视力恢复后他愣住了,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之前梦境中的海滩。

片刻后,回过神儿的周一仙儿先是闭上眼在心中默念醒来,继而掐了自己一把,再睁开眼,仍是在原地,周一仙儿有些慌了,真不是做梦?他觉得这下老天跟他的玩笑开大了。灰色的运动裤和带兜帽的套头运动衣,短袖,内裤,人字拖,就是周一仙儿全部的家当了。和梦境中不同的是,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天色阴暗,风很大,夹杂着水滴,周一仙儿觉得有些冷,不禁哆嗦了一下,他脑袋里飘过了一句话,要是有条秋裤该多好。

朝着一处地势稍高些的礁石群走去,周一仙儿想先爬上去看看周围的地形,比对下自己身在何方,可当他看到礁石上密密麻麻的锐利附着物时只能选择绕过。

来到礁石的另一边,周一仙儿看到十多个在礁石间和滩涂上活动的人影,从他们的动作看很像是在赶海。带着得救的想法,周一仙儿轻快的向这群人走去,很快对方也发现了他,各自停下了手上的活计集中起来。靠近到五六米后,周一仙儿动作慢了下来,即使是近视的他也看出了眼前的这些人并非国人,而是一些装束怪异的白种人,一些人穿着破旧肮脏的麻质短袍,没有袖子双臂露在外面,仅仅腰间扎了条绳子,下摆不超过膝盖光着腿,周一仙儿在心里嘀咕着他们有没有穿内裤这个问题,还有几个光着膀子只穿了条裤子,所有人都光着脚,脏兮兮的面孔看上去干皴粗糙,蓬乱的头发,警惕的目光,手中木制的叉子或短棍正对准了他。周一仙儿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敌意,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内心中既在后悔自己轻易过来求助,也在讶异于这些人的形貌,揣测着自己身处的地点或者时空,这是穿到哪了?

一个亚麻色须发的大胡子男人示意其他人收起武器后走上前来,看样子是领头的,他光着膀子袒露出浓密的体毛,下身是一条七分长的裤子,裤腿边缘磨损成了絮状,身形高大,足有1米9以上,却瘦的露出了肋巴条儿,深陷的眼窝和突出的颧骨使他本就线条明朗的脸看上去更加有棱角,眼神看上去更显坚毅,应该是眼前这群人的领头儿的,他叽哩哇啦说了一通。

“异族人,你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周一仙儿听不懂大胡子男人的语言,只是从语气猜测对方是这个意思,用普通话配合着手势回答了对方。周一仙儿对中年男人先是指着耳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他的语言,接着指着自己说了两遍名字,然后又因为还确定不了方向略作沉吟后又指向大海。

“我听不懂你的话,但应该能猜到你的意思。我,我叫周一仙儿,周…一…仙儿,来自,呃,来自海外的地方。”

此时的周一仙儿虽然不能确定自己在哪,但从眼前“难民”们的形貌上他推断自己已不在国内甚至不在现代了,而且这些人的处境也不咋地。从大胡子脸上诧异的神情看的出他是第一次听到汉语,大胡子接着又问了些什么,这回周一仙儿却猜不出他的意思,只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摊开双手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一番连比划带猜的鸡同鸭讲后,双方只得暂时放弃了沟通。

大胡子回到人群中对其他人问了些什么,也是一片摇头,只有一个须发花白的年长男人对大胡子说了什么,大胡子转身打量了周一仙儿一下,又和那年长男人说了几句后再次走到周一仙儿面前口音略带生硬的说了些什么,这次周一仙儿能听出大胡子说的不是之前的语言,而且惊喜的是这些话中有些词儿和英语很像,虽然周一仙儿的英语也会的有限,但好过完全无法沟通。

“你们能听懂英语?我叫周一仙儿,来自中国,这里是哪?今天的日期是多少?。”很久没说过英语的周一仙儿恨不得一口气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说的时候却磕磕绊绊,不过总算完整的用英语表达出了自己要说的。

大胡子的表情似乎是听懂了一点点,但听完后还是摇了摇头。

周一仙儿觉得可能是自己太久没说了,发音可能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蹲在地面上用手写出了刚才说的话。大胡子摇了摇头看向之前搭话的年长男人,年长男人在旁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后面说的这种语言很多地方跟卡拉德语很像,我虽然不认识完整的字,但那些字母确实是卡拉德语没错,他也许来自某个曾经被帝国征服过的地方。”须发花白的年长男人对大胡子说道。

大胡子对其他人又说几句之后所有人便散了,继续之前各自的活计。解散了人群的大胡子一边指了指太阳,做了个下落的手势,一边对周一仙儿努力的解释着。周一仙儿大概听明白大胡子是让自己等到日落的时候跟他们一起去哪,至于去哪还局限于大胡子指向内陆的手势。虽然周一仙儿觉得不该这么轻信,但还是决定跟大胡子一起走,因为除了一身衣服外也没啥可图的。打定主意后,周一仙儿来到陌生境地中的忐忑心情舒缓了不少。

周一仙儿先是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了一小会儿,看着正在忙碌的人们想到等下要靠他们就食,不好意思坐在一旁看,于是走到正在忙碌的大胡子旁边想看看自己能帮上点什么不。大胡子正带着几人用一张麻制的渔网在浅水里捕捞搁浅的鱼,其他的人分散开搜索着礁石间的水洼,他们主要采集一些虾蟹贝类。周一仙儿以前也赶过海,不过那时海边东西已经很少了,这里则不同,而且没有一点工业污染的痕迹。周一仙儿开始在滩涂上挖来挖去,他用手势配和生疏的英语示意向大胡子借来一个小木桶,用来装他收集来的海产,其他人虽然好奇他的做法但还是忙着各自手里的活,因为他们不怎么吃这些沾满泥巴的脏兮兮的东西。

临近黄昏,大胡子一群人结束了类似赶海的劳作,周一仙儿提着满载的小木桶跟在人群里,其他人拎着大小不一的装满虾蟹贝类的木桶,串起的鱼类,以及一些海藻。周一仙儿苦于语言无法交流,打算等下通过料理他的收获来告诉这些人自己的想法,现在只能无奈的跟着人群走向未知的内陆。

