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驯夫手札》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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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娘娘庙初遇
夏蝉衣忍着体内蚀骨的燥热酥痒,紧咬着唇,拖着绵软无力的身体,躲到了一处破庙。
她放出自己养了五年的迷香蝶,才将紧追不舍要强暴她的三个流氓给甩掉!迷香蝶翅膀是透明的宝石蓝色,上面缀有火红玛瑙般的红色圆点,触须鹅黄,足雪白,腹身淡粉,张开翅膀起舞的时候如梦似幻,身上撒下的鳞粉有麻痹人的神经的作用,使人产生幻觉,实现内心的欲望。
纵然她万分小心,还是着了师姐的道,都怪自己被那百年金蝉分了神,才会沾了金蝉翅膀上师姐的“少女思春”,师姐这次是整她成功了!
不过,她从怀中掏出装有那只金蝉的沉香木锦盒,还是笑了笑,纵然中了毒,可是她还是赚了,只是这金蝉虽然可解百毒,但是她身上这种高级别复杂的高手精制的媚毒,它却解不了!
这师姐的“少女思春”通俗地说就是人们常说的春药,挑起人的性欲的,而这“少女思春”是比普通春药高级百倍的东西,从用料和炼制方法上颇为讲究,它不但可以挑起人肉体的性欲,还可以令人达到精神上的愉悦,云雨的时候,身边的伴侣就是那人朝思夜想的梦中情人,并且服了解药后,睡梦中还会回味悠长。
此药价格昂贵,是春药中的黄金,是以达官贵人富贵人家才用得起。
这药的好处是,时长自己控制,可长可短,但是,若是停止之后,需服解药,否则三日后就会内息紊乱而亡。
若服了此药,不与人云雨,就会经受蚀骨锥心之痛,就算服了解药,也会损失大半元气,这也是她称这“少女思春”是媚毒而不是春药的原因,更何况,师姐制作此药的目的原本就是让人死的不体面的毒!
她知道师姐的目的,要么她回去求师姐给她解药,这样师姐便可以羞辱她,控制她;要么她被那三个流氓强暴了,羞愤自杀!
师姐打的一手好算盘!
虽说以她的本领,制出解药不难,只是现在身边没有药材,身体状况不允许,时间也来不及。
但是,师姐还是低估了她!
她才不会按照师姐的安排来,她绝对不会去求她,也不会被她安排的流氓夺去清白!她没那么刚烈,不会做毒发身亡的傻事,留着命,才能报仇!
为了失身而死,太不值了!就算是要失身,她也要自己选人,就当自己心甘情愿的,无论什么情况下,她都要变被动为主动!
这时候夏蝉衣的身体已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死死咬着唇,不让喉咙中那羞耻的呻吟出声。
她打量着这座破庙,门窗破损,墙壁斑驳,布缦失色,神像落灰,蛛网四布,阴气沉沉。她看了看身下的干草,还算干燥,应该有乞丐留宿,体内的灼热燥痒令她失去了耐心,她烦躁地拍了一下身边的干草,骂道:“这该死的乞丐,怎么还不回来?这么好的艳遇赶紧给我回来!”
她决定了,等下无论谁进来,只要是个公的就行!她的理智在一点点流逝。
“唔~,嗯~”一声极度痛苦隐忍的声音传来。
有人,这是夏蝉衣的第一个念头,她咽了咽唾沫,润了润嗓子喊道:“谁?谁在那里?”
又一声呻吟,她才发现居然是自己刚才手拍到的地方传出的声音,她赶紧扒开干草,定睛一看,我滴个乖乖,男人!她两眼放光地紧盯着那个男人,怪不得这边的干草要高出好多,天助我也!
只是,那男人,不,准确来说,是个少年,有点令她下不去手。
那少年容貌美得惊人!朗眉星目,鼻梁俊挺,面若秋月潘安貌,唇红齿白宋玉颜,水嫩嫩的脸上带着少年独有的稚气,虽说她没见过潘安宋玉什么样吧,不过大家夸人时都这么说,他的容貌还没长开,就是这般姿色,以后还得了啊!
只不过这少年脸色煞白,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呼吸微弱,额头冷汗密布,一看就是中毒了!
她极力忍着身体的躁动,从怀中掏出金蝉,她喃喃自语:“你小子运气真好,碰上了我毒王老怪的得意徒弟,又碰巧我今日得了这百年金蝉王,解你你身上这赤练蛇毒不在话下。”说着,她把金蝉王放在这少年的眉心,金蝉王嗜毒如命,卖力吸食着少年身上的蛇毒。
不一会儿,金蝉王身子变为了赤色,它这是吃饱了,夏蝉衣将它收入盒中,不一会儿这蛇毒就会被它给消化干净了吧。
这时少年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嘴唇也变成淡粉色,呼吸有力了些,他的面容生动了不少,让人顿生怜爱,特别是粉嫩的唇,好想亲亲啊!
夏蝉衣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她这是被体内的媚毒撩拨的,不行,绝对不行!先不说这少年的身体虚弱,就单从年龄上看,这少年稚气未脱,身量比她稍矮,绝对不超过十六岁,她这个二十岁的大姐姐不能涂害少年啊!
还是等那乞丐回来吧!
她控制着自己的眼睛,想从少年脸上离开,不过却发现了异常,那少年虽恢复了面色,可是额上冷汗不减,她伸出手,给他把脉,这下可惊着了,这少年体质阴寒,好像是中了玄阴掌,中掌有些年头了,这玄阴掌打在身上,会使中掌者心脉冰阻,血流阴寒,周身如坠冰窟,痛苦万分!
看这少年活到现在,必定是服用了生长在火山口的赤灵芝,赤灵芝是火属性,可以制衡他体内的冰寒,她细看了看少年的穿着,真丝衣袍,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怪不得能吃得起赤灵芝,赤灵芝长在火山口,经得住火山喷发的已是少数,又有灵兽守护,极难采摘,十颗赤灵芝就有八颗沾着人血,他每月一颗,食之数年,那这少年身份必定不凡。
这少年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不得不说,这少年极其幸运,这玄阴掌,她能解,可怜这少年小小年纪遭此大罪,她忍着身体的不适,给少年头上,后背,足底几大穴位施针,用真气运针,逼出寒毒血,拔针之后,打开香囊,取出自己秘制的烈焰丹,送入他的口中,可是这少年就是不往下咽,她捏着他下巴试了几次,还是不行,于是就豁出去了,俯下身,亲上他的唇,本想直接推送药丸,可是碰触少年嘴唇的那刹那,她头皮一阵发麻,身子一下子没了力气,骨头里酥痒难耐,全身都在叫嚣着抱紧少年,索取更多!
口中的药丸令她恢复了几分理智,她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利用痛感压抑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她不再犹豫,将药丸划入少年的喉咙,少年本能地吞咽下去,她立刻起身离开少年,生怕待会儿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是她还没完全离开少年,就被少年紧紧抱住,那少年恢复了些力气,嘴里喃喃喊着:“好暖,好暖。”
看着少年尽在咫尺的俊俏脸庞,身上少年冰凉的手臂,她最后的理智没了,只想着少年身上的冰凉浇灭她体内的烈火!
她掏出自己怀里的玉瓶,打开盖子,给少年灌了几口逍遥液,这逍遥液只几滴便可修复功力,补回元气。
然后再也忍不住扒了自己和少年的衣服,凭着本能和冲动,还有师门弟子私藏的春宫图中的画面,与这少年共赴云雨,体会床笫之乐!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她的欲望发泄完了,虽然身体还想,但她及时控制住了自己,待理智完全恢复之后,她看着疲劳昏睡的少年那身上的斑斑紫紫,各种红痕,一副被蹂躏的样子,特别羞耻悔恨!
