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长歌之南北乱世缘》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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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塞上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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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乱世缘之塞上长城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句话是老生常谈了,但事实呢,有些错误犯了可以原谅,可是有些错误,这辈子一旦犯了,就永远无法回头了,不管你抗争也好,不抗争也罢,结果,从你决定的那一刻早已注定。注-—公子光
元嘉二十七年,拓跋焘挥军南下,前锋兵抵瓜步山,刘义隆登上石头城,遥望大江对岸奔驰的鲜卑骑兵,不禁面露忧色,叹息道:“檀道济若在,岂使胡马至此!”望着那江北黑压压的一片军队,刘义隆不禁回想起了当年……
公元422年,刘宋开国皇帝高祖武皇帝刘裕驾崩,长子刘义符继位,是为宋少帝,徐羡之,傅亮,谢晦,檀道济四人被任命为顾命大臣,辅助幼主。
然而,魏国拓跋嗣趁着刘宋新君初立,便纠集大军朝着虎牢关扑来,意图一举打垮刘宋的以虎牢关为基点的黄河防线。檀道济奉命北上。然而,索虏来势汹汹,一点后退的势头都不表现出来,黄河防线苦苦支撑。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檀道济正在军营进行议事,突然闯进一名小厮,将一封信递了过来,檀道济缓缓打开信,读着读着不觉脸色有些变样,裴方明起身说道:“檀公怎么了?”檀道济将信递给了他说道:“朝廷有旨,下令要求我速速回京。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枝节,真搞不清楚朝廷是怎么一副状况。”裴方明:“陛下继位一年多,耽于政务,朝野内外颇有微词,如今,陛下又急召檀公入京,莫非疑虑檀公?”檀道济默不作声。裴方明:“檀公,如今我们和索虏鏊兵黄河南北,消耗极大啊,这…….这时你突然不在,全军上下没有个主心骨,这场仗还怎么打啊。”檀道济拍了拍裴方明的肩膀,说道:“我走之后,各个部队由你协调发号施令,务必能将索虏拖死在黄河北岸,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等我回来。”裴方明点了点头:“诺!”
然而,檀道济一撤走,宋军守势大减,终于在北魏强大攻势下,黄河防线彻底崩溃,军事重镇虎牢失陷,第一次南北大战由此终结。
虎牢关的陷落,标志着宋魏之间爆发的第一次大规模战争的结束,在这场战争中,魏军以夺得黄河南岸滑台、碻磝、虎牢、洛阳等战略据点而告终,此战以后,北魏势力越过了黄河,深入到河南中东部、山东西南部一带,到这一年的年底,双方还就许昌进行过争夺,最终魏军攻陷许昌、汝阳,又攻破邵陵县(河南省郾城),残害二千余家,尽杀男丁,驱略妇女一万二千人。毁掉了许昌和钟城,立下界碑而去。其后,魏军在黄河以南以洛阳、虎牢关、滑台、枋头、碻磝为据点,占领了黄河南岸东起青州西部,西至洛阳的青州、兖州、豫州地区,刘宋王朝丧失大约7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檀道济回京后,刘义符并没有立即接见他,而是将他闲置在家,檀道济几次请求接见都没有得到批复,不久传来了刘义真意欲谋反被杀,其同党谢灵运同时被杀的消息,檀道济猛然一怔,就在他踌躇之时,谢晦突然来到他府上。
在檀道济内室,檀道济和谢晦两人对面而坐,檀道济问道:“你来什么事情?”谢晦笑了笑:“刘义真死了,檀公知道了么?”檀道济:“我早就知道了。”谢晦笑了笑,继续说道:“皇上召你回来,又不肯接见你,你一定很好奇吧?”檀道济狐疑地看了看他:“你知道原因?”谢晦:“我当然知道,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说着将一封信递了过去。檀道济看了下,不由得变了脸色:“什么!虎牢失守,黄河防线全面奔溃?”谢晦点了点头:“是啊,黄河守不住,那河南之地无险可守,很快就会被索虏蚕食,一旦河南丢了,那当初先帝北伐后秦所积累下来的版图会全部丢失,一个不剩啊。”檀道济抓住战表颤抖着说,“一旦河南之地全部沦陷,那索虏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滑台了,一旦滑台失陷,那齐鲁之地也难保,这样,我大宋的版图又会回到两次北伐前了,先帝二十余年之攻也将毁于一旦啊。”檀道济猛地将拳头砸在桌子上,恨恨地说道:“可惜啊,陛下对此却茫然不知,我真不知道日后该如何在九泉之下面对先帝啊!”
谢晦:“呵呵,呵呵呵,如果照着陛下这个样子,不出五年,先帝积累的东西都会给败光的。”檀道济:“那你又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啊,陛下不见我,就是想说什么,也没办法啊。”谢晦笑了笑:“呵呵,你以为是陛下下诏让你回来的?或者说,你以为陛下可以不见你?”檀道济:“你什么意思?”谢晦凑近说道:“实话跟你说吧,诏书是我和傅亮商议下的,小皇帝压根不知道。”檀道济闻言脸色大变,喝道:“混账,你们是在矫旨啊!”谢晦踱步道:“他是皇帝,那我们是矫旨,可他要不是呢?”檀道济颜色都变了:“怎么?你们还想行废立之事?”谢晦:“天子无道,我等老臣不忍眼看先帝基业毁于一旦,故废昏立明,改立琅琊王啊,我们这是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啊。”檀道济:“我看你们不是想学霍光,伊尹,而是想学王莽吧?”
谢晦变了脸色:“你说的什么话?”檀道济:“我怕,他日大宋的天下姓不姓刘还是个未知之数啊。”谢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先帝的女婿,放心,我们又受先帝厚待,我们肯定不会让这天下改姓。”檀道济:“我怎么能相信你?”谢晦:“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但是废立之事你已然得知,你认为事情败露你脱得了干系吗?”谢晦又转而说道:“你当真甘心先帝基业败在我们手上,真心想让大宋成了秦朝么?二世而亡?你手里掌握着北府军,没有你的加入我们会吃亏,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做,我想你会明白的,皇帝可以换,但国家不能亡,我大汉不能灭种。”说着拍了拍檀道济的肩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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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檀道济找来了心腹高进之,薛彤,对他们传达了谢晦的意思,薛彤脸色大变,不知道如何是好。高进之则是从容不迫地问道:“檀公是想学曹操还是霍光,如果檀公想学霍光,那就废了他,如果檀公想学曹操那就不要。”檀道济望着他问道:“怎么讲?”高进之,“霍光废昏立明,不存私心,所以万人称颂,但是曹操,扶持弱主,不废,其实是私下里准备招揽实力,培植自己的党羽。你想辅助大宋,如果皇帝不废,琅琊王不登基,那么这天下早晚不是大宋的。所以,为国,必须废。但你想自立,则不能废,逢昏庸的天子在位,您正可以乘此机会收买人心,招揽心腹之人,那到时候这皇帝的位子还不就是你的么?”这时,高进之手握佩刀快步走到营帐前,审视着众人说道:“今日之事,诸位如有二心,我必杀之。”众将纷纷不做言语。
这时,檀道济突然跪下,仰天大喊:“今日之事乃全为江山社稷,武皇帝您在天上看着,若我檀道济有贰心,必遭天谴!”高进之随即又说道:“不过檀公,这个头,您万万不可带,只能附议,以恐日后……”檀道济点了点头:“明白了。”
当天晚上,檀道济进入皇宫,与谢晦一起下榻在偏殿,晚上谢晦兴奋地睡不着觉,倒是檀道济镇定自若,安然入睡。
景平二年(公元424年)五月二十五日,徐羡之,傅亮等人发动政变,杀死少帝刘义符,最终议定改立宜都王刘义隆为帝。七月,流动政府百官悉数到达江陵。然而刘义隆被突如其来的政变惊了一跳,反复推辞不去,经过一番交涉,七月十五日,时年18岁的宜都王刘义隆终于乘船东下了。回到建康后,徐羡之问道傅亮:“皇上像哪位天子?”傅亮叹口气道:“司马师,司马昭一样的帝王。”徐羡之:“那,那,那他应该能饶了我们么?”傅亮接着叹气:“不一定啊。”
景平二年(公元424年)八月九日,刘义隆正式登基,随即大赦天下,是为宋文帝,紧接着,谢晦突然突出调职荆州的决定,想以此达到避祸的目的,刘义隆欣然批准,离开建康的那天谢晦大喜,高呼:“今日终于脱困了。”
夜里,檀道济在庭院中小酌,高进之来到府上,看了看檀道济内室紧闭的房门,问道:“怎么了?”檀道济苦笑了下:“呵呵,自从废了少帝,她就没有让我进过房门啊。”高进之也笑了:“檀公也不要责怪夫人,毕竟,少帝也算是她的弟弟嘛。”檀道济给高进之斟酒说道:“来,不说这些扫兴的,我们喝酒。”高进之举杯饮了一杯酒,说道:“谢晦去荆州了。”檀道济:“哦,是么,这倒是挺像他处事风格的,缜密,未雨绸缪。”高进之笑了:“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陛下真想杀他他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一死。”檀道济凑近问道:“那陛下想杀我么?”高进之不再说话了:“圣意难测,没准时间久了陛下就会忘了?”檀道济反问道:“我杀你大哥二哥,你会忘了这仇么?”高进之被问的哑口无言,随即叹气道:“有些事原本是为国家考虑,可是因为方法的失策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而这伤害却必须由所做者承担啊。”两人一时沉默,过了一会儿,檀道济问道:“北边如何?如今新军刚立,我怕拓跋嗣趁机南下啊。”高进之笑了笑:“索虏暂时无忧,就在少帝被废之后不久,拓跋嗣也死了,也就是说咱们这边忙着易主,他们那边也是新旧交替啊。新君名叫拓跋焘,才16岁。”檀道济:“拳怕少壮,切莫看轻幼主啊,我16岁的时候都跟随先帝打桓玄了,咱们这位皇帝继位不也才18么?但愿这个拓跋焘,他日不要成为我大宋的心腹之患啊!”
