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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47》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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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47》· 二马爷 著 · 共 1 章试读

第一节

东南亚某小国的边境小城旧街,此时正值大年三十日的晚上,高家儿媳妇正躺在床上哭天喊地地叫骂着。

院子里七八个高高低低的小孩子被吓得不敢动,原先手里的烟火捏在手里不敢点火,也舍不得扔。她们知道,这个时候她们的妈妈正在生小孩子。但愿能生出一个弟弟来,要不然她们的妈妈还得生。

此时,旧街到处响起鞭炮声,天空不断地开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礼花,人们正沉浸在过大年的喜悦当中。

高家老爷子已经八十有多,老太太几天前刚满八十,摆了好几十桌酒,相当的体面。他们的儿子高建成,即是院子里那高高低低的八个小孩子的爸爸,也是躺在床上正大骂高建成天杀的那个女人的老公。

高建成为人老实,平时话不多,身强体壮,在旧街开了一家大药店,生意红火。虽然现在五十出头,但想要生儿子的雄心壮志从来没有停过。

高建成他们祖籍中国四川,来旧街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虽然代代都是单传,但到他这一代他们家已经在当地小有名气,富足一方。正是因为这个,所以高家的香火肯定不能在他手里给断送了,否则,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下对不起他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的行动和决心,还对不起他吃了几箩筐的补腰子的药。

这一次,他有信心能生一个大胖小子。不仅仅是因为他吃了几箩筐的补腰子的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那个婆娘已经连着给他生了八个女儿了,就算是瞎子打老婆碰运气也该碰到了。

不过,运气这回事并不是谁都有。高建成这些年生意上是顺水顺风,在旧街这个边境小城无人不佩服他的能耐。但其实他自己很清楚,他的这些能耐一是靠的运气,二是靠的祖上保佑。为什么这么说?按他自己的话说,他家的祖坟埋得好。当年他老爷爷选坟地的时候,不仅仅是花了大价钱请地仙看的地,而且入坟埋土的时候还往里边撒过不少钱币,等土完全埋好,竟然冒起了青烟来。所以,等他爷爷去世的时候,也就把他挨着他老爷爷的坟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给埋了,等封完土,一家老小不肯走,一直在坟头等着冒青烟。等了半个小时,还真又冒起了青烟。

从此,高家越来越红旺。

只是在生儿子这件事情上,高建成的祖宗没有帮上什么忙。他知道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因为如果他们有能耐多生儿子的话,也不至于代代单传。所以生儿子这件事情,还得他自己努力。

现在就是看成果的时候了,他的老婆此刻就躺在他们的床上杀猪一样的嚎叫着,嘴里骂着:“高建成,你个天杀的,天杀的……”

“儿媳妇,你可千万别这么骂了,今天大年三十。”,高建成的八十岁老母亲汪小鱼一边拉着儿媳谢大脚的手一边劝说着。

“你个天杀的,害死我了,害死我了……”,谢大脚把高建成给省了,明显是听进去了婆婆汪小鱼的话。

汪小鱼这个时候是有些急了。儿媳妇从中午过后就开始肚子痛,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多天了,那两条腿之间都还没有一点动静,她忍不住都掰开了好几回,除了看见一撮黑乎乎的“山羊胡子”之外,什么也没有。

儿子高建成自中午出去叫接生婆,来来回回七八趟也没带回来一个人。汪小鱼气到骂人,本来是想骂些狠话,但转念一想,今天是大年三十,所以也就改口骂起接生婆来。

旧街有名有姓的接生婆汪小鱼都认识。院子里高高低低那八个姑娘都是她们接的生,但今天这节骨眼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唉,谁叫谢大脚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这大年三十要生崽呢?

“儿媳妇,你忍着点儿,你男人叫接生婆马上就来了。”汪小鱼人老声音脆,说起话来铿锵有力。

谢大脚吃力地再一次抬起头来往门口张望,“哎哟,哎哟,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高小兵,你死哪去了?儿媳妇都痛成这样了,你倒是去看下你儿子回来了没有?”,汪小鱼冲着门外喊着高建成的爹她的老伴。

高老太爷答应了一声,便快步往院门外走去。等到了院门口,推开门,迈出去半条腿,探着头四处张望。街道里没有半个人影,这个时候的他们都回家里过年,吃年饭去了。高老太爷有些失望,虽然心里很急,担心那大叫了半天的儿媳妇。但他那双老腿无时无刻不在打着摆子,没有实力走远路。