她颤抖地伸手去探少年的鼻息,幸好他的鼻息均匀有力,呼吸有节奏,脸色潮红,唇有血色。
放下心来,她使劲拍了自己的脑袋,低声骂自己:“夏蝉衣啊夏蝉衣,你怎么这么禽兽!这小弟弟还有伤在身,你居然趁人之危,夺人清白,你太不是人了!”
她看着少年身上的红痕,不对,有几处居然是剑伤,这少年怎么回事儿?又是中毒,又是中掌,又是剑伤的!
她仔细一看,又发现了问题,少年皮肤上居然有针扎似的红点儿,不过不是针扎的,那是蛊!
她震惊地看着少年:“喂,你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会受到如此的虐待?这样太没人性了吧!你一定受了很多苦!这太可怜了!”说着不知道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愧疚?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流了下来。
她抹了抹眼泪,看着满身伤痕地少年愧疚地说道:“小弟弟,那个,姐姐不是故意的啊!姐姐也是中毒了,为了活命才这样的,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要放宽心啊!
其实,这事情,是你占了便宜,你是男人,损失不了什么,姐姐这可是第一次!
姐姐对不起你,你也不要太伤心,就当这是一场梦吧!你放心,为了补偿你,姐姐会把你身体里的蛊给取出来的。”
说着她拿起一旁被她撕的不成样子的衣袍,给少年盖上,自己也穿了衣服。她翻了翻身上,没有带任何蛊,也没有合适的工具和药物,她还赶时间回去制作解药,于是就用匕首划破了少年的手掌,同时也划破了自己的手掌,然后印上少年的手掌,让伤口贴合,她忍着痛对少年说:“待会儿会很痛,忍着点儿,我没带工具,目前只有这个法子了,我的血大补,含百种药材精华,定会把你体内的蛊给吸到我自己的身上,这下你就解脱了。”
刚说完,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她忍不住啊地一声叫出来,那少年也因为疼痛而紧皱着眉头,登那蛊完全进入到她的体内,她松开了少年的手,虚弱地倒在他的身旁。
恢复了一下,她对着小少年说道:“小弟弟,你身上的蛇毒我给你解了,玄阴掌也给你治好了,你身上的蛊也引到了自己身上,你呢,现在身上就是些皮外伤,玄阴掌的冰寒毒继续服用我的烈焰丹,七日一颗,五个疗程便会清尽,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
那个,烈焰丹在荷包里,我还给你留了根银针,我的银针什么毒都会测出来,以后长点儿心眼儿,别再被人下毒了,那个,我身上大半的药都给你用了,这可需要花费我一两年的功夫呢,一般人是得不到的,所以,你就当我给你的补偿吧,咱们算是两清了啊!
再见,后会,还是后会无期吧!”
说完,夏蝉衣就跑了出去,她是没脸继续待在少年的身旁。
第二章 少庄主暮洛
破旧的娘娘庙中, 一俊俏小少年躺在干草堆上,身上盖着一件破损的绸缎衣袍,两颊泛红,裸露的肌肤上还有些红印子,看着就让人顿生怜意。
忽然破庙闯进一黑衣男子,他看到大开的庙门,心中直觉不好,待看到干草上的少年时,他心中大骇!连忙奔到少年跟前。
他看到少主身上盖的破衣袍,心里咯噔一下,少主怎么了?这衣服怎么回事儿?怎么从干草下出来了?
他不该留少主一个人在这里的!万一少主发生了什么事,他万死也难辞其咎!
他颤抖着去探少主的鼻息,幸好少主呼吸沉稳有力,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只不过,少主的脸色红润异常,但是并不是中毒的黑红,而是康健的红色。难道少主身上的毒解了?他立刻给少主号脉,这一号脉可是把他给下了一跳!
不但少主身上的蛇毒解了,玄阴掌的冰寒毒竟然也去了大半儿!他低声说了句“属下得罪了!”,然后掀开了少主身上的衣袍,只见少主赤裸着身体,虽然玄阴掌的黑紫印子没了,但是身上除了剑伤,还平添了许多那女欢爱的痕迹,他又细细检查了一遍,少主的童子身是真的给破了!
他心里一阵抽痛!既愤怒又心疼!少主怎会蒙此大难?这又是谁干的?谁侮辱了少主?
平时坚强刚毅中刀中箭都不皱眉头的他,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少主已经够命苦的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受罪!
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那人既然强了少主,为什么还要给少主解毒,还治好了少主的玄阴掌?
想到这里,他又仔细给少主号脉,然后检查了身上,果然,少主身上的蛊也被取出了!
看着少主熟睡的脸庞,他心里有些高兴,虽然少主失了身子,可是少主身上的玄阴掌和失心蛊都解除了,从今以后,少主再也不必遭受非人的折磨!再也不会被嘲笑为废人!再也不用受制于人!
少主终于自由了!
这天下能解玄阴掌和失心蛊的人没有几个,女子的话,就更少了!
会是谁呢?
白鹤堂堂主听说在闭关,并且与暮夜山庄有仇,断不会出手相救!
清风居和杨柳阁掌门都是男子,不可能。
那还有谁呢?没听说哪个门派的女弟子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啊。
忽然他的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他吓得额头上一下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会吧?不会吧!
他咽了咽口水,十分纠结地看着少主,然后下定决心说道:“少主,属下得罪了,为了您的身体健康,属下必须要替您检查一下!”
说着就要去把少主的身子翻转过来,只不过,他刚碰到少主的身体,少主就醒了,少主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那少年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露着威严与沉稳。
那黑衣男子立刻跪在地上,抱拳施礼:“少主恕罪!属下并非诚心越矩,只是给少主检查,检查伤情。”
那少年仿佛还有些懵,眼睛迷蒙地看着那黑衣男子,脑子里却在梳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脑中有些零星的印象,身体的异样更是清晰地提醒着他。
“少主?”
那黑衣男子见少主迟迟没有回答,并且神情有些恍惚,担忧地问道。
那少年回过神,对着他说道:“起来吧。”随后看到自己身上的破的不成样子袍子,皱了皱眉头。
刚起身的黑衣男子又一下子跪在地上,他万分愧疚地请罪:“属下护主不利,令少主受辱,请少主重重责罚!”
“受辱”这两个字令这少年一下子清醒了,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他坐起身,看到自己胸前那令人害羞的印子,连忙披好衣服,用破烂的袍子暂时裹好自己。
他刚要说话,就听到庙门外传来焦急的喊声:“少主,少主!”
那少年连忙对黑衣男子说道:“守住庙门,别让他们进来,然后送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黑衣男子颔首,立刻施展轻功将庙门从外面关上,对着飞奔过来的一男两女说道:“少主有令,你们先不要入内。”
接着对一漂亮的白衣女子说道:“暮雪,你去给少主拿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暮雪没有动,而是焦急地问:“少主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对呀!少主到底怎么了?暮玄你倒是说啊!”这时一红衣女子上前抓着黑衣男子,也就是暮玄的衣领着急地问道。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少主出事了吗?”一青衣男子说着上前拉下红衣女子的手,柔声劝道:“暮彤,别激动。”
暮玄神色凝重,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先让少主换上衣服再说吧。”
暮雪点点头,回身去马车上取衣服去了。
得不到满意的回答,暮彤烦躁地踹了一旁的枯树根,低声骂了句:“都是什么事了啊!都怪那混蛋钟美仪给少主下毒!”
