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雄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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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香港

夜幕下的九龙半岛最南端海边,天空中没有月亮,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当年的维多利亚港还没有取名叫维多利亚港,是一条没有名字的海峡。

一条黑影从树林中钻出,望着对岸稀稀疏疏闪着灯火的香港,和他在后世看到的香港明显很不一样,当年的香港只是一座比小渔村好不了多少的小城。

既然来到这里,也就没什么好犹豫了,过了片刻,这条人影抱着一根木头跑出来,头也不回的奔向沙滩。

黑影迈入水中,义无反顾的涉水前进。海水越来越深,逐渐没过他的胸口。

“游过去!过去就是胜利!”这名男子双手紧抱着木头,双脚奋力打水,顺着退潮的海水往对岸漂去。

渡海的时间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他下水的时候,刚好是潮水快要退尽。等到他游过海峡中心线之后,又刚好赶上涨潮,就能顺着潮水登上对面的香港岛。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漂泊,这名男子终于踏上了香港岛的沙滩。

“香港,我来了!”男子兴奋的喊了声。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一刀割掉脑后那代表野蛮、落后、耻辱的猪尾巴,狠狠的把辫子丢进水中,随后大踏步向岸上的树林走去。

这名男子名叫陈新元,今年刚满十八岁,事实上他不是属于这个时代,他是后世一名化学专家。在一次实验中,由于助手失误,发生了意外。陈新元把年轻的助手推出门外,自己却被浓烟烈火吞噬。

陈新元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变成一名婴儿,而且这个婴儿的名字也叫陈新元,只不过出生在清朝道光年间的山西洪洞。

老年得子的陈家夫妇对这个独子自然是十分宠爱,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正因为如此,陈新元的童年不但没有吃什么苦,反而被送去私塾读书。

随着年龄的增长,陈新元前世里的记忆居然一点点恢复。他知道,清朝是一个丧权辱国,最黑暗,最令人郁闷的朝代。从五岁开始,他就有一种强烈的愿望,要推翻清朝,唤醒国人的民族意识,让东方睡狮醒来。

陈新元到了十二岁的时候,随着大脑发育成熟,他前世里的记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化学天才。

无论是烈性,无烟,还是青霉素,他都可以造出来。

只可惜这这一身本领却无用武之地,让他用自己的才能去帮助满清政府,先别说能不能派上用场,恐怕清政府会把他当成一个异端处死都有可能。所以说,帮助清政府是不可能的事情,陈新元不会犯傻。

陈新元也想过,等太平天国起事,去投奔太平天国。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太平天国内部各种王太多,内部都不稳,更加上是一个政教合一的政权,走了邪路的政权,投靠太平天国不仅没有一点前途,甚至可能连命都送了。

最后,陈新元想到,是否能取得洋人的支持,来完成自己的事业。

只可惜这时候鸦片战争还没开始呢,英国人还没办法在大清国的土地上横着走。想要去找洋人支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新元有前世的知识,头脑又非常聪明,在十四岁的时候,便考上秀才。但他很清楚,自己是一个技术型人才,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是他的强项,否则他真的可以选择考上进士,当上官之后再利用太平天国爆发,取得兵权,然后当袁世凯,提前把腐朽的满清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穿越者别把当年的文官想得太弱智了,官场上的大人物就没有简单的,一些八股文读傻了的文人,就算是中了进士,也无法在仕途上走更远。正因为如此,所以历史上的状元能成大器的就没几个。

走仕途道路来推翻满清这条路也行不通了,也就在这一年,鸦片战争爆发,两年后,清政府签订了中英《南京条约》,把香港割让给英国。

清政府同英国签订《南京条约》签订半年之后,陈新元的父亲去世。

失去了父亲,家里失去主梁骨,虽然清朝的秀才不用纳税,见官不跪,官员不可随意对其用刑,可以随意进出县衙,可是秀才在经济上并没有实质性的好处,所以叫穷秀才,从这一年开始,陈新元不得不卖字画勉强糊口。

家中母亲一直让陈新元找个媳妇,却被他以未考取功名拒绝了。

转眼到了一八八四年初,在清明节前夕,母亲也去世了。陈新元做好了打算,决定踏上逃亡之路。

安葬了母亲之后,陈新元变卖了房子,带着家中不多的银两铜钱,踏上南下之路。由于他秀才的身份帮了他大忙,秀才不需要路引就可以到处行走。凭借着秀才的身份,陈新元一路南下,顺利通过各个关卡,来到广东。不过当他来到广州城之后,身上的钱已经全部花完了,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剩下。

没钱雇车,只能徒步走去香港了,陈新元忍饥挨饿,走了整整四天时间,路上渴了就喝路边沟里的水,饿了就晚上去农田里偷点番薯生的啃,还差点被狗咬了。这样一路过去,终于来到九龙半岛。

陈新元到了九龙半岛之后,于是有了开头这一幕。

“站住不许动!”前方出现一盏马灯,陈新元只听到一声生硬中文的咆哮声。

明晃晃的马灯快举到陈新元脸上了,一名英国警察站在自己面前,后面还跟着两名红头印度警察,手里的褐贝斯步枪对准了他。

看到陈新元一身湿漉漉的,英国警察用生硬的中文问道:“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维多利亚女王万岁!我爱大英帝国!”陈新元急中生智以英语大喊道。

