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门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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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壁虎?青蛙?
夜,病房中泛黄的灯光反而衬托出一丝昏暗。两名护士正在帮病床上的病人翻身按摩,以免长期的卧床让病人身上起痦子。
房间很大,说是病房,但整个房间却是被装修成了金色,墙面是金色的,床是金色的,蚊帐也是金色的,甚至连病人身上盖的、身下垫的也是金色的,只是床上躺着的一名男子脸色煞白,说不出的诡异。
“茹姐姐,这个病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把病房弄成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真特别。”这是一名新来的小护士,今天是她第一次值晚班,看着病房有些嘀咕地问道。
茹姐姐将被子给病人盖好,拿起挂在床边的病历本指着姓名一栏对小护士说道:“这可是唐家大少,喏,唐青云,唐家可是管着全上海的银行和码头,墙面上可不是什么油漆,全是镀金,而且这蚊帐,这被面的图案,可都是金丝织成的,你所能看的金色,都可是足金呢。”
一听说这房间里到处都是黄金,这名小护士的呼吸也逐渐急促了起来,时不时的瞅一眼唐青云身上盖着的被子和身边的蚊帐。
她的一举一动自然落在了那茹姐姐眼中,她好笑的用手指点了一下小护士的额头道:“你可别胡思乱想,这人可是唐家大少,这病房少了东西小心你的小命,走,把卫生搞一下我们去休息吧。”
小护士吐吐舌头,然后跟茹姐起身开始收拾起了病房,只是小护士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的看一看躺在病床上的唐青云,随后问茹姐道:“茹姐姐,你说是不是有钱人都喜欢这样烧钱啊?”
就在两名护士八卦着豪门秘辛的时候,却没发现,她们身后的窗户玻璃上突然多出了一只绿色的大手,这绿色大手布满了粘液,手指软若无骨,指头上还长着一个个的吸盘.....
“唐家大小姐唐黛云知道吧?自从三年前唐少爷成了植物人,她就成了唐家的当家。”说完之后这茹姐姐走到了小护士耳边轻轻说道:“这唐小姐可是出名的散财童子,也是我们上海滩最有名的名媛,下次她来的时候你机灵点。”
“嘭!”
就在茹姐炫耀的时候,窗外无端地响起一声炸雷,随后窗外凭空刮起了狂风,卷起窗帘猎猎作响。
茹姐转身看到这一幕顿时便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我不是关好窗子了么。”
说完便下意识的朝着窗户边走去,想要将窗户关紧,但就在这时候,窗外的夜空先是划过一道白光,将房间点亮的刹那更是“轰隆隆”的一声炸响,房间内昏黄的灯光似乎也受到了电流影响,一闪一闪的似要破灭。
“啊!唐!唐少爷!茹姐,唐少爷不见了!”
此刻,正在扫地的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那金灿灿的病床,病床之上已然空空如也,除了一副人皮面具和一张纸条之外,地上还拖着长长的绿色黏液,顺着黏液的走向,小护士看到了浑身发抖的茹姐正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
窗外,一个黑色怪物的身影正贴着墙面疾行,在茹姐和小护士的眼中,这个怪物有着三个成人身体大小,灵活地从墙面落下之后翻越过一个个的墙头,期间,那怪物似挑衅似的抬起了脑袋,一张惨绿带着鳞片和黏液的怪脸便出现在了两人眼中,随后,怪物背负着唐青云消失在夜色中,一声大喊响彻了整个黑夜。
“鬼啊!”
......
一夜大雨滂沱无话,第二日清晨,上海仁爱医院门口早已戒严,一个个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徘徊在大门两侧,时不时的互相交流着什么,似乎在确认环境安全,医院院长吴德仁带着一干副手紧张的站在医院大门口,不时的抬头望向前面的街角。
“院长,你说咱医院真的闹鬼么?刚才我这边就收到了十多封辞职信。”吴德仁身边,一名戴着金丝边眼镜,梳着一个大背头的的人问道。
这人虽然打扮的精致,但是两颗龅牙却让他显得有一丝丝猥琐。
“滚蛋,哪怕他们都走了老子都不心疼,可这是唐公子啊!唐公子在医院趟的好好的,人都没了,唐大小姐来了我可咋交代哟!”
吴院长现在显然没有心思去关心别人的死活,得罪了唐家,他这医院算是岌岌可危了。
“嘎吱!”
就在两人说话的档口,一亮黑色的别克轿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随后一群黑衣人便将紧张的将整个医院大门给围了起来,而吴院长的脸上早就挂起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小跑着上去就想将车门给拉开了来。
“啪!”就在吴院长的手刚要把住车门的时候,一根拐杖便直接敲到了吴德仁的手上,吴院长吃疼,下意识的将手一缩,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手中拿着一根文明棍的帅气男子出现在他跟前。
这男子身高约有一米八几,剑眉星目,正一脸冷峻的看着吴德仁,见吴德仁将手缩回之后,更是直接弯腰顺势拉开了车门,说了一句:“小姐,到了。”
“呜呜呜!我哥呢!呜呜呜,陈一鸣,我哥真的被怪物抓走了吗!”
陈一鸣的话语刚落,那车里便蹦出了一个穿着小西装,打扮得清爽干练的女生,这女生面容清纯,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气,下车之后这女生挂着两行眼泪,便急匆匆的拉着陈一鸣朝着医院奔去,边走边问道。
来人正是唐家大小姐唐黛云,吴德仁就这么被唐黛云给忽视了,但却不敢松懈,见唐黛云已经走进了医院,自己也只好跟在了两人身后。
“小姐,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怪物,具体什么情况怕还是要问巡捕房的人。”陈一鸣有些无奈的被唐黛云拉着直奔病房而去。
病房中,巡捕房的人还在勘验现场,而带队的朱探长正歪着脑袋做着笔录,他跟前就是事发之时两个负责值班的护士。
“朱探长,我哥哥怎么样了!”正在问话的朱探长转头一看,正是唐黛云和陈一鸣到了,他们身后吴德仁院长正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
见唐黛云问起情况,吴院长便顺势上前两步说道:“唐小姐,整个医院我都找遍了,根本没有发现唐大少的踪迹,这才选择了报案,也让人给您拍电报,让您赶紧赶回来。”
吴院长说完之后焦急对朱探长使了使眼色,朱探长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指着两个护士说道:“这事情有些大条了,不是吴院长能控制的,我正要问话,你也来听听吧。”
唐黛云的眼泪在听到自己哥哥下落不明的时候已经落了下来,陈一鸣扶住唐黛云坐下,眼睛已然红肿了起来。
“方茹是吧?据你所述,趴在那的那个怪兽....”朱探长犹豫了一下,问那护士道。
不等朱探长问完,那叫方茹的护士便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一个大怪兽,有,有这么大!满脸都是黏液和鳞片,手长的跟青蛙一样!”