庙内裹着破烂衣袍的少年名叫暮洛,是暮夜山庄的少庄主,门外的四个人是他的贴身侍卫。
暮洛带着四个侍卫一行人本是去绿竹山庄为父母祭祀的,七日后是父母的忌辰。
他们中途在客栈歇脚的时候,碰到了钟馗镖局的大小姐钟美仪,钟美仪近些年常去暮夜山庄做客,是现任庄主,也就是暮洛的舅舅,铁义云的义女。
钟美仪她衷心于暮洛,多次表明心意,屡次被暮洛拒绝,于是怀恨在心,就给暮洛下了她精制的赤练蛇毒,就想着让暮洛知道她的厉害,然后去求她解毒。
暮洛虽然中了毒,可是他不想去低声下气地求她,于是封住了静脉,立刻上路赶去绿竹山庄,绿竹山庄的孔婆婆应该有办法解毒 。
谁知道半道上竟然被一群黑衣人追杀,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杀了暮夜山庄的少主暮洛!
来人个个武功高强,暮玄四人应付起来有些吃力,更何况暮洛又中毒了。一番鏖战下来,他们四个都负了伤,暮洛也被刺了几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暮玄四个商量兵分三路,施障眼法,由暮青披上少主的衣服骑马引开一队人;暮雪和暮彤驾着马车,假装少主还在车上,引开一些人;而后暮玄骑一匹马带着穿着暮青衣服的少主向绿竹山庄的反方向逃去。
他们的方法奏效了,大部分人都追着暮青和暮雪暮彤他们,追着暮玄的没几个人。
暮玄的马跑的快,在跑到一处破庙的时候,他把昏迷的少主藏在了庙内的干草下面,然后关上庙门,给暮青他们发了信号后,就骑马原路返回,将追杀他的三个人给杀了,虽然他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过考虑到耽搁了这么久,怕等不到到达绿竹山庄少主蛇毒就会发作,所以他还是强撑着骑马回到客栈去找钟美仪要解药。
钟美仪还算不傻,怕暮洛出事,她担待不起,很爽快地给了解药,还有些将功请罪似的给了暮玄疗伤的药,这样暮玄才能尽快赶回破庙。
暮玄接过暮雪送来的衣服,打开门放了进去,重又关上门,说道:“少主请换衣服。”他知道,此刻少主是不愿意见任何人的。
庙门内,暮洛拿起那套干净的衣服,立刻脱下身上的破烂袍子,厌恶地扔在一旁,快速换上了衣服。
换好衣服后,他没有立刻开门让他们进来,而是四处打量了起来,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以前的自己每天都像是背着千斤重的巨石,他的身体只是个躯壳,是个木偶,他自己支配不了,可是现在他又重新感觉身体是自己的了!
他慢慢地来回踱步,脑中慢慢回忆起,他当时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感觉破庙进来了人,一开始以为是暮玄,可是听声音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他尽量减弱呼吸,怕被发现,可是那女子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他忍不住痛呼出声,然后就被那女子发现了。
当时他睁不开眼睛,说不了话,可是还是听得见的。
那女子好像也中毒了,在找人解毒。被发现后,那女子没有伤害他,反而替他解了蛇毒,之后又解了玄阴掌的冰寒毒,在蛇毒被解的时候,他就对她卸下了防备,当她用自己的嘴给自己喂药的时候,她热热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上,那感觉太好了!他常年冰寒的身子太需要这份温暖了,他舍不得这冬日的火炉离开,于是不顾一切地在她起身的时候抱住了她,他没别的意思,只是需要更多的温暖。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记得他喝了几口液体,忽然间身体内充满了力量,然后身上的衣服被脱了,接着怀中出现了一个热热的滑滑的身子,闻着香香的,不自觉抱紧了她。
之后感觉更加温暖,身体也变得炙热,心也变得燥热,周身前所未有的舒畅与痛快。
他喜欢这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他虽然年纪尚轻,却也是快十七岁了,只是看起来年轻,但是他自幼心思缜密,成熟沉稳,早已晓得男女之事。
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迷糊中他尽力睁眼看了身上那女子的样貌,只是模模糊糊看的不甚清楚,只约摸记着,那女子不丑,甚是清秀。
平息之后,他没想到,那女子还将那失心蛊引到了她自己的身上,那失心蛊比玄阴掌的冰寒毒还厉害几分,冰寒毒不过是让皮肉受苦,而那失心蛊却可以消磨他的意志,他最痛恨的就是失心蛊。
他很感激那女子给他解了失心蛊。
只是那女子说他们之间两清了,后会无期,这可由不得她。
他平时最恨的便是被人强迫!
暮洛停下脚步,在他的脚边有一块从他衣袍上撕下来的布,他蹲下身,拿起那块布,上面有血字写着:小弟弟,别恨姐姐,我也是迫不得已。荷包里的烈焰丹,七日一颗,五颗之后便可清尽你身上的冰寒毒,蛇毒蛊毒已除,你的身体调养月余便可痊愈,赠你淬炼银针,可试出一切毒物,以后多些心眼,别老是中毒了,保重。
布块旁边有一蓝色的绣着海棠的荷包,他拿起那荷包,细细看了看,那粉色的海棠绣的极其精巧。
打开看来,里面有几颗药丸,还有一根银针。
收了荷包,他笑了一下,那女子很细心嘛。
好,很好,毒王老怪的弟子,夏蝉衣是吧,再会!
第三章 要保留证据
“少主,您还好吗?”
庙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推开,暮彤和暮雪跑了进来,跟着后面的是暮青和暮玄。
“少主,您受苦了!”暮彤跑到暮洛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担忧地说道。
暮玄上前施礼:“少主,他们实在是担忧少主的情况,等不及了,这才未经少主允许闯进来,请少主见谅。”
暮洛将那荷包收入怀中,对着他们几个平静地说道:“无妨,起来吧。”
“少主,您受苦了!”暮雪看着少主的脖子,捂着嘴吧,眼里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暮青看着地上破烂的衣袍,再顺着暮雪的眼光看向少主的脖子,呼吸一窒,不禁湿了眼眶,少主被人侮辱了!
暮彤离少主最近,少主脖子上几个紫红的印子她看的清清楚楚,又看到了地上破烂的袍子,怪不得少主要她们取衣服,她心痛的要死,腿软了,一下子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少主,奴婢没有保护好您!”
暮青看到暮彤和暮雪哭成这样,眼里的泪汹涌而出,愧疚自责大过悲痛,他受不了因为自己的失职而让少主遭此大难,于是跪在地上,将佩剑抽出,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暮洛诀别:“属下看护少主不力,少主这才,才,属下以死谢罪!”说着就要自刎。
“住手!”暮洛赶紧出声制止他。
“暮青不要!”暮雪暮彤二人同时喊道。
暮玄早在暮青出手的那一刻,施出银针打掉了他手中的剑,将他救了下来。
“暮青不要冲动。”暮玄将他的剑踢到一旁,大声说道。
暮彤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她看着暮玄质问道:“暮玄,怎么你一点也不伤心,难道你一点也不自责吗?”暮玄的冷静令她感到不可思议!
“彤儿,不要胡说!”暮雪出声打圆场,她觉得暮玄有自己的道理。
“你们不要自责,我没事儿,不怪你们。”暮洛整理了一下衣袍,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少主。”暮雪和暮彤眼泪流的更凶了,少主真是对她们太好了,自己受了这样的罪,还不怪他们。
“你们听我说,公子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你们放心,公子身上其他的……”暮玄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暮洛打断了。
暮洛看着暮玄,定定地说道:“我身上的蛇毒已经解了,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给我解得。”
暮玄点点头,他明白了,少主不想多说。
“少主,那女子,是不是,对您……”暮雪心中有了猜测,可是不好意思问出口。
暮洛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你想的不错,从今往后除了沐浴更衣,其他的由暮玄暮青来伺候,我屋里的女侍除了你们两个,一律派往他处。”
“是,少主。”暮雪低下头,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少主这是受了刺激,才会这么排斥女人!