“维多利亚女王万岁!”英国警察和两名印度警察也跟着大喊,右手高高举起,那两名红头印度警察手里的步枪都掉在地上。

趁着这个机会,陈新元转身就跑。他知道,褐贝斯步枪是一种前装枪,哪怕是最精锐的龙虾兵,打一发之后再装填需要好几秒钟时间,印度兵的话,再装填时间就更长了。

“砰”一声手枪的射击声响起。

“不好!怎么忘了,柯尔特!这枪可以连发!”陈新元停下脚步,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让你再跑啊!你以为和你们清国弱后的手枪一样,只能打一发?”英国警察手持走了上来,枪口指着陈新元。

“我是来报效大英帝国的,我懂得制造特效药,能救活很多人的性命。”陈新元焦急的辩解道。

“看来这是一个疯子。”一名印度警察道。

英国警察摇了摇头,耸了下肩膀,两手一摊道:“很可惜,我们香港刚刚才建立城市没多久,怎么就忘了盖一家神经病院了?以后这样的疯子越来越多,可要往哪里送?”

另外一名红头印度警察踢了陈新元一脚:“你能救很多人的命?我还是湿婆大神呢,起来!跟我们去警察局!”

“我们信基督教,你们的湿婆大神可帮不了我们的忙。”英国警察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印度人一眼。

“咣当”牢门开了,陈新元被印度警察一脚踹进昏暗潮湿的牢房,他站立不稳,一个狗啃屎仆倒在地上,嘴边碰到一堆黏糊糊的东西,一闻。

“啊!好臭,是翔!”陈新元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是什么人?”看管牢房的警察问道。

“真倒霉了,抓住了一个神经病人,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印度警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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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硝酸甘油片

陈新元也是倒霉,一八四二年香港刚刚割让给英国的时候,还没有警察。一八四四年,香港第一条警察条例生效,而香港警队亦正式成立。陈新元来的时候,香港警察队这才成立没几天时间。

这里没关过几个犯人,陈新元有幸成为这间牢房的第二位客人,更加幸运的是,第一位客人在离开这间牢房前留下一泡热气腾腾的热翔,现在热翔已冷,而且还粘在陈新元脸上留作纪念礼物。

“我是化学专家,我能造出救人的特效药,你们快让我见你们的警长!”陈新元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把脸,大喊大叫。

“看吧,我说得没错,这家伙神经病又犯了。”印度警察笑着对狱卒说道。

“真是该死,怎么把一个这样的神经病给抓来了?我们这又没神经病院,等天亮了,警长估计会把他送回到对面去的。”狱卒说道。

“不!”陈新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别送我回去,我没有辫子,我不想回去!”

“这个竹筒是什么?”狱卒指着英国警察手里的竹筒问道。

英国警察冷笑一声回道:“是从这个神经病身上搜出的,里面有几片药片,可能是治疗神经病的药吧。”

“不是治神经病的,是硝酸甘油片,是急救药。”陈新元焦急的解释。

这小一竹筒的硝酸甘油片是陈新元在老家的时候自己制作的,制造硝酸首先要制造硫酸,没有大型工业设备,只能采取土法制造。陈新元用陶瓷瓶子替代玻璃瓶,使用实验室制作法造出了硫酸和硝酸,又制造出甘油,并利用自己的化学知识造出填充剂、稳定剂和粘合剂,于是自制了这一小瓶硝酸甘油片。

硝酸甘油片可是宝贝,能救心肌梗塞。陈新元把竹筒用软木塞封住口子,又用油布包裹了两层,防止渗水,这才带到香港来。

“等下,什么?硝酸甘油片?”英国警察愣了下,“这是什么东西?急救药?救什么的?不是治疗精神问题的?”

“是救治心脏病的,有人得了心脏病,我可以救活他。”陈新元回答道。

英国警察“哦”了一声,转身走出门口。走到大门口之前,又转过头来对陈新元道:“明天警长会提审你的,如果是神经病,那就只能把你送回去了。如果你说的药真的有用,那么恭喜你,你可以留在香港了。”

紧接着英国警察又说了一句让陈新元郁闷的话:“其实你完全可以从广州坐船,光明正大的进入香港,我们女皇陛下打算把香港打造成远东大城市,现在缺的就是人,我们欢迎华人进入香港,只是大部分华人对我们很抵触,肯来的太少了。”

哇靠,老子这不是没钱坐船吗?陈新元在心里暗暗骂道。

英国警察就像是看穿了陈新元的心思一样,又说了句差点让陈新元悔青了肠子的话:“我知道你身无分文,坐不起船了,只好用偷渡的方法过来,每年偷渡过来的人不多,我们都很欢迎,可是你为什么要跑?你要跑,再加上你说的那些话,我们只好当你是神经病了。香港欢迎华人来定居,但不欢迎疯子。”

哇靠,怎么不早说?早说“香港欢迎您”不就好了?陈新元心里再次暗骂。

陈新元不管前生还是今世,都是一个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而且前世还是理科生,历史知识差的一塌糊涂,他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香港还只是一座没有多少人口的小城,只要不是来干坏事的都可以随意进出,英国殖民者也需要人来建设这座城市。陈新元还以为,进入香港要像后来那样,凭借护照或者港澳通行证呢。

在散发着恶臭和霉味,昏暗潮湿的牢房内待了一个晚上,陈新元根本睡不着觉,他担心自己真的被判为神经病而被驱逐出去,那么回去后,他头上没有辫子可是要掉脑袋的。

天亮了,一缕阳光从狭窄的窗口照入牢房内。

大约相当于早上九点半左右的样子,门外响起脚步声,“咣当”一声,门开了,两名印度警察走进来:“陈新元!提审了,跟我们走。”

陈新元被带出牢房,这时候他才有机会仔细观察周围的模样,这香港警察局也是大英帝国第二十六步兵团驻地。从操场上经过的时候,一队队头戴黑色三角帽,身穿红色军服,白色裤子,脚踏黑色皮靴的龙虾兵肩膀上扛着步枪,正在操场上训练。

“你们的兵,一看战斗力好强。”陈新元拍了个马屁。

“这不是我们的兵!”印度警察怒吼道,“这是英国士兵!”