茹姐站起身,比划了一下那怪物的大小,脸上还带着惊恐地说道,他说话的时候朱探长和陈一鸣都看着她的眼睛,两人都是人精,自然能看出这护士没有说谎。
“还不止呢,它还能背着唐少爷在墙上爬的飞快,一蹦还蹦的老高。”似乎是在补充方茹说的话,另外一名护士也凑过脑袋,心有余悸的说道。
“也就是说,一个长得像青蛙和壁虎的综合体怪物从窗外爬进唐少爷的病房,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那么一个大活人给掳走了?”朱探长的神情有些纠结,而两名护士在听了这话之后竟然都连连点头。
朱探长此刻也很是无奈,知道两名护士根本问不出别的情况之后,索性挥挥手让她们离去。
“朱探长,怎么办,我哥哥会不会被怪物吃掉了啊?”听完整个叙述的唐黛云此刻已经是哭的梨花带雨,等到两名护士走后,便一脸关切的问朱探长说道。
陈一鸣眉头紧锁,轻声劝慰道:“小姐放心,按照科学道理,如果真有这样的怪物,它为何不当场把少爷吃掉,而是把他背走呢?肯定是有所图谋罢了。”
“也许它想带回去慢慢吃呢?我可怜的哥哥,话本上都说了,妖怪吃人都是先吃大腿的,呜呜呜....”唐黛云听完陈一鸣的安慰,非但没有放心,反而哭的更家厉害了。
朱探长无奈,只好接过话茬问道:“唐小姐,陈先生说的没错,依我看与其说有妖怪,还不如说是人作怪,在现场我们还发现了一块人皮面具和一张勒索的纸条。”
说完,朱探长将一张纸条放到了桌上,推到了唐黛云跟前,唐黛云和陈一鸣顿时便朝着那纸条上看去,纸条上赫然写着:“明日申时,天府里平安戏院,带五百金条换唐大少爷,不准报警,否则撕票。”
“好消息是,唐少爷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坏消息是,这天府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朱探长拿出一只香烟点燃,猛吸了一口说道。
第二章 苏子全
在这个世代,信息的传播全靠报纸,亦或者人云亦云,此刻,在经历了一夜风雨之后,上海城滩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界面上贩夫走卒,各色行人都开始为自己的生计奔波,上海滩大名仁爱医院发生的事情在有意的封锁下,没有翻起一丝浪花。
繁华的背后隐藏着罪恶,与鳞次栉比的高楼形成对比的便是那泾渭分明的贫民窟,天府里就是这么一处所在,在这个地方,洋人不想管,**不敢管,这里住的不是穷人就是罪犯,鱼龙混杂、藏污纳垢,真正的三不管。
“要说那老千门,自伏羲创立之初,历经千年,共有九流十家纵横天下,有道是千门出,风云起,若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书人醒木一拍,顿时便赢得了一阵叫好声,满堂红的叫声也引起了两个不速之客的侧目。
“大小姐,我一个人去交赎金就好了,以后像这种地方,您就不必亲自来了。”来人正是唐黛云和陈一鸣,此刻,颇有些洁癖的陈一鸣用手帕捂着自己的鼻子,皱着眉头地唐黛云说道。
唐黛云出门的时候显然经过了一翻打扮,妆容精致,穿着考究,手腕上挂着一个小包,撑着一把贵妇伞,整个人显得甜美而又恬静,但她这一身穿着显然与周边有些格格不入,一些靠三只手卫生的小混混已然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似乎今天的收入已经有了着落。
“一鸣哥,你可不要小看这个地方哦,话本上都说了,世外高人都喜欢大隐隐于市,说不定不用交赎金就能找到我哥呢!”唐黛云一本正经的说完之后,便从自己的小包包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广告纸。
广告纸上赫然写着“定位2000,抓小三4000!业务繁忙请提前预约。”“我们的口号就是三个字:稳、准、狠!”“专业抓小三12年...抓小三行业里的龙头团队...一直被木方,从未被超越!所抓的狗男女加起来可绕地球三圈,根本停不下来....”“专业品质,值得信奈。正规经营,可开办公发票!!”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打广告的人竟然还将自己的头像给印了上去,旁边用醒木的标题写着“苏大能侦探事务所”几个大字。
“小姐,说句不好听的,光从这份广告来看,要是这所谓的苏大能侦探事务所能靠得住,我估计母猪也能上树了。”陈一鸣看着唐黛云手上那皱巴巴的广告纸,嘴角抽了抽说道。
跟随唐黛云那么久,唐黛云的性子陈一鸣自然了解,他们这个小姐心思单纯的很,看事情从来都是往好的方面想,说的好听点是赤子之心,说不好听一点那就是脑袋缺根筋,就像现在,随便从街上撕下来的一张广告纸就能让唐黛云看到希望。
“不管怎么说,绑匪留下的纸条就是让我们来这里交赎金,而且这个侦探事务所就在这天府里平安戏院里,地点一样,进去看看也行嘛,说不定人家真有本事呢。”唐黛云看了看广告纸上的地址,又看了看眼前的戏院,顿时便迈脚走了进去。
刚进戏院,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原来这平安戏院因为经营不善,早就抛弃了本行,毕竟贫民窟里的人没钱来看戏,而有钱看戏的老爷们则不屑于踏入这治安混乱的贫民窟,跟泥腿子们混在一起。
此刻的平安戏院已经被隔成了一个个的小房间,里面各行各业都有,仿佛一个大型的杂项市场,人声鼎沸,哭爹喊娘的各种叫唤中,偏偏那要死不死的唱片机还传来一阵阵嘶哑的背景音乐,“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平安戏院一间占地较大的房子内,身穿一身黄色道袍,左手罗盘右手桃木剑的黄天师正在在那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而他前面的善男信女们则是安安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惊呼,更有甚者还拿出小本快速地记录着。
“又到了我黄天师为大家讲解吉凶方位的时间了,大家听好了!”一番热身之后,黄天师脸色肃然,将手中罗盘郑重的放在桌上之后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这一声喊叫,顿时便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只见原本还坐在留声机跟前打盹的一个美丽妇人顿时便双目一睁,哗啦啦一声奔到了黄天师门前,还顺手掏出了纸笔聚精会神的开始听起来。
她便是这平安戏院的掌舵人加老板娘紫绡,独自经营着这家戏院,在这鱼龙混杂的贫民窟立足,紫绡要是没几分本事早就被人啃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了,人是典型的财迷,也凭借那风情万种的妖娆身姿,成为了这平安戏院人们心中的头牌。
“今日吉神宜趋,金堂、曲星,天医,宜安葬、开市、嫁娶....”黄天师说完一句,紫绡便快速的记录一句。
“今日重点,切记财神位是正东!”黄天师大手在桌子上一拍,顿时便让在场人一顿,随后一个个便眼神炙热的朝着正东方看去,紫绡也不例外,只是这一眼,却让他看到了两个身穿华服的人正进入平安戏院,一男一女,男的始终板着一张脸,女的则是好奇的左顾右盼。
“穿的倒是体面,但也不像有什么油水的样子。”紫绡甩甩头,将脑海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显然,陈一鸣他们看到了紫绡的存在,只是陈一鸣在紫绡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之后,两人再次左顾右盼起来,似乎是在找人。
“今日破才位在西北!”紫绡放过那两人,正好听到黄天师口中话出,便皱着眉头朝着自己戏院的西北方位看去。
戏院的西北方,正是位于戏院舞台处,此刻的舞台边上正展开一副棋局,除了对弈两人之外,其他人都根据棋势走向不断的将铜子和大洋往桌上扔,吆五喝六此起彼伏。
显然对弈双方的技术不相上下,棋逢对手自然是陷入了僵局,而人群外围,正有一个人面相白皙,身材略瘦的年轻人探头探脑的往人群中间钻,不断的巴拉着人堆,透过各种缝隙观看着棋局走势,奈何他身单力薄,根本挤不进去,一眨眼,这人索性三两下爬上舞台边,搭在舞台边的围观人肩膀上站高望下去,终于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
一看到这人,紫绡的小红嘴立马变成了“O”型,随便一脸惊怒的冲着那人大声喊道:“苏!子!全!”