暮彤不太明白,她激动地问暮洛:“少主,您的意思是以后就不用我和暮雪伺候您了是吗?您是嫌弃我和暮雪了吗?”
暮洛看着她笑了下:“不是嫌弃你们,你们还是要跟随着我,伺候我的饮食起居,只是贴身伺候的工作就交给暮青和暮玄就行了。”
“他们是男人,粗手粗脚的,怎么能跟我们比呢,我怕他们照顾不周啊少主。”暮彤极力劝说着少主。
“我意已决,就这么定了。”暮洛沉下脸,冷下声音,全身散发着威严。
暮雪拉住还要再说话的暮彤,轻声细语问道:“是少主,只是回到山庄,若是庄主和庄主夫人问起,我们该怎么说呢?”她还是希望少主收回成命。
“少主,暮雪说的有道理,到时候,别说庄主和庄主夫人了,单单是铁小姐那里就不好交代,该如何向她解释呢?”暮青恢复了情绪,忍着悲痛说道。
暮洛唇角不可察觉地冷笑了一下,他对着他们四个认真地说道:“到时候,当然是实话实说了,尤其是铁小姐,跟她可以说的详细明白些,毕竟我是个受害者!”
这下暮雪他们四个都明白了,这下少主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铁小姐的纠缠了,以前迫于庄主和庄主夫人的压力,少主明明讨厌铁小姐,可是还是得陪着她,满足她无理的要求。
“属下明白了。”他们四个施礼说道。
“好了,暮青和暮雪暮彤你们三个先去庙外等候,我有事交代暮玄。”暮洛让他们起身说道。
暮彤不乐意了:“少主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暮玄却不告诉我们?”
暮洛看了看暮彤他们三个,真诚地说道:“你们四个自幼随我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从不会厚此薄彼,只是这件事必须要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而且,不知情也就少几分危险!”
“谢谢少主的信任,少主大可放心,我们不怕危险。”暮青十分感动,为了少主,他可以豁出性命。
暮彤也紧跟着表忠心:“是啊少主,我暮彤什么都不怕,我们一定会护少主周全的!”
暮雪比他们大一岁,是个心思沉稳的姑娘,她拉了拉暮彤的衣袖说道:“少主这样做自然有少主的用意,我们还是尽力配合少主为好,少主待我们的心,这些年咱们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暮洛欣慰地笑了笑:“雪儿一向是善解人意的。”
暮雪羞涩一笑,随后深情地望着暮洛:“谢少主夸赞,只是少主,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说出来,不可自己憋着,这样对身体不利。”
暮洛点点头:“好,你们去外面准备一下,待会儿我们就去绿竹山庄。”
暮雪三人应声退下。
庙门被关好后,暮玄疑惑地问:“少主,为什么您要隐瞒身体已经痊愈的事实?”
暮洛看着神像上方破败的牌匾上模糊的娘娘庙三个大字说道:“我身上的玄阴掌和失心蛊是他们控制我的手段,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保不齐会想其它的手段控制我,到时候想要解除,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还不如装作跟以前一样,让他们以为还控制着我,这样我们行动起来也不必受那么多限制了!”
暮玄佩服地看着暮洛:“少主英明!”
他不是没想到这点,只是少主比他想的更加深远,少主想到了瞒着暮青他们,这样秘密知道的人越少,才会藏的越久。
暮洛视线又落在了神像上,是一个泥塑的娘娘,怀里抱着几个小娃娃,油彩都掉光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有丝丝的激动:“暮玄,说不定我们翻身地机会要来了!”
暮玄听了也很激动,毕竟他们等了也忍了五年了,可是他还是劝道:“少主莫要心急,目前时机还不成熟。”
暮洛笑了一下:“我知道,不可操之过急,我只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暮玄明白少主的心情,思虑再三,他还是问道:“少主可知那女子是谁?能解了少主身上三重毒,三种毒,必定不是泛泛之辈,她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她,她的做法令人匪夷所思。”
他冒着令少主不悦的风险说了出来,就是觉得那女人行事令人费解,既然出手相救,为何又要强迫少主?
还有,他要再次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个女人?
暮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子模糊的脸庞,他隔着衣服摸了摸怀里的荷包说道:“不用担心,她没有其他的目的,她当时被人下了药,救我是她的回礼。”
那就好,暮玄放心了,他开口劝着暮洛:“少主,您莫要伤心难过,这事,在别的少爷公子那里很平常,您就当是去了一趟万紫千红。”
万紫千红是他们柳州这里最有名的青楼。
“此事莫再提!”暮洛不觉加重了语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暮玄将那女人比作妓子,他不乐意了。
“是,属下记住了!”暮玄颔首施礼,却看到了扔在地上的破烂衣袍,为谨慎起见,他向暮洛请示:“少主,这衣袍还是让属下拿去烧了为妙。”
暮洛点头同意。
暮玄抓起衣袍就要离开,暮洛突然出声制止了他,他接过那件袍子,对着暮玄说:“你去将紫檀匣取来。”
暮玄领命而去。
暮玄离开后,暮洛抖开那袍子,白的下摆处有一块干了的血迹,不是剑伤流的血,那里没被剑划破,他没再多想,而是将那袍子叠了几下。
暮玄进来后,暮洛直接把那叠好的袍子放进了紫檀匣中,锁好,然后将钥匙给了暮玄:“保管好。”
暮玄皱了一下眉头:“少主,属下觉得此物留着不妥,怕以后被不怀好心之人作为证据坏事。”
暮洛笑了一下:“收着就好,我自有分寸。”确实是可以作为证据,不过是他用来要挟别人。
“是。”暮玄收好了钥匙,抱紧了紫檀匣。
之后暮洛出了破庙,上了马车,暮彤,暮雪和暮玄各骑一匹马,暮青赶走马车。
暮洛在马车里睡着了,身上还有伤,体内余毒未清,他又在破庙讲了那么多话,很费精力。
第四章 古怪无声门
身体内的媚毒暂时被压制住了,夏蝉衣身体行动方便多了。出了破庙后,又穿过一片树林,她拦截了一辆马车,给了马夫一些银两,让马夫带她去就近的镇子上。
马夫把她拉到了竹节镇,竹节镇盛产竹子,镇上大多店铺卖的东西多与竹子和竹笋有关。
夏蝉衣走进一家客栈,给了小二一些碎银子,让他开一间房,送些好酒菜进去,再去备一匹马。
小二掂量着这些银子分量足,于是开心地应下了,并领着她上楼。
到了房间,夏蝉衣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又换了在镇子店铺里买的男装,吃了小二送来的酒菜,在床上休息了两刻钟之后,就下楼招呼小二牵马。
她不能再耽搁了,得赶紧回去研制解药。
她在客栈门外等候的时候,只见远处来了一队人马,一个帅气的侍卫赶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旁还有两个非常漂亮的女子和一俊秀的男子骑马随行。
她看了一眼马车,自言自语道:“这么大排场,想必车中之人非富即贵啊!”
这时小二牵马过来了,见夏蝉衣有兴趣,主动说道:“小姐,那车中可不是一般人啊,他是我们这最大的山庄,绿竹山庄的主人,有钱着呢!”
夏蝉衣对着小二笑了笑,接过缰绳,飞身上马。她管那人是不是有钱呢,赶紧回去解毒是才正事儿!
