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萌妻:这个相公我带走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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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萌妻:这个相公我带走了》· 江林离兮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 抢了个夫婿

江骊倚靠在床榻上,双眼发直的直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有些茫然。

梳妆台上的铜镜中,她面容姣好,肌肤赛雪,雾鬓云鬟,只是明眸中满是无措。

她一定是还没有睡醒。

这些都是幻觉,都是假的。

江骊一直在心底这么对自己说着,可是,头上的伤口却是实实在在的,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不要自欺欺人。

一个小丫鬟手里端着一碗正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走上前来,低声道:

“小姐,这是太医开的药,您快点喝了吧。”

小兰,她的贴身丫鬟。

江骊看着那碗黑黢黢的汤药,表情抗拒:“拿开。”

这药看着就知道肯定很苦。

小兰顿时急了起来,声音也带了哭腔:“小姐,您别怕苦,乖乖的喝了药,不然您装病的事情肯定会穿帮的。”

话音还未落,小兰还是没有忍住,低低的啜泣起来。

江骊皱了皱眉头,还真的有些怕她哭的涕泪横流的。

半个时辰前,江骊刚睁开眼睛,人还有些懵,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兰就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崇拜的道:

“小姐,您真厉害,连太医都当真了,以为您真的病糊涂了呢。这下子,老爷和夫人可是心疼坏了,根本就没有提及责罚一事。”

小兰叽叽喳喳的说的开心,江骊有些迷糊,半晌才道:“你在说什么呢?”

小兰未尽的话顿时噎住了,还以为江骊是真的病的严重了,立刻便大哭了起来,泪水犹如决了堤一般,劝都劝不住。

江骊这会儿想起来,都觉得头疼,只得认命的端起了药碗,苦着脸喝了下去。

汤药入口的一瞬间,苦涩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差点让她流了眼泪。

呜呜呜,这都是她做的孽啊。

她,江骊,芳龄未满十六,是这大燕朝鼎鼎有名的土匪,原大空山黑风寨寨主,如今新鲜出炉的南靖候江澈和夫人郑氏的千金,极为受宠。

尤其是,她还救过当今圣上一命。

几个月前,江骊带着丫鬟小兰偷偷跑下山游玩,碰到了遇刺的当今皇帝,机缘巧合下救了他一命。

当今皇帝是个聪明人,得知江骊的身份,思及大空山固若金汤,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屡次派人围剿,都损失惨重。

借着报恩的名头,皇帝下旨,赐了江澈南靖候的爵位,一并赐了一座京都的豪宅做侯府。

几天前,南靖候兴高采烈的乔迁新居,大宴宾客。

可惜,南靖候府却是门可罗雀,连个上门贺喜的人都没有,只有皇帝派人送了赏赐过来。

究其原因,还是南靖候祸从口出的缘故。

那日,南靖候宣布了乔迁之日,顺便笑言要为自家子女相看良缘。

江澈的一双儿女,长子江叶已经年满十九,江骊即将过十六岁的生辰,在其他人家,这样的年岁,早就已经是几个娃的爹娘了。

此言一出,朝廷百官避之不及,唯恐与南靖候结亲。

南靖候也因此闹出了笑话,成了上至世家贵族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而无耻,胡不遄死?斯言斯人欤。

南靖候听别人翻译了此句,顿时气得怒发冲冠:“我家的骊儿天生丽质,性子更是一等一的好,这些鼠辈竟敢在背地里肆意辱骂,真以为不露面就没事了?我家骊儿能看上谁是他的服气,就是躲到天涯海角去,我也给他抢回来!”

郑氏没好气的道:“你要抢哪个?”

南靖候沉思片刻:“唔,我听说镇北候家的嫡子年少有为……”

小兰恰巧听到南靖候夫妇的话,赶紧学了来,让气得捶床大哭的江骊安心。

“小姐,你别怕,老爷说了,只要你看上了谁,他便帮你抢回来做夫婿。”

江骊闻言转悲为喜,兴致高昂:“哼!我才不要爹爹抢,我喜欢谁,就自己抢回来!”

江骊说抢就抢,当即打扮了一番,就带着小兰出了门,四处物色心上人去了。

东奔西走了一天,一无所获,江骊正垂头丧气,谁知回首便遇到了一个貌比潘安,玉树临风的俊美男子,江骊顿时觉得心头小鹿乱撞。

动了心的江骊眼里只剩下这个俊朗男子,连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没询问,直接便将人捆了,抢了回家。

江骊一路冲回家,边跑边大声宣告自己的丰功伟绩:“爹爹,娘亲,我找到了夫婿啦,他长得可好看啦”。

话音未落,她便乐极生悲,脚下踩空,直接从走廊的台阶滚落了下去,一头撞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人事不省。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骊这才发现,事情好像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江骊捏着一颗蜜饯塞入嘴里,勉强压下苦味,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所以,唐国公府的人已经离开了吧?”