这一声怒吼,似乎蕴含了紫绡全部的怒气,亦或者是这紫绡平时在这人心中积威太深,总之一句话喊过之后,那人便身子一阵,随后便直接摔了下来,好似不死将那正处于僵局的棋盘给压倒在地。
“苏子全!你哥杀千刀,你站哪里不好偏偏站在那背时的地方,是又想害老娘破财还是咋滴!”
苏子全所在地方正位于西北,这苏子全可是她的人,她的人在西北方位岂不是要让他破财?顿时怒不可遏的紫绡撸起袖子便要下去找苏子全干仗,但冷不丁的自己腰身却被人一把揽住,随后便倒进了一人的怀中。
而此刻苏子全却是惹了众怒,一众赌徒正等着对弈结果,却被苏子全一下给砸了场子,别说两位对弈者,就是旁边的赌徒都不可能放过他。
“苏子全,你个混蛋,你给老子赔钱!”
“苏子全,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打断你第三条腿!”
“苏子全,这可是老子借高利贷的钱,你说怎么做吧!”
......
一时间,苏子全整个人都被一群赌徒围住了,只见这苏子全上半身穿着意见破旧泛黄的长袖衬衣,下半身确穿着一条短裤,而奇葩的是,他的袜子却是一长一短,还是不同款式,人虽然长的白白净净的,但是那一身打扮却着实不怎么样,一看就是个没钱的主。
“各位,各位爷诶!你们听我说,不就是一盘棋吗,至于吗?”苏子全此刻也没功夫去理会紫绡,坐在地上一边讨饶,一边捡棋子道。
“说的好听,不就是一盘棋吗?你要知道,老子下的可是方大师的注,全家五口就靠着我翻本回去吃饭呢!”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显然对苏子全的话不感冒,将手指掰的“嘎吱嘎吱”响,慢慢的朝苏子全走来。
这个时候,众人都没注意到,他们身后唐黛云和陈一鸣也朝着他们身后走来,看到苏子全捡起棋子顺手开始摆盘的时候,陈一鸣眼中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别急别急,陈老二,我好心提醒你啊,方大师刚才那盘棋可未必能赢,你看,这是刚才的棋局。”
也就在一瞬间,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子全已经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将刚才的棋盘复原,同时又拿起棋子说道:“你还别生气,你看,刚才方大师炮二平四打马,这一招看似巧妙,但对方只需要浮车抓象,然后弃马架炮将军,方大师就不得不上士保将,再接着抽车炮将打掉方大师的车,方大师立马死球,这样钱就都到这边来了。”
苏子全不但将棋盘复原,而且站在方大师的对立面“啪啪啪”一人分饰二角的将整盘棋给下完了,再看那刚才呼声最高的方大师,此刻已经是额头见汗,因为苏子全刚才的棋路正是他接下来要走的。
第三章 大变活人
众人也被苏子全这一手给弄震撼了,完全没看到苏子全已经顺理成章的将那一分为二的独资揣进了一半进入腰包。
“再看这位,这位是王大师吧,你别得意,如果我是方大师,我只要炮三平六,然后小卒子往前拱,逼迫对方马走田格,接着便是大炮一上,他就完了!”苏子全将棋盘再次复位,然后三下两除二又将王大师的一把棋给下完,只留下一脸苦涩的王大师和方大师互相对视,随后便默默的离场。
他们两人显然都意识到,自己的水平似乎在苏子全面前还不够看,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苏子全直接将另一半赌资也收入腰包,走的时候还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句:“那啥,都不用客气哈,算是交学费了啊!”
苏子全大摇大摆的走出人群,而一边的唐黛云却是看了一场好戏,直接拍手笑道:“哇,厉害了我的爹爹诶!陈一鸣你快看,他好厉害啊!”
陈一鸣倒是没去关注苏子全,这种市井小人物还如不得他的法眼,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唐黛云,同时寻找绑架唐家大少的贼匪,苏子全再厉害,难道还能攀上唐家这大宅门不成?
等到苏子全完全走出了人堆,沉浸在震撼中的赌徒终于反应了过来,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钱,钱呢?钱都被那该死的苏子全拿走了!”
“追!追他!”
“该死的,被耍了,弄死他算求!”
反应过来的赌徒一看苏子全贼偷贼脑的就要逃脱,顿时便朝着苏子全一哄而上,苏子全见众人追来,顿时也顾不得矜持,直接围着大戏院跑了起来,苏子全是哪里狭窄往哪里跑,哪里障碍多往哪里跑,慢慢的倒是拉开了距离,只是发狂的众人已经无所顾忌,掀桌子砸场子,顿时便将整个戏院闹的是鸡飞狗跳,盆摔碗打。
“呸,一帮大老粗还想追上我苏爷,做梦去吧!”摆脱纠缠的苏子全从一间杂货铺门口伸出脑袋,见已经甩开了众人后便抽出一个大洋扔给了杂货店老板,两人会心一笑之后,苏子全便打开离开。
“还是黄大师算的准,说是西北方破财,果然就碰到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这枪毙鬼,欠老娘一屁股债,我联系了张妈妈让你去接活你不去,又跑回来偷懒不是?”