她策马奔腾,与那马车方向相反,擦身而过。
轿内的暮洛,轿外的夏蝉衣,两人皆不知晓擦肩而过的彼此在两个时辰之前还曾肌肤相亲。
夏蝉衣快马加鞭,星辰夜路,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到达了蝎尾峡,她问守门的弟子师姐可曾回来?在被告知昨日已经回来之后,她思量了一下,下人接过马之后,她就心生一计,师姐我不能白白被你戏弄,还失了身子!
于是她点了身上几处穴位,突然间吐了几口鲜血,然后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被抬到师父的桔梗堂,师父焦急地来看她的时候,她“恰巧适时”地幽幽转醒,看到了师父担忧的面庞,她立刻泣不成声,泪珠儿颗颗滚下,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她的师父,也就是被世人称为毒王老怪的石木仁,立刻搭上她的脉,担忧地问:“蝉儿,你这是怎么了?莫要哭。”
她委屈地看着师父,一副羞耻的样子,痛心地说道:“徒儿有话只对师父一人讲。”
果然,她的话一出,师父身后的明媚儿立马慌了神,连忙说道:“师父,师妹看样子是中毒了,还是让媚儿替师妹诊治吧!”
毒王老怪一搭夏蝉衣的脉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蝉儿身中媚毒,且身子已破,她必定有话不方便别人听。
于是毒王老怪瞪了明媚儿一眼,厉声骂道:“下去把解药拿来,之后再跟你算账!”
明媚儿吓得魂不附体,估计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败露,她连忙低着头退下了。
待众人离开后,毒王老怪心疼地看着夏蝉衣问道:“蝉儿受苦了,告诉师父那人是谁?”
凭师父高超的医术,自然已经知道这媚毒是师姐所下,而且还命令师姐去拿解药,所以夏蝉衣知道师父问的是那个破了她身子的人。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心想不能告诉师父自己强迫了一个未成人的小少年,这样的话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
于是眼里又滚出许多眼泪,悲痛地说道:“师父,蝉儿不认识那人,是破庙的一个乞丐。”
毒王老怪听她这样说,心里一痛,随后十分生气,怒火攻心,一掌击碎了旁边的桌子,气得嘴直哆嗦:“媚儿太不像话了!”
夏蝉衣立马拉住师父的衣袖,楚楚可怜地说道:“师父,你不要太怪师姐,我俩切磋斗艺,是蝉儿技不如人,只是,只是……”她话没说完就泣不成声,虚弱地倒在床上。
毒王老怪赶紧安抚着她:“蝉儿不要悲伤,师父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你放心!”
夏蝉衣强忍着眼泪,跟师父哀求道:“师父,蝉儿不想别人知道蝉儿失身的事情,若有人问起,您就说我封住了筋脉,损失了大半内力,才撑到谷里的。”
毒王老怪拍拍夏蝉衣的手,点点头:“蝉儿放心,为师不会让人说你半句闲话的。”
夏蝉衣这才放心地躺下,闭上眼睛休息,可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毒王老怪见此情景,不有地红了眼眶,伤心起来,他最心疼这个小徒弟,如今却没有保护好她,还让她受此大辱!
他真是愤怒至极,这明媚儿平素飞扬跋扈惯了,很是无法无天,是时候给她个教训了。
随后传来了敲门声,是明媚儿的声音:“师父,媚儿可以进来吗?”
毒王老怪沉声道:“进来。”
明媚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手中巴掌大的锦盒内正是她的“少女思春”的解药,她慢慢挪动着脚步,心里想着这夏蝉衣一定在师父面前告她的状了,她要小心应对才是。
毒王老怪接过明媚儿递过来的锦盒,打开,取出药丸,亲自喂夏蝉衣吃了,然后又喂她喝了水,当着明媚儿和送水弟子的面给夏蝉衣运功疗伤,又施针疏通她的筋脉。
而后,让夏蝉衣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叮嘱她好好休息。
然后转向明媚儿:“你去祖师爷的佛堂跪一夜,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
明媚儿一下子跪倒在地,故作柔弱地说道:“师父,事情不是师妹说的那样,您别听她一人之辞,您听我解释。”
毒王老怪挥手止住了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放心,明天我会在众弟子面前给你机会解释的,现在立刻去佛堂!
师父的语气不容置疑,明媚儿知道此时不能激怒师父,只得听令去了佛堂。
师父走后,派人守在夏蝉衣的房门。
众人看这阵势,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她们两位师姐师妹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都纷纷猜测着,心里想着该如何占队。
夏蝉衣是一觉睡到了晚上,身上的毒解了,又被师父输入了功力,身体恢复很快,基本上没有损失功力和伤害内脏。
她摇了摇床边的铃,进来的是人参堂的弟子,是大师兄的人,这下她放心了,对她吩咐道:“送些饭菜过来,我饿了。”
那女弟子施礼退下:“是的,夏师叔。”
还是师父心细,怕师姐的首乌堂的人对她不利,派来的是大师兄的弟子。
她们蝎尾峡无声谷的无声门,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医术极其高超,毒术更是无敌。
他们的掌门石木仁被世人称为毒王老怪,就是因为他为人怪,脾气怪,做事怪!
他的嫡系弟子只有五个,大弟子林玉润,是他捡到的孤儿,自小跟在他身边,是人参堂堂主。
二弟子云梦泽是他师弟之子,幼年丧父,他临危受托,将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是当归堂堂主。
三弟子便是明媚儿,她是当朝大将军的女儿,他本不愿意收她为徒,奈何他年轻时受过老将军的恩,只得收她为徒当作报恩。
四弟子是个俗家弟子,没有在他身边学艺,而是他每年出谷一次,专门教他医术,是以,大家都知道有个四弟子,只是没有人见过,也不知道他的任何信息,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这五弟子便是夏蝉衣了,她是在五年前被毒王老怪带回谷里的,毒王老怪采药的时候受伤了,夏蝉衣救了他,这样他把她带了回去,收为关门弟子。
对了,夏蝉衣是冬虫夏草堂堂主,因为资历浅,玩性大,还没有收徒弟,光杆将军一个。
还有一个光杆将军,就是夏蝉衣的四师兄,雪莲堂堂主。
所以,她并不孤单。
毒王老怪原意是不想收弟子的,他嫌麻烦,要不是他师弟惨死,无声门医术必须由他传承,他是决意不会收弟子的。
这门下的五个弟子还是机缘巧合之下手下的,收了这五个弟子后,他就把传承无声门的责任交给他们了,让他们教授弟子,开枝散叶。
毒王老怪除了只收这五个徒弟不再收徒之外,另一怪是从不出谷给人看病,都是病人自己来求医,而且收不收这病人,还得看他当天的心情,对,就是这么任性!
还有一怪是毒术与医术并存,善于用毒术治病救人,与一般的医理不符,被有的人接纳,也被大多数人反对!
不过,毒王老怪的毒术医术那是无人与其争锋,气门下弟子医术也十分高超,所以世人遇到了治不好的病症,还是得有求于他。
不过,无声门的人一般不外出,不与世人打交道,他们的无声谷入口处设有迷魂瘴气,一般人进不去,也找不到,要想进去还得熟人引荐。
所以说找无声谷救人,还得靠缘分。
夏蝉衣用完饭菜,又洗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觉得舒服了,这才重新躺在床上休息,她的身子还是需要修养的,毕竟中了毒,亏损了血气,而且,又破了身子,内力有所耗损。
说起被破了身子,夏蝉衣不由得想起破庙中的小少年,心里一阵罪恶!