檀道济的忧虑是正确的,27年后,正是这个拓跋焘挥军南下,饮马长江,兵抵瓜步山,差点打进了建康城。然而,这时候,无论刘宋还是北魏,都是新皇登基,纷纷忙着巩固基业。暂时,大战没有再次爆发。
在军营中,檀道济收到战表,说柔然大举南下,北魏疲于应付,拓跋焘亲帅大军北上。檀道济:“诸位,对于柔然南下怎么看?”高进之:“依我看,这次柔然大举南下,必然是趁着北魏新君刚立,朝中大局不稳,所以才如此,我看,此刻如果调集军队,重新北上,必然能拿下虎牢,重新挺入中原。”薛彤:“老高,上次大战我们元气受损,此刻是否有足够实力收复虎牢关啊?”高进之:“我们一家或许捉襟见肘,但是倘若有4路大军共同讨伐他索虏呢?”薛彤:“哪四路?”高进之伸出手指道:“北燕为东路,胡夏为西路,柔然为北路,我们自成南路,合力讨伐,难道还灭不了么?”薛彤:“可是,我们和胡夏可是世仇啊,你忘了当初关中之败了么?”一提到关中之败,檀道济脸色大变。高进之笑道:“世仇也可以暂时放一边的,当年晋楚也是世仇,不同样到了后来弭兵之会化敌为友么,如今赫连勃勃已经作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日益强大的索虏魏国才是我大宋心腹之患。”檀道济:“进之说的对,当初桓温北伐,几乎差一点灭了前秦,可是后来呢,桓温死后10年不到,这前秦就成了大晋的心腹大患,还差一点亡了大晋,我绝对不能让着悲剧再次上演,绝不!明日我就奏请皇上,要求出兵,我一定要将索虏扼杀在萌芽中。”
檀道济的忧心不无道理,但是发上去的奏折却杳无音信,刘义隆迟迟不给答复,大军就无法开拔。高进之找到了檀道济,“檀公,皇上还不同意。”檀道济点了点头。高进之:“皇上是怕你拥兵自重啊,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这对大宋未来可是有巨大隐患的啊。”檀道济猛地将手中佩剑摔在地上:“你对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陛下,去对陛下说。”说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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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殿,刘义隆问道到彦之:“檀道济发牢骚了?”到彦之:“是的陛下。”刘义隆:“私底下诽谤圣上该当何罪啊?”到彦之:“陛下,你不会想杀他吧?你?”刘义隆看了看吃惊的到彦之,笑了:“干嘛,这么吃惊做什么,我可不会这么早动他的,这么早动他那是我死啊。”到彦之:“那陛下什么意思?”刘义隆:“你抓紧时间接管军队,我要你快点取代檀道济,成为我大宋军界第一人。”到彦之笑道:“承蒙陛下厚爱,臣定当竭尽全力。”刘义隆:“嗯,下去吧。”
然而,檀道济的忧虑是正确的,拓跋焘亲帅大军避开柔然主力直接攻打柔然老巢——漠北王庭,一战将柔然打的惊慌失措,远远遁逃。北面的重大威胁一解除,拓跋焘随即开始准备武力统一北中国。
而在南边,刘义隆则为自己刚刚出身的太子刘卲庆祝诞辰,席间檀道济,徐羡之,傅亮三人又重新坐到了一起。谈起柔然大败的消息,三人唏嘘不已,这时徐羡之问道:“接下来檀公认为索虏会针对谁啊?”檀道济叹了口气,“柔然的溃退给拓跋焘鼓起了干劲。我看,接下来他就要着手准备武力统一北方了。而下一个目标不是胡夏就是北燕。”徐羡之叹气道:“哎,这么好的机会陛下怎么就没看出啊?”檀道济:“陛下不是没看出机会,而是不放心,我啊。”傅亮:“你们与其担心前线战事还不如多为我们的身家性命担心下啊。”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不语。
元嘉二年(公元425年)接近年底的时候,刘义隆突然提出要北伐魏国,大张旗鼓地制造军械,,这让远在荆州的谢晦暗中谋算。在谢晦府内,谢晦招来了几位幕僚问道:“皇帝要杀我了。”庾登之:“不会吧,这……陛下不是要讨伐魏国么,怎么会杀主公你?”谢晦:“讨伐魏国?可笑!讨伐魏国要造船?北方需要动用大规模水军么?我看现在不准备早晚被杀,庾登之,你肯跟我干么?”庾登之心中暗惊:“这,这我一介儒士,无法领军啊,我……”谢晦拔出宝剑砍下桌子一角,喊道:“不出半年,徐羡之,傅亮的脑袋就会被砍下,到时候,我就会死,我死了你们觉得你们会活么?嗯!”
果然不出谢晦所料,刘义隆将檀道济再次召回建康城,并同时下令逮捕徐羡之和傅亮,徐羡之和傅亮得到消息纷纷出逃,徐羡之走投无路上吊自杀,其子大部分被杀,傅亮在逃亡途中被捉,连同几个儿子一并被杀。随即,谢晦在京城的家属也被一一逮捕,全部杀光。
檀道济被到彦之带到大殿去见刘义隆,刘义隆一见到檀道济前来,笑道:“檀公能够前来当真是给我面子啊。”檀道济俯首说道:“不敢,不敢,陛下九五之尊,见臣下,是臣等的福气,只求陛下此次前来不是为了杀臣。”刘义隆朗声笑了起来:“檀公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杀檀公啊,檀公可是国家的柱石啊。”檀道济没有笑,只是继续说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刘义隆:“你尽管说吧。”檀道济:“陛下杀徐羡之和傅亮是为国锄奸还是仅仅为了报私仇?”刘义隆:“帝王之道,有私仇国仇之别么,威胁朕生命的就是威胁帝国的生命,徐羡之,傅亮包藏祸心,甚至杀了朕的大哥,二哥,朕,岂能容他。”檀道济:“这事我也参与了,陛下为何不把我一并杀了?”
刘义隆不说话,眼睛冷冷地盯着檀道济,过了许久,眼神略有缓和,说道:“如果檀将军能够弃暗投明,率军讨伐谢晦,那我可以忘记檀公以往所做的一切,檀公,机会只有一次,您说呢?”檀道济拍了拍腰间,说道:“虽然我不同意徐羡之傅亮对陛下两位哥哥痛下杀手,但是,废昏立明,他们没有做错,如今,北方强敌环饲,魏国破了虎牢关,黄河防线彻底溃败,新主拓跋焘继位后又大败柔然,这些皇上您不是没有看到,倘若营阳王(刘义符)在位,试问,他能抵挡得了魏国南下么,我等择明主是为了大宋社稷,还有,营阳王几位弟弟中,谁都可以报仇,但唯独陛下你不可以!”刘义隆怒道:“为什么朕不可以?”檀道济:“陛下应该没有忘记,当初是谁帮助你登上皇位的吧,同样的事情在前朝也有过,你可曾见过桓温被处死!”刘义隆勃然大怒:“司马家的小儿懦弱无能,所以才会让位给朕父皇,你居然和朕提起前朝旧事,是想做桓温还是惦记着前朝呢?”檀道济面对刘义隆的咄咄逼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说道:“臣子终究是臣子,君王终究是君王,我不敢喝陛下争什么,但凡是总是逃不过一个理字吧,做人做事要知道感恩啊,陛下,好了,臣虽然不赞成徐羡之,傅亮一派的做法,但也不认为他们做的完全错误,如果陛下非要认为我和他们是一党的,那臣,也无话可说,臣不愿去讨伐谢晦,陛下还是另派他人吧,臣,告辞。”说完退了下去。
待檀道济退出殿外,刘义隆猛地将案几上的东西都砸在地上,吼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以为他是谁?!敢训斥朕!”这时,刘义康从后边走了进来,说道:“兄皇,檀道济此人在军界威望甚高,日后必须除之!”刘义隆:“可是眼下还少不了他啊,要灭谢晦不可缺少他啊。”刘义康:“那只能走走姐姐的路子了啊。”刘义隆看了看弟弟相视一笑。
晚上,刘倩碧做了一桌子的菜在庭院中等待着归来的檀道济,檀道济看到了刘倩碧,做了下来,“营阳王被废那天开始你就闭门不和我说话,到现在,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啊,你都,你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可现在,现在居然还鼓捣了这么一桌子……”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桌美味佳肴。刘倩碧不卑不亢地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想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檀道济坐了下来,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酒的确好酒,只可惜,这酒不好喝啊,你是为你皇帝弟弟求我剿灭谢晦的吧?”刘倩碧:“我是为我父皇,为大宋来求你的。”檀道济:“呵呵,好一个口齿伶俐的高祖皇帝的女儿啊,你知道无无愧于当今陛下,但是我确实是高祖皇帝提拔起来的。我也一贯以大宋的兴亡为首要考虑的,你用这来劝说我,有些事我便不好推辞了啊。”刘倩碧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说:“那你到底是应允还是不应允?”檀道济将脸凑上前去,脸对脸地和刘倩碧说道:“好美丽的一张脸,可是成亲十余年了,我始终看不透这张脸庞地下究竟埋藏着怎样一颗心啊。”说完,绕过刘倩碧,往内屋走去,走到门前撂下一句话:“放心,我会发兵讨伐谢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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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道济同意了领军挂帅之后便觐见了宋文帝,与刘义隆一番详谈后,檀道济说:“谢晦真正胜,胜在谋略,而非真正指挥作战,如果末将是韩信,那谢晦就是张良啊。然末将熟知谢晦之法,臣领军必能取胜。”刘义隆大笑:“好,好啊,檀公就是我的白起,周亚夫啊。”
不久,檀道济率领北府军精锐西去,与谢晦进行决战,两军阵前,谢晦策马质问檀道济:“檀公,当日之事,你我尽皆有份,如今,你却奉命讨伐我,你成了小皇帝的座上客,而我却成了阶下囚,这公平么?”檀道济:“呵呵,谢晦,你修要狡辩,你占据荆州,厉兵秣马,甚至发兵声讨陛下,如此忤逆之举,是一个作为臣子该做的么?”