一路上除了脚板和泥土摩擦的声音外,人们互相之间询问着对方的收获,从不时的笑声中可以知道他们都很满足。周一仙儿不是很理解,眼前的人们衣服都没有一套完整的,瑟瑟发抖的在海边吹了一天冷风,不过是一些微少的收获,有什么值得开心?劳动一天踏上回程的人们离开滩涂之后,先经过一片荒芜的沙石地,有不少死亡的贝类残壳,看的出这里曾被海水浸泡过,离开荒滩穿过不太宽阔但也不算狭窄的干涸河谷,没有完好的道路,倒伏着杂草被踩出的小路在人群经过时发出簌簌声。顺着小路,翻过连接在一起的几座十几二十多米高的小山包,小山包间的谷地还流淌着一些细小的溪流。太阳慢慢落的只剩了个尾巴,借着最后一点夕阳的照亮,周一仙儿隐约能看到远方模糊的视野尽头是一条由南向北的河流的入海口。大胡子招呼了众人一声后,众人加快了脚步,贴着山角的小路大约又走了10来分钟的样子,周一仙儿跟着来到一处山谷的拐弯处,这里有一处聚落,看上去就是他们的“村子”了。

尖头朝外叉在地上的胳膊粗细的木枝和一些堆起的石头组成了外围简陋的墙,人们居住的地方与其说是“屋子”,更像是地穴一样的窝子,在稍高一些的地方挖出洞后再用干草和木架搭上顶棚,外面有些位置还用了一种草和泥的混合物加固,外边的形状看上去不是那么规整。村子其实就在小山包的脚下,因为颜色不太起眼,刚才在山包上时周一仙儿甚至没注意到它。村子不大,由十几户人家组成,周一仙儿是按照他数到的屋子来算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腥臭味。一路上周一仙儿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疑似“雷”状物,两三个拖着鼻涕的孩子围着周一仙儿好奇的观察着他,然后又闹腾着跑回家,似乎是去告诉他们的家人村里来了个陌生人,随后屋子的门口位置走出一个或几个成年男女,他们投来一道道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但却不是特别在在意,看过几眼后便走回去了。

周一仙儿没有在意这些人的好奇,继续提着装满收获的水桶在大胡子示意下跟着来到他家,弯下腰进去后发现里面还有其他人。周一仙儿从他们的长相上推测是大胡子的孩子,一个穿着短衫的半大小子和同样装束的年纪更小一些的一个小女孩好奇的看着这个来到他们家的陌生人,男孩正蹲在火堆旁拨弄着,脸上是烟熏的痕迹,看样子他刚才是在生火,小女孩身上的短衫比她的人大了不只一号,下摆拖过了膝盖还多,像长袍似得。晚饭时间,家里却没见到女主人,结合所看到的困苦,原因不用问也可想而知,周一仙儿心里有些同情这个家庭的不幸了。

屋子里没有外表看到的那么矮,因为比在屋外看到的更多部分都在地面以下,走下门口的台阶,大胡子示意周一仙儿坐到火堆旁,然后整理起了今天的收获,因为木桶借给了周一仙儿,大胡子用一些草茎搓就的细绳儿串着自己的渔获――十来条大大小小的鱼。大胡子用小刀将鱼剖好后,超过一扎长的被重新用细草绳串起来挂在一旁,不到巴掌大的,甚至一指长点的被用木棍穿起来叉在火旁烤,火堆上的木头支架吊着一口小铁锅子,大胡子剖鱼的时候,男孩向锅里加上了水。大胡子将鱼鳔挂在门口处木架的枝桠上,其他鱼内脏直接丢在门口,这下周一仙儿很有些明白之前村子里闻到的那股怪味是怎么来的了,估计村里其他人也是这么干的。随便抓起一把干草蹭了蹭手上的鱼血,大胡子小心翼翼的从角落的一个木头容器里捧出几把黑麦粒,用木臼碾碎后加进铁锅,还将一些海藻和野菜之类的植物扯碎放进去,他儿子则在一旁用一根手指粗的木棍不断搅拌。

趁他们忙活的功夫,周一仙儿要了些水清洗好了他的收获――海肠子,本来他想将一些海肠子加进铁锅里,但是看到大胡子和2个孩子的表情后放弃了这个打算,他用细树枝穿起海肠子伸到火上烤,并不时的转动注意着火候。

不一会,屋子里就满是食物的香气,大胡子递给周一仙儿一个木碟子,然后用一个类似舀子的木头容器从锅里挖了一坨暗绿色糊状物盛给他,是的,你没看错,是一坨。周一仙儿表示过感谢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饿了一天的他没有挑剔的资本,没有勺子之类的餐具,大胡子一家直接用手抓的,他却从柴草中捡出两根细树枝,剥去外皮折成一样长短当作筷子。好奇的大胡子一家想要模仿周一仙儿举动,手上的动作却很笨拙,周一仙儿笑着示范了几次,但摸不到要领的大胡子一家在几次失败的尝试后便放弃了模仿的想法。

其实外表难看的糊糊吃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味道,有些野菜带来的些微苦涩,海藻的腥味,总的来说没外表看上去那么难吃,但混杂着刮啦喉咙的麦皮也谈不上好吃。三俩下吃完糊糊后,鱼和海肠子也烤的差不多了,应该能吃了。大胡子的烤鱼还好,因为是叉在火边烤的,卖相还不错,周一仙儿的海肠子因为直接在火上烤的缘故,被熏的黑漆漆的,火候没掌握好可能还有点烤糊了,他吃着大胡子递过来的烤鱼,没有放任何调味料,烟熏味中夹杂着些淡淡的腥味,不过食材新鲜吃起来还不错。周一仙儿示意他们父子仨儿也尝尝烤海肠子,在看到他大嚼,一大两小才决定动口试吃,吃过之后三人脸上只有惊喜,同样是什么调料都没放,而且卖相不好看,但味道直接碾压烤鱼。

周一仙儿摸摸肚子,来到异界后体验了一顿从未有过的晚餐,感慨着还是吃饱了舒服啊,满足的他用一个拥抱向大胡子再次表达了谢意,但对方身上那股子怪味儿马上让他后悔自己的举动,要不是急忙屏住呼吸,差点就被熏吐。

饭后无所事事的周一仙儿这才开始就着火光仔细打量窝棚内的情形,几个用来坐的大石块和木墩子,“床”就是一堆平铺在地面上的干草,还有一些外表粗糙不规则的木头器具,三只木桶,这个家庭里最值钱的物件估计就是火堆上吊着的那口小铁锅和剖鱼的小刀了。