苏子全正在得意的时候,却发现身后一阵劣质香水的味道飘过,随后自己的耳朵就是一疼,接下来就是吃了枪药的紫绡对他一阵噼里啪啦的呵斥,苏子全顿时脸色一垮,暗道一声:“完了。”
“阿紫,注意气质,注意形象。”就在苏子全准备接受下一**风骤雨的时候,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苏子全如蒙大赦,转身挂着一副笑脸谄媚的对紫绡和那个男人说道:“紫绡大人,老板大人,我错了,我一定帮你把损失补回来,一定!一定!”
紫绡听了这话之后脸色才好看些,一把从自己想胸口掏出一张纸条往苏子全眼前一甩,纸条上赫然写着“卖身契”三个大字,上面还有苏子全的签名,看到这张卖身契,苏子全顿时便萎了。
看到苏子全吃瘪,紫绡的脸上顿时便挂起了一丝笑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白了苏子全一眼后说道:“谅你也不敢,说吧,这次你拿什么补偿我的损失。”
“当然是....帮你远离渣男,保全清白和财产,怎么样,这样够意思吧,不过,我现在饿了,我想紫绡大人也饿了吧,那啥,张老板,我们剧院啥都有,要不就刘老二家的咖啡厅如何?”苏子全看了紫绡身边的男人一眼,一脸坏笑的对紫绡眨眨眼,对紫绡身边的金丝边眼睛男说道。
张老板干咳的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喃喃说道:“这才五点不到,吃的哪门子饭。”
不过这话他也没说出来,他看得出这苏子全似乎跟紫绡的关系不错,点点头便带着紫绡朝着戏院里那不中不洋的咖啡馆走去。
这张老板倒也客气,进入咖啡厅帮紫绡拉开椅子之后,拿起桌上报纸便看了起来,时不时还跟紫绡讨论一下八卦新闻,张老板的博学顿时惹得紫绡时不时的捂嘴轻笑,而更让人意外的是苏子全。
这货进来之后也识趣,没有跟紫绡和张老板坐一起,而是走到咖啡厅中那半旧不新的钢琴前弹了起来,这首曲子如果放在外面,一定会引来一阵喝彩,毕竟能把“野蜂飞舞”这种乐曲流畅的弹出来的人,其钢琴造诣肯定不俗,不过在平安戏院这个地方,注定是曲高和寡,甚至除了张老板和紫绡之外,额外的客人只有一桌。
“张先生,您住的这个地方离这里远么?平时上班也是走路?”终于,紫绡想了想之后开始了试探,这个张先生可是她注意好久的金龟,她自忖姿色不错,虽然自己有个大戏院经营着,但是在这个乱世,一个女人想要独自支撑是很难的,要是能嫁入豪门,那一辈子就不用愁了。
“走路也就十分钟吧,住在离这里一墙之隔的霞飞路,到洋行上班倒是开车,不过上班离家也不远,开车也只是为了装门面罢了。”张先生放下手中的报纸,优雅的回答道。
这句话看似普通,但是紫绡听完之后却是眼睛都要笑眯了,她所在的地方是贫民区不假,但是大城市的贫民区和富人区都是一墙之隔的,跟现在里约热内卢差不多,一墙之隔,那就是天壤之别。
张老板所说的霞飞路,那可是富人聚集的地方,而且这个时候的汽车可是稀罕货,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住在洋行商业街,寸土寸金的地方,怎么能让紫绡把持得住?更何况这张老板除了胖了一点,其他方面都还好,关了灯都一样吧。
紫绡心中暗自打着小算盘,对面的张老板也是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笑眯眯的看着发愣的紫绡。
“喂,醒醒吧我的紫绡姐姐,还做梦呢?”苏子全一曲弹完,除了另外一桌一个女生给了掌声之外,张老板他们这一桌都是各怀心思,甚至连苏子全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没注意,苏子全走到紫绡跟前,用手在紫绡眼前扫了扫说道。
“什么?什么做梦?你什么意思?没事赶紧滚,我还要跟张先生约会内,真没眼力价。”紫绡被苏子全从幻想中拉了出来,顿时便皱着眉头对苏子全说道。
苏子全嘴角挑了挑,耸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说这个张老板,十足十的人渣,骗子,你要跟他拍拖,迟早被他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啪!”苏子全话刚说完,张老板便直接一掌拍到了桌上,怒气冲冲的对苏子全说道:“小瘪三,老子忍你很久了,你这人有没有教养,我跟你很熟吗?”
不仅是张老板,这个时候连紫绡都有点怒气,苏子全是什么意思,自己看上的男人他过来捣乱,明白着是要棒打鸳鸯啊,难道他有什么目的?难道他看不得我跟别人好?是不是他.....
“呸!死胖子,斯文败类,别的不说,你一个洋行经理,看报纸应该更关心时政吧?时政影响局势,局势影响股指,股指决定物价,这都是商行最关心的事情,但是你却盯着个八卦新闻看不停,连看八卦都只看图片,文字版面瞅都不瞅,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苏子全的话顿时让紫绡和张老板一愣,而距离不远处的另外一桌客人也转过了头,显然是注意到了苏子全的讲话。
“这,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张老板看个报纸也能看出问题?人家看看娱乐八卦放松下心情也不行?”不等张老板辩驳,紫绡便率先替他打抱不平说道,而张老板也一个劲的点头,很是赞同紫绡的说法。
“行行行,那么我也不纠结他刚才为什么盯着人家美女大腿看了,光就看他看报纸,应该不认识几个字吧?不然看个报纸都这么费劲,我问你,这个字念什么?”
说完苏子全拿起点单的笔在点菜单上写下一个紫绡的“绡”,看到这个字,张老板顿时便懵逼了,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硬是认不出。
“好,紫绡姐的芳名绡字你不认识,那么还有你的眼镜,一个衣着考究,开豪车要面子的商人,镜脚居然磨损了,甚至露出了里面的金属,而从那已经褪色的金属来看,绝地不是纯金,而据我所知,MOSCOT这个品牌是不可能用其他材料做金框眼睛的,所以,你这个人和这幅眼镜一样,是个冒牌货。”
苏子全说完这些后顿时感觉有些口感,坐在凳子上一口将紫绡的咖啡喝干,颇为挑衅的看着张老板。
“喂,那个谁,我觉得你这些还没有说服力,你还有别的证据吗?”就在苏子全得瑟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一男一女已然站到了苏子全的身后。
第四章 揭穿
说话的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身西装笔挺,右手杵着一根文明棍站在那女生身后,精致的头发,考究的胡须,但是挂在脸上的那一丝不屑却是任人都能看出来的。
而他身前的女生则是穿着一身公主裙,带着洁白的手套,手上挎着一个小牛皮包,笑容很是甜美,仿佛童话里的公主一般,来人正是唐黛云和陈一鸣,或许是听到了苏子全刚才的分析,两人从饭桌上走了过来问道。
苏子全看到唐黛云的时候明显一愣,但又看了看陈一鸣那冷峻下来的脸,轻咳了一声说道:“证据当然是有的,比如.....”