“我不服!”说着谢晦勒了勒缰绳,“废昏立明,我们做错了么!他刘义隆当初只不过是一个藩王,没有这次机会,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一个藩王,我们把他扶上皇位,让他尝试了君临天下的气派,难道这些都是我们一厢情愿,都是我们自己犯贱么!”檀道济:“废昏立明没有错,但是,营阳王和庐陵王他们罪不至死啊!你们为何要处死他们!”谢晦:“那你该问高祖武皇帝了,当初他废杀司马德宗,司马德文兄弟的时候,可曾念及他们罪不至死!?斩草要除根,这是高祖皇帝教我们的,我错了么!”檀道济:“谢晦,你已然疯了,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也罢,既然你我道不同,只能一决死战了!”谢晦:“道济,念在昔日的情义上,我再劝你一句,今日无我,明日又岂会有你啊!”檀道济:“谢晦,大丈夫处事,但求问心无愧,如今我已然是骑虎难下,又当如何?”
谢晦笑道:“檀公,其实现在有一条路,既可以救我,也可以救了你自己。“檀道济:”哦?什么?“谢晦:”趁着现在你我军权在握,合兵一处,直捣建康,换了这个不懂事的,再择一位明君。“”够了!“檀道济拔出宝剑,指着谢晦,”够了,错了一次还不够,你还想再一错再错么,我檀道济绝不在与你同流合污!“谢晦调转马头:”好,既然你非要给刘义隆当奴才,那你就去,我谢晦一定要为自己,搏一把。“说完策马回到了军队中。
檀道济与到彦之合兵一处,与谢晦展开水战,由于江上大雾弥漫,谢晦一时无法看清对付舟师,只得仓皇出战,一战溃败,谢晦只得逃亡江陵。与此同时,谢晦致信北边太原王少爷,王慧龙率军南下,以牵制刘宋王朝部分兵力。
高进之:“如今,谢晦龟缩在江陵城,易守难攻,时间久了我怕粮草不济啊。“檀道济:“是啊,必须及早解决,不然拖得越久越麻烦。”到彦之:“那檀公有何妙计?”檀道济在地图上指了指,三峡毗邻江陵,我看能否从这些山中绕过去,居高临下,打击江陵。进之,你怎么看?”到彦之抢险说道:“大人英明,大人真乃神人也!“高进之与众将纷纷大笑,到彦之则因尴尬羞红了脸。
商议决定,檀道济便与一支小队,悄悄前往探路,行经一座山处,见山势陡峭,而山下却水流湍急。正在众将苦思不解之时,一艘大船从江中驶过来,船上一位女子衣着鲜丽,美艳动人,檀道济一行人有些惊愕,甚…
尾声
五年后,路惠男房中传来着刘骏琅琅的读书声,读了一会儿,刘骏累了,路惠男拿着湿手帕,帮他猜了一下脸,说道:“骏儿,你最近功课有没有长进啊?”小刘骏笑道:“回母妃的话,师傅前天还夸奖我的呢,说太子和二哥顽劣,不喜欢读书,说我,说我很喜欢读书,功课长进的最快。”
路惠男拿起果盘,给刘骏递过去了一片西瓜,连连夸赞:“骏儿真乖,骏儿真给母妃争气。”刘骏此时有点不开心地说道:“可是父皇一点都不喜欢我。”说着低下了头。路惠男:“怎么会呢,父皇最喜欢骏儿了,骏儿怎么会这么想啊?”刘骏:“可是每次只要过年和我生日,父皇才会看我一眼,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父皇了。”路惠男一把把刘骏揽在怀里,心中喃喃自语道:“骏儿,都是为娘的错啊,是因为你母妃才让你父皇这么不待见你的。”
这时,在窗外的刘义隆看到了这一幕,叹息地问道一旁的刘义恭,“路妃这几年如何啊?”刘义恭低着头连连叹气:“冷宫中的娘娘谁会巴结呢,小刘骏倒是挺懂事的,每次我去他都给我端茶倒水,喊我五叔呢。”刘义隆红了眼眶,问道:“按照年纪,骏儿也该到了去封地了吧,你安排下他们娘俩,送去封地吧,总,总好过在这受罪啊。”刘义恭:“是。”
在城门前,路惠男和刘骏准备上车,刘义恭在那负责送行,刘骏拉着刘义恭的衣服说道:“五叔,骏儿会想你的。”刘义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骏儿真乖,放心好了,五叔也会想你的,等你,等你大了,要记得回来看五叔哦。”说着说着刘义恭不由落下了泪:“真是没出息,说好不哭的,我自己倒是哭了。好了,皇嫂你上车吧。”说完拍了拍路惠男。路惠男带着刘骏再回望了一眼建康城,便上马车而去。
在车上,刘骏问道:“父皇为什么不送送我们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路惠男摸着刘骏的头,说道:“不,骏儿,记住,你的父皇很爱你,他只是政务繁忙,无暇顾及罢了,你五叔不就是代他来送你的么?”说着一把将刘骏揽入怀中。
“都走了?”在大殿之内,刘义恭问道缓缓进来的袁皇后。袁皇后:“放心,妹妹会理解陛下的苦心的。”刘义隆抹了一把脸,苦笑道:“好啊,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剩下我们这对老夫老妻了。”说完紧紧握住了袁皇后的手。
那一年,刘义隆真的一下子老了……
檀道济的故事结束了,但是刘宋王朝仍在继续着,檀道济的冤杀在短期内并没有引起太大反响,但是,多年后,拓跋焘陈军南下,让书生皇帝刘义隆醒悟过来,而被赶去封地的武陵王刘骏也在不断长大,南朝的传奇还将继续书写。
第2章 元嘉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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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乱世缘之元嘉草草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每每读起稼轩的这句诗,都不由得想为刘义隆打抱不平,有人说元嘉二十七年那场战争宋朝败了,我想,这样的结果,即使是九泉之下的刘义隆和拓跋焘也未尝认可啊。
――公子光
“有人说东晋的灭亡是刘裕造成地,可笑他们看错了,其实,真正造成东晋灭亡的恰恰是那场淝水之战,而又有人说,刘宋是亡在我萧道成手上,可他们又看错了,真正灭亡刘宋的那场仗在元嘉二十七年,而我,也得益于那场战争啊。”躺在庭院椅子上的萧道成,思绪飘向了渺远的过去。
公元439年,北魏拓跋焘亲率大军攻占北凉,沮渠牧犍出降。自此,从苻坚淝水之战失败后分裂的北方重新又归于一统。统一了北方的拓跋焘志得意满,开始将目光放到了南边的宋国,而此时的宋国则正在享受着“元嘉之治”带来的安定生活。
深夜,在潘淑妃的宫内,年逾四十的刘义隆突然爬了起来,踱步道地图前,掌灯细细观摩,这时有人给他披了一件衣服,刘义隆转身发现是潘淑妃,于是拍了拍她的手问道:“爱妃怎么还不睡啊?”潘淑妃说道:“陛下不是也没睡么?”刘义隆拍了下桌子,长叹,睡不着啊,北边的拓跋焘刚刚攻灭北凉,至此,他北魏已经彻底统一了北方,放眼宇内,他下一步恐怕就要攻打我刘宋了。“潘淑妃笑着说:”我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不过我堂堂天朝上国,岂是他化外蛮夷能打得过的?“刘义隆没有接她的话,沉思了一阵子,说道:“快20年了,朕永远不会忘记元嘉七年朕有多么的狼狈,到彦之丧师辱国啊!他不仅丢了自己的脸,还丢了朕的脸,丢了千千万万汉人的脸啊,虎牢丢了,滑台丢了,父皇几十年金戈铁马打下的江山绝不能在朕的手里败掉,绝不能!”说完,刘义隆留下了两行浑浊的热泪。
潘淑妃拍了拍刘义隆的肩膀,安慰道:“陛下,别伤了身子。”刘义隆继续说道:“朕,18岁继位成为天子,内除国贼,外战索虏,不管情况如何,朕都努力去做的更好,朕希望,朕有生之前能收回父皇当初打下的那铁桶江山,难道这点愿望都不给我达成么?这20年朕没有选择和他继续动兵,不是朕怕了,而是朕,明白,要想和他们斗下去,就必须有强大的国力作为支撑,所以朕这20年来无时无刻不在为提升国力有所筹谋。这20年韬光养晦,朕一定要让世人知道,朕会光复父皇当年黄河以南的所有疆土。”说到这时,刘义隆昂首道。
而在北边,一件突发事件打破了拓跋焘的计划。在拓跋焘的朝堂上,王公贵胄,鲜卑大臣纷纷攻讦崔浩修订国史。
“陛下,崔浩妖言惑众,污蔑我等先祖,实乃大逆不道啊。”
“是啊,陛下,崔浩说我们鲜卑人是李陵的后人,李陵是谁啊,匈奴人的奴才,我们鲜卑人是匈奴人的主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匈奴人奴才的后代。”
“陛下啊,崔浩此贼,不可不杀啊,他非但诽谤我鲜卑苗裔,还将他写的妖书刻在了石碑上,这不是丢我大魏国的脸么?”