站了一会儿,累了,高小兵就在高高的门槛上坐了下来。

院子里的八个小姑娘这个时候都围在她们妈妈的房门外,大的在给母亲捏一把汗,小的在给母亲喊加油。

谢大脚看到孩子们都围着在门外,所以没好意思放肆大喊,只能尽力憋着。

“走走走,快走快走,小姑娘不能看,快走。”,汪小鱼说着起身去轰。

她们平时最怕祖母汪小鱼,所以还没等她起身,都快速地跑开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高老太爷在院子里冲屋里喊:“哎,建成他娘,他还没有回来。”

“没回来没回来,没回来你来告诉我干什么?出去找,把你儿子找回来,儿媳妇痛成什么样了!”,老太婆汪小鱼大喊,声音大到盖过谢大脚的喊叫声。

老太爷高小兵没敢再说话,嘴里自个儿跟自个儿嘀咕着些什么话语,一边颤颤巍巍地走着,双手往背后背着,没两步就又要把滑落的手往上提一提。快要到院门口时,看见儿子高建成回来了,他便使尽全力往屋里喊:“儿子回来了。”

“接生娘喊来了没有?”,老太婆汪小鱼从屋里传出响而亮的声音。

高建成本来是想在院门口就回话,但怕自己太费力,所以小跑着到了院子顶里头,他的房门外才停下来,说:“接生娘不肯来,要在家过年。”

“过年过年,每年都会有,每年都可以过。人的命可只有一次,要她们来救一个人就这么难?平常里一个个都好像活菩萨一样的。这可是两条命,人都痛了一天了。”,老太婆汪小鱼大声抱怨着,活脱脱是一个农村老怨妇。不,她是城里老怨妇。

“你来,你来看着你老婆。我去,看她们到底要不要来。”,汪小鱼说着就往门外探出头来。

高建成从来没有进过产房,更是从来没有看过女人生孩子,所以心里头很是紧张,面红耳赤的,不知所措。

“傻儿子,你来。”

“娘,我来?不,不,不太好吧?”,高建成平常说话一点不结巴,今天说起话来好像舌头打结。

“要你来,你就来。只是要你来看着你老婆,又不是要你来帮你老婆接生,你怕什么?她什么你没见过,没出息。”,高老太婆汪小鱼说着有点急了,一向心痛儿子的她这个时候也来了不小的脾气。

高建成被他老娘这么一顿猛操作,不敢回嘴,只好硬着头皮往屋里走去。

等高建成进了房间,高老太婆汪小鱼便把他拉到儿媳妇的床边,然后把儿媳妇的手放进儿子的手里,说道:“好好守着你婆娘,我去请接生婆,看她们来不来。”

“娘,你慢点走,夜里路黑。”,高建成提醒道。

“我知道了,管好你的老婆。别操我的心了。”,说着高老太婆汪小鱼就披着一件大棉衣出去了。

汪小鱼虽然现在已经八十岁,但身体好得很,腰不弯,腿脚不酸,平常一顿饭能吃两大碗。别看她现在满脸爬满了皱纹,但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旧街一带出了名的大美女。彼时,汪小鱼的家里穷得叮当响,兄弟姐妹五六个,合一块才三四身衣裳,要出门的时候总有两个人在家里呆着,等到下一次,换另外两个人在家里呆着。慢慢长大了之后,一家人努力奋斗才给每人勉强揍齐了一身衣裤。到了汪小鱼十五六岁,已经出落得大美人一个,说亲的接接连连,踩烂她们家好几块门槛。但她一个都看不上,说这么些人都只是看上了她的好看。

试问,谁不喜欢好看?汪小鱼也喜欢好看的,之所以她都没有看上,那是因为他们都不好看。而那个时候的高家老太爷高小兵同志,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小鲜肉,那也是一表人材,相貌堂堂。再加之他家里那会儿有点钱,高家老老太爷挑箩拍担走街窜巷,半天就能卖出两箩筐中草药,挣得钱实在不少。所以,当汪家老头子知道高家有一个未成家的少公子时,心里头欢喜的很。等一日,高家老老太爷挑着箩筐从门前走过的时候,便把他给叫住了。

高老老太爷问:“汪师傅,你要买点什么吗?”

汪家老头子呵呵笑着,摇着头:“老兄弟,我现在有一块病,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合适的药?”