“啪!”就在苏子全还想跟陈一鸣解释的时候,在一边被苏子全批判的张老板可不乐意了,他的本意可是来泡紫绡的,但是现在却被人揭了短,不过陈一鸣的话也提醒了他,顿时一拍桌子冲着苏子全喊道:“瘪三,他说的不错,刚才你说都太牵强了,我愿意戴旧眼镜怎么了,我就是不识字怎么了,可是老子有钱!”
“啧啧啧,有钱。”苏子全回头冲着张老板一笑,顿时便俯下身,在他的皮鞋上用食指擦了擦,举着食指冲在场的人转了一圈后说道:“你们看,这种泥土是建筑工程的专用沙土,天府里这破烂地方可没有这种沙土,这里以黏土为主,更别说从商业区到戏院这一路了。”
苏子全说完之后冲着陈一鸣使了个鬼脸,抬起脑袋说道:“某些住在洋行的人可以看一看自己脚上的皮鞋,看有没有这种泥土。”
这话明显是对陈一鸣和唐黛云说的,听了苏子全的话后,陈一鸣眉头一皱,看向苏子全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防备,而唐黛云听完之后则是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圆头小皮鞋,果然,自己的皮鞋上面只有一些灰尘,并没有苏子全手上的那种泥巴。
苏子全的话说完,那金框眼镜男额头上已经见汗,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不断往后退着,而紫绡和唐黛云一行人则是脸带鄙夷,无疑,苏子全说的都是对的。
“你身上有一个复杂的香水味,这些味道纠缠在一起,应该不是一个女人身上的,我能判断出来的就有五股。手上的劳力士,身上的衣服,甚至你的衣食住行,租车的钱,都是从哪些有点钞票又未婚恨嫁的单身老女人口袋里骗来的吧!综上所述,很明显,你就是个职业骗子!”
苏子全看着这个男人,直接跳上了凳子,摆出一个很骚包的姿势指着张老板大声骂道,同时脸上还带着一股自信的微笑。
他的这个装逼动作却是吸引了一个人,一边的唐黛云看向苏子全的时候已经是两眼冒出了小星星,但是一边的紫绡则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手已然握拳,力道之大,甚至让关节都已经开始泛白。
“苏!子!全!你跟老娘说清楚,谁是有点钞票又未婚恨嫁的单身老女人!”紫绡双目通红,一脚将苏子全脚下的凳子踢翻,直接摔了苏子全一个狗吃屎,而苏子全也借着这个机会往紫绡怀中一撞,将一张纸条从紫绡的腰间偷走之后,直接滚到了一张咖啡桌后面,两人就围着这张桌子转起了圆圈。
“哎!给老子站住!说好了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又打我了!”苏子全逃到桌子另一边,与紫绡相对而站,指着紫绡问道。
紫绡此刻正在气头之上,听了苏子全的话将袖子往胳膊上一撸,顿时便骂道:“你个杀千刀的!十六岁那年若不是老娘收留你你会有今天?欠老娘一屁股债想这么简单就赖掉了?告诉你,没门!”
说完这话,紫绡眼中精芒一闪,直接将桌子往边上一掀,一个猛虎扑兔便将苏子全给扑在了身下,只是转头一看,却见欺骗他感情的张老板正准备开溜。
也正在这混乱之际,那金丝眼镜男想来个脚底抹油,却又偏偏被唐黛云给挡在了跟前,见识过了紫绡的彪悍之后,看着怯生生的唐黛云,金丝眼镜男张老板顿时便恶狠狠的冲着唐黛云喊道:“臭娘们,给我滚开!”
“啪!”这话刚一出口,原本站在一边的陈一鸣果断出手,一巴掌下去那张老板的脸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随后又微微闭上了眼睛说道:“对小姐不敬,这是惩罚。”
紫绡本就是泼辣的性格,此刻见张老板要跑,一把便抓住了苏子全身上的破牛皮包朝着张老板砸去,这一瞬也仅仅是在张老板挨了一巴掌之后。
只是张老板挨了一巴掌,脑袋已经偏向了一边,恰巧将唐黛云给暴露了出来,眼见唐黛云的脑袋要被砸中,陈一鸣伸手一抓,直接将那破牛皮包给抓到手上,顺便还冲着唐黛云挤了挤眼睛,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
“好棒啊!一鸣哥哥好棒!”看到陈一鸣将自己的所有危机化解,唐黛云直接将张老板踩在了脚下,随后便在张老板身上跳了起来,开心地朝着陈一鸣鼓掌。
原本陈一鸣还享受着小萝莉的追捧,但是当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牛皮包后顿时眉头一皱,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被紫绡擒拿住了手腕的苏子全。
“这包是你的?”陈一鸣走到苏子全跟前,拿着手中的包问道。
此刻的苏子全已然两眼乌黑,鼻血顺着鼻孔正往下留,听到陈一鸣的话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幸好幸好,多谢你了兄弟,我的全部身家可都在里面。”
就在苏子全要去拿回自己的牛皮包之时,却被陈一鸣将手给缩了回去,也就在这时,苏子全的身边却是响起了唐黛云的声音。
“卖身契。本人苏子全,自愿卖给芦紫绡一个月以抵房租。即日起,本人人身自由皆归芦紫绡所有,无任何推脱、抵赖、狡辩、拒绝之权力。以此为据。”唐黛云看完念完之后将纸条叠了起来,又看了看苏子全,疑惑地问道:“你好端端一个人,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卖给她?你很缺钱吗?”
“跟你说了也不懂。”苏子全白了唐黛云一眼之后将脑袋扭向了一边。
对于苏子全的表情,唐黛云很是奇怪,一般来说没有什么人愿意去当别人奴才的,但是看苏子全现在这幅表情,饶是紫绡将他揍的鼻青脸肿,他却一丝怨气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很是协调。
“哼!”瞥见唐黛云手中的卖身契后,紫绡冲着苏子全瞪了一眼,将苏子全放开之后直接挺着胸脯朝着唐黛云走去。
不得不说,紫绡的身材很是有料,就这么一抖,苏子全和陈一鸣眼前顿时便出现一片白腻,前凸后翘很是有料,而唐黛云却恰恰相反,一身打扮明显就是萝莉,而且穿着走的也是玛丽苏路线,个头还比紫绡矮,但却比紫绡多了一丝清新可爱和气质。
唐黛云被紫绡这么耀武扬威的往前一站顿时也木了,手中的卖身契也毫不费吹灰之力地被紫绡抢了回去,面对这种状况,一边的高手陈一鸣也是无奈,他总可能出手去打一个女人吧?