短暂的陌生之后,两个孩子拉着周一仙儿的衣服坐在他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双手,他一边不断做出各种手影逗弄着两个孩子,一边尝试着和拨弄移动火堆的大胡子交流,学习这里的语言。又过了一会,小女孩抓着周一仙儿的手臂睡着了,然后男孩也开始眼皮打架,和大胡子一人一个将两个孩子抱到了干草铺就的床上,地面已经被移动了一圈的火堆烤的温暖干燥,盖上兽皮、干草和麻布混合成的“被子”。不久后,经历了一天稀奇际遇的周一仙儿也感到了倦怠,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朦胧中看见大胡子将火堆熄灭,然后用一扇木板封住了门口,顶上一根棍子。

因为疲惫,周一仙儿在陌生的环境和简陋的条件下仍然睡的很熟,直到第二天才被渗过屋顶的水滴惊醒,屋内的光线很暗,大胡子已经起来了,并不在屋子里。搓了搓脸清醒了下,周一仙儿掀开门口的草帘子,外面飘着雾一样的小雨,偶尔还刮过一阵带着怪响的风,冷飕飕的,吹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时间应该是清晨时分,但天色却阴沉沉的,门外的地面有些湿滑,村子里的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他们手中的农具都是木制的。田地跟村子相连,就在低处的谷地,边缘被石头垒成的小腿高的护栏围着。

昨天天色已晚,周一仙儿没有仔细观察过村子,憋不住新奇劲,他彻底的看了一遍这个小村庄。村子坐落在东西走向的山谷的转弯地带,地势稍高又能避风,稍低处是田地,谷底有一条小溪经过,正好方便取水。村子很贫困,没有大牲口,家禽也就很少的几只,甚至也没看到教堂。一路上周一仙儿小心的控制着穿着人字拖的双脚,直到走出村子下到了田边才松了口气,他很庆幸没有滑倒,否则真的是没衣服换。

大胡子也在田里,正跟昨天见过的那个年老男人合力翻地,他弓着步子在前面拖曳,年老男人扶犁,一个穿着带补丁的连衣裙的女人跟在后面撒种,其他的村人分散在四处。大胡子两人用的是周一仙儿唯一看到的犁,而且是直辕,犁头也是木制,因为缺乏铁制农具,地面翻的不是很深,而且所有人的效率都很低。周一仙儿能认出菜田里种的是芜菁和卷心菜,田边石栏外的地方,漫山遍野都是成片的刚抽芽的亚麻,其间有些小路,能看出是人为种植的,当然他这时还不认识。漫步观察了一会,新鲜劲儿一过,周一仙儿顿时觉得寒意袭来,而眼前的人们却穿的很少,像大胡子那样光着膀子的也不在少数。

来不及感慨眼前这群人的坚韧,周一仙儿觉得肚子…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骑士的眼泪

由于在王后朱蒂斯染疾到病逝的半年多时间中,宫廷里的内部事务无人掌总,管事和仆从们皆忙碌于王后的葬礼事宜,庭院里王后最喜欢的几株蔷薇因为疏于打理冻死枯萎了。

思念母亲的少女艾索娜来到庭院中,看着熟悉的景物,回忆母亲的音容笑貌,直到看见枯萎的蔷薇,悲伤一股脑儿爆发出来。侧身倚在秋千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啜泣。平日里母亲会陪着她,坐在花园里的亭中,一边指点着侍女们打理花草,一面微笑望着秋千上的她,当她玩累了冲进母亲温暖的怀抱中,母亲会拿着帕子给她擦汗,让侍女送上鲜果或者斟上蜜水,可如今这一切都不可能再有了。而结束远征回到苏诺的父亲,仅仅在陪伴母亲的最后一段时光和葬礼间表现出悲痛,之后便一头扎进成堆的政务里,少女艾索娜有些不明白,父亲对母亲的爱难道是假的吗?

29岁的哈劳斯仍未婚配,骑士典范的为人,顶级贵族的头衔,庞大富裕的领地,整个儿一钻石王老五。从他15岁受封骑士之后,家中有适龄女儿的贵族们无不想吃到这块唐僧肉,可以说王国内的贵族女子们对他明里、暗里的示爱从未间断过,但所有的试探却悉数无功而返。

哈劳斯虽然表现的很谦和内敛,但内里却自有着一份高傲,对于那些庸脂俗粉,根本不屑一顾,他想要的是一个真正的知心爱人,而非花瓶一样的摆设。一些主动上门谋求联姻却被婉拒的贵族开始在宴会中指使人传播对他不利的流言,什么喜欢男人,木有小丁丁之类的。结果根本无需哈劳斯出面解释,他的那些“女性拥趸者”便将散布流言的几个贵族家的仆从、侍女抓了个满脸花,哈劳斯几乎所有平日里的行动她们早托在皇家骑士团服役的熟人打听了个明白,这些流言完全是恶意诋毁,不攻自破。内幕曝光后,哈劳斯的爱慕者更多了,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男女通杀,呃,虽然没这么夸张,但也可想而知。

伊斯特瑞奇作为一国之君,虽然因爱妻之死悲伤,但作为一个成熟的王者,总还是能挺住并打起精神处理政务。只是往往与宫廷大臣们商议重要国事的同时,对女儿艾索娜有所忽视,可伊斯特瑞奇国王又何尝不是在借着繁忙的政务来分散注意力,打消心内的悲伤呢?

艾索娜虽然有众多侍女照看陪伴,但她却知道如果自己向侍女们倾诉心中的郁结,那么第二天这样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宫廷和苏诺。艾索娜很清楚父亲伊斯特瑞奇国王的处境,没有男性继承人的父亲在平日里与大臣们的言谈中不时透露出立她为王储的言论,她不想在贵族们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软弱,可那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和对死去母亲的思念一起袭来,让少女难以承受。她时常会在让所有侍女退下后,一个人静静的待着,偷哭一场,哭累了睡着了也就缓解了许多。

恰巧在艾索娜又一次独自在庭院里偷偷伤感时,处理完繁杂政务的国王得了空闲,想要陪陪女儿却没找到人,作为御卫骑士的哈劳斯受命去寻找公主。哈劳斯从艾索娜的侍女口中询问了她常去的几个地方,然后沿着一路询问,很快便从卫兵那里得知了少女的下落。

在庭院的秋千上,他发现了正在哭泣的艾索娜,看那头发散开的样子,似乎梳洗都没完成便独自来到这里。哈劳斯走到近处停下,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咳嗽了一声作为提醒,避免少女尴尬。