得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陈新元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陈新元被带到第二十六步兵团指挥部,一名印度警察说道:“进去吧,威廉・坚警长就在里面。”

第二十六步兵团少校团长兼香港警察裁判同警长威廉・坚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边。听到敲门声,威廉・坚道:“让人犯进来吧。”

陈新元被推进办公室,威廉・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中国人,早上听说了你的事,路易・特里戈修士很重视你,你在这里等一下,过一会他就来了。”

应该是陈新元运气还不错,因为真实历史上的威廉・坚在香港期间可是名声很臭,他采取严刑峻法治港,又颁布宵禁令,禁止华人夜间上街,而且还因为勒索商人被举报。不过威廉・坚也干了件好事,就是在一八四六年以后,开始招募华人警察。

平日里,威廉・坚对华人的态度极其恶劣,今天他心情好,又加上路易・特里戈修士听说了这件事,对陈新元很感兴趣,这才给陈新元好脸色。

“尊敬的威廉警长,我真的可以救人,我没有骗您,如果我撒谎的话,您可以把我送上绞刑架。”陈新元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有没有撒谎,我也不知道,一会儿路易・特里戈修士来给你看看就知道了。”威廉・坚搅着杯子里的红茶说道。

英国人喝茶的习惯和中国人不一样,他们只爱喝红茶,而且是把茶叶碾碎,放在咖啡壶里煮过,再加入方糖。

威廉・坚低下头来喝了一口茶,又抬起头:“你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来香港也不懂得带点茶过来?这里的印度茶难喝得要死,你们中国茶又贵。”

“尊敬的威廉警长,下次,一定给您带上好的红茶。”陈新元连忙站起来致歉。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是特里戈修士吗?”威廉・坚问道。

“是我。”外面响起路易・特里戈修士的声音。

“进来吧。”

门开了,身穿黑色衣服,手里捧着一本圣经的路易・特里戈修士走了进来。

“尊敬的特里戈修士,您要见的人在这里。”威廉警长连忙站起来。

路易・特里戈走到陈新元面前,伸出手指翻开他的上眼皮看了看,又看他的瞳孔。这是欧洲医生检查一个人是否是神经病的办法,当年的牧师很多也是兼职医生。

“威廉警长,这个人看起来很正常,好像没神经病。”路易・特里戈检查完毕,转头对威廉警长说道。

“那就看他带来的这些药是否真的有用了。”威廉・坚打开抽屉,取出竹筒,递给了特里戈修士。

路易・特里戈打开竹筒,往手心倒进一片药片,又闻了闻味道,转头问陈新元:“这是什么药?真的能治心脏病?”

“硝酸甘油片,不能根治心脏病,但可以救活心脏病发作的病人。”陈新元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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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华人警察

威廉警长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特里戈修士,这种药是否有效?”

特里戈迷茫的摇摇头:“只凭外表和气味,我也说不上来,也许这种药真的有效。不过具体的,我还得把这种药带回去研究才能知道。”

“尊敬的威廉警长,尊敬的牧师,这种药你们可以随身带着,若身边有人心脏病发作,你们实验一下就知道了。”陈新元利用这个机会连忙接过话来。

威廉・坚就像是猛然醒悟一样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好主意,我们可以找几个印度人试验一下药效,就能证明是否有用。”

哇靠,他们不相信这种药的效果,把印度人当牲口实验了。陈新元心里暗道。

“倒是不需要用印度人实验了,反正心脏病犯了,我们也救不活,还不如试一下。”特里戈修士纠正了威廉警长的说法。

“既然这个人没有神经病,又懂得英语,那么他有资格留在我们香港。如果他的药真的有效的话,那我们可以让他成为一名高贵的医生。”威廉・坚说道。

陈新元说道:“我需要实验室,没有实验室,我没办法生产出更多救命的药。”

“盖一座实验室药花不少钱,目前香港没有实验室,英国政府短期内也不可能在香港投资盖一座实验室。陈先生,你现在身无分文,怎么盖实验室?”特里戈问道。

“这……”陈新元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确实没有钱太痛苦了。

威廉・坚好奇的问道:“陈先生,会说英语的中国人实在太少了,你会一口流利的英语,请问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陈新元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一名穿越者,于是他撒了个谎:“我在我们老家,也算是有一点资产的人,相当于你们英国的中产阶级吧,所以我从小就读书。我们老家有座教堂,因为我对物理和化学很感兴趣,要学好物理和化学,需要懂得外语才能看懂那些书籍,所以我就跟着传教士学了几门外语,其中包括英语,我也懂得法语和德语。”

这个是个合理的解释,威廉・坚一点都没表示怀疑,不过他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你在老家是中产阶级,为何要离开老家,来到我们这里?以至于你把钱都花光了,身无分文来到香港。”

陈新元回答道:“我学了你们西方的科学之后,就更觉得鞑靼人统治者愚昧和无知,我所学到的知识,在清国毫无用武之地,只有你们英国才能给我专利。”

专利就是钱,清朝是没有专利的说法的,就算是陈新元逆天到可以造出,清政府也不可能给陈新元一块铜板。而他去了香港,就可以利用自己的知识获得专利,有了专利,就能赚到钱,打造一支精锐的部队。

特里戈修士提议道:“陈先生,要不你先在香港开家诊所,这样就有钱了。有钱之后,你再慢慢的从事你的研究。至于开诊所的费用,我们教会可以出资入股。”

威廉警官哈哈大笑道:“整个香港现在就没几个人,大部分生病的人没钱看病,有钱看病的找你们教会就好了,再开个诊所能赚到钱?还不如我再考陈先生几个问题,再决定安排陈先生做什么工作。”

说完,威廉警官转头问陈新元:“你懂得武器吗?”