唐国公府嫡长子,就是江骊抢回来的那个美男子。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抢了个夫婿,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江骊昏迷之后,南靖候府顿时便沸腾了起来,连忙差人去请了太医来诊治,那被抢回来的男子就被人关在了杂物房里,无人问津。

等到江骊醒过来的时候,唐国公府的侍卫披坚执锐直直的闯进了南靖候府,爹娘这才知道发生了何事,连忙将唐国公府的大公子送了出来。

可是,那唐国公府的大公子人还尚未出府,就吐了血,脸色青黑的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唐国公府的人大惊失色,连忙将人护送了回去。

江骊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便跳起身来,就要冲出去查看那美男子的现状。

还是小兰机敏,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人劝了下来。

“小姐,你别着急啊,你听我说,现在人家都说,那唐大公子是因为被你当街强抢回来,不堪受辱,才服毒自尽的。”

“什么?”江骊一听就愣住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我害的他?”

小兰见她颇受打击的模样,连忙补救道:“小姐您别听他们瞎说,他们肯定是嫉妒小姐能找到这样人中龙凤的夫婿,故意诋毁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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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赐婚

听着小兰这么说,江骊也冷静了下来,思忖道:“你说的倒也有理。也是,若是他真的觉得受了屈辱,想要服毒自尽,那他早就这么做了,何必等到唐国公府的人来接?唉,希望他别真的出事。那可是我亲自抢回来的夫婿呢。”

江骊有些忧心忡忡的,不知道那个林子墨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小姐?”

小兰的声音让江骊从回忆中醒了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奴婢说,小姐昏迷之后,我一直都守着小姐,不知道唐国公府的人有没有撤走。”

江骊皱了皱眉头,就要起身出去:“那我去看看。”

小兰顿时急了,连忙将人拦住:“哎呀,小姐你别出去……”

“你要去哪儿?”

一声呵斥,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嘎吱一声,一个穿着襦裙的秀美妇人疾步走了进来。

这正是江骊的母亲,江澈的夫人郑氏,端的是生的秀雅绝俗,琪花瑶草,半点看不出是出身土匪窝。

只是,这会儿郑氏眉间拢着淡淡的忧愁,拉着江骊坐回了床榻,温言软语的安抚着:

“骊儿,你乖乖的待在屋子里养伤,不然的话,你爹可真的要动气了。”

江骊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咦?娘你是说,这会儿爹爹并没有生我的气?”

郑氏有些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

江骊高兴的一把抱住郑氏,感动极了:“爹娘你们真好!”

果然是她的亲爹娘。

郑氏摸了摸她的头顶,面上愁雾未散。

南靖候快步走了进来,满面怒容,进来便拍着桌子,怒吼道:“这唐国公府真是欺人太甚!竟然放话说,他们家的大公子一日不醒,他们就一日不撤兵。若是那小子有个什么不测,他们还要让我们阖府上下鸡犬不留。真是太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江骊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爹爹,此言当真?”

南靖候气得咬牙切齿:“可不是真的吗?这会儿他们就守在咱们南靖候府外面,不许人出入,就连老子也不行。”

南靖候怒不可遏,江骊有些害怕的缩了缩头,这可都是她闯的祸。

“爹爹,对不起,都是女儿不好。”江骊低声道。

南靖候闻言,怕吓到女儿,转怒为笑:“骊儿,你做得好!林子墨那长得倒是挺不错的,出身也不错。就是这体质不行,看着就跟竹竿似的,现在更是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并非良配。骊儿乖,咱们不要这样的夫婿了,等爹爹再给你物色个更好的,身体更强壮的,保准能跟你白头偕老的。”

“爹爹!”骊儿感动的热泪盈盈,果然是她的好爹爹,一心为她着想。

郑氏却是觉得更头疼了:“你这个老不休!还有心思想着抢女婿呢。现在唐国公府的侍卫把咱们侯府包围的水泄不通,别的还好说,可是这吃喝可怎么办?咱们府里就只有三天的存粮,到时候粮食吃完了,这阖府一百多张嘴可要如何是好?”