高老老太爷问:“老伙计,你是什么病 ,说来听听?”

汪家老头子抽了口旱烟,说道:“我家有个大姑娘,今年都十六岁了,还没有定出去呢!”

高老老太爷呵呵笑着,“十六岁?也不大。老伙计,不瞒您说,我家也有一个大小子,也是大齡青年了。”

汪小鱼的老父亲趁热打铁,笑着问:“老哥,您家公子今年多大呢?”

“今年十八了。”

“十八,那好得很呢!”,汪家老头心里头欢喜得很。

“老大不小了,也还没说上婆娘呢!”,高老老太爷说着,面露一些尴尬。

汪家老头子听见高老老太爷这么说,心里头暗自开心,轻轻自言自语:“没说媳妇好,没说媳妇好。”

不想这自说自话让高家老老太爷听见了,“哎,老伙计,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儿子没娶上老婆,你好像很开心啦?”

“哎,不是不是。您老哥可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您家少公子没娶老婆是好事。”,汪家老头子说着把旱烟锅子在脚跟上敲了敲。

高老老太爷有些不高兴了,板起脸,“我说老伙计,你倒说说看,我儿子没娶媳妇是怎么样的好事呢?”

“老哥,您可别误会,也别生气。来来来,来进屋里坐。”,汪家老头子说着就伸着双手去请高老老太爷。

高老老太爷把那一担箩筐放下,跟着汪家老头进了屋。

“来,老哥,快请坐。”,说时给高老老太爷搬了条只有三条腿的小长条凳子。

高老老太爷接过登子,一眼就瞧见断了条腿,问道:“老伙计,这怎么少了条腿?你也不接上,不摔跤吗?”

汪家老头子尴尬地笑了笑,“摔,老摔人。”

“摔跤,那你还不接上?”,高老老太爷好奇地问。

“哎呀老哥,不瞒您说,我家这条件,连烧火的柴禾都没有一截半截多余的,哪里有木头接凳脚。”

“那也得想个办法,这样子搞不好摔坏了人。”,说着高老老太爷小心地把登子放平了,屁股轻轻地坐了上去,重心尽量压在那三条腿的方向。接着说:“老伙计,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把我叫到屋里来?”

汪老头子没有答话,只是笑了一笑,然后冲里屋喊:“小鱼,小鱼,给高掌柜倒碗水来。”

只听见里屋传来一声响亮的回答:“知道了,来了。”

然后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小姑娘走了出来,动作麻利地拿碗,舀水,端水,“高叔叔请喝一碗水。”

高老老太爷看见眼前的小姑娘很是喜欢,便欢快地接过了碗,一口把水喝了个精光。“老伙计,这个就是你的宝贝女儿?”

“对对对,什么宝贝不宝贝,就是一个赔本货,在手里养十六年了,都快砸手里头了。”,汪家老头子说着看了看女儿汪小鱼。

汪小鱼很不高兴,对着汪家老头子吹胡子瞪眼,“赔赔赔,一天到晚就听你说赔赔赔。”,说着就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高老老太爷满意地笑了笑,“老伙计,你这个女儿有点个性呢!”

“脾气大着呢,都快成老姑娘了。”,说时用一种得意而又失落的眼神看着女儿汪小鱼的背影。

汪小鱼听见老头子这么说,生气地转过头来,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嘎吱一声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哎,老伙计,要不然叫你姑娘和我那小子见一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缘分?”,高老老太爷小声地问着汪家老头。

“老哥,我看行。我也是这么一个意思,但就是怕我家这老姑娘的脾气别把你儿子给吓着了。”

“不怕不怕,这么点脾气不怕。那哪天让他们见一见?”

“好,见一见。”,汪家老头说着。

“哪天?”

“老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哪天叫你儿子来,我就说是来修你屁股下边的这条凳子的木匠。我让她和你儿子接待接待。如果他们都能看得上眼,您再安排,你看如何?”,汪家老头子狡猾地说着。

“老伙计,我看行。明天,明天我就叫他来给您把我屁股下边这根三条腿的凳子修一下。”,高老老太爷说着用手指了指屁股下边坐着的那条小方条凳。

“行,老哥,就按您说的办。”

“那好,我明天早上就叫我儿子来。”,这么说着高老老太爷起了身,继续去卖他的那两箩筐中草药。

明天,一大早高小兵就按照他爹的吩咐,带着工具和方木条往汪家赶来。

等到了门口,汪家老头子已经坐在屋檐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了。“您是汪叔吗?”高小兵有礼貌地问着。

“哎,正是正是,你是小高?”,汪家老头子笑着问,然后赶紧起了身。

“对对对,我是高小兵。”

“你是来修凳子的?”,汪老头故意装着傻,问。

“是。”

“那好,你等一下,我叫汪小鱼把凳子给拿出来。”,说着就走到门口,往屋里喊:“小鱼,小鱼。”

汪小鱼听见她爹喊她,大声回话:“喊我干嘛?”