不知道那小少年怎么样了?她当时没想太多急匆匆逃了,那小少年明显是被人追杀才藏身破庙干草下的,她却把人给弄了出来,也不知道他醒来了吗?逃脱了吗?
他要是被仇家给抓住了,那她夏蝉衣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真是糊涂啊,好歹再给少年盖上干草啊?或者藏起来,等他醒了,安全脱险了再离开啊。
真是欠考虑啊,她双手合十,祈祷那小少年安全逃脱。
第五章 对簿在公堂
夏蝉衣正祈祷着,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放下手问:“谁呀?”
“是我,云师兄。”
是二师兄,夏蝉衣赶紧坐起身,又点了一个蜡烛,让屋子里亮堂些,然后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定穿的周周正正了,就回道:“二师兄请进。”
门外的云梦泽听到她叫二师兄,心里稍微难受了一下,不过还是整理了情绪,推门进去。
他看到夏蝉衣苍白的小脸儿,担心地问道:“蝉儿,你还好吗?怎么脸色还是这么白?”
夏蝉衣看着二师兄,两个多月没有见,他越发的俊郎刚毅了,黑色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衬得他身姿挺拔高挑,她对着他礼貌地笑了笑:“多谢二师兄关心,我没什么大事了。”
云梦泽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想要为她把把脉,听门人弟子们说了一些传闻,但是他不知道蝉儿的具体情况,还是自己亲自诊脉,才放心。
不过夏蝉衣却不留痕迹地躲开了,她嘴里抱歉地说着:“不好意思,二师兄过来了,我这里也没备新茶,我这就让人送来。”说着她对门外的弟子说道:“去沏一壶二师兄喜欢的雨前龙井来。”
然后貌似随意地把门敞开着,吸了一口气说:“嗯,这谷内夏日的晚风既凉爽又香甜。”
云梦泽怎会不知道她的用意,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压着语气说道:“师妹不用这么刻意避嫌,我并无其他的意思!”
夏蝉衣在桌旁坐下,笑了:“二师兄多虑了,我是觉得热了,也是为了让师姐宽心,若是日后师姐知晓二师兄夜晚过来探病,免不得多想,师姐的手段我是不想再次领教了。”
“是媚儿对你下的手?我听人说她,她给师父拿了,拿了解药……”顿了顿,他接着问:“你,你有没有?”
他心里急,可是有些话实在是问不出口。
夏蝉衣明白他想问什么,点点头:“我封住了筋脉,服了解药后,内力损失大半,幸亏师傅给我运功疗伤,施针调理,这才好些。”
云梦泽明显大松一口气,唇边带了些笑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小玉瓶,放在了桌子上,对她说道:“这件事儿是媚儿的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你没事儿便好,这是参雪露,由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加其他辅助药材精制而成,对调养身子极为有效,一日两次便可。”
夏蝉衣礼貌地回道:“二师兄美意,蝉衣心领了,这参雪露太贵重了。至于师姐和我的恩怨,师父明天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这件事儿不是谁道歉,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免得日后师姐怪罪我误导了你,天不早了,二师兄请回吧!”
“蝉儿你非要这样与我说话吗?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非要这样与我疏离吗?”云梦泽受不了她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再也绷不住了,恼怒地说道。
夏蝉衣看着二师兄额上暴露的青筋,英俊的面容有些扭曲,想起他以前常说的话,便劝道:“二师兄莫要动怒,你以前不是常说,该吃吃,该喝喝,遇事不往心里搁吗?”
二师兄以前很是开朗不羁的。
云梦泽不想继续听她在顾左右而言他,看她无大碍也就放心了,就站起身扔下一句:“今日我在鸢尾峰采药,下午才回来,你睡着就没打扰你。”就离开了。
夏蝉衣品着他的话,静静坐着,还是被送来茶水的弟子出声提醒才回过神来。
二师兄连茶水都没有喝。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问那女弟子:“那个,你叫豆蔻是吧?大师兄呢?怎么一直没见他?”按理说她受伤了,还是这么重的伤,大师兄没道理不来看她啊。
那女弟子嘴角抽了一下:“夏师叔,您这是第二十七次叫错弟子的名字了,弟子是茯苓,豆蔻是二师叔的堂下弟子。”
夏蝉衣讪笑着:“哦,茯苓啊,怪师叔,师叔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不要生气啊。”
茯苓无奈地摇摇头:“小师叔,你是懒得记弟子们的名字,什么年纪大了,您还没弟子大呢。”
“呵呵呵,”夏蝉衣尴尬地笑着:“我这次记住了,一定记住了,大师兄呢?”她是懒不假,更主要的是她脸盲,这些个弟子们又发型装束一样,她着实记不住呐。
“师父应邀下山为人诊治去了,估计明后天就会回来了。”茯苓回答道,虽然这个小师叔记性不好,有些不靠谱,但是她为人随和,脾气好,不像三师叔那样孤傲,自视甚高。
夏蝉衣有些奇怪,大师兄为人喜静,不爱与人结交,很少出谷,怎么会亲自出谷与人治病?她问道:“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能请的动大师兄。”
茯苓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一个山庄的主人,师父也没说太多。”
“这样啊,那好吧,我这里没事儿了,你去休息吧。”夏蝉衣对茯苓说道,她有点困了。
茯苓施礼告退,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有些担心地问夏蝉衣:“小师叔,您,您的伤没事吧?”她听说了一些传闻,好像是小师叔中了三师叔的“少女思春”,不过,现在看来,小师叔倒是没有伤心难过之类的,难道传闻不真?
夏蝉衣看着茯苓笑了,这小丫头还是很关心她的嘛,于是对她说道:“不用担心,师叔没事儿,去吧。”
茯苓这才放心地下去了。
夏蝉衣关上房门,看着多点的一个烛台,不想浪费了,就坐在书桌前铺开了一张宣纸,提起笔,想着脑海中依稀记得的那少年的面貌,画下来留个纪念吧,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次,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总要留下点儿什么痕迹。
画好后,她就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她心里愧疚羞耻啊!折叠了几下藏在了她的首饰盒的夹层中。
然后吹灯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膳后,无声门门主毒王老怪就下了命令所有的弟子,除了出谷在外的,都要随各堂堂主到龙骨堂集合,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龙骨堂,无声谷的三百弟子队列分明,严阵以待,门主鲜少开会,这样又是关于两个女师叔的事儿,事情有些严重。
不过首乌堂的弟子们个个都摩拳擦掌,严肃而又激动地等待着,他们力挺的当然是他们的师父明媚儿,小师叔堂下一个弟子也没有,压根儿就没法跟他们师父比。
不过,在无声谷谁都知道毒王老怪是十分的宠溺这个小徒弟夏蝉衣的。所以,这场较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龙骨堂主位是坐着石木仁,他的右手边是夏蝉衣,左手边是云梦泽,下面跪着的是明媚儿。
石木仁冷着一张脸,对着台下众弟子宣布:“今日召集大家在此,是要重新立立我无声谷的规矩。”
然后他转向跪在台前的明媚儿:“首乌堂堂主明媚儿,你可知错?”
明媚儿昨晚在佛堂跪了一夜,心里本来就不愤,不平衡,她更不想的是在弟子们面前丢脸,失了尊严。
她不服地说道:“师父,你不该听师妹的一面之辞,这样不公平!”
石木仁喝了一口茶,斜睨着她:“你师妹还什么都没说呢,放心,我给你俩对簿公堂的机会。”
明媚儿根本就不信夏蝉衣没有告状,她挤了挤眼睛,柔弱地看着师父:“师父,这次的事情是一个误会,是徒儿疏忽了,那百年金蝉的翅膀沾上了‘少女思春’,徒儿并不是有意的,徒儿也不知道师妹会那么喜欢那只百年金蝉。”
夏蝉衣正了正身子,看着明媚儿问:“那师姐见师妹中毒了,师姐为什么不给解药,还派了十个地痞流氓对我围追堵截?”