这一回合完胜,紫绡的嘴角也开始微微上扬,将手中的卖身契往胸前一塞,转身就要离去。
“啪嗒!”
突然,一道金光从紫绡眼前闪过,落在了紫绡跟前的地板上,地板上赫然是一根闪闪发亮的金条,在见到金条的那一瞬间,紫绡便直接冲着金条扑了上去,抓起那金条使劲地亲了一口,但是刚转过头,却见那唐黛云的手上还抓着两根金条,她的眼中顿时便闪出了更加夺目的光辉。
“他欠你多少钱,我本小姐替他还了。”唐黛云晃了晃手中的金条,耸了耸肩对紫绡说道。
“小姐,你这月已经超支了,而且,一根就足够将这个破地方买过来了....”看到唐黛云这种表现,陈一鸣顿时以手扶额,无奈地掏出一个小本本在本子上写到“预支三根小黄鱼”后轻声对唐黛云说道。
他们自家小姐他自己最清楚了,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她对钱根本没什么概念,时不时地得要自己提醒一番。
“哦,好吧。”听到陈一鸣说话,唐黛云乖巧地将两根金条递给了陈一鸣,这玩意揣在身上还真是很重的。
陈一鸣将金条收起的那一刻,紫绡原本兴奋的脸已经垮了下来,但是转眼看到唐黛云后,又冲着唐黛云挤了挤眼,索性将手中的小黄鱼朝着:“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天府里的人可不是说卖就卖的,二位请吧,苏子全,跟老娘走!”
紫绡得意地拍了拍手,扭着大胯一转身便喊起了苏子全,但是此刻他身后哪里还有苏子全,别说苏子全了,就是刚才被唐黛云踩在脚下的金丝眼镜男张老板都不见了。
眼见苏子全不见,紫绡顿时便冲出了咖啡厅,站在咖啡厅走廊上朝着平安戏院大门口看去,只见苏子全正蹑手蹑脚地朝着大门外走去,眼见苏子全就要逃脱,紫绡不管不顾地抢过一人正在吃饭的饭碗,朝着苏子全狠狠砸去。
这一下直接砸到了苏子全背上,苏子全没有防备,这一下直接将苏子全砸了个大马趴,一口气没提上来,只好用拳头卖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腔。
“想跟老娘耍心眼,你还嫩了点。”看到苏子全被自己砸下,紫绡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转身对跟过来的唐黛云说道:“这位大小姐,你要真想替他出头,那就得我开价,而且只租不卖,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第五章 新主子
躺在地上装死的苏子全还不知道自己被紫绡以一个绝对高的价位转让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自己往地上一躺装死,老板娘的火气也肯定会消,这已经是他跟紫绡多年来的默契,果然,就在自己躺下一小会后,他的身边就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喂,死了没有,没死的话跟你的新主子请安去!”
果不其然,苏子全的大腿上被紫绡踢了一脚,感觉此事已经解决的苏子全还想在地上赖一会,却听到紫绡冲他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当下苏子全装死的心思也没有了,直接跳了起来冲着紫绡喊道:“老板娘,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号称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吗,怎么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租,是租好吗!”紫绡尴尬地拍了拍苏子全的肩膀,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冲着平安戏院里一群闲汉喊道:“大家搭把手一起收拾收拾啊,老娘今天请了魔术师来表演节目,弄好了今天晚饭有肉!”
看着在一边干得热火朝天的紫绡,苏子全心里暗自骂了一声“见钱眼开”后便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提着自己的牛皮包准备走人。
唐黛云一见苏子全要走,顿时大喝一声:“站住!别动!”
“干嘛!你要干嘛!”听到唐黛云的话,苏子全下意识地站住了脚跟,刚才紫绡已经说过,自己算是被卖了,他也是想趁着唐黛云没反应过来趁机遛走罢了,但是现在既然她开口了,自己还怎么走?她旁边那个陈一鸣他可没把握能打得过。
唐黛云没有回苏子全的话,而是围着苏子全转了一圈,然后将自己的脸慢慢的靠近苏子全的脸,距离近的就差鼻尖对鼻尖了。
“啊!原来是你!”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唐黛云往后跳了一脚之后快速地从自己的小包包中掏出了一张小广告,一会看看广告纸,一会又看看苏子全,最终一拍手,高兴的说道。
对于唐黛云的反应,苏子全是诧异的,他可不觉得自己会认识这种钱多人傻的傻白甜,但还是出于礼貌的问道:“你认识我?”
“苏大能!那个包治百病的神医啊!我总算找到你了苏神医!”看得出来唐黛云很是高兴,冲上前一把抓住了苏子全的手,甚至还兴奋地蹦了起来。
“啊!阿嚏!”
然而,唐黛云没有等来苏子全的回答,迎接他的却是苏子全的一声喷嚏,随后苏子全将手一甩,摆脱了唐黛云的手,迅速退后两步喊道:“你,你别过来!理我远点,对,对,就站在那!”
看到苏子全的表现,唐黛云顿时一愣,随后似乎是反应了过来,闻了闻自己身上,却又发现今天的自己因为出来得急没有喷香水,于是冲着苏子全喊道:“我今天是来.....”
“你大声点,我听不见!”眼看着站在自己十米开外的唐黛云,苏子全只好扯着喉咙喊道。
唐黛云也是无语,指了指手上的小广告大声回应道:“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上面说你能包治百病是不是真的!”
一听是这事,苏子全顿时便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服说道:“上面不都写了嘛,包治百病,绝不吹牛!”
“刚才还神探呢,现在就变成神医了,我看是神棍还差不多,大小姐,你还是别上当的好。”陈一鸣皱着眉头看了看苏子全,在他看来,眼前这小子滑溜的像只泥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无奈劲。
陈一鸣摆弄着手上的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对准了苏子全,嘴角还带着一丝冷冽的微笑。
这是**裸的威胁,苏子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当下便走了过来冲着唐黛云拱了拱手说道:“唐小姐,咱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你替我解了围,还帮我还清了老板的债,这是我欠你的,将来有机会一定还你,不过你哥哥的事还是另请高明吧,省得我治不好,会有人来找我的晦气。”
冲着陈一鸣瞥了一眼之后,苏子全便吹着口哨一溜小跑地与唐黛云擦肩跑过,奇怪的是,唐黛云和陈一鸣竟然都没有阻挡。
看着苏子全离开的背影,陈一鸣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看走眼了,这人有两把刷子,在我们没有表露身份的前提下竟然直接道破了大小姐的身份。”
贫民窟,天府里,街道。
刚从戏院跑出来的苏子全瞅了瞅四下无人,便从自己的牛皮包包中抽出了一根金条,看了一眼金条上面端端正正刻着的一个硕大的“唐”字,苏子全嘲讽道:“还真是个傻姑娘,在上海滩能出手这么阔绰,又姓唐,还能有谁?”