“陛下啊,崔浩此贼将太子视若傀儡,做事从不请示太子,试问陛下,他日这大魏国的江山,是拓拔家的还是他崔浩的啊。”
“是啊,陛下,崔浩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朝廷内外,党羽众多啊,陛下!”“够了!都不要再说了!传太子!”众人对崔浩的诽谤让拓跋焘忍无可忍,最终勃然大怒。
司马楚之的府内,司马楚之和宗爱正在饮酒作乐,宗爱说道:“皇上的脾气老奴可是越来越摸不准了啊。”司马楚之笑道:“哪有,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啊,还有大人你吃不准的事情?”宗爱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哪里的话,你说就以往来说,咱陛下最信任谁,崔浩啊,可现在呢,崔浩,我看是得死了哦。”司马楚之听了没有出声。宗爱又继续说道:“不过,陛下对于大人在与柔然人的战斗中的表现可是夸了好几句啊,大人,我看老奴以后还得巴结着你呀。”说着对司马楚之使了一个颜色。司马楚之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皇上的栽培啊。我等受到刘贼逼迫才北逃,幸得陛下祖父,父亲收留,才能延续司马家的命脉,我又怎敢不不尽心尽力效忠陛下啊。”宗爱这时连忙握住司马楚之的手,说道:“大人,以后这朝内,我照应着,这朝外,可要大人……”司马楚之会心一笑:“明白,明白。”宗爱,这时起身,说道:“这酒可真好喝啊,不错,不错啊。”说完慢腾腾地离去,司马楚之嘱咐下人送宗爱离去。
这时,在内室的司马金龙(司马楚之子)走了出来,说道:“父亲。”司马楚之说道:“金龙,你都听到了?”司马金龙点了点头。司马楚之让他坐下,说道:“你来说说看这朝廷内外现如今的怪象。”司马金龙自信满满地说道:“悬觳城一役,陛下是对刘宋的试探性攻击,虽然说斩获颇丰,俘虏了不少人口和牲畜,但陛下心里明白,这场仗不能看表面。一.悬觳城自始至终都没有攻破,也就是说,从战略上来说,陛下对刘宋的摸底行动可以说并不理想,预期目标并没有达成,相反,刘宋王朝仅仅通过一座城池就让陛下看到了一个帝国的难以撼动,这不得不让陛下深思。二.此次战役,损兵数万,可以说陛下26年戎马生涯,扫平了整个北方,这次小小的战役却连带来的损失然陛下困惑了,南方究竟是真如崔浩所说的那种是正统不可动摇的,还是最终被征服,这是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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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楚之抿了一口酒,说道:“不错,你继续说。”司马金龙:“所以陛下内心困惑,联想崔浩时时刻刻在他眼前提到南方的优越,联系到修国史,崔浩竟然给鲜卑人追认了一个汉人的败类,匈奴人的奴才为祖先,这使得陛下的自尊心又受到新的打击,陛下恨了,陛下怨了,他现在甚至已经把悬觳之战的怨气要出在崔浩身上,是他,崔浩,在不断打压着鲜卑人,来抬高汉人,而战场上的屡屡获胜,使得陛下已经越来越不满崔浩的那套说辞了,陛下他目前应该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刘宋决一死战了,他要成为超越苻坚的第一人!而崔浩,他注定只能成为陛下一统天下的绊脚石,因为,陛下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谁才是正统!是大魏国而不是刘宋!”
此时,司马楚之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近乎赞许地看着这个儿子,半天说道:“我渡江北来,曾有术士说子孙必得富贵,看来,你就是应了这预言的人啊,龙儿,你的见识,就算是父亲,也为之咋舌啊。既然你已经知道陛下的意图了,那你就去吧,去请缨,杀回江东,夺回我们司马家原本的东西!”司马金龙坚定地说道:“儿子谨遵教诲!”
在拓跋焘的帐篷里,司马金龙见到了刚刚狩猎完毕的拓跋焘。司马金龙笑道:“陛下,平日里打仗打的还不痛快,回到京师了,连皇宫都住的不习惯,非要来睡帐篷?”拓跋焘拿手帕擦了下汗,拿起案几上的刀拔出有收了回去。说道:“刀不磨就会钝,人也一样,等钝了,基本也废了,而朕,不能成为这种废物啊。”说完抓起案几上的一块肉啃了起来。司马金龙继续说道:“听闻陛下要南征?”拓跋焘闻言把肉放在了一边,说道:“你胡说什么啊,当初崔浩可是口口声声说南朝正统之国,不能伐之的,可你却劝朕去讨伐,你这么做的意思是?”司马金龙:“可是崔大人已经被捕下狱,罪名陛下都给他定了。”拓跋焘:“对,是定了啊,崔浩,贪污,结党营私,诽谤本朝祖宗……..”司马金龙打断了他的话:“陛下,你说的这些都是借口吧,其实,崔浩死,原因就只有一点,那就是陛下要南征,崔浩在世,只能起反对作用,而陛下,必须为南征扫除这块拦路石。”拓跋焘:“小子,公开诽谤朝廷重臣,什么罪?”司马金龙毫无惧色地说道:“我眼中只有陛下,没有崔浩,且不说他现在已经是罪臣,即使是当初权倾天下的重臣,该讲的我还是要讲。陛下,您东征西讨,征服四方,已经统一了整个北边,现在就差南下一举扫平刘宋,以成千古之帝业,可是,崔浩却偏偏却不断喊什么南方正统,这不是公然忤逆陛下么?”
拓跋焘擦了擦嘴,说道:“好吧,但,就算是崔浩的获罪真是因为这,朕也不会轻易下定决心南征的。”司马金龙疑惑道:“为什么?”拓跋焘笑道:“悬觳一战,你也看到了,虽然斩获颇丰,但朕亲率十万大军,攻打这一个小小的城池,还尚且不能攻克,又岂能并吞刘宋那万里河山啊?更重要的是……”
司马金龙:“更重要的是什么,陛下?”拓跋焘顿了顿,说道:“更重要的是,朕可以不信崔浩,但不能不信先祖和神灵,先祖和神灵都曾说过‘南边的大江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司马金龙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问道:“那陛下的先祖又是如何评价统万城的呢?”拓跋焘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可征服的地方!”司马金龙趁势高呼:“可是陛下您不是也征服了么!”拓跋焘被这么一问愣住了。过了许久,缓过神来,慢慢走到司马金龙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现在明白我家八公主喜欢你的原因了,呵呵,年轻人,等朕挥师灭了南宋,朕就让你司马家重新节制江东。”
说完,拓跋焘转过身朗声大笑,司马金龙则快意地说道:“谢陛下。”拓跋焘正在说话间,宗爱跑了进来,对着拓跋焘耳语了一番,之后便退下了,拓跋焘突然一阵静默,过了许久说道:“崔司徒可惜了…….”而一旁的司马金龙听到这一消息,不悲反喜,因为他明白,没了崔浩,南下刘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国史之狱,鲜卑贵族疯狂报复汉族门阀,编写国史的大小128名官员被斩,鲜血笼罩了整个北中国。
建康城的城外,刘义恭正焦急地等待着,一旁他的六弟,刘义宣则好奇地问道:“五哥,大清早地把我喊起来是什么事啊?”刘义恭说道:“你没听皇兄说么,路妃和骏儿要回来了。”刘义宣:“就是父皇那个刚到就藩的年纪就被赶到封地的武陵王?来就来呗,皇兄都不怎么重视,五哥你这么做?”刘义恭说道:“你是相王,必要时候在一些场合可以代表皇兄的。”刘义宣不以为然:“五哥,太子是刘卲,父皇的宠妃是潘淑妃,他的儿子是二皇子,此外,朝中老四和老六都有支持者,五哥,这个老三皇兄历来不待见,你,你可千万不要押错宝啊。”刘义恭白了他一眼,刘义宣也不说话了。
马车很快停在了前边,紧接着,马车上陆续走下了路惠男和刘骏。刘义恭痴痴地望着,直到路惠男走到他身前,喊道:“五爷,十年不见了。”刘义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过神来,说道:“是啊,十年了,皇嫂风采不减当年。”路惠男被他这么一逗,也不由得笑了:“老多了,怎么还风采不减当年啊。”刘义恭看了下旁边意气风发的少年,问道:“这是骏儿吧。”路惠男说道:“骏儿,快喊五皇叔啊。”刘骏高兴地喊了声:“五皇叔,你还记得骏儿么?”刘义恭笑道:“五叔怎么会忘了骏儿呢?呵呵,快进城吧,你父皇还在等着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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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王玄谟夸夸其谈,大肆像刘义隆吹嘘着北伐中原的计划。王玄谟:“陛下,二十年前那次北伐,纯粹是到彦之无能,檀道济养寇自重造成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所用部队都是江东兵,这样一来劳师远征,是故战斗力严重受到影响,臣建议以襄阳和寿阳的部队作为此次北伐的主力军,两军互为辅助,策应着前进,如果这次进军顺利,臣估计,两个月收复齐鲁全境,四个月收复河南,一年内攻克洛阳,不是问题。”刘义隆拍案道:“我听王玄谟这么说,倒真有封狼居胥,追亡逐北的决心了!”