“懂的。”陈新元很肯定的回答道。他的前世虽然对历史一窍不通,但却是一名武器发烧友,对各种枪械了如指掌。

威廉警官指着外面列队训练的英国士兵问陈新元:“陈先生,你知道外面的大英战士们,手里拿的是什么武器吗?”

“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步兵是线列阵步兵,他们手中的枪是褐贝斯滑膛枪,这是你们英军线列阵步兵的标准装备。至于那几个站在一边抽着烟,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步兵,他们是轻步兵,他们也叫散兵,也可以叫神枪手,他们的步枪也是褐贝斯步枪,但他们的步枪刻有膛线,精度远高于滑膛枪。”陈新元掷地有声的回答道。

威廉警官满意的点点头,其实他早有心把陈新元吸收到警察队伍中。在香港的码头上,有不少华人苦力,华人居住区治安非常糟糕,英国警察和印度警察又不懂中文。而陈新元不仅是中国人,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所以威廉警官有心让他当一名华捕。

“再考你个问题,你知道这是什么枪?”威廉警官把自己的手枪拍在桌子上。

陈新元只看了一眼,便回答道:“柯尔特,这种枪虽然可以连续发射六枪,但是装填子弹十分麻烦。这种枪是美国人萨缪尔・柯尔特于一八三五年发明的,你们英国人购买了他的专利,也装备上这种手枪。”

“很好!”威廉・坚点了点头,“你非常优秀,对各种枪械十分熟悉,不过,我还要考一下你的枪法。走吧,去外面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枪法。”

走到外面的操场上,威廉・坚让人把陈新元带到距离靶子六十米外。

“把你的枪借给他一用。”威廉・坚对一名英国士兵说道。

士兵递上褐贝斯步枪,陈新元接过枪看了一下,他发现这是一支褐贝斯滑膛枪。他又接过子弹盒,打开子弹盒,取出一枚纸质弹壳子弹,咬破子弹壳的尾部,把子弹从枪口塞入,再用木质通条压实,然后打开步枪的药池盖,拿着尖嘴引药壶,对准药池盖挤一下,把引药倒入药池,再盖上药池盖。

这一系列动作十分迅速,不过六秒钟时间,就完成了装填,这已经达到一名优秀龙虾兵的标准了。

陈新元端起步枪,瞄准六十米外的靶子,他屏住呼吸,手指一扣扳机,只听到“砰”一声枪响,枪口喷出火光,弥漫的白烟腾起。

“十环!”一名小跑步过去的英国士兵报了靶。

“再试一下线膛枪吧。”威廉・坚道。

走到距离靶子一百二十米外,一名轻步兵上前,双手呈上一支褐贝斯线膛步枪。

陈新元接过枪,熟练的装填好子弹。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发明米尼弹,线膛枪的装填要麻烦许多,线膛枪的通条是铁制的,需要用锤子敲打通条,才能把子弹压实。

完成装填,陈新元端起步枪,扣动扳机。

“十环!”报靶的英军士兵回来报告。

接着,陈新元又分别用燧发手枪和射击,燧发手枪在二十米外打了个八环,在三十米外打了个九环。

威廉・坚满意的点点头:“我可以先让你当一名华人警察,以后你就负责码头上的治安。另外,你正式成为一名英国警察之前,还需要学习一下警察条例,当然了,我相信学习法律知识对你来讲根本不成问题。”

经过一个星期的学习,陈新元把香港警察条例背得滚瓜烂熟,顺利通过了考试。在这一个星期内,他就住在警察局免费吃喝。

就这样,陈新元成为了一名华人警察,是香港历史上第一名华人警察。等到一名英国警察带着他去领衣服和枪支的时候,他才发现,英国人给他发的是标准的英国警察制服,而不是印度警察的制服。

一顶黑色皮帽,一套黑色燕尾服式样的警服,一双短筒皮靴,一对绑腿,再配上一把燧发手枪,一根警棍,一把佩刀,这就是一名普通英国警察的装备。

能连发的柯尔特,只有警官才有,一般的警察就是一把打一发要装填一次的遂发手枪,所以有手枪,还要佩刀。

英国警察的工资是一周十五先令,一个月可以拿到三英镑的工资。这个工资不算低了,当年伦敦的工人一天的工资只有四到六便士,一先令等于十二便士,这些工人辛辛苦苦工作一周,只能拿到三先令左右的工资。

陈新元的工作是每天带上两名印度警察,去码头和华人居住区巡逻,维持治安。当年香港人口不多,这份工作也不是很累,只要走几圈就好,晚上基本上没事,这样就有很多空余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当年香港的码头不是设在后来的维多利亚湾海边,而是在深水湾。