南靖候摆了摆手,也不着急:“这有什么的。咱们在黑风寨的时候,官府的人隔三差五的就围山,咱们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那能一样吗?”郑氏气不打一处来。

南靖候笑眯眯的道:“夫人别急。那唐国公府不过是气不过,觉得丢了面子,想要找补一些罢了。那林子墨分明是本身就生有顽疾,也不能全怪骊儿。唐国公府也不能不讲道理,等他们觉得出气出的差不多了,自然就撤了。”

郑氏却还是愁眉不展:“你说的倒是也有道理。可是这京城的世家贵族都是最看重脸面的。骊儿可是当街抢了那林家大公子回来的,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想要唐国公府消气,怕是没那么容易。”

南靖候却是一点也不担心,笑着道:“夫人你就是想太多了。你可别忘了,好歹咱们骊儿也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呢,那唐国公府也不会做的太过分的。再说了,那家人看不起咱们曾经是土匪,哪里会真的要骊儿过门儿。”

江骊撅了噘嘴,她们江家现在可是南靖候了呢,早就不是土匪了。

不过爹爹说的不无道理。

可惜,事情却没有按照他们猜想的那样简单。

江骊推开窗子,金色的阳光如瀑般垂落了进来,照的人浑身暖洋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空气清新沁心,在屋子里憋了三天了,江骊觉得自己都要闷死了。

小兰赶紧过来阻拦:“哎呀小姐!你身子还没好,怎么能在窗子边吹风呢?快回来好好歇着。”

“还要歇着?再歇我就真的要生病了。”江骊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我都已经好了。”

小兰只得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托盘放下,开始摆放饭菜。

江骊肚子早就饿的咕噜噜叫了,赶紧坐了下来,可是看着桌上的饭菜,她忍不住苦了脸:“都已经三天了,唐国公府的人还没有离开啊?”

原本南靖候府的饭菜是很丰富的,一直都是四冷四热,有鱼有肉的,可是自从南靖候府被围,就变成了四菜一汤,今天,更是连个肉菜都没有了,只有两个素菜,连油水都少了。

小兰一边布菜,一边回答道:“还围着呢。听说那林家大公子一直人事不省的,皇帝还派了不少太医诊治,都没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江骊端起粥碗,晃了晃,现在连她这样的主子都吃不上干饭了,只能喝粥,那些仆役下人就更不用说了。

“唉,再这样下去,咱们怕是要活活饿死在这侯府里了。”

江骊忧心忡忡,挨饿的危机近在眼前,让她觉得这样简单没有油水的粥和素菜也变得可口了起来。

正吃着,江骊就觉得心里有些发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的直觉向来比较准,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一时间,江骊只觉得没了食欲,连可口的饭菜都变得寡淡无味了。

正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大声道:“小姐,不好了!圣旨到了,是给您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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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姻缘

江骊瞪圆了眼睛,连忙问道:“什么?把我赐给谁了?”

天呐!可别是她想的那样啊……

果然,那小丫鬟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道:“皇上给您和唐国公府的大公子林子墨赐婚了。”

江骊浑身一僵,还真是他啊。

小兰却是惊呼一声,不可置信:“那林子墨不是人事不省,命不久矣了吗?”

小丫鬟看着江骊,目光怜悯:“听说,是唐国公亲自面见皇上,请旨赐婚的。说是要小姐给林大公子冲喜。皇上也同意了。”

“什么冲喜?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这根本是无稽之谈,那唐国公府分明就是要让小姐守寡,太恶毒了。”小兰气呼呼的:“皇上怎么不帮着小姐呢?小姐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皇上可真没良心!”

江骊叹了口气:“小兰别胡说!小心祸从口出。这也不能怪皇上,毕竟人是我当街抢回来的,那林子墨一时气急,才会病情加剧,唐国公府占着一个理字,皇上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小兰气得直跺脚:“那,那侯爷怎么说?”

小丫鬟也是忧心忡忡的:“侯爷拒不接旨,还吵着要入宫找皇上理论,好在有夫人拦着。”

江骊心下一急,碗筷一推,就冲了出去。

还没进正堂,江骊就听到南靖候在正堂里嚷嚷着不接旨,要进宫的话。

传旨公公愁眉苦脸,好声好气的劝告:“侯爷,您别冲动,这抗旨不尊可是大不敬,要诛九族的。您别逞一时之气,还是让大小姐接旨吧。”

南靖候怒不可遏:“接什么旨?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那林子墨分明就是要不行了,还想要祸害我闺女守寡?想得美!”

江骊见状,疾步走了过来:“爹爹别生气,一人做事一人当,女儿嫁就是了。”

传旨公公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就要宣旨。

江骊连忙递过去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道:“公公且慢。请公公转告皇上,骊儿自愿给林子墨冲喜,但是请皇上收回赐婚的旨意。”

传旨公公不解:“皇上赐婚可是长脸面的事儿,大小姐既然愿意嫁,为何不要?”