刘康祖反驳道:“王玄谟,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妖言惑众!你以为你是檀道济么!当年檀公尚且吃不下河南,你行?现在6月,等到大军开拔已经9月,打进河南,黄河估计早已结冰,你到时候还等着拓跋焘趟过冰河杀过来么!?”王玄谟怒火中烧:”姓刘的,你行你上啊,不行别在那胡咧咧,我说能打就能打,你他娘啰嗦什么?”刘义隆也说道:“刘将军,檀道济死了也有些年头了吧,你们这些将领还对他念念不忘,是和居心?嗯?”刘康组沉默了。
沈庆之刚刚随刘骏回京,及时参加了这次朝会,这时他说道:“陛下,咱们是步兵,索虏骑兵,平原作战我们吃亏,到彦之败了,檀公也败了,我不信这王玄谟能比得过檀道济?况且,兵士20年未经战事,战斗力也不比从前了,此次出征,我怕,王师还是会自取其辱啊。”
刘义隆听闻这番话,勃然大怒:“又是檀道济,该死的,究竟谁才是这国家的主,是朕还是檀道济!再说上两次失败都有原因的,到彦之因为眼疾,而檀道济纯粹是养寇自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就是他老说的么,难道真是打不赢?索虏不是就依靠马匹么,我们利用江淮漕运,先收复滑台,然后就地征兵,百姓见我王师北伐,岂有不来投奔之理,还可借机筹粮,等到稳定之后,再取河南,如今拓跋焘刚刚杀了崔浩,正是国内矛盾重重之际,此时不图谋北伐,难道等他坐稳了江山再来收拾?朕等了20年了,整整20年了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朕不能再错过了。“
沈庆之还想辩解,却被刘义隆呵斥:“你去找徐湛之,江湛讨论去!“沈庆之摇头道:”治大国如烹小鲜,治农事当问于农夫,治女工当问于绣女,你让臣去和文臣讨论战事,这不可笑么?“刘义隆一笑置之。
刘义恭引着路惠男母子到了后殿,对她们说道:“这么多年在封地还习惯么?”路惠男笑道:“一切都安好,像我这样的人,如今基本无欲无求了。”这时,一名婢女给刘骏端上一杯茶,刘骏有意地摸了一下她的手,婢女害羞似的缩了下身子,说道:“王爷。”一旁地刘义恭大笑:“看来我们的骏儿真是长大了,懂得男欢女爱了,呵呵。”刘骏脸一红,而婢女的脸更红了,害羞地告退了。
路惠男则是嗔怪道:“骏儿,这里是建康城,不是你的武陵,说话做事注意点!”刘骏低头道:“是的,母妃。”刘义恭则笑道:“骏儿不要害羞,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啊,你只要告诉五叔喜不喜欢她,喜欢她就是你的了。”刘骏点了点头。刘义恭更是嬉笑着夸奖了刘骏。
正说话间,刘义隆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起身相迎,刘义隆只是看了路惠男一眼,就对旁边的刘骏说:“骏儿,你跟父皇来。”便转身离去,刘骏也跟着走了出去,留路惠男痴痴地在那一脸惊愕,刘义恭安慰道:“皇嫂,皇兄他只是政务繁忙,他还是最在意你们母子的,他……”路惠男:“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刘骏随着刘义隆走进了一个偏殿,殿内悬挂着刘裕的画像,此时,刘骏的四弟刘铄已经在殿内了。刘义隆问道两个儿子:“你们可识得此人?”刘骏说道:“这不是高祖皇爷爷么?”刘义隆说道:“父皇当年金戈铁马打下了大好江山,传给了朕皇兄,皇兄不珍惜,落于权臣之手,朕夺回了这江山,可是却被索虏打得支离破碎,如今,朕要夺回原本我家的疆土,你们有信心么?”刘骏:“父皇的话就是圣旨,孩儿必定遵从。”老四:“儿子也是。”刘义隆望着刘骏道:“如果敌人太过强大,我们打不过怎么办?”刘骏坚定地说道:“那儿臣只有死战,只有战死的刘宋皇室,没有投降的刘宋皇室。”刘义隆拍着他的肩膀继续问道:“朕要是把你派到前线,你该如何?”刘骏一下子跪倒,说道:“那是儿子的荣幸。”刘义隆意味深长地说道:“好,我老刘家没有孬种。”
刘义隆带着两个儿子出来了,对路惠男说道:“骏儿,我准备派去前线北伐,择日启程。”路惠男惊异了,“你什么意思,你这么做是要干嘛,十年了,我守着这个儿子十年了,我试着习惯这样的生活,可是你把儿子召回京师,给我,给我的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你又何苦找我们回来啊?”说到这里,路惠男早已泪眼迷迷。刘义隆叹气道:”国家有难,难道身为皇室子弟不该做点什么么?”说完转身要离开,路惠男跑过去一下挡在他面前,给他跪了下去。刘义隆:“你这是,做什么?”刘骏连忙跑去要搀起路惠男,却不知道路惠男倔强的硬是不肯被拉起。路惠男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做,难道还为了当年?”刘义隆大吼:“不要跟朕谈当年,朕再也不想提起当年!”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下刘骏和路惠男抱头痛哭,一旁的刘义恭也不由得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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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刘义恭找到了刘义隆,直截了当的说:“各路人马都安排就绪了,还缺少个能代表天子的统帅,请皇兄批准,让我去做这一名统帅。”刘义隆望也不望他,说道:“六弟(刘义宣)为相王,代表朕正合适,你就不必操心了。”刘义恭:“皇兄啊,你…….”刘义隆放下批阅奏章的朱笔,说道:“我什么我,你要喊皇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心思,你不就是想给路惠男母子说话么?朕不准。”
刘义恭不满道:“你凭什么不准?!”刘义隆:“就凭朕是皇帝,朕说不准就不准,不要忤逆朕的意思。”刘义恭:“你是皇帝,好威风好霸气啊,可你扪心自问,你是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亲么?骏儿才一点点大你就把他赶去封地,才见一面,你就要送他去前线,你当的什么狗屁父亲!”刘义隆:“大胆,老五,别仗着当年父皇最宠爱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要知道,朕才是皇帝,给朕退下!”刘义恭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得闻刘义隆再次北伐,拓跋焘特意写了一封讥笑他的信,刘义隆看罢也不言语,整顿好北伐所需的,就开展了浩浩荡荡的元嘉北伐。此次北伐,刘义隆东西对进,东线,萧斌率领舟师直接入黄河东下,臧质率领步兵像洛阳进发,武陵王刘骏坐镇徐州,南平王刘铄出寿阳。西线刘义隆六子随王刘诞率柳元景,薛安都等出兵襄阳。
战争初期,刘宋各路部队都取得了不小的进展,但是实则是拓跋焘的诱敌深入之计,而王玄谟此时,竟然被胜利冲昏头脑,拒绝了一切正确意见,打滑台受阻,非但不思考破敌之策,还对前来投军的精壮进行敲诈勒索,导致民心尽是,两个月未能攻克,臧质大骂王玄谟误国误君,请求临场换将,自己代替王玄谟攻打滑台,但得到的是刘义隆的不允,随后的事情吗,导致战局急转直下,北魏军队趁着冬季,季节了60万大军,排山倒海般攻打过来,王玄谟不敌,一触即溃。萧斌首先得到这一消息,令沈庆之率数千人支援,沈庆之拒绝,声称这点兵力面对拓跋焘百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拒不服从将令,此时正在僵持之下,王玄谟跑了回来,萧斌大怒扬言要砍了王玄谟这个丧师辱国的叛徒,但后经沈庆之求情只得作罢。
河南之地失守后,萧斌军团死守山东,拓跋焘则兵分五路,拓跋仁攻寿阳,长孙真攻打马头,拓拔建直取钟离,拓跋那攻打下邳,自己则帅剩余部队攻打邹山。
徐州城外,一骑飞驰进城,不久来到彭城内刘骏的议事府,而此时,作为名义上的全线总指挥的刘义宣已经睡去,唯独刘骏还在看着形式图,王玄谟的首败的消息刘骏早就得知,正在苦思破敌之策呢。这是,此人急冲冲的冲进内殿,连通报都没通报就坐稳在椅子上喘气,刘骏一惊,回头刚想发怒,却见此人尽是臧质,看着臧质浑身血污,刘骏急忙问道:“表叔,你不是在西线策应的么?西线战事如何。”臧质到了杯水,一边喝,一边气喘吁吁道:“不行了,完,完了,全,全完了,柳元景已经退回襄阳,刘康祖所部在回撤,咳咳,回撤途中,遇到拓拔仁的部队的包围,全军覆没,你四弟现在被打得缩在寿阳城不敢出来,我的,我的兵马也被索虏大部分全歼,剩下的就驻扎在城外30里,我是单骑先赶回彭城和你说一声的,拓跋焘此次南下兵力不少于60万。表外甥,你怎么看?”刘骏一下子被这噩耗震惊了,从接收到王玄谟战败的消息以来,刘骏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眼睛都熬红了,这时刘骏强忍住悲愤,说道:“表叔,你先下去休息吧,全线的总指挥是六叔,我做什么决定都得和他请示啊。”臧质长叹一声:“唉,狗娘养的王玄谟,要让老子遇到非扒了他的皮!”说完下去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骏便找来了各位大员,这时刘义恭打着哈欠,说道:“三儿啊,大清早扰人清梦,真是的,什么事啊?”刘骏激动地说:“六叔,东西线前锋已经都溃败了,西线逼近寿阳,东线就抵达我彭城啊!”刘义宣听完一愣:“果,果有此事,那咱们快撤吧,快撤。”这时臧质火了,“你他娘撤到哪里去啊,人家索虏是骑兵,我们是步兵,守城,尚可一战,撤出城外必死无疑!”刘义宣:“臧质,这哪有你说话的分,你个败军之将,我还没追究你责任呢,你别嚣张!”臧质:“怎么着,按辈分,你还要喊我一声表哥,你这套官威倒真是气派啊!摆给谁看?”刘骏:“两位叔叔莫要争吵,此时守城才是关键啊!”刘骏抬眼对着刘义宣说道:“君父安排道民镇守彭城,我若弃城逃跑,那么置父皇的命令于何处?置我大宋国威于何处?六叔,如果你还是高祖皇帝的好儿子,我父皇的好弟弟,那你就应该明白,先辈苦苦打下的基业,绝不…