“你瞎说!明明就三个人好不好!根本没那么多人!”明媚儿瞪着夏蝉衣吼道,这个小妖精一张嘴就是会胡说。
夏蝉衣冷笑了一下,还是这万能的诈术最管用啊!她看向师父,委屈地说道:“师父,师姐承认她给我下了毒,还没给解药,又派来三个地痞流氓想要强迫我。”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表情很是伤心。
“师父,我没有!我没有派人强迫师妹,她故意这样说陷害我!”明媚儿焦急地辩解道,这夏蝉衣太阴险了,故意诈她。
“媚儿,你真的这样做了?”云梦泽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媚儿会这么做,听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生气地质问她,双拳紧握压抑着怒气。
明媚儿见云师兄生气了,心里慌了,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云师兄对她失望,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汹涌而出,她泪眼汪汪地看向云师兄:“梦泽你要相信我,师妹误会了,不是她说的那样!”
“那师姐为什么知道我中毒后,不给我解药?还派三个地痞流氓跟着我呢?师姐好大方,还每人给了他们十辆银子。”夏蝉衣直直看着明媚儿。
“师妹你不要瞎说,我压根就没有给过他们银子,我又不是天天把解药带在身边,再说了你中毒了怎么不去找我呢?”明媚儿这次留了心眼儿,她不会上夏蝉衣的当了。
“那我问你,你和师妹一同下山购药,前日我问你蝉儿怎么没有一道回来,你是怎么说的?”石木仁突然开口了。
“师父,我,我……”明媚儿不成想师父会突然发问,一时间有些答不上来。
“照实说!”石木仁怒吓出声。
明媚儿只得战战兢兢地回道:“徒儿当时回道,师妹贪玩,自行离开了。”
“蝉儿,事实可如你师姐所说?”石木仁转向夏蝉衣问道。
“并非如师姐所说那样,师姐将那百年金蝉赌输与我后,就回客栈了,之后弟子发现中毒了,身后又有歹人相随,只得慌忙逃离,回到谷内,才知道师姐早已回来。”夏蝉衣不慌不忙地说道。
石木仁点点头,看向明媚儿问:“你既已知道师妹中毒了,为什么撇下她独自回来?还派流氓跟随?回到谷内还撒谎与我?”石木仁的语气一句比一句重!
“徒儿,徒儿……”明媚儿这时候已经十分慌乱了。
“说,你这样做究竟按的是什么心思?你是师姐,师妹五年来第一次出谷,为师信任你,将师妹交托与你,你就是这么回应师父的嘱托!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同门师妹!”石木仁越说越气,一掌将桌子拍的粉碎。
“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只是与师妹切磋记忆,闹着玩的,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请师父原谅徒儿这一次!”明媚儿失算了,没想到夏蝉衣居然这么不顾自己的名声,将此事捅到师父面前,为今之计还是主动承认错误为妙。
“闹着玩儿的?你可知那三个歹人追上你师妹之后是何后果?”石木仁厉声问她。
“徒儿,徒儿……”明媚儿看了一眼夏蝉衣,心生一计:“师妹,师姐知道错了,请师妹如实相告,你有没有被他们给?”
第六章 师徒感情深
夏蝉衣冷笑着反问:“师姐希望的是怎么样呢?”
石木仁见明媚儿如此发问,心中更气,怒气冲冲地问:“明媚儿,你这样问你师妹有何居心?”
“师父莫要发怒!”明媚儿赶紧给师父磕了一个头,急切地说道:“徒儿是想向师妹证实一下,若是师妹没有被人糟蹋,那这事情就不是很严重,是我们师姐妹之间耍斗着玩儿;若是师妹被人糟蹋了,媚儿甘愿受罚!”
明媚儿心里盘算着,一般来讲,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无论是否被糟蹋了,都会说没有被糟蹋,那么她就可以把这件事归为玩闹,事情的性质就大不一样了。
夏蝉衣当然知道师姐打的什么算盘,只要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师姐这招够损的,师姐这样问,无论她怎样回答,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她已经失去处子之身,这屎盆子是严严实实地扣到她头上了。
夏蝉衣做出一副欣慰加感恩的样子:“恐怕要让师姐失望了,我封住了身上的筋脉,骑着马,星夜赶路,上天垂怜,撑到了谷中,这点守门弟子可以作证,之后师父与我运功疗伤,疏通静脉,如此因师姐媚药损失的内力才大半补了回来,不至于落到师姐预料的凄惨地步!”
明媚儿听她这样说,脸色数变,最后勉强挤着笑容说道:“师妹为何这样说?师妹没事儿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是啊!幸好有师父救助,我安然无恙。要不然纵然我因师姐这媚药毒发身亡,我也不会冒着有损清誉的风险将师姐干的好事说出来。”夏蝉衣说着一副后怕的模样,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台下众弟子,除了首乌堂的弟子,都对小师叔的坚强佩服至极,同时有很同情她的遭遇,对三师叔的做法感到气愤。
首乌堂的弟子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他们有的羞愤地低着头,有的不甘心的看着他们的师父。
“师妹你不要给我安这莫须有的罪名,我本无心,只是与你切磋技艺,师妹技不如人,也不是师姐的错啊!”明媚儿不敢相信,夏蝉衣居然三两句话,就将舆论拉到了她的那边,于是就一口咬定只是与她切磋技艺。
这时,石木仁站起身来,对着明媚儿痛心疾首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松口认错,还要将过错推到你师妹的身上,真是没有半点儿师姐的觉悟,给我无声门抹黑!我这无声门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回你的将军府做你的大小姐去吧!”
明媚儿不敢相信师父居然要将她逐出师门,不顾形象地大喊道:“师父,弟子知道错了!您不能这么偏心,夏蝉衣是您的弟子,我同样也是啊!”
石木仁怒极反笑:“你还知道是我的徒弟啊?我没有你这样心肠狠毒,残害同门的弟子!你这样的弟子我要不起,你出谷吧!”
“师父,我错了!徒儿知错了!您千万不要赶我走啊!”明媚儿彻底慌了,她没想到师父会生这样大的气,她不能走,她的医术还没达到高超的地步,她还有好多东西没学呢,她不能就这样回去了,不行!绝对不行!
“师父,您消消气,原谅媚儿吧,她已经认错了,您看在六年的师徒情意上饶过她吧!”云梦泽跪在明媚儿的身边,给她求情,他虽然也很恼怒媚儿,不过,既然蝉儿没有受到伤害,这样的惩罚也太过严厉了。
“梦泽,你没有教导好师妹也有责任,不准替她求情!”石木仁瞪着云梦泽,心里十分痛惜,为什么他偏偏喜欢上了明媚儿?
“师妹,师妹,师姐错了,师姐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跟师父求求情原谅我这一回吧!”明媚儿,见师父毫不为所动,于是转向夏蝉衣,求她帮忙,她要是不帮忙就是小心眼儿。
夏蝉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眼泪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掉了,她掩面痛哭了起来,半晌后看着明媚儿无比痛心失望地说:“师姐,我一向敬你爱你,把你当成亲姐姐一样,谁知你居然用这样下流的手段对付我,叫我好不伤心啊!”
云梦泽也想求夏蝉衣开口求师父开恩,可是他实在张不开嘴,媚儿做的实在过分。
明媚儿对她恨地牙痒痒,这该死的在这装可怜,她握了握拳头,对着夏蝉衣猛地拜了下去,高喊道:“师妹,是师姐糊涂,师姐对不起你,你就原谅师姐这一回吧!”