次日一早,陈新元带着两名印度人,开始了他第一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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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鱼腥草

英国人在深水湾建了两座四千吨级泊位和四座两千吨级泊位,黑太子级梅尔卡维号战列舰停泊两公里外的海面上。还有一艘明轮船逐渐驶近,巨大的烟囱冒着黑烟,汽笛发出震撼云霄的鸣叫声,船头劈开雪白的浪花。

陈新元眺望着远处驶来的明轮船,心中感慨万分:英国早已进入了工业时代,轮船火车都已经有了,国内却还是愚昧落后的封建制度。

走到深水湾码头边上,一眼可以看到码头上停泊这一艘两千吨级的货船,头顶盘着辫子,上身赤膊,身上皮肤被晒得黝黑的中国工人正忙碌着,从船上卸下一箱箱货物。

英国人占领香港岛之前,香港是大海盗郑一嫂和张保仔盘踞的地盘。后来郑一嫂接受了清政府的招安,海盗上了岸,香港岛被抛弃。清政府又不愿意派人管理这座小岛,所以后来英国人来到这里,早在鸦片战争之前,英国人就看中这座岛屿,把这里当成了英国舰船补充淡水的补给点。

鸦片战争爆发之后,一八四一年,《南京条约》还未签订,英国人就正式占领了香港。到了一八四二年,清政府把香港割让给英国。

正因为英国人早就看中这座小岛了,所以目前香港虽小,设施却还比较完善。

英国人想要把香港打造成远东大城市,需要的是人口。当年的中国人乡土观念重,不愿意背井离乡去外面谋生,所以来到香港的华人,不是实在活不下去的,就是一些附近出来打短工的村民,甚至还有一些人是被拐卖到香港的。

当年英国人为没人来香港发愁,谁能想到不到一百年之后,有多少中国人是挤破头想要去香港。

一名商人模样的人大摇大摆走上来,印度警察连忙向双方作了介绍:“这是我们新来的陈sir,这是约翰先生。”

那名白人货商看到陈新元一副中国人的面孔,轻蔑的冷笑一声,以生硬的中文道:“卑贱的清国人,居然能混上警察了!”

陈新元以一口流利的英语,义正辞严的,纠正了英国商人的话:“不,我不是清国人,我是中国人!”

英国商人听着陈新元一口流利的英语,又听到他那句话,当即愣住了一下,过了片刻,他走到陈新元后面,看他脑后没有留辫子,有点不可思议的问:“你剪掉了辫子,难道不怕回去被抓住砍头?”

陈新元愤怒的说道:“满清统治者把中国人变成奴才,我不愿意当奴才,所以我剪掉了辫子,选择留在香港。等我再次回去的时候,国内肯定已经爆发一场革命了!”

虽然陈新元的历史知识非常差,但他也知道,用不了几年时间,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起义即将爆发。到了那时候,他如果还不能拥有自己的实力的话,那么就白穿越一回了。等到太平天国和满清打起来,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革命这个词,约翰有了几分兴趣:“要说革命,还是我们英国人最先搞起的。不过法国人却闹得更凶。如果中国要走向文明,我们愿意看着你们脱离野蛮。只是我看你们国人麻不不仁,逆来顺受,这希望非常渺茫。”

“睡狮会醒来的。”陈新元道。

约翰笑道:“陈sir也知道拿破仑啊!不过拿破仑还说过,只要不吵醒,这头睡狮就会继续沉睡下去。”

“终归会有人唤醒睡狮的。”陈新元回道。

两人又聊了一些话题,短短半个小时,令约翰对陈新元的印象好了许多,如果不是那令他恶心的黄皮肤,恐怕约翰会给陈新元一个熊抱。

“像陈先生这样有见识的中国人确实很罕见,难怪威廉警官能看中你,让你成为一名光荣的皇家警察。”约翰赞叹道。

“其实我来到香港,本意并非是当警察,我更想当一名药剂师,我想生产新的药品,能用来救活更多的人。因为我是一名化学家,不是杀人的军人。”陈新元道。

“新的药品?”约翰笑了,“你要说药品,我也是药商。我这船上的货物当中,就有许多药品,那是一种非常优秀的特效药,可以治很多病。”

“什么药有那么好的功效?该不是鸦片吧?”陈新元问道。

“对,就是鸦片。”约翰笑道。

“那不是害人的东西?用多了会上瘾的。我们两国之前不久前爆发的战争,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引起的。”陈新元摇了摇头道。

约翰哈哈大笑:“那是你们国家不懂得这东西的好处,才会禁止它。其实在我们英国,还有很多欧洲国家,这东西都是合法的,特别是在军队中,士兵受了伤需要做手术,没有这东西会活活痛死,这可是救命的良药。”

这一下陈新元才想起来,在这个时代没有麻醉药,只能用这种对身体损害很大的东西来减少疼痛。

想起在二十一世纪很多别有用心的人恶意贬低中医,陈新元就觉得其心可诛。早在东汉年间,华佗就懂得用曼陀罗麻醉病人。可是在西方,西方人虽然早就知道了麻醉在手术中大有用途,但因为无法掌握药剂用量,无法投入实用之中。西医麻醉药的使用,还得再过几年时间才会真正掌握这门技术。

目前这个时候没有麻药,陈新元对西方人用鸦片取代麻药也觉得无可非议,但他又对约翰说的,这东西甚至可以治疗感冒、伤寒、支气管炎等各种疾病,对这一点,陈新元觉得简直就是可笑之极。