艾索娜自然明白意思,听到声音后收敛了哭泣,抽出手帕揩去泪痕,稍微整理、平复了一番后恢复了常态。哈劳斯这才发声说明来意,然后走到跟前等待。艾索娜起身准备离开,却因为坐着哭了太久,身子一软将斗篷滑落,只穿了丝质长裙她感觉有些冷,手臂抱在了一起,哈劳斯反应很快,立即解下自己的骑士大氅走上前给少女披上。

独自啜泣了整个上午,甚至昨天晚餐和当天早餐都没进食,在哈劳斯提醒后才强忍住哭泣的艾索娜此时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扑进哈劳斯怀中痛苦了起来,这一刻她忘记了作为公主需要保持的礼仪,只想找个可以倚靠的地方大哭一场。

面对少女艾索娜突如其来地举动,哈劳斯来不及将骑士大氅给少女系上,只得将少女拢在大氅中,因为身体的接触双手不便再过多动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让我哭一下就好,就一下。”哈劳斯怀中的少女艾索娜察觉到了他的反应,抽噎着请求道。

哈劳斯以为自己那早已磨练得足够坚强、平静的心,在少女艾索娜的请求声中却起了一丝涟漪,只是面上却出于习惯不改颜色,等了一刹后,组织好语言缓缓开口。

“知道吗?半年前我的父亲蒙主召唤,死于风寒后的痨症。上个月,我的母亲也追随他而去,因为照顾父亲时染上同样的病和过度悲伤。我的心里无比伤痛,脸上却要绷着,像是覆盖着面甲一样,强迫自己忍耐着,然后去安慰我的三个同胞兄弟,回到宫廷继续我的职责,一点悲伤也不在人前表露。因为我的那些头衔,我不能倒下,而且还要领着其他人走出悲伤。公主殿下,你能明白的,对吗?”

哈劳斯在劝慰的同时,自己紧绷着的身心却不知不觉地松懈下来,抽出一手来轻轻地拍抚着少女艾索娜的背部,思绪仿佛回到年幼时母亲哄他入睡的那一刻,直到被溢出的泪水划过脸庞时的冰凉所打断。哈劳斯急忙收回思绪,内心和面上都重新回复到古井不波的状态,这个过程中他没有急于止住拍抚动作,避免被怀中的少女察觉。

在听着哈劳斯述说的时候,少女艾索娜感觉到了几滴凉凉的东西落在颈侧,骑士的眼泪吗?她只是在心里疑惑了一下,当时没有细想。

“我懂的,但实在抑制不住。谢谢你,虽然你看上去就如同你的铠甲一样冷,但我却感受到了你胸甲下的热度和心跳。谢谢你,我好多了。”发泄完了的少女艾索娜一边整理哭泣的痕迹一边说道,直到她觉得整理好了才抬起头。

“对不起,弄湿了你的铠甲。”在看到自己在哈劳斯胸前留下的泪渍后,少女艾索娜脸上有些发红。

“不碍事的,对了,你的眼睛。”哈劳斯连忙接上少女的话,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并提示着她哭肿的眼睛。

“一定肿的很厉害,叫你看见我最丑的样子了。”少女艾索娜摸了摸眼皮,习以为常地说道,母亲蒙主召唤后,这些日子里她的眼皮时常哭得浮肿。

“没有,其实也很漂亮。”虽然有些瑕疵,但哈劳斯是真心觉得少女还是很美。

“那就是说有些难看呗?”少女艾索娜认真的观察着哈劳斯的表情,但随即想到他连悲伤都能藏在心里,面上功夫了得,又能看出什么呢?不禁有点点沮丧。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哈劳斯仓促接道。看上去似乎,有些慌乱?宫廷长大的少女在父亲身后见过各种各样的觐见贵族,瞬间明白这位冷面骑士应该是很少和异性相处,转而有些觉得好笑,但面上却憋住笑意。

“好了,我又没说什么,父亲应该等急了,快带我过去吧。”少女艾索娜很快转换了话题,但心里却像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孩童,看我以后再慢慢泡制你。

艾索娜的面向自是看见了不远处望台上的父亲伊斯特瑞奇国王的身影,所以才匆匆结束了对话,而哈劳斯则还蒙在鼓里,还在一边纳闷,女孩子变脸都这么快的?一边赶紧答应,一边将骑士大氅交到少女手上,再去把她滑落在地上的斗篷捡起,走在她身侧。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父女对话

一路无话,艾索娜的步子放的很慢,但没有再问话,哈劳斯也就一言不发的保持了些距离跟着。

艾索娜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在侍女的帮助下,迅速梳理了头发并简单打理了下面容,换了件裙子后走出房间,除了眼皮还是稍微有些浮肿外,少女的外表近乎完美。皇宫内的墙壁因为有着烟道,所以冬季里并不让人感到寒冷,艾索娜自然无需再披上斗篷,但她却留下了骑士大氅,她没有主动提这一茬,哈劳斯自然也就自动略过了这事儿。

出门时,碍于身边的侍女,艾索娜没有开口,只是趁着仆从们没有注意的空当,埋怨地瞥了哈劳斯一眼,似在抗议他刚才一路上的木讷无言,但哈劳斯却没在意。

侍女长带着数名侍女跟在公主身后,哈劳斯则走在一旁充任护卫。虽然艾索娜心里已经理解了父亲伊斯特瑞奇国王,但这并不妨她耍点小脾气,让他多等一会。

国王套房的餐厅里,伊斯特瑞奇国王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待了,他没有开口问刚才的事,艾索娜也就不去道破。国王等到女儿完成礼节性的问候并落座后,吩咐上菜。艾索娜在侍者给她摆放好餐具后,小口但快速的开始进食,几乎一整天没吃饭的她早饿坏了,也就是出于宫廷礼仪不得不保持着应有的公主形象。伊斯特瑞奇国王则吃的很少很慢,最后干脆停下来,虽然是父女但他并没注视着女儿进食,生怕引起艾索娜的害羞打断她,转而在脑海中回想刚才在庭院里看到的情景。

等到艾索娜进食完,开始整理仪容,伊斯特瑞奇国王适时的回过神来开口问道:“我的女儿,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尊敬的国王陛下,您想要我说些什么呢?”艾索娜和父亲打起了官腔,虽然已经不再为父亲只忙着处理政务,而忽略自己感到不满。