尾声
在彭城城外,拓跋慧见到了刘骏,刘骏问道:“你父皇都走了,你怎么不走?”拓跋慧说道:“我也准备走了,我来是和你辞行的。”刘骏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满地的青草多美啊,可是死在这场战争中的人,他们都看不到了。没能联姻成功,你父皇心中很失望吧?”拓跋慧:“与他相比,我的心中更是失望,刘骏,我想知道,难道在你心中,就真这么抵触我么?”刘骏皱了皱眉,说道:“我不抵触你,我抵触的是你身后的鲜卑,如果,如果你不是鲜卑人,我想,我会很乐意娶了你的,可惜,可惜你……”拓跋慧:“难道,你心中这么介怀华夷有别么?”刘骏昂首道:“我是汉人,身上留着炎黄的血液,从几千年前起,我们就在这块土地繁衍生息,可是,数百年前的一天,五个野蛮的民族闯进了我们的家园,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他们中的索虏已然成为北中华的主人,还得陇望蜀,不断侵略着江南,如果我忘记这些,我的民族为因为我而蒙羞,所以,我是永远不可能娶一个外族的,希望你明白。”拓跋慧不再说话了,从腰间拿下玉笛,放到刘骏手中,说道:“此次一别,再见不知何期,或许下次见面,你我就又是兵戎相见的敌人了,这个权当留个念想吧。”
刘骏接过了这支玉笛,然后从怀中拿出那支翡翠簪,充满爱意地插在了拓跋慧的头上,说道:“我久经军旅,身上也没带太多礼物,只有这个簪子,也权当是礼物吧,不得不说,你用汉人的头饰很漂亮的。”拓跋慧留下了眼泪:“谢谢,刘骏,我会记住你的。”说完,骑上马,擦干眼泪,绝尘而去。
经过宋朝军民的同心协力,终于打败了拓跋焘的侵略部队,将侵略者赶出了汉人的家园,然而,此次大战对刘宋的消耗也是极大的,元嘉之治二十年的成果,此战之后,灰飞烟灭。刘骏等一行人因为在战争中立下了大功,都得到了封赏,而武陵王刘骏,推辞了封赏,并像父亲刘义隆请辞,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母亲回封地。
建康城郊,刘义恭独自送别刘骏母子,刘骏说道:“五叔,谢谢你能来送我,骏儿很开心。”刘义恭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还记得10多年前,我也是在这送别你们去封地的,只不过,如今,骏儿长大了,五叔老了。”刘骏笑着说:“五叔才不老呢。”刘义恭一笑:“呵呵,你小子就是嘴甜啊,哎,你爹真是太不像话了,你这次仗立下如此大功,非但不赏你,甚至,连送送你都不来,哎。”刘骏开怀道:“没事了,我都不在意。”刘义恭继续小声说道:“其实,你本可以留在京师,如今太子不肖,诸王之中有能力者不下三人,你在此战中深得沈庆之,柳元景,宗悫,臧质等人之心,若是你想竞争太子之位,五叔也会尽力帮你……..”刘骏抓住了刘义恭的手说道:“五叔的好意骏儿心领了,但是,对于天下,骏儿确实没多大心思,父皇做了近30年皇帝了,虽然嘴上不说,表面风光,但我能知道,他这个皇帝当得很累啊,骏儿不想哪天也和父皇一样累,这辈子能和母亲相依为命,骏儿就知足了。”说完回头望了望马车,又说道:“好了,五叔,骏儿该走了,以后骏儿还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说完,挥别了刘义恭。
…………………
“刘骏后来并没有真正在武陵这个世外桃源享福,两年后,刘义隆被亲子所杀,刘骏带兵复仇,坐上了建康城的宝座,臧质和刘义宣起兵反刘骏,后来兵败被杀,不久刘骏又诛杀了他的四弟刘铄和六弟刘诞,而后,他一人在孤独中维持着这江南的花花江山,刘骏称帝十年后,在无奈与愤慨中离开了人事,他死后,刘子业继位,但是,刘宋的江山并没有因为刘骏地去世而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糟,刘义恭,柳元景,沈庆之先后被刘子业处死,随后,刘子业叔叔刘彧杀死了他,而我因为帮助刘彧平定叛乱有功,因而也青云直上。最终,成了这建康城的新主人。
在北边,拓跋焘北返后不久便被太监宗爱害死,司马金龙后来娶了拓跋焘的女儿,成了北魏的驸马,但他至死都没能夺回他司马家的天下,随后的北魏陷入了内讧之中,直到拓跋濬登基,国事才恢复平稳,据说拓跋慧一生未嫁,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对于当年那段感情念念不忘啊。
要说没有元嘉之战,或许我兰陵萧家永远不可能走上前台,或许刘宋会继续昌盛下去,但是,历史没有假设,否则,当初刘裕早就统一四海了。而事实是,刘裕没有统一,刘宋也因为那次战争,衰败下去了,如今,我萧道成,成了这建康城新的主人,我要将这段故事告诉子孙,要他们牢记,一场战争,真的可以毁掉,一个王朝啊。”
坐在躺椅上的萧道成说完,笑着眯起了眼睛,一场微风吹过,庭院中的叶子落下了几枚,然而,这没有引起萧道成的丝毫注意,好像他的回忆还似意犹未尽一般。
第3章 菩提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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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乱世缘之菩提之下
以前看刘邦和韩信那段,总认为刘邦屠戮功臣不对,后来大一些,发觉韩信的居功自傲才是被杀的主因,而后来,我明白了,其实他俩都没错,错的也许就是谁都不该成为一个皇帝的朋友吧?―――公子光
公元479年,萧道成逼迫宋帝让位,并改国号为齐,江南进入了南齐统治时期,然而萧道成仅仅做了4年皇帝便撒手西去,其子萧赜即位,是为齐武帝,在位伊始,武帝严查户籍,大大削弱了庶族地主阶级的土地财产,此举在短期内虽收获颇丰,但损害了庶族地主阶级的利益,遭到强烈排斥,武帝不得不废除,随后,武帝长子早逝,皇长孙和皇次子叔侄之间围绕着太子之位展开了激烈争夺。
“启奏陛下,北魏国在拓跋宏的带领下进行了汉化改革,国力不断提升,并多番侵略我长江中游江陵,襄阳等地,我军接连战败,臣恐江陵一失,长江防线将彻底崩溃,我江南将遭受灭顶之灾,恳请皇上早日派遣良将坐镇江陵,以控长江天险。”垂垂老矣的武帝问道:“诸位,可有勇士愿去坐镇江陵?”武帝一连问了三声,却无一人回答,不由悲从心来,哭道:“我朝竟无一人愿意为国效力,这是亡国之兆啊,可惜檀道济这样的将才不在我朝啊。”2殿下进言到:“父皇,儿臣愿领一万精兵,前去击退胡贼,保我大齐江山无虞。”武帝长叹一声:“可惜你从未带兵打仗过,你有此份孝心我很知足了。”2殿下:“父皇,我…….”“陛下,2殿下身系社稷安危,不可前往前线,臣保举一人,可安江陵。”大臣萧鸾说道。武帝来了精神,忙问:“哦,此人是?”萧鸾:“重臣萧顺之之子萧衍。”武帝:“哦?萧练儿(萧衍字叔达,小名练儿)没听过此人能带兵打仗啊,他不是文人么?”萧鸾:“陛下,萧衍早已投笔从戎了,臣愿用项上人头担保,萧衍必能守住江陵。”见萧鸾信心满满,武帝挥了挥手,说:“那就传旨,让他去江陵吧。”
“衍衍,这次我可是用命保你,让你建功立业啊,你可不能害了我啊。”在城外,萧鸾替皇帝为萧衍践行时笑着说。萧衍拱拱手说道:“此战,我若不胜,提头来见。”萧鸾摆摆手道:“大可不必,这场仗你尽最大努力打,真打输了,也有我顶着,我们都是萧家人,皇帝再怎么样也不会真杀我们的。不过有几点你要注意。”萧衍:“王爷请讲。”萧鸾俯身侧到萧衍耳边悄悄说道:“此次表面是守江陵,实际有关立储,你是我的人,这点2殿下知道,而我是力主立皇长孙的,如果说你赢了,那长孙的太子位就多了胜算,反之,则胜算在2殿下那了。同时,江陵那地方位置险要,朝廷为此耗费了不少金钱,可是那里的几个将领并不买朝廷的账,有点割据思想,我怕会演变成晋朝桓家父子的荆州之乱啊,还有北方的鲜卑人,对此地垂涎已久,很想占据此地,将我江南与蜀中一下子截断。因而,那地方各派势力错综复杂,你处事要慎之又慎啊。”说完回过头来对萧衍笑了笑,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等你好消息,你若胜了,我会在城外五里相迎。”萧衍会意地点了点头,引兵走了。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萧衍终于到了江陵,可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一些个散兵颓废的坐着晒太阳,衣衫褴褛,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萧衍愤愤的对手下说道:“你赶快去把各级将领喊来大营等我,我要好好整顿一下这里的风气。”