夏蝉衣仿佛被吓到一般,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赶紧跑到明媚儿面前惊呼:“师姐,这可使不得!虽然你对我不忍,但是我们师出同门,又一块儿长大,我不能对你不义!”
说完她跪倒师父面前,恳切地说道:“师父,您就饶了师姐吧,师姐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残害手足这样的事儿了!”
石木仁俯身将夏蝉衣扶起来,看着她痛惜地说道:“蝉儿啊,你如此善良,心软,以后是要吃亏的呀!”
夏蝉衣应景地挤出几滴眼泪:“师父,您莫要伤心,我相信从今往后,师姐定会谨记师父的教诲,断不会再做出残害同门这等心狠手辣无耻下流的事情了。”
“对吧,师姐?”夏蝉衣转向明媚儿无比真挚地问道。
明媚儿紧握着双拳,心里对夏蝉衣恨地牙痒痒,这贱蹄子就会装可怜,还借此如此羞辱她,这次她记住了,日后必定加倍讨回来!
她对着师父深深一拜,诚恳地说道:“师父放心,媚儿知错了,感谢师妹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徒儿再也不会做这样的错事了。”
石木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明媚儿惋惜地说道:“你为何没有半分祖父的仁慈坦荡!”
“师父,媚儿真的知错了,请师父念在多年的师徒情分饶过她这一回吧,她再也不敢了!”云梦泽也给师父磕了一个头,恳切地说道。
石木仁摇了摇头,说道:“罢了,你犯此大错也是为师管教不严,梦泽和蝉儿又替你求情,为师就饶你这一回,只是,该有的惩戒还是有的,从今日起你去苍耳台面壁思过三个月,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
“谢师父从轻发落!”明媚儿纵然心里不悦,不过,比起被逐出师门,这惩罚算是轻的了。
云梦泽对师父施礼请求道:“弟子没有做到师兄的表率作用,对师妹们看护引导不严,师妹才会犯此大错,徒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徒儿请求去决明堂抄写药经一个月,以示惩罚。”
石木仁本想骂他有你什么事儿?不过,看到他这么维护明媚儿就来气,这傻小子没眼光,放着蝉儿不要,偏偏喜欢媚儿,他就同意了:“为师准了,你确实没有尽到师兄的责任。”
“谢师父成全。”云梦泽又给师父磕了一个头。
“梦泽,你这是何苦?”明媚儿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云师兄不忍心她一人受罚,甘愿自罚陪她。
她借着擦眼泪的动作,偷偷给了夏蝉衣一个挑衅的眼神,怎么样?你让师父罚了我又如何?云师兄始终是我的。
夏蝉衣勾唇平淡一笑,她明媚儿爱怎么炫耀就怎么炫耀,云师兄如何与她没关系。
“好了,你们都听好了,今天我就要立立咱们无声门的规矩,门内弟子互相切磋技艺,小打小闹,没有关系,纵然是斗得缺胳膊断腿,我也不会苛责,谁让他技不如人。但是!”石木仁话锋一转,看向明媚儿严厉地说道:“但是,行事要光明磊落,不能偷奸耍滑,残害同门!尤其是要掌握一个度,以后要是再出现使用媚毒之类的侮辱人格,毁人清白来同门手足,此等心狠手辣之徒,我绝不姑息!”
台下众弟子几声高呼:“弟子谨记门主教诲,永不犯门规!”
跪在台上的明媚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众人散去之后,明媚儿被师父无声门的大总管给押送去了苍耳台,云师兄告退去了决明堂。
夏蝉衣陪着师父回了桔梗堂,进了师父的房间,夏蝉衣立刻没有正形地歪在贵妃榻上,边吃着葡萄边抱怨道:“师父,这演戏比施针寻穴要难多了!”
石木仁坐在桌子旁喝了一口茶,看着夏蝉衣无奈地笑道:“你这丫头啊,心怎么这么大呢!”
随后他黯然神伤,看着夏蝉衣心疼地说道:“孩子,为师愧对于你,只能给媚儿这样的惩罚。”
夏蝉衣赶紧坐直了身子,无所谓地说道:“师父不要自责,这样很好了,师姐受这一次惩罚,估计以后会收敛好多。再说了,师父曾经受过老将军的恩,这不看僧面看佛面,蝉儿还是知道的。”
她咧开嘴笑了,她不想师父为难。
石木仁知道夏蝉衣懂事善解人意,看着她摇摇头:“孩子,你受苦了!”别人不知道,他是知晓的,蝉儿受辱了,这处子之身竟然被一个腌臜的乞丐给破了,偏偏他又不能杀了那乞丐给蝉儿报仇,毕竟人家救了蝉儿。
夏蝉衣知道师父心疼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她走到师父身边蹲下,把脸放在师父双腿上,正经地说道:“师父,在蝉儿心里您就是蝉儿的父亲,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让她过去吧,蝉儿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石木仁慈爱地摸着夏蝉衣的头发,不由地红了眼眶,昨日只顾地生气,今日才感到悲伤:“蝉儿,此刻最难受的是你,反而要你过来劝慰师父。”
他心里十分难受,蝉儿将他当作父亲,他亦视她为女儿,他早就在心里打算,要给蝉儿挑一个各方面都优秀,才德兼备的英才给她做夫婿,谁知道梦泽指望不上,玉润也行啊,不成想最后却便宜了一个低下的乞丐!
夏蝉衣说实话心里难过是难过,但是并不十分悲伤,对于这件事儿,她内心是愧疚羞耻大于哀伤。
只不过,这件事儿,她无法与师父讲,只得表现的无所谓一些,让师父不那么难受。
“师父,”夏蝉衣嬉笑着说道:“师父您往日的不正经哪去了?这件事就忘了它吧,蝉儿没事儿,这算什么,蝉儿觉得跟生活中太多开心的事儿一比,它真的什么也不是!”
石木仁被她逗笑了,舒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样想就对了,放心,日后师父一定给你觅得一个优秀的夫君!”
夏蝉衣装作娇羞地样子,站起身说道:“师父说什么呢?我回去了。”然后就跑了出去。
石木仁看着她的背影,感到很心酸。她的两个女徒弟中,他最喜欢蝉儿,蝉儿真实,善良但是不柔弱,不会害人,但是也不吃亏,他喜欢她的性子,关键是两人对脾气。这媚儿吧,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当初收下她也是迫于无奈,这丫头心思深,做事说话目的性太强,野心也大,从来是利益为先,看不见她的真心,着实让人不舒服。
这次媚儿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真想把她送回将军府,但是老将军年纪大了,他不想再将他气出个好歹。
夏蝉衣回到自己的夏草斋,刚要推门,就碰到了云师兄,她有些诧异地问:“二师兄有事?”
云梦泽深深地看她一眼说:“我去决明堂不是为了陪媚儿。”然后就转身走了。
他这样做是为了惩罚自己,没有保护好蝉儿,让她受这么重的伤,他很自责。
夏蝉衣呆呆望着云师兄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之后几日,谷内弟子之间议论纷纷,怀疑小师叔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这种事谁说的请呢。
石木仁知道后大怒,查出来是首乌堂明媚儿亲近的几个弟子不服气,传出的谣言,他立刻下令,明媚儿管教弟子不严,禁闭再加三个月。首乌堂的弟子,逞口舌之欲,造谣中伤夏师叔,被罚一个人月不得进荤腥,好好瘦瘦那条多事的舌头!
接下来的半年,夏蝉衣过得简直不要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