这金条是刚才唐黛云抓住他胳膊的时候他从唐黛云身上摸过来的,今天收获颇丰,苏子全也乐意地从身上掏出一个铜板买了串糖葫芦,但是当他将糖葫芦送入嘴巴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今天不是说有天狗食日的吗?这么快就结束了?”苏子全抬头看看挂在天上散发着威能的太阳,摇摇头说道,嘴角也挂上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然而,就在苏子全想要继续瞎逛,这贫民窟的箱子里却突然刮起了一阵风,风将墙边的狗尾巴草吹倒在一边,苏子全的耳洞微微一动,随后整个双眼也不断朝着四周张望着,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东面第二条小巷来了五只猫....”
“西边面包房房顶,有仨麻雀....”
“南边面摊蹲着俩哈巴狗.....”
“向北二十米一辆黑色汽车.....”
随着苏子全口中不断喃喃自语,东面第二条小巷中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而西边面包房的房顶,三名鬼鬼祟祟的人正盯着平安戏院看着,而南边的面摊前,则是坐着两个面相凶狠的男人,正在佯装吃面,靠北二十米,一辆熄火许久的黑色汽车正停在路边一动不动,苏子全可以看到的是,这辆汽车后排躲着一个人影。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娘的,老子好不容易摆脱了老板娘可以出去玩玩,都他妈的给我等着!”
苏子全一口咬下一个糖葫芦,狠狠地嚼了几口后便又转身回到了平安戏院,知道踏进了戏院的大门,苏子全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一愣之后自言自语道:“诶,不对啊,他们唐家的事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没有啊!”
想到了这一截,苏子全顿时便满脸笑靥地朝着戏院门口走去,不过这才只走两步,苏子全的脸上便挂起了苦涩,摇摇头打开自己的牛皮小包,发现那黄灿灿的金条正安静地躺在里面,借着阳光还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此时,经过改造的戏台上魔术师已经登场,台下,唐黛云和陈一鸣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戏台前面,饶有兴致的看着,而紫绡则是坐在靠边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捯饬着收音机。
但情况也就是如此罢了,魔术师一登台,看他表演的人也就两个半,唐黛云、陈一鸣和紫绡,甚至连唐黛云带过来的保镖也都是将眼睛朝着周围的赌桌上和美女身上瞟,其余人打牌的打牌,玩骰子的玩骰子,喝茶的喝茶,根本没有人看魔术表演。
看到这种情况,魔术师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而是面带笑容的自顾自地说道:“大家好,我来自法兰西,名字叫朱利安·罗,下面我为大家表演几个小魔术。”
魔术师一挥手,顿时从他那高沿大帽中便飞出来一只白鸽,随后又接连表演了飞刀射苹果、隔桌子取银币等小把戏,整个戏院,除了唐黛云看得兴致勃勃之外,甚至连陈一鸣都低下了头,周围没人发现,四个穿着黑衣,带着一个白色诡异面具的人正朝戏院靠近。
“老板娘,这洋人魔术师是哪里请来的啊,还不如看戏法的好。”
紫绡这边,一名肩膀上挂着毛巾,手中提着大茶壶的伙计看着稀稀拉拉的座位,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哪有闲钱找魔术师,是他们自个儿找上门来的,租了半天戏台,还说什么收益五五分成,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我不做我傻啊,哦呵呵呵呵.....”
紫绡看了一眼台上的魔术师,说完之后拿起桌上的鹅毛扇,挡起嘴巴夸张地笑了起来。
而在戏院后门,四个戴着诡异面具的人正朝着戏院靠近,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直接从后门钻进了戏院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魔术师的表演也到了**,只见他手中拿着魔术棒,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之后,朝着唐黛云的手包一指。
“哈喽!中间那位美丽的小姐,请您打开您的手包,看看里面多了什么。”魔术师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便冲着台下的唐黛云打了个招呼,抬手示意他打开手包。
这个动作引起了陈一鸣的警醒,右手不懂声色的放到了自己的后腰上,只要稍微有一点变故,那么他有把握字零点几秒内掏枪射击,见唐黛云正毫无心机的准备打开手包,陈一鸣终究是放心不下,左手一下将唐黛云的手包夺了过去,“啪”的一下单手解开了锁扣,将手包打开了来。
第六章 大变活人
手包内并没有什么威胁,但是一支玫瑰花却静静地躺在了手包内。
“哇!好棒!好厉害啊!”见到里面是一支玫瑰花,唐黛云顿时便跳了起来兴奋地鼓掌,一把夺过包包后拿出玫瑰花欣赏了一会,对陈一鸣说道:“一鸣哥,你太过紧张了,这朵花花送给你。”
陈一鸣一愣,见是唐黛云送给自己玫瑰花后,陈一鸣居然脸上一红,随后便擦擦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插在了自己胸口的西装上衣上,而唐黛云也冲着魔术师点点头,表示谢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很警醒,但是却根本没防到点子上,哎,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就在陈一鸣还陶醉在唐黛云送给他鲜花的意境中时,一句不切时宜的话从唐黛云和陈一鸣身后响起,随后便大马金刀地找了旁边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陈一鸣对苏子全的感觉有点复杂,这人在他看来应该很聪明,但有时候却又像条泥鳅一样让人捉摸不定,天府里这个地方鱼龙混杂,让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但是现在却被这么一个小瘪三给指桑骂槐的说了一顿,让自己在最心爱的小姐买面前丢了脸,这让陈一鸣内心一阵狂躁。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陈一鸣掏出手枪,走到苏子全跟前,然后用手枪指着苏子全的裤裆说道。
“哎哎哎,陈先生,我们好像还没这么熟吧!”苏子全见陈一鸣掏枪,顿时便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跳出一米开外对陈一鸣说道。
“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陈一鸣面容冷峻,死死地盯着苏子全,而枪也指向了苏子全的额头。
这一下苏子全可就不干了,冲着唐黛云点头笑了笑后对陈一鸣说道:“过分了啊,你家主子还没开口,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有种你对外面埋伏着的十几个人解释去啊!”