“关于刚才在庭院里发生的事。”所谓知子莫若父,伊斯特瑞奇国王看得出艾索娜并没真的生自己的气,只是有些小抱怨罢了。而作为从小接受宫廷教育长大的公主,她本人也能理解自己,所以也就没再提起,转而聊到刚才撞见的事。

“没什么,只是我不小心将斗篷落在地上,哈劳斯将自己的斗篷让给我而已。”艾索娜听出了父亲话里带着的一丝逗弄意味,眼神越过餐桌,平静的望了父亲一眼,确认他并没生气,淡淡的说道。

“我的宝贝儿,你的眼睛都哭肿了,要是让我知道谁欺负了你,一定帮你出气。”伊斯特瑞奇国王再次故意试探,假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他知道惹的宝贝女儿伤心,自己的忽视也有些干系,所以故意哄着她开心。

“哼,您不是都看到了的吗?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不是你惹的我?艾索娜当然不会这么说,只能将话挑明。

“是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伊斯特瑞奇国王萧索地叹息道。在艾索娜小时候,用这一招哄她是百试百灵,现在小女孩长大了,这招也失效了。让他不禁有种岁月催人老的感觉,又想到才去世不久的妻子,伤感的气氛慢慢浮现了出来。

艾索娜敏感的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心里清楚的知道,母亲的死对于父亲的打击并不亚于自己。

“父亲,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少女出言打断了父亲哀伤的思绪。

“哦?我亲爱的女儿,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从对妻子的回忆中回到现实,伊斯特瑞奇国王充满温情的眼神看着女儿艾索娜,不禁想到,女儿可真像朱蒂斯年轻的时候,再过上2、3年,就是个如她母亲那样的褐发美人了。

“这可是国王陛下您亲口答应的,我想要哈劳斯做我的护卫骑士?”趁着父亲还没反应过来改口,艾索娜急促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什么?”伊斯特瑞奇国王对于女儿的请求很是惊讶,因为哈劳斯沉稳低调的为人,刚才庭院里的一幕他本来并未当回事,更倾向于相信女儿的解释。现在么,他有点动摇了,那一丝的怀疑开始迅速膨胀为好奇。

是的,伊斯特瑞奇国王并不反对女儿对哈劳斯的好感,因为哈劳斯实在太优秀了,各方面都很优秀。王后朱蒂斯在生下艾索娜后一向身体不好,之后再没能诞下子嗣。而哈劳斯,作为旧地亲王,王国内有数的大贵族,一直就处在王室的视线之中,历代国王对于王国内的大贵族们一直都有在搜集其相关情报。

早年老亲王菲利普在世时,伊斯特瑞奇国王就曾有过让艾索娜和哈劳斯订婚,拉拢旧地亲王一系的打算,但因为女儿实在年幼,且这桩联姻对自己以后的继承人也不利,这个想法便不了了之。再后来,伊斯特瑞奇国王和王后一直没有子嗣诞下,等到王后蒙主召唤,他自己也不打算再娶了。

一是因为对妻子的爱,二则是因为即便和新王后诞下子嗣,他可能也活不到新生子女成年,若是和平时期也就罢了,现在?南方的罗多克人,萨兰德人和库吉特人都不安稳,北方雪原上还有大片统治薄弱的地区,维吉亚人不断迁入,诺德海盗在沿海的袭扰,不时发生的天灾人祸,幼主当国只能雪上加霜。还有第三,那就是他放心不下女儿艾索娜。与其这样不如就将艾索娜作为继承人好好培养,自己也能提前为她扫平道路。

“哈劳斯可不是普通骑士,你难道想让一位亲王做你的护卫吗?”伊斯特瑞奇国王在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之前,郑重的提醒了女儿哈劳斯的头衔,把一位亲王当做护卫实在有些过分了。

“难道他现在不是在给您做护卫吗?”艾索娜反问道。

“我?我以为你该明白的,作为我的御卫骑士,不仅仅是护卫,除了荣耀之外,他还是我重要的近身大臣。”女儿的反应让伊斯特瑞奇国王有些失望,她怎么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可给我当护卫有什么不同吗?我可是未来的国王,嗯,女王。”艾索娜有板有眼地说道,聪明的少女早看出来父亲的心意了。

“哈哈,说的对!你就是未来的国王。”伊斯特瑞奇国王对于女儿的言论不以为忤,反而感到欣喜,是的,作为他唯一的继承人,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英豪之气,他怎么能不高兴。

几个呼吸的时间,伊斯特瑞奇国王冷静了下来,不能因为过度的宠溺,而让女儿过于骄傲被捧杀。

“可是,你现在还不是。”伊斯特瑞奇国王给以为请求得到准许的女儿泼了盆冷水。等到艾索娜的情绪有些低落下来,才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任命哈劳斯作为你的宫廷教师,教授你军事。”

本以为打算落空,暗自不快的艾索娜脸上挂出笑容,“我就知道,父亲您一定有办法。”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挽起父亲的手臂。

“这下你开心了?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这位美丽的小姐陪我去散散步?”伊斯特瑞奇国王虽然是在正经的邀请,但语气却是在哄着女儿。愿望达成的艾索娜对于父亲的这点小条件自然答应,挽着父亲的手臂离开餐厅。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阳光之城

切尔贝克群山南侧,灰岭,因为积雪后的银灰色山脊而得名,罗巴克河便源出此处,意思是有雄獐在附近出没的河流,但按照芮尔典人的发音习惯,也可以叫做瑞泊河。瑞泊河向南流经一段低矮丘陵间的山谷,进入西斯瓦迪亚平原,在经过瑞泊莱特堡和瑞泊莱特之间的凹地后,河谷变得开阔。接着穿过日露林地,在苏诺西北部转折向西,流经普拉山山麓后,穿过帕拉汶城进入大海。

苏诺历史悠久,建立的时间并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在卡拉德人到来前就存在了。作为卡拉德古都,苏诺在芮尔典王国之前的近千年岁月里,几经衰败又几度复兴,古卡拉德时代留下的遗迹随处可见。最著名的要数规模宏大的竞技场,共和时期的大议会场,用来供奉基督纪元前诸旧神的众神殿,至于纪念功绩用的碑、柱、墙、台更是比比皆是,当然最显眼的还得是第一代奥古斯都尤利乌斯.恺撒平息内战后留下的凯旋门,这座气势恢宏的大理石建筑上布满了叙述奥古斯都功绩的浮雕,过往者皆为这些古代工匠大师们的杰作赞叹不已。