“鸦片是药不错,但根本不是包治百病的神药。想要让一个高烧病人快速退烧,还需要别的药物。”陈新元早就知道鱼腥草了,当然他不会在约翰面前说出这种东西的名称,因为他准备自己采集这种药物,提炼成注射液,这种速效退烧消炎药可以救活很多人。

鱼腥草这种植物在广东就有大量生长,陈新元可以肯定,在香港岛上肯定也有大量这种植物,因为前几天他走出警局的时候,在路边就看到过鱼腥草。只不过当时他在学习香港警察条例,根本没时间去采集药用植物。

现在又开始上班了,陈新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抽出时间去采集药物。晚上是有空,可是晚上天都黑了,根本看不清楚。

还好中午回到警局之后,威廉警长告诉陈新元,中国工人在白天有监工看着,加上他们也想多卖几分力气,能多拿点钱回家,所以白天可以比较放松,主要担心的是晚上,威廉怕某些华人在晚上出来犯罪。

“我发现有一种植物可以用来做药,阿sir,我下午可以去采点药物吗?”陈新元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威廉・坚哈哈大笑道:“当然可以了,如果你的专利能申请成功,相信你也不会忘记我曾经对你的帮助吧。”

“阿sir,那是自然,如果我的专利大量投入生产,我可以让您入一份干股,您可以从我这里拿到分红。”陈新元回答道。

威廉・坚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去吧,只要别耽搁太多时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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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级战列舰

连续三天,陈新元都抽出时间去采集鱼腥草,采来的鱼腥草放在筛子上晒干,准备等发了工资之后买一台咖啡磨豆机把鱼腥草磨碎再加工。

第四天中午收队后,陈新元刚刚回到警局,威廉・坚就把他叫去办公室:“陈,今天你就不要干私活了,你做一下准备,跟上我们去下川洲一趟。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那边有一处海盗窝,我们海军陆军都会出动。你去当翻译,到时喊话让他们投降。”

“他们会投降吗?不是说抓住海盗都要绞死?”陈新元表示疑惑不解的问。

“只是绞死几个大头目,一般的小海盗抓住了不会杀,都是送去当苦力。登岛之后,你就喊话就好。”威廉・坚微笑着拍了拍陈新元的肩膀。

“yissir!”陈新元敬了个礼。

当天下午,陈新元便登上了梅尔卡维号战列舰,跟随英军一起出击。

登上梅尔卡维号,陈新元这才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这艘庞然大物。

这是一艘1768吨级的三级战列舰,上下共有五层楼,船体上面的上甲板是一层轻甲板,轻甲板后面有一座尾楼,尾楼上方有六门18磅短管加农炮,尾楼内有四门12磅长管加农炮和十门32磅短管加农炮。轻甲板的前部,有两门12磅长管加农炮和两门32磅短管加农炮。轻甲板下面是上层炮甲板,内有二十八门18磅长管加农炮。下层炮甲板内,有二十八门32磅重型长管加农炮。

陈新元在船舱内走动,对这艘巨舰感到异常好奇。

战列舰上层轻甲板后部的尾楼内,不仅是上层炮位,指挥台也设在这里。当年还没有电话,舰长的命令全靠传令兵喊话。

从楼梯走进船舱,就是上层炮甲板。在上层炮甲板内,炮位后面挂着一张张吊铺,平时吊铺收起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放下来,上层炮甲板的炮手们就睡在吊铺上。上层炮甲板的后面,是军官餐厅,军官餐厅内摆放着奢华的红木饭桌,军官就在这里用餐。

穿过军官餐厅,就是舰长室。

战列舰上的普通水兵睡在狭窄的吊铺上,可是舰长却拥有一间奢华的大房间。宽敞明亮的尾部房间内,铺着大红色地毯,四壁墙上有壁灯,大厅顶部吊着吊灯,透过后面明亮的落地式玻璃窗,可以欣赏海景,这是一套豪华的海景房。

当年英国人的风帆战列舰可以说十分奢华,楼梯的扶手上都覆盖着黄铜,舱内深褐色的木头地板被擦得锃亮发光,舱内的家具用黄铜固定在地板上。

走到下层炮甲板,这里的炮位后面也是挂着一张张吊铺。后面是水兵餐厅,里面摆放着普通的木头饭桌。

下层炮甲板的下面,是水手住舱。因为水手住舱距离水线太近,所以没有开窗户。走进水手住舱内,可以看到三层吊铺,舱内空气混浊不堪,可以想象得到,长时间在大海上航行,舱内肯定是充斥着脚臭味,汗臭味和各种令人作呕的怪味。

水手住舱下面,是货舱。货舱内放着啤酒桶和水桶,还有食物储藏间,只不过现在的食物储藏间是空着的。

“你们需要几个月在海面上航行,在船上吃的是什么东西?”陈新元好奇的问一名英国海军士兵。

那名英国海军士兵回答道:“我们的伙食有面包、咸饼干、咸牛肉、咸猪肉、肉干、豌豆、燕麦片和黄油。刚刚出海的时候,我们还会带上新鲜蔬菜、水果、活鸡鹅和活猪羊上船,一路上把鸡鹅猪羊宰了吃,新鲜蔬菜放不了几天。”