萧衍大步走进营帐内,扫视了各级军官一眼,将马鞭一把甩在帅案上,回身坐下说道:“看看你们这副怂样,有一点军人的样子吗?,不就是打了一场败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士气不散,我们就能赢回来!”说完,狠狠地一拳砸在帅案上,随后吩咐道:“传我命令,把从建康城拿来犒劳军队的分下去,告诉士兵们,朝廷没忘记他们,也请他们好好的为国效力。”说完,萧衍便遣散了各位将官,拿起前几日的战报仔细地翻看起来。
这一日,萧衍正好在军营中和诸将商讨事务,突然,听闻帐外小卒汇报,说鲜卑一支万人的军队正在江北打造船只,准备杀往这里,一听到这个消息,各个将领都慌了神,纷纷声称鲜卑军强大,不可硬拼,各个扬言要撤军。其中一人说道:“大将军,鲜卑军此次前来必是有所准备,我看我等应当先撤军,日后再行收复失地。”萧衍轻蔑地笑道:“撤军,你们准备撤去哪里啊,我们汉人失去了江北半壁江山,试问还有后撤的余地么?不就一万人马么,我们大本营内有五万人马啊,3天内我还能调集来10万人马,传我将令,敢有言撤退者,斩!”见萧衍主意坚决,各位大将都不再言语,接下来2天,萧衍调拨各路人马,准备与鲜卑军一战。
“报………鲜卑军先头人马已经在渡长江了。”此时,一名将领说道:“大人,这是好机会啊,乘此机会给予先头兵马迎头痛击,必然能使来犯之敌退却。”萧衍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是仁义之师,绝不做这等小人之事,你退下吧,怎么打仗我自有分寸。”那人一声叹息,便坐下了。又过了一会儿,小卒汇报,说敌军已经全部渡河,正在整顿兵马。这时,又有一人说道:“将军,趁此机会,我们出奇兵攻打,这样,他们队伍散乱,我们能取胜。”萧衍说道:“不说了么,仁义之师不做小人之事。你也别说了。”那人叹息着喊道:“昔日宋襄公也是如此,最终在楚军面前丢了性命,难道将军也想重蹈覆辙?”“够了,这是你该对我说的么,押下去,军法处置。”众将士纷纷求情,萧衍高声嚷道:“谁敢替他求情,同罪处理。”众将此时也没了言语,各自退了下去。萧衍则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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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南蛮子送来密信,说萧衍压根就不会打仗,刚到就和将领闹翻了,如此庸碌之辈,看来要死在这里了,传令下去,全军直扑萧衍大军,这次我要将这江陵的部队全部吃掉。”此时,刚上岸的鲜卑大将大笑道。参军:“将军,看来这南子人就是没骨气,给钱就能替我们办事,汉人南蛮子有这等败类,怎能不亡国啊。”大将:“那是,那是,哈哈哈。”说完,引着大部队向南奔来。
“报,先头部队遭遇鲜卑大军,损失惨重,已经溃退至西岭了。”小卒汇报。“哦?真的退至西岭了?”萧衍问道,等到得到确定后,萧衍突然对着手下大笑:“这一万鲜卑兵马看来我今天要照单全收了啊,哈哈,诸位看着吧,不出半日,你们就能收到捷报了。”
果然不出萧衍所料,晌午过后,小卒就汇报道鲜卑大军在西岭遭到伏击,主将阵亡,死伤7000多,被俘两千多,无一人逃脱。萧衍朗声大笑。众将士不解,忙问道萧衍。萧衍缓缓说道:“其实你们以为我真的和宋襄公一般,不懂兵法,其实不然,我这是示敌以弱,如果我没这么做,鲜卑人渡河后又怎敢冒进,其实,你们提议的两个看似有理,却未必能真正做到,首先,渡河时袭击他们,我想,之前你们和他们作战时应该用的不止一次了吧,可是并没有取得大胜,不是吗?至于等他们队形不正攻击他们,我想这可能会有所小成,但另一方面很可能激起他们背水一战的决心,这是很危险的。当然,这两条计策我不能说不好,只是,我这次的目的是要全歼,很显然,用以上两条计策达不到。所以,我才采用诱敌深入,予以歼灭的策略。而我为什么要全歼,是因为,我们小打小闹,鲜卑人是不会在意的,我们只有真正打痛了他们,他们才会长记性,这就迫使我需要全歼他们。”
有人问道:“那将军是如何纠集起诸位将领围歼鲜卑军的,显然我们这周围的兵马并没有多大异动。”萧衍笑着说道:“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带了财物还带了1万中央军马,只不过我为了掩人耳目,就让他们化整为零,分散移动,到江陵时再按我指令行动。说句实话,地方军我信不过啊。”众人纷纷叹服,称萧衍用兵如神。
当问及如何处置俘虏时,萧衍说道:“第一次来南方的,留他们性命,若是第二次来的,那就全部杀掉,我要鲜卑人长长记性。”众人纷纷称萧衍此举为汉人扬眉吐气了,大家一片笑声,萧衍也跟着笑了起来。突然,萧衍一扳脸孔,回身伸出手指向人群中喝道:“你给我跪下!!”众将顿时停止了笑声,望见萧衍正指着吴仪。吴仪腿一软,跪了下去,问道:“将军,将军我做错什么了啊?”萧衍朝帐外喊道:“进来。”
随后帐内进来一小厮,萧衍问道:“把你昨晚看到的都说给诸位听听。”那人说道:“回将军,昨晚,昨晚我在帐外看见吴大人递给一个胡人装束的人一封信,然后………”吴仪:“你胡扯,我杀了你。”吴仪举刀想要砍那人,却被萧衍挡住了:“怎么,你想杀人灭口?起初,我一直以为我们军队打败仗的原因是指挥不力,可是,当我到达军营后,看了历次作战记录,发现每次鲜卑军队来的都不多,我们将领在战术上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可为什么每次都败了呢,于是乎,我想到原因可能出在内鬼上,所以我那天的表现其实是一石二鸟,更重要的是为了试验一下谁是内鬼,我让他在帐外留意,结果没想到那人会是你。”
此刻,吴仪听了脸色一下子变了,一下子跪倒在地,连声呼喊:“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一时糊涂,请将军给我一次机会吧。”萧衍面无表情的说着:“吴仪,你真是无义之人啊,我平生最痛恨汉奸,知道我会怎么处置你么?汉朝时,吕太后把戚夫人做成人彘,今天我就学学她,来人呐!把他砍去双手双脚,装在大瓮之中,连同残兵,一块扔到船上,送还江北。”两个士兵将鬼号的吴仪拖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士兵将前番顶撞萧衍的人带了上来,萧衍见状,立刻亲自跑了过去为其松绑,并说:“昨日是计,让先生受苦了。”那人说道:“呵呵,将军足智多谋,实在是三军之富啊!”萧衍说道:“以后练儿还要多多仰仗先生出谋划策啊。”那人:“不敢,不敢。”
此时,小卒帐外通报,说江陵周围的各路援军将领已到,正在殿外候着,萧衍吩咐带他们进来,萧衍说道:“诸位来的真快啊!”诸将听出话里有话,便推脱路途遥远。萧衍轻蔑的笑了笑:“没事,以后你们就不用担心那了,我已经在你们来的路上上表天子,称你们不服约束,贻误战机,久战不利,我想过不了几天,诏书就会送到你们手上。”
有人不满大声嚷道:“萧将军未免欺人太甚吧,我等来的只是晚了一会,也不至于算什么大错吧,况且,你一句话就把我们撤了,你以为我们这么多年的将军白当了。”这句话显然是给了萧衍一个下马威,只见萧衍不慌不忙的笑着答道,“呵呵,兵者,死地也,战场上一刻的晚到都可能改变整场战争的态势,你们难道不知道,还有,你这么说是想干嘛?莫不是想威胁我?实话告诉你们!在找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让手下各个将领去收编了你们底下的军队,可以说你们现在已经是光杆将军了,一个兵都没有的将领,到现在你还嚣张什么!”萧衍这句话一说出来,明显的给了诸将一个耳光,有人小声埋怨着问道:“萧将军这么做是何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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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一拍帅案,吼道:“我萧衍做事要什么理由,中央军接管地方军要什么理由!我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群地头蛇在自己辖区内为非作歹,乱收苛捐杂税,最后还把事情全推给朝廷,自己在这逍遥快活地做土皇帝。结果那群草民全把怨恨归结于朝廷了!”随后,萧衍又站起说道:“从今往后,我的军队中必须记住这三点,小兵跟着将军走,将士跟着圣上走,地方跟着朝廷走,任何诽谤朝廷,妄图分裂割据的山大王思想都必须予以根除!!!!”
“这几天你的三把火可烧的够厉害啊!”夜里,沈约在帐内对萧衍翘着大拇指说道。萧衍笑了笑:“怎么说?”沈约:“你第一把火烧向了鲜卑人,让他们知道汉人不可欺,第二把火烧在了内奸身上,告诉人们做汉奸的下场,第三把火烧在了地方豪强身上,打击了地头蛇,约束了军队,可以说,你很快便将江陵变成了朝廷可以信赖的地方。”
萧衍笑着拍了拍沈约的肩膀:“知我者,沈兄也。”沈约:“不过,你这几次下的手重了些啊。杀戮太盛,非仁义之辈为之啊。”萧衍:“乱世须用重典,如果我不用铁腕政策,那些人还会这么安分,早翻上天了,记得王爷在我临行前嘱咐我说,江陵的水很深,各派势力错综复杂,难办的很啊,因而我必须下狠手才能解决啊。好了,你的奏折写的如何了?”