“你来,小木匠来修凳子了,快把那条三条腿的小条凳拿来。”,汪家老头子笑着说。

高小兵见汪老头这么说,有些急了,赶紧靠近他的耳朵轻声说:“汪叔,我不是木匠。我外公是木匠。”

汪老头微微笑着,一双老眼望着女儿汪小鱼的房门,又喊:“小鱼,小鱼。”

“知道了。别老是摧摧摧。”,说着汪小鱼就从房里出来了,到了堂屋,顺手就把那三条腿的小条凳提着走了出来。三两步就到了堂屋门口之外。

“他就是小木匠?”,汪小鱼几乎惊呆了。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小少年,白白净净,俊到令人发指,怎么可能是个小木匠?

“我不是木匠。”,高小兵一本正经地说着,他也惊呆了。汪小鱼虽然穿着朴素,却也美到鬼哭神号。

“不是木匠那你还修木凳子?”,汪小鱼轻声问。

“是我爸叫我来的,我外公是个老木匠。”

“哎,那你不还是一个小木匠吗?”,汪小鱼说着把凳子递给高小兵。

高小兵接着登,嘴里嘀咕着:“说了不是木匠,还说是木匠。”

汪家老头觉得眼前这两个人有戏,所以呵呵笑着,乐开了花,“小高,没有关系。是不是小木匠没有关系,凳子能修就是好女婿。”

此话一出,汪小鱼和高小兵都惊呆了,而汪老头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来,尴尬地笑着走开了。

汪小鱼可是有点气,还有点害羞,“哎,汪老头,你乱说什么?”

“是呀,怎么这样说?”,高小兵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地轻轻说着,眼睛还偷偷看了看汪小鱼。

“哎,你真的不是木匠?”

“我不是木匠,我外公是木匠。”

“那你怎么会的木工?是遗传吗?”,汪小鱼笑着问。

高小兵觉得有点尴尬,所以一边用手挠着后脑勺,一边红着脸说:“遗传?什么遗传?”

“木工呀,你不是说你不是木匠吗?说你外公是木匠呀?”

“哦,对对对。他是一个老木匠了。”,高小兵说着有点小得意,因此心里也没有那么压抑了,突然轻松了很多。

“那你是小木匠吗?小木匠!”,汪小鱼小声地问。

“都说了我不是木匠了,你还叫我小木匠。”

“你不是小木匠,那你叫什么?是不是叫小木匠?”,汪小鱼笑着说。

高小兵听见汪小鱼这么说,又好笑又生气,所以有点不耐烦,“哎,你是不是故意骂我?我不叫小木匠,也不是小木匠。”

“那你是什么?”

“我是卖中草药的,不是小木匠,也不是木匠。”,高小兵一再强调自己不是木匠,是个卖药的。很明显他并不喜欢木匠这个职业。

“哦,原来你是卖假药的。你不是木匠。”

“我是卖真药的,不卖假药。别乱说。”,高小兵说着,把那条只有三条退的小条凳翻过一个身放在地上。

汪小鱼想要笑,但又不忍心,所以憋着。“那你是小药童?”

“我不是小药童。”

“那你是什么?到底是小木匠还是小药童?”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说了我不是小药童也不是小木匠了,你还要老是说。”,高小兵平常不怎么和陌生女孩子说话,这回是第一次说这么多,而且是单独的两个人面对面的说话。并且是和一个本地区最好看的美女说话。他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脸红脖子粗,还气有点喘不上来。

汪小鱼见高小兵竟有点气急败坏,所以也有所收敛,“不是就不是呗,看把你急得。那你叫什么?”