苏诺,或者是说整个西斯瓦迪亚,一年大多数时候都处在温暖明媚的阳光之中,从春天的活力满满到夏天的热情奔放,秋天的含蓄温馨到冬天的庄重慈爱。正因如此,切尔贝克山脉和安提托罗斯山脉间的这片土地亦被称作日辇走廊,而苏诺则被称为光照下的城市。

在卡拉迪亚的古代传说中,太阳神乘着火马所拉的日辇在天空中驰骋,由东至西,晨出晚没,为世界播撒下光明。在卡拉迪亚的神话传说中,太阳神有着数个不同的称谓,苏尔、索尔等等,也许是因为各地方言的口音而存在的的差异,但这一切在基督教诞生并兴盛后都已不重要,因为鲜有人再将之提及。

在黑夜时代,因为常年的寒冷和阴霾,每天的光照短暂有限,苏诺这座阳光明媚的城市也不能幸免,但曾经太阳神宫殿所在的山丘却是每天里享受阳光最长的地方。时任卡拉德帝国奥古斯都的奥勒利乌斯将居所搬到了太阳神神殿,并计划在山丘顶部修建一座新的宫殿,但计划尚未实施,皇帝本人便死于动乱之中。

农作物的减产导致了食物的匮乏,寒冷、饥饿、瘟疫和暴乱几位杀手无情地带走一个又一个性命,秩序逐渐崩坏,人们为了生存会因为一点点生存物资而争斗。帝国承平日久,沉浸于奢侈与享乐的贵族、官员面对灾害无法及时应对,所有人都认为灾害不过是一时的,没有人能料到寒季会持续近百年,各地爆发了大大小小的暴动,平民们武装起来寻求活路

黑夜时代来临前,苏诺的人口远比现在稠密,足有百万,如此多的人口就像一座巨大的火药库,只要一丁点煽动的火星便能产生剧烈的反应。奥勒利乌斯低估了寒季的持续时间,仅仅是发布安定人心的公告,开放救济站,加强治安,却没有其他更加积极的应对措施。寒冷的天气持续了十数年,饥寒交迫地民众们耐心消磨殆尽,不再相信那些安民告示,而是将其当作皇帝欺骗他们的手段。平民们在一些别有用心者的鼓动下变得狂躁,在皇帝又一次在广场上进行鼓舞演讲的时候暴动发生了,调集来的军队在面临是否血腥镇压平民的选择时也发生哗变,最终大议会场前的广场上在混战中血流成河,皇帝奥勒利乌斯也殒命于混乱之中。

继任者奥勒利乌斯之子马库斯,这个整日里流连花丛的浪子在关键时刻一改往日的作为力挽狂澜,事实上他算不上一个贤明的君主,但却是一个好的“补锅匠”,因为他那来自家族遗传,执拗且不服输的个性,面对天灾人祸屡屡抗争,在他的修修补补中,卡拉德帝国度过了这次危机。马库斯的浪子形迹乃是故意为之,因为一场政治联姻,虽然他最终接受了这桩婚事,但不代表他能忍受被当成玩偶一样操控的感觉,于是他故意放浪形骸,用这种办法来对抗父亲奥勒利乌斯。

算上从北方开始变冷及至影响到苏诺,再到奥勒利乌斯之死,黑夜时代的寒冷天气已经持续了差不多30年,马库斯不确定这样的天气还会持续多久,对平民的救济仅仅是吊着他们的性命,看看掘墓人运送死者的马车上那些饿得骨瘦如柴的尸体就会了然,即便是这样最低的供给,国库的存粮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黑夜时代到来前,斯瓦迪亚平原一向丰富的产出填满了国库的数座巨型粮仓,但在寒季到来后斯瓦迪亚平原产出变少,粮仓的存粮开始消耗,出多进少的10来年下来也渐渐撑不住了。不能再被动的接受这一切了,父亲的死、广场上的流血、难民的惨象让马库斯警醒,在众臣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冬季尚未结束他就下令为来年对抗灾害做出计划,由军队为骨干带领民众开辟军屯农场,以扩大种植来对抗产出的降低,并且开挖沟渠将瑞泊河河水引来灌溉。再由国库专门拨出款项,组织商队去南方收购粮食,并派出军队随行护卫。发布赦令宽恕参与了广场暴动的平民,但也抓捕被指认出的煽动者处以死刑。这些措施虽然不能立竿见影,但却有效地稳定了时局,在民众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真的能熬过去吧?国库内所剩不多的食物储存在这些动作之下,于夏收前便消耗一空,好在前往南方的商队带回了好消息,高价带回了粮食,虽然解了一时之需,但南方也开始转冷,情况不容乐观。

一年,两年,三年……食物供给仍然匮乏,人口依旧在不断的减少,苏诺城外南郊的墓地不断扩建,马库斯亲自指派官员督促此事,雇佣人手将死者体面的埋葬,皇帝通过此举向所有民众证明,帝国的行政系统还在运转,帝国不会抛弃他们,哪怕是死者也不会被草草抛弃,而是让他们有尊严的入土为安,为民众们存留一丝信心,对国家的信心,对能够安然度过这段困难时期的信心。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曙光宫与“抄家者”

在马库斯执政的第39年,他的孙子奥斯蒙德出生了。随后寒冷的天气逐渐开始缓和,夏季开始延长,雪融变早,几条大河流域都发生涝灾,涝灾之后又引发瘟疫横行,帝国低下的行政效率又一次出了乱子。

联系苏诺和各地的沿途驿站在寒季中荒废了不少,地方官上报的信件被延误,受灾的难民们背井离乡逃难,但寒季已经使得整个卡拉迪亚都变得萧条,为了活命难民四处劫掠形成了流寇,马库斯之子奥古斯特在平叛途中意外坠马伤重不治而亡,面对各地的混乱局面,手下堪用的将领早已被派出带兵维持地方,剩下的平庸之辈能力不足难堪大任,因此年近60岁的马库斯面对紧张的局势不得不亲自上阵。叛军中大多数都是被裹挟的无辜平民,这些没经过战争场面的平民百姓面对帝国平乱大军根本没有战心,在主力溃败后还没接战就开始溃散,很快就被平定。马库斯之所以亲自出马是为了防止手下将领滥杀俘虏,帝国在走向衰败的过程中重新看见了一丝新的曙光,天气正在好转,而帝国在寒季中死去的人口已经太多太多,重建需要足够的民力,对于这些被裹挟的平民,亲眼目睹帝国军队摧枯拉朽般攻破叛军的战力,在他们心中已是足够的告诫了,剔除出其中叛军的头目,再将他们妥善安置,远比通过杀戮和奴役让他们慑服要好的多。