说完,沈约将刚刚写完的奏折递给萧衍查看,萧衍看着看着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行啊,你这才写了我们歼敌一万,你得改成五万。”沈约疑惑地问道:“可是事实上我们的确只是歼敌一万啊,虚报战功可是会有罪责的啊,难道你忘了汉朝的魏尚冯唐的旧事么?”萧衍淡淡的说:“此一时彼一时,我让你这么做绝不是为了虚报战功。而是朝廷需要,想想看,冯唐那是在大汉盛世,因而贪功的人势必会被降罪,可如今国家飘零,朝廷很需要一场大胜来鼓舞人心,而歼敌一万显然不是大胜,因而需要扩大对这胜利的宣传,从而达到巩固人心,增强朝廷权威的效果,同时,萧鸾王爷也需要我们的胜利,从而堵住那些他朝中死敌的嘴巴。所以,这表面上是一场军事仗,实则是一场政治仗,你只管如此写,朝廷那边王爷会了解我们的意图的。”
沈约笑着说道:“当年你我同为江南‘八友’,可后来你从戎,我从政,没想到,你这个带兵打仗的比我更像个政客啊。即使如此,这份奏折我亲自送去,顺便也看看朝廷那边的反应。”萧衍拍了拍沈约的肩膀,说:“一切拜托了。”
一月后,萧衍在处理文书,帐外传沈约回来了,萧衍便招他进帐内,待萧衍将文书放下,大吃一惊,忙问,“你这是…?”此时沈约正身穿孝服,悲戚地说到:“陛下驾崩了。”萧衍一怔,笔落了下来,忙问道:“那朝廷局势如何?”沈约:“王融主张立2殿下,世家大族动向不明,萧鸾王爷则力主保皇太孙登基,京城内外已经戒严,到处波诡云谲啊。”萧衍陷入了沉思。
沈约继续问道:“要不要我们让军队做好准备。”萧衍制止道:“你想干什么,你调动军队是想造反?当前形势很紧张,你贸然调动军队,别人就可以说萧鸾王爷意图不轨,那所有人都倒向了王融,你这会害了王爷的。”沈:“啊,这点我没料到啊。”萧:“那,你此去见到王爷了?”沈:“没,他好像是躲着不见我啊。”萧衍:“看来王爷并不急啊。现在王家人可能是站在2殿下那边了,对了,谢眺,你找他了没有,如果他站在皇孙那边,那谢家人必然会支持皇孙登基,袁家也一向是支持皇孙,除去我们萧家不算,四大家族就会有两个站在皇孙这边。你找他了没有?”沈约笑道:“当然找了啊,你未来的大舅子,怎么会不和你站一块呢?”萧衍微微一笑:“你又笑话我了,好吧,我们就静观健康城内的动向。”
公元493年,齐武帝去世,皇孙萧昭业在击败了2叔后登上了帝位,萧鸾也因此被封为了辅政大臣,自此,江南进入了郁林王统治时期。
沈约:“朝中来了圣旨,称要你我进宫觐见。”萧衍:“如果我没猜错,那是长孙坐江山了。”显然从沈约的笑容中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约:“那我立刻通知三军即日启程。”萧:“嗳,自古以来,帝王最忌讳的就是在外的将领带太多兵士回朝,尤其是在这档子上,所以,你我只需要带3000人马即可回京复命了。”沈约:“是。”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萧衍的军队终于回到了建康,此时,萧衍远远望见萧鸾正带着百官在长亭处迎接自己,他连忙下马,快步上前,对萧鸾行礼道:“王爷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萧衍何德何能,劳王爷此番大驾啊。”萧鸾摆摆手,道:“昔日送别之时,我就承诺他日你凯旋之日,我必在城外相迎,好了,快进城吧,陛下应该等久了。”
在朝堂上,萧衍仔细陈说了此次战役的经过,但好像新皇帝并不是多么地在意,反而在一旁逗鸟取乐,后来在萧鸾的示意下,才颁旨册封萧衍。此时,刘发站出来道:“陛下,此次萧将军带来了3000兵马,臣怕这些兵马难以约束,请陛下将其置于义兴(今宜兴),这样有备无患。”皇帝心不在焉地说了句:“准了。”
下了朝之后,萧鸾问道:“你怎么看当今皇上?”萧衍答道:“六个字。”鸾:“哦?哪六个字?”萧衍俯身贴耳道:“望之不似人君。”萧鸾问:“那似人君者又是?”萧衍继续说道:“王爷您啊。”萧鸾一下打断他说道:“若想在庙堂之上求生存,言行可得谨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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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萧衍在府中接到了一封书信,赶忙跑了出去,到了目的地之后,他高呼:“王伯,王伯!”“不用喊了,你王伯没来。”萧衍转目望去,见是萧顺之,于是没好气地说:“萧大人此番前来有何贵干呢?”萧顺之:“看来我这个爹在你眼中,还不如一个府中的下人啊。”萧衍冷笑道:“爹,你也配?你说你什么时候做的像个爹。”萧顺之:“你不认我,我也不计较,但今天你一定要听我一言,否则会有杀身之祸。”萧衍大笑:“荒唐,我刚刚打了胜仗,有什么杀身之祸。”萧顺之:“你以为加官进爵是好事么?你看看今天我让你来的是什么地方。”萧衍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不远处的墓碑,便淡淡的说道:“知道,前朝大将檀道济的陵墓啊。”
萧顺之:“亏你也知道,你说像檀道济这样的国家股肱大臣尚且难逃一死,你认为你就能在庙堂之上左右逢源了么?”萧衍:“檀道济是檀道济,我是我,他的人生难道也是我的人生?”萧顺之:“那你无端卷入立储之争就是明智的作法?你以为别人看不出你家主公萧鸾想要废帝自立,到时候一旦事情败露,你能活?”
萧衍轻蔑的笑道:“大人,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当初帮着萧道成谋朝篡位,好像你也参与了吧,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脸来说我啊?”
萧顺之:“练儿啊,正是当初父亲做了那件事我才后悔终身,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做和我同样的事情啊。我虽然帮了萧道成的大忙,可是他后来仍对我处处提防,我并没有如当初的愿啊。”萧衍随即指着父亲鼻子破口骂道:“那是你无能!”
萧顺之默认良久悲问道:“你到底要父亲怎么做才肯回头,父亲给你跪下了啊。”说完萧顺之一下子跪在儿子面前。萧衍大惊,问道:“你……你……你干什么?”萧顺之满含热泪的说:“做父亲的哪有希望自己儿子死,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如果,今天你还不肯回头,那你我父子就此恩断义绝,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父亲就当你死了!!练儿啊!!”
萧衍没说话,背过头转身离去,但只觉得步伐分外沉重,他在心里默默念叨:“既然你当初也能做到的,我相信我也一定能做到。”
隔天,萧鸾来府中找萧衍,见他眉头深锁,问道:“怎么?有心事?”萧衍摆手道:“没有的事情。”萧鸾继续说道:“这次皇孙得以登基,你大舅子的功劳不可磨灭啊。”萧衍嗔怪道:“什么大舅子,灵儿还没嫁人啊,你这样子会污了她的名节的。”萧鸾:“喏,你自己承认了,我可没说她哦。”萧衍:“好了,说正事吧,你来有什么事情?”萧鸾问:“还记得过几天什么日子吗?”萧衍:“不敢忘啊,过几日不就是大宋武皇帝刘裕的祭日么,每到这时候我们都去祭拜的啊。”萧鸾:“那你别忘了啊。”说完走了出去。萧鸾离去后,萧衍突然想到了该去看看灵儿了。
这一日,谢府中的后花园里,谢家小姐谢灵儿和丫鬟正在园中赏花,过了一会儿,灵儿便坐了下来,翻着书看着,丫鬟则在一边伺候。而在院墙外,萧衍则是默默地注视着。“好个蟊贼,敢来这。”萧衍回头一看,见是谢眺,赶紧说:“你干嘛啊,吓死我了。”谢眺笑道:“想不到我们的萧将军也会害怕啊,呵呵,对了,江陵那回来了?”萧衍说道:“嗯啊,3月内,鲜卑不敢进犯。”谢眺笑道:“你就尽说大话吧,对了,小妹怪想你的,你去看看她吧。”萧衍:“不了,刚才被你吓了一跳,什么兴致都没了,反正见也见到了。”说完往院外走去。谢眺拦住他:“哎,你就没什么东西带了?”萧衍点着他笑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啊。”说完递过一个东西给谢眺。
谢眺一看,说:“哟,泥叫叫啊,呵呵,你小子就喜欢弄些这东西。”谢眺走进园内说道:“灵儿。”谢灵儿笑着说道:“哥哥,什么事情啊。”谢眺说着把那东西拿了出来,说:“给你的。”灵儿笑道:“好精致的泥叫叫啊。”然后猛一抬头说道:“他回来了?”谢眺装糊涂道:“谁啊?”灵儿说道:“衍哥哥啊。这不是他送的么?”谢眺说:“这是我送的啊。”灵儿:“哎呀,哥哥你别骗我了,这上面有个‘衍’字,哥哥你还说是你送的么?”谢眺诧异道:“我刚才怎么没注意额,哎,又被这小子耍了,不过,灵儿啊,你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要矜持一些啊,你这么样子可是…….”待谢眺回头,灵儿早跑的没影了。谢眺叹气道:“女大不中留啊。”
可是,灵儿去了萧衍家,…
第4章 金莲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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