“听起来,你们的伙食还真不错。”陈新元赞叹道。

那英国士兵冷笑一声:“中国人,如果你跟着我们的船远航一趟,不要说去英国了,就算是跑一趟印度,你都会对上面的生活感到恐怖的!你难以想象,当你咬下一口牛肉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半只蛆,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接着,英国士兵又向陈新元介绍说,长时间航行,船上的伙食是多么令人恶心。出海一段时间,带上船的新鲜水果和蔬菜都吃完了,就算吃不完也放不住啊。鸡鹅猪羊也吃完了,那些可怜的动物不可能养太久,养着还要消耗船上的粮食。这个时候,船员们噩梦一样的伙食就来了。

因为时间的原因,船上饮用的淡水会很快变臭,所以船上的饮用水都会煮开然后用木桶一桶桶的存放。即使这样在出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木桶里的水就会变的又臭又绿,所以远洋船上就携带了各种更便于长时间保存的酒。在出海的前期,每个水手每天会配发大约45升左右的啤酒来当水解渴。等到一个多月的时候啤酒快馊了,也差不多喝光了。这个时候就会开始喝水,此时满是绿藻的饮用淡水已经变的又臭又粘难以下口,所以不得已只能在水里掺入朗姆酒。每天配给的朗姆酒往往会掺入饮用水中,来掩盖那股臭味和绿油油的颜色。所以水手即使每天都有酒喝,但通常都喝不醉――除非你能忍受喝臭水而把朗姆酒留下来单独一次喝光。

“听起来都恶心。”陈新元摇了摇头。

英国士兵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可不是吗?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早餐,是永远不变的燕麦粥;午餐、晚餐要么是水煮腌牛肉加饼干,要么是水煮腌猪肉加饼干,偶尔会加你几块小奶油和发臭的乳酪。所以说,豌豆汤是他们最受欢迎的食品。

咸牛肉是在岸上补给的,所谓的咸牛肉,就是把新鲜牛肉装入木桶内,再往木桶内加满浓盐水,用来保证牛肉不会变臭。可是很多码头工人在干活的时候,为了偷懒,往往偷偷倒掉木桶中的浓盐水。结果就坑了水兵了。等到木桶打开的时候,里面臭味扑面而来,牛肉根本就不能吃了。

“难道你们的舰长和军官,也吃这些东西?”陈新元问道。

“怎么可能?”士兵冷笑一声,“他们自己开小灶,他们喝的是不会变坏的葡萄酒,他们有专门烧蒸馏水的锅,能把海水烧成蒸馏水,用来泡茶!他们还自己掏腰包购买了牛羊猪母鸡母鹅,那些畜生就养在我们的住舱内,臭味是我们闻,肉是他们吃!他们每天有新鲜的肉吃,有烤鹅吃,可以煎鸡蛋,可以吃鹅蛋,那些臭烘烘的牲口却要我们喂!”

这确实是很不公平,士兵们吃着发臭的东西,闻着各种臭味,军官们却坐在奢华的红木长餐桌上,喝着美酒,吃着美味佳肴。

英国人除了梅尔卡维号战列舰外,还出动两艘巡航舰,另有一个营的陆军登船,配合海军一起行动。

上下川洲,位于澳门西南方向约一百公里外海面上。自从明朝开始,广东沿海岛屿便是大大小小的海盗窝。这些海盗时常袭击过往商船,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和荷兰人都对此头疼不已,他们曾经组织多次剿匪,都无法根治匪患。

清朝最大的海盗郑一嫂和张保仔被招安后,广东沿海岛屿又冒出了一批新的海盗。

现在的西班牙、葡萄牙和荷兰早已衰弱,根本就顾不上那些海盗。

南海的海盗神出鬼没,四处袭击商船。西班牙等国无可奈何,可是英国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只能出手来对付海盗。

别忘记了,其实英国人自己也是海盗起家的。早在十六七世纪的时候,英国国王就给皇家海军颁发了私掠许可证,让他们去抢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和荷兰人。

不计其数的西班牙运银船被英国人抢走,英国人依靠抢劫发了大财,这才能养得起一支强大的海军,使得英国后来成为日不落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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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登陆战

初次登上十九世纪英国风帆战列舰的陈新元,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登上船不久便跑遍了所有船舱。对于一个从后来穿越过来的武器发烧友来讲,风帆战列舰也是他前世很感兴趣的东西,自然懂得这种军舰的分类等级,以前也在网站看过许多风帆战列舰的图片,所以说对这种船他并不陌生。

可是即便如此,陈新元参观完这艘军舰,还是被震惊到了,这艘军舰上装备了大大小小一共八十门大炮,即便是口径最小的十二磅炮,拿到清军那边,也是一门超级重炮了。

清朝的造炮技术,是一年比一年退化,明末清初的红夷大炮,重量在2500斤到3000斤之间,可以发射八磅到十二磅的炮弹。而到了鸦片战争时期,重达7000到8000斤的大炮,看起来十分威武,却只能发射十磅左右的炮弹。

再说造炮工艺,英军舰炮的炮膛内壁光滑整洁,他们把蒸汽机运用到造炮上。英国人采取先铸成实心圆柱形金属铸件,再用以蒸汽机带动的镗床镗钻成炮管的方法,来科学铸炮。造出来的炮自然是口径统一,内壁光滑。

而清军的火炮简直是粗制滥造,举个例子,广东水师提督的关天培为了巩固海防,曾组织人手铸造了一批新炮,但在试射时频频发生炸膛现象。关天培仔细查看火炮后发现,这些新造的火炮内外凹凸不平,其中最大的凹陷居然可以倒入四碗水而不溢出,实在让人瞠目结舌。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铸炮技术落后外,还因负责造炮的各级官员贪污经费,一再偷工减料。