马库斯有着为数众多的子嗣,其中包括早年浪子生涯留下的不少私生子,但私生子是没有办法继承他的姓氏和权力的,而有继承权的子嗣大部分在年幼时遍夭折在冷酷无情的寒季之中了。奥古斯特很幸运,没有像他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一样,在襁褓中死于疾病,而是作为一个荣耀的卡拉德战士死在征途中,只是坠马让他的死亡在后人看来不是那么光彩。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奥古斯特之子奥斯蒙德在孩童时完善了马镫,将用来辅助上马的单边马镫变为能够辅助作战的双镫。6岁的奥斯蒙德觉得在混乱的战场中从固定单边马镫的一侧上马有些过于死板,因为他跟随祖父游猎时曾看到过很多骑兵都有一手干拔上马的绝技,而不是用马镫上马,于是向祖父马库斯发问,为什么不在另一边也配上马镫呢?那样不是会方便很多吗?一句无心的童言大大推进了骑兵的发展进程,在马库斯下令尝试使用双边马镫后,骑兵们发现配合马鞍骑在马上会更加稳固,骑兵中的一些马术高手甚至能够仅用双腿来驾驭马匹,空出双手来战斗。

奥斯蒙德在13岁时从祖父手中接过了皇位,在马库斯执政的52年中,卡拉德帝国仅仅只是在艰难的维持而已,他有心变革却无力施为,在寒季的笼罩下,急于改变倒不如维持稳定的现状,临死前他叮嘱奥斯蒙德在寒季完全过去之后,等到局面稳定一定要着手改革。随着天气的好转,冬季的持续时间逐渐回复到了正常,生产的恢复使得产出逐年增加,帝国似乎走出了困境。

奥斯蒙德延续了家族的传统,执拗的性格,一旦决定要做的事便不撞南墙不回头。祖父死后的10年里他谨遵遗嘱稳定政局,他觉得自己做的不错,一切都走上正轨,是时候改革帝国腐朽的各项制度了。奥斯蒙德下令裁减公务员,因为人口的缩减,过多的公务员薪水支出已经成为财政的累赘。裁撤各地的戍卫军团,通过人员选拔缩减编制拨归地方负担,中央不在负担其军费支出,经过寒季的袭扰后,大多数地方戍卫军团已经名存实亡,成为将领吃空饷的工具。规定高利贷的最高利率,避免借贷的平民破产成为生产力低下的奴隶,规定税额上限并派出税监跟随包税人进行监察,避免包税人荼毒地方。

这几项是奥斯蒙德改革中比较重要的,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政令将贵族、军人、商人、地主乡绅得罪了个遍,却又未能真正的让平民得到实惠,在反对改革者的干涉下,平民们的生活水平反而有所下降,要知道这时黑夜时代尚未彻底结束,反对者囤积物资导致市场动荡,在民间传播寒季将返转的流言,很快在平民中引发了恐慌。奥斯蒙德凭借着执政前10年的稳定积累,依靠禁卫军团火速镇压了都城苏诺的不稳,处死了大批囤积粮食的商人,用抄获的物资平抑下物价,平复了动荡。

苏诺局面的稳定使得各地的蠢蠢欲动者转而安稳下来,但暗地里的绊子却没少使,皇帝奥斯蒙德关于改革的政令根本没有能够落实,地方卫戍军团的军户几百年下来过久了安稳日子,战力可以忽略不计,若是严格按照卡拉德帝国的步兵选拔条例,少有能够合格者,他们表面上是士兵,其实和普通农夫没什么区别。各地的守备官身边倒是有少量的堪用精锐,但已经等同于其个人的私兵,但饷钱却是从卫戍军团的空额中来,等于是拿着帝国的钱却听命于私人。及至改革的命令下达,原本每年多少还能领到些饷钱的普通士卒一个铜子儿也拿不到了,生活的窘迫导致所剩不多的普通士卒带着家眷逃亡,各地的卫戍军团仅剩下空架子而已,但守备官们申报上去的饷钱却没减多少,附带的还有那一厚沓“精锐”名单。关于高利贷和包税制的改革结果更是凄惨,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话可不只是说说,放贷人仅仅是停止放贷再稍加挑拨,就将需要借贷者的仇恨转移到了国家和皇帝身上。而那些包税人对地方的搜刮并没什么收敛,天高皇帝远,黑夜时代的这些年,苏诺通往各地的帝国大道缺乏维护,交通不再便利,这些包税人有足够的时间搜刮完然后离开。

改革的失败让年轻的奥斯蒙德大发雷霆,对于反对者直接派军队抄家然后贬为奴隶,之所以留他们一命是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财富被拿走,然后亲身体会苦力生涯,奥斯蒙德认为这对于贪婪的人来说是最好的惩罚。

抄获的钱粮被奥斯蒙德用来在太阳神殿山丘上兴建新的宫殿,历经十数年才修建完成,这座卡拉德风格的宫殿因其建造者被命名为奥斯蒙德宫,但在人们口口相传中,因为其建成在黑夜时代的结束时期,气候的恢复带给了人们希望,所以人们更乐意称其为曙光宫。奥斯蒙德对于反抗者的过激做法牵连了太多的阶层,一些为了保障家族及财富安全的官员、贵族、富人纷纷举家逃出都城,害怕被牵连的平民也跟着逃离,这些从苏诺逃出的人们将皇帝的暴烈手段传播了开来,奥斯蒙德在民间逐渐有了“抄家者”这个响亮的名号。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恺撒、马里厄斯和布鲁图斯

奥斯蒙德的做法引来了帝国内大贵族布鲁图斯家族的窥视。“只要是和钱有关的事,都少不了布鲁图斯”,从这句民间流传的话中对这个家族的了解就可见一斑,布鲁图斯家族的产业几乎涉足所有行业。

这里还要提到的是卡拉德帝国的皇位传承,自尤利乌斯.恺撒获得奥古斯都称号成为帝国皇帝后,皇帝之位一直在恺撒家族传承,直到基督纪元289年对潘德里亚的远征失败,随后凯撒家族在权力的动荡中绝嗣,没有合法的男性继承人,恺撒王朝结束。