听了苏子全的话陈一鸣顿时一愣,随后感觉一双温热的手朝着自己的手上搭来,唐黛云已经站了起来,并示意陈一鸣收枪。
“苏神医,你回来是愿意帮我哥哥治病了吗?还有,你说外面有人埋伏,是真的吗?”唐黛云走到苏子全跟前,目光炯炯地问道,
苏子全耸耸肩,指了指陈一鸣手上的枪,冲着陈一鸣翻了个白眼后无奈地说道:“天府里好不容易来了一位财神爷,江洋大盗们嗅着气味想请财神爷回家呢!你身边这个讨厌的跟屁虫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走,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杀进来!”
苏子全的提醒让唐黛云泛起了一丝担忧,皱着眉头看了看陈一鸣,然而,陈一鸣在苏子全说出这些的时候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但是却丝毫没有放到心上,说道最后,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冷笑。
只见陈一鸣伸出双手朝着天空拍拍手,随后平安戏院里几十名贩夫走卒打扮的人便纷纷朝着四周扑去,只见一阵“叮铃哐当”的响动过后,十几名神色不善的人便直接被这群人给俘虏了。
“让你失望了,有时候四肢发达,头脑可未必会简单。”陈一鸣嘲讽地对苏子全说完这话,然后又冲着唐黛云说道:“小姐,我们继续看戏吧,还有大事要做呢。”
确实,苏子全现在已经被陈一鸣的手段给吓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什么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原来陈一鸣和唐黛云在来之前就已经将这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到了平安戏院,从安全上来说,陈一鸣做的确实可以。
“接下来是今天的压轴项目,大变活人!我先问一下,有没有人敢钻进我这口箱子!”陈一鸣几人坐下之后,魔术师让助手从后台推过来一口大箱子。
不得不说,刚才魔术师往唐黛云手包中变花的神奇已经引起了观众们的注意,在平安戏院这个地方,哪怕是陈一鸣刚才让几十个人直接绑了十多个歹徒,众人也没有太过诧异。
但是魔术师这一声“大变活人”确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沸腾起来,都是一帮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因此,魔术师问出话来的时候,大家都纷纷举起了手。
“都给老娘让让!我来!我亲自来!”一直在旁边摆弄着收音机的紫绡,在听到这话之后顿时也将手中的收音机一放,根本没等魔术师点名,便直接扭着那丰满大臀走上了戏台。
众人意见是紫绡上台,场下的气氛更加热烈,紫绡的泼辣和直爽,让她在平安戏院的人气很高。
“原来是紫绡老板,那好,就请我们美丽大方的紫绡老板进入箱子,接下来,我们一起见证奇迹!”魔术师笑着跟紫绡打了个招呼,便引导着紫绡朝着那变魔术的箱子走去。
紫绡笑靥生花,在进入箱子的时候还冲着台地下挥了挥手,抛出几个飞吻,弄的看台下边又是一阵噪杂。
趁着这个嘈杂的环境,魔术师挥舞着手中的魔术棒竟然跳下了舞台,摆出一个个潇洒的姿势从观众席前走过,走到唐黛云身边的时候,魔术师却特意的慢下了脚步,冲着唐黛云说道:“美丽的小姐,我送您的玫瑰花告诉我您有心事,一件困扰了您三年的心事,您希望躺在医院的那个人早日苏醒,不是吗?”
这话一出,陈一鸣顿时便感觉到了不妙,而唐黛云也直接愣到了当场,苏子全则是摸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当他们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魔术师已经以一个漂亮的身姿跳上了高台,高高地举起了双手。
“魔术是神奇的,它可以帮人实现心愿,完成梦想,美丽的唐黛云小姐,让我们一起见证奇迹!”
魔术师说完这话之后双手潇洒一挥,只见看台上骤然闪出一阵烟花,提前准备好的鼓师也开始又慢到快敲起了大鼓,一阵烟雾过后,道具箱的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动作僵硬地从箱子里走了出来,这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仿佛一个提线木偶。
魔术师的表演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尖叫,但是当唐黛云和陈一鸣看到眼前这人的时候,却都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唐黛云的眼圈甚至在这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一,一鸣哥哥,台上那个是不是,我哥哥?”唐黛云紧紧地抓着陈一鸣的胳膊,强忍着内心的波动问道。
陈一鸣的手上已经拔出了枪,但是在这种噪杂的环境下他丝毫不敢离开唐黛云,他怕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到时候人没抓到把唐黛云还给弄丢的话,乐子可就大了。
“唐小姐,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大不大?啊哈哈哈哈!”在众人的注视中,魔术师再次挥手,唐黛云的哥哥唐青云也犹如提线木偶一般,朝着箱子走去,烟雾再次上升,陈一鸣却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烟雾中的魔术师。
“哥哥!”
“老板娘!”
就在这一瞬间,唐黛云再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朝着舞台上冲去,同时冲出去的还有苏子全,刚才的一幕太过诡异,紫绡自告奋勇的上去当了托,让他心中很是放心不下。
“哈哈哈哈!世事无常,我自操控之,哈哈哈!”一阵大笑过后,魔术师竟然,就在一直紧盯着魔术师的陈一鸣面前凭空消失了。
苏子全越过唐黛云,直接将道具箱的木门打开,三两下便找到了魔术箱的暗门所在,其实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世界神神怪怪的事情归根结底都是人作怪,苏子全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第一时间便拉开暗门钻了进去。唐黛云和陈一鸣紧随其后。
暗门的另一边连接着的正是化妆间,化妆间内紫绡正昏迷在了地上,苏子全见状立马跑了上去,伸手在紫绡的脖子上压了压,见紫绡还有心跳,顿时便松了一口气,从牛皮包中掏出一个药瓶,伸手沾了点药水涂在了紫绡的人中。
而唐黛云和陈一鸣则是第一时间将整个化妆间搜了个遍,但却根本没有发现唐青云的影子。
“什,什么情况,我怎么会在这里?”紫绡被用药后悠悠转醒,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有气无力地问道。
“老板娘,你.....”苏子全抱着紫绡,刚要回答紫绡的问题,却感觉一双大手铁钳似地抓住了自己的衣领,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对苏子全出手的正是陈一鸣,陈一鸣和唐黛云找不到唐青云,陈一鸣顿时便将苏子全抓住,问道:“魔术师呢,那魔术师是什么人,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如果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你们和这平安戏院都统统消失!消失,明白吗!”
面对陈一鸣的质问,苏子全的脸也冷了下来,从见到陈一鸣开始,陈一鸣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就很让他无语,他尽量选择不去争吵,但是此刻紫绡遇险,又被陈一鸣这么一逼,饶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你是脑袋进水了还是压根没脑子,如果是我的话我就把你身边那傻白甜给绑了,还要费什么周折给你来个大变活人?还留在这里让你抓衣领子?你用用脑子好不好,有功夫在这发神经还不如把前因后果告诉我,那植物人唐青云不是在医院躺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