清军那些所谓的巨炮,就连同英军巡航舰上的小炮相比都比不上,射程不如,精度不如,威力也不如,更别说和战列舰上的大炮相比了。

美国传教士裨治文写的一篇文章上面写到:中国的战舰庞大而笨重,像一堆木材,有着席帆、木锚、藤缆……

中国粒子粗糙,大小不一。发射后留下的臭味,显然是因为含有硫黄过多,它们受到空气的影响后很快就分解了,在纸上留下黑点和湿气。知道这点以后,我们就能理解为何中国大炮缺乏扩张力了,这是凡看过它发射的人都能注意到的。

许多大炮是葡萄牙或荷兰造的,各个时代、各种长度、各种形式、各种口径都有,其中不少已陈旧不堪,百孔千疮,以致无用,名副其实的海军大炮一门也没有。安装在帆船上的野战炮或攻城炮,情形也是如此。土炮是中国人铸造的,而我们相信一般是铁的,其炮膛不像欧洲大炮那样钻得平滑;炮架只是一种木架或固定的炮床,上面用藤把炮捆住,因此炮只能直射,极难瞄准任何目标,除非目标就在炮前面。虎门周围的炮台就是安装着这种光怪陆离的大炮

中国的火绳枪是制作粗劣的武器,子弹多是铁的,他们不知道有刺刀这种武器,燧发枪、、手枪和其他的火器都不用。

毫不客气的说,英国人打这样的军队,比打海盗都要轻松。

正当陈新元在舰上参观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他背后拍了一下肩膀:“亲爱的陈,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陈新元转过头来,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曾经几句话就帮了他大忙的路易・特里戈修士。见到特里戈,陈新元惊喜的问道:“尊敬的特里戈修士,您怎么也来了?”

“喔,陈,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不仅是一名牧师,也是医生。马上要打仗了,也许会有战士受伤,我的任务,是帮助那些受伤的战士。”特里戈道。

“不过打一群装备低劣的海盗,难道还会出现伤亡?”陈新元疑惑的问道。

特里戈表情严肃的说道:“海盗的装备和我们比起来是低劣了,可是他们比清国的装备却要好得多!他们的大炮和我们的相差无几,只是数量少点,口径小点。海盗同样装备了燧发枪,有我们的褐贝斯步枪,也有法国产的沙勒维尔步枪,还有西班牙产的步枪,普鲁士产步枪,虽然型号复杂不一,却是标准的制式装备,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另外,你别以为海盗都是中国人,事实上各国人都有。”

通过特里戈的介绍,陈新元算是明白了,海盗的武器比清军要好得多,毕竟那么多年来,海盗抢劫了不少武装商船,枪和炮都可以抢到。另外,海盗也不是都是中国人,有一些欧洲活不下去的,又不肯去殖民地工作的人,或者是一些犯了罪被通缉的欧洲人,还有一些海盗是日本人、朝鲜人、越南人,总之欧洲人人亚洲人都有。

悬挂着米字旗的舰队在大海上航行了一个晚上,次日凌晨四时,英军舰队抵达下川洲海域附近。

四周海面仍然漆黑一片,旗舰梅尔卡维号战列舰打出灯语,让两艘巡航舰在海面待命,进攻时间定在早晨五点半。

英军指挥官香港副总督德义立少将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四点二十分。

“让炮手们起床了,去准备一下。昨晚工作的水手下舱去短暂的休息,换班的水手到上层甲板来,准备把小艇放下去,让步兵登陆。”德义立下了一系列命令。

所有的英国人和印度人开始忙碌起来,睡了一夜的炮手和搭乘军舰的步兵被叫醒。

陈新元也醒来了,灯光昏暗的舱内,穿着大红色军服的英国士兵和穿着浅绿色军服的印度士兵已经起床,士兵们仔细检查步枪和刺刀,先用通条桶一下,看枪膛内是否有子弹,又端起没有装填子弹的步枪扣动扳机,看是枪机是否失灵。

“孩子们,大家准备登船了,再过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就要开始登陆了。”负责指挥陆军的士他花利上校对船舱内的步兵大喊道。

士他花利的目标是香港总督,所以他必须立下军功,能升为少将,这样副总督德义立离开香港之后,他就能接任副总督,今后才有机会升为总督。

英军士兵和印度士兵登上小艇,战列舰上的水手缓缓摇动滑轮,把小艇从军舰上放下。陈新元也坐在一艘小艇上,他的身边坐满了怀里抱着线膛枪的轻步兵。

“中国人,好好看看,我们是怎么打仗的。”一名嘴里叼着雪茄的轻步兵说道。

这些由神枪手组成的轻步兵,他们的军饷可是比线列阵步兵高多了,同骑兵炮兵相当,每个月可以拿到五英镑的工资。而一名普通的线列阵步兵,一个月还不到一英镑。

“你们都是老兵了?”陈新元问道。

“那是自然,我们一开始也是线列阵步兵,身经百战活下来的,每个人都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我们专克敌人的线列阵步兵。”那名轻步兵回答道。

“既然你们那么厉害,为什么英国军队不全部装备线膛枪?”陈新元不解的问。

那名轻步兵哈哈大笑道:“我们是经验丰富,枪法准,才能当上轻步兵,也叫散兵。可是我们有个缺点,正因为是散兵,不能结成密集的阵型,所以很怕骑兵。而他们线列阵步兵是不怕骑兵的。”

正在说话的时候,几名印度水手已经划动船桨,小艇缓缓向前方的岛屿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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