之后皇帝宝座成为恺撒家族的两个姻亲马里厄斯家族和布鲁图斯家族争夺的对象,双方实力相当,不想做鹬蚌之争,于是多次协商之后盖乌斯.马里厄斯和昆图斯.布鲁图斯达成了妥协,在292年开启了共治时代。

这一时期相当短暂,随着两族当家人的更迭,盖乌斯一世之子马库斯一世在311年通过对军权的掌控,逼迫昆图斯一世之子昆图斯二世放弃共治权力,成为新的独裁者,开创马里厄斯王朝。

马里厄斯家族的祖先,家族第一位盖乌斯.马里厄斯出身平民,但通过不断的战功获得第一代奥古斯都尤利乌斯.恺撒的看重,并被任命为他的副将,所以马里厄斯家族在平民和军队中一向有着很高的声望和人脉,在重建军团时获得远超布鲁图斯家族的优势。布鲁图斯家族手中掌控的军团无论数量还是精锐程度都无法与马里厄斯家族抗衡,面对破家灭族的威胁只能乖乖的交出权柄,被迫失去了最高权力,他们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但也只能暂时忍耐。

413年被看做黑夜时代来临的第一年,随后的几年里春季早归的候鸟被冻死,北方尚未归附卡拉德帝国的部落开始南迁。这些迹象都被忽略了,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严寒不过是一时的,但随后夏季越来越短,冬季越来越长,427年达到了顶点,夏季的持续时间甚至只有1个月份多一点。443年,奥勒利乌斯一世之死让马里厄斯家族的统治陷入了危机,临危继任的马库斯二世虽然在位长达52年却并未能改变什么,只是长期的稳定执政没有让动荡的局势失控。

495年,奥斯蒙德一世登基,他延续了祖父马库斯二世的政策,而严寒的天气在482年略微有所好转,495年至505年的10年里帝国已经在缓慢恢复活力。505年,奥斯蒙德一世觉得改革的时机已到颁布新政令,第二年奥斯蒙德宫开始兴建。517年完工时,苏诺城内已经听不到反对奥斯蒙德一世的声音,但这不过是表面的景象,那些逃出苏诺的人将皇帝暴烈的手段传了开去,加上改革的失败激起了所有阶层的反抗之心。要知道沉默也代表着压抑,当这种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必将猛烈地爆发出来。

布鲁图斯家族觉得夺回权力的时刻到了,自311年被迫放弃共治权力,短暂蛰伏后他们遍依靠家族的财富逐渐渗透各行各业。布鲁图斯家族是最早登陆卡拉迪亚的卡拉德贵族部族之一,所有的布鲁图斯都是经济好手,哪怕是一个铜子,他们也能使之钱生钱,但有所擅长,自然也就有短板,军事便是这个家族的短板,布鲁图斯从不出产好将军。卡拉德帝国第一位皇帝尤利乌斯.恺撒在军头混战时期,曾面临军饷断绝的窘境,布鲁图斯家族看好恺撒,于是倾全族财力资助于他,在其成为皇帝后亦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被授予了财政大臣之职并长期传袭这一职位。

443年奥勒利乌斯一世的死被一些布鲁图斯家族成员看做是夺回权力的机会,但当时的布鲁图斯族长昆图斯六世却认为家族接手那样的烂摊子得不偿失,在族中力排众议压制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族人,反而授意遍布帝国的生意网络暗中“支援”帝国去南方收购粮食的商队,国库的黄金源源不断地因支付高价购粮的款项被榨出。

虽然自311年布鲁图斯家族失去了至高权力,甚至是传袭数代的财政大臣职位,但马里厄斯家族在收回财政大权后也不敢逼迫太甚。布鲁图斯家族依靠手中的军团虽然不足以反抗,但却能够自保并制造混乱,时间一长足以将帝国财政拖垮。也许这才是双方通过谈判便达成目的,没有诉诸武力的原因。马里厄斯家族虽然控制了多数的军队,但也面临为数众多的粮、饷难题。布鲁图斯家族钱粮丰盛,却麾下军队不足,只能坚守却无力进攻,而单纯的坚守是无法取得胜利的。一旦开战必定是旷日持久的僵局,损失之大都不是双方能够接受的,昆图斯二世改换视角将政治的对决当作一场生意看待,他认为家族富贵的延续远比一个共治皇帝的头衔重要的多。

昆图斯这个名字在布鲁图斯家族一直是家主所特有的,因为昆图斯二世之子普布利乌斯,也就是昆图斯三世规定自他开始,之后的家主继承者无论之前叫什么名字,一旦继承家主之位,便被称呼为昆图斯并沿袭世系,以铭记家族曾失去的皇位。

昆图斯二世之后,虽然布鲁图斯家族手中的帝国财权已经交出,但布鲁图斯家族掌控国库多年,不提私饱中囊,光是凭借国库的储备借钱生钱就赚取了无数财富。金钱的腐蚀让布鲁图斯们在利用金钱的同时却不知道他们也在被金钱奴役。布鲁图斯后人失却了祖先的眼光和洒脱,逐渐变得擅长以利驭人,恰恰大多数人都无法抵御这一点,家族积累下的巨大财富让他们眼中只有对皇帝之位的渴望。

517年冬,奥斯蒙德一世的倒行逆施使得帝国的政令在苏诺周边地区都已经难以通行,各地的官员都不买皇帝的账。奥斯蒙德一世认为这是叛乱,决定出兵镇压,他想当然的认为只要苏诺还在他的掌控下,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但这座曾经繁荣的城市在经历黑夜时代的严寒、饥荒和他对反对者的清洗后,已经变得冷清萧条,再不是那个每日税金就比得上一个中等行省赋税的富庶城市了。

奥斯蒙德一世的动员令下达,禁卫军开始集结,但消息随着军队的动员也传出了苏诺,各地的贵族、官员、富人早已在过去的12年里见识到了这位“抄家者”的手段,布鲁图斯家族在幕后推动将反对者串联起来组成联军并占据了艾伯伦。518年5月,禁卫军经过小半年的动员,兵马、粮草齐备,整编完毕出征,大军向东开拔,直逼反对者联军,意图打通被联军阻断的与帝国东部的联系。

;

↑ 返回目录

← 返回《卡拉迪亚冒险日志》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