“我没叫呀!”,高小兵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知道呀,我是问你叫什么?”,汪小鱼问。

“我没有叫,你看见了呀,我没叫。”

“哎,我知道你没叫。我是说,你叫什么?”,汪小鱼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她不知道现在他们的问题出在哪里。明明她是想问他叫什么名字,而高小兵却以为她在责备他为什么叫。

高小兵不知道该不该说话,所以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汪小鱼,想要从她的脸上和眼睛里找到答案。但很明显,这些地方没有答案。所以他把头低下来,看着已经翻过来摆在地上的那条三条腿的小条凳。

“哎,我是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汪小鱼首先打破沉默和尴尬。

“哦,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要骂我。”,高小兵说着愉快地抬起了头,脸上含着笑,嘴角扬起好几度,“我叫高小兵。高是高兴的高,小是小鱼的小,兵是?兵是?兵是?……”

汪小鱼听到高小兵说小是小鱼的小的时候,心花怒放了好几百朵,“哪个Bi

?”

高小兵因为紧张,竟想不起来是哪一个兵来,实际上他是知道的,况且他家里的条件不允许他不多读书,他认识的字多了去了,并不是人们常常说的大字认识一箩筐,小字不认识几个的那种人,他只是一下子没有想起来而己。所以汪小鱼再一问是哪个Bi

的时候,他更加想不起来了。

“是扛枪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那种兵吗?”,汪小鱼问。

“哎呀,对对对,就是那个兵,就是那个兵。”,高小兵高兴极了,终于还是把自己的名字给介绍完整了。转念一想,她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那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这多亏,老爹从来没有教过他做亏本的买卖。所以他又偷偷地看了看汪小鱼,见她没有发现自己在偷看她,也就放了心,胆子也长了一点点,况且她现在脸上还挂着笑意,便问:“你叫什么?”

汪小鱼知道高小兵是在问她叫什么名字,但她此刻打算要再逗一逗他,所以很诚恳的样子,说道:“我没叫啊!”

“我都告诉你我叫什么了,你叫什么?”,高小兵再问。

“我没叫啊!”,说时还装着很无辜的样子,两只手轻轻地打开着。

“你叫什么名字?”,高小兵无可奈何,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汪小鱼看见他那样,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哈哈大笑,“逗你玩呢,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是在问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就是在学你。现在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傻了吧?”

高小兵尴尬地笑着,用手挠着后脑勺,脸又一次红了起来。

“怎么了?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害羞了?”

“没有,没有的事。我一个木匠,我怕什么。”

“你不是说你不是木匠吗?”,汪小鱼问,同时歪着头看着高小兵的低着的眼睛。

“对,我不是木匠,我是药童?”

“你真是药童?”,汪小鱼追问着,嘴差不多快要贴上高小兵的耳朵。估计她是怕这话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他的心里,所以选择了最短的距离。

“对,我是木匠,不是药童。”,高小兵说着把头看向另外的地方,过了半秒钟,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猛地又把头转了过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汪小鱼,“不不不,我是卖药的。不是木匠也不是药童。”

汪小鱼发现高小兵很是可爱,而且还俊到令人发指,所以心里头对他很是有好感。所以冲他笑了笑,说:“哎,告诉你吧。我叫汪小鱼。”

“河里游的那个鱼?”,高小兵问。

“不是那个鱼那还能是哪个鱼?你可记好了我的名字,下次见面的时候可别忘记了!”,汪小鱼很肯定地说着,仿佛她现在就已经在期待下一次的见面似的。

“好,不会忘记。”

“行吧,那你快修凳子吧,说话都说了大半天了。我去买点吃的来,你不许在我没回来之前跑了!”,汪小鱼说着,满眼是柔情地看着高小兵。

高小兵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哎,听见了没有?”

“好,我听见了。”

“那你快做事吧,我走了。”,说着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半小时过后,那条三条腿的小条凳被高小兵完美修复,现在已经有了一条全新的腿。高小兵想要试一试它的平稳度,所以很随意地把它放在并不平整的地上。哎,还真是不错,又是一条好凳,让我来坐坐看。这样想着,高小兵便一P股坐了上去,然后还故意前后左右摇了摇身体,平稳得很。高小兵很是满意。他现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他能肯定的就是他自打娘胎里出来,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心情愉快过。不,这不是愉快这么简单。这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这感觉好像是你大冷的天,突然有一炉火砸在你面前,让你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充满温暖。而且这炉火还时不时地飘出香味来,还时不时地冒出来一两个惊喜、一两个难受。

不,今天这感觉不像是一炉火。

那像什么呢?汪小鱼性格火辣,敢爱敢恨,活泼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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