南靖候也郑氏也都疑惑不解。

江骊笑容清浅:“林家大公子昏迷,虽然不全怪我,但也有我之过,我自然要负责任。可是,林子墨如今人事不省,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愿意娶我,若是皇上下旨赐婚,若是他日林子墨醒了,心中不愿,岂不是会以为我仗势欺人,强迫了他?林子墨必然心中屈辱,天长日久,怕是身子真的要不好了。”

“大小姐真是通情达理。”

传旨公公眼神复杂,这大小姐早干什么去了?若她早点这么想,那林家大公子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江骊毕竟于皇上有救命之恩,传旨公公也只得通融。

“既然如此,那咱家就先回去复命,至于赐婚一事,还要皇上定夺。”

江骊道了谢,送走了传旨公公。

郑氏终于忍不住,拉着江骊的手,气急道:“骊儿你傻了么?那林子墨眼看着就要不好了……”

江骊无奈:“皇上的旨意已下,抗旨不尊可是要诛九族的,祸是女儿闯的,自然要女儿负责。那唐国公府的侍卫披坚执锐的围在外面,咱们也跑不了。”

南靖候气怒:“怕什么?咱们在黑风寨的时候,朝廷哪次不是派精兵围剿,还不是照样没事。”

江骊叹了口气:“爹爹,你别忘了,那可是在大空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侯府自然无法相比。况且,咱们刚刚在京城落脚,也无根基人脉,不宜与唐国公府当面对抗。”

南靖候自然知道这一点,却仍是舍不得自家闺女。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跳入火坑……”

江骊舍不得爹娘难过,洒脱道:“这有什么,反正总要嫁人的,这林子墨好歹是女儿自己抢回来的……”

小兰噘了噘嘴嘴道:“小姐就是看他容貌俊美,反正那林家大公子看着也快不行了,到时候小姐去求求皇上,说不定很快就能再找一个更俊美的夫婿了。”

江骊不满:“我哪有那么薄情寡义?说不定,那林子墨很快就会好了。到时候他见我于他情况危急时毅然下嫁,心里感动,从此痴情于我呢?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见江骊说的眉开眼笑,眼神剔透,郑氏心下酸涩,这孩子是个聪明又懂事的,让她更加心疼不舍了。

郑氏眼眶微红:“骊儿不必如此,大不了咱们再悄悄回大空山就是了,反正咱们在黑风寨过了几十年了,这繁华吵杂的京城反倒是不习惯,娘只要你快快乐乐的,就别无所求了。”

江骊心中划过一抹暖流,爹娘一向宠爱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便是如今她闯了这样大的祸,爹娘也没有半分苛责。

身为江家唯一的女儿,就连哥哥江叶和七岁的弟弟江牧也都是宠着让着的,从来没有让她不顺心如意过。

现在,若不是还留在黑风寨处理后续事宜,并不在侯府中,江叶怕是会直接打上唐国公府去,定然不会让她嫁过去冲喜的。

只是,江骊又如何忍心让如此疼爱自己的家人受自己牵累?

江骊故作轻松道:“爹娘,你们别担心,我先嫁过去看看情况,你们也好趁机做好两手准备。如果那林子墨好了,我就趁机把他拿下。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测,咱们再悄悄逃走,回太空山逍遥快活去。到时候我一个女土匪,哪里还在乎是不是嫁过人,到时候再抢一个夫婿就是了。”

南靖候摸了摸下颌,哈哈大笑:“说得好!这才是我闺女!要是林子墨那小子真的福薄命短,那咱们就回太空山,逍遥快活。”

南靖候当即拍板,此事已定。

既然江骊自愿冲喜,皇上也没坚持赐婚,唐国公府也没异议,只要人进了他们国公府的大门,那要如何,还不是由着他们国公府说了算?

林子墨病情危急,娶亲之日便定在了三日之后,南靖候不满如此匆忙,硬是将婚期延迟了一日,两家闹了个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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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拜堂成亲

唐国公府更是没有让侍卫撤走,仍旧是将南靖候府团团围住,不过好歹放松了一些,不再不准出入。

这会儿,他们防范的主要目标是江骊这个准新娘子。

若是江骊逃婚了,或者是祸水东引,又上街去强抢哪家的男子回来做夫婿,唐国公府更丢脸不说,到时候唐国公府岂不是要和那男子的家族对上?若是闹个两败俱伤,岂不是便宜了南靖候府?

南靖候虽然不满,但是想着自家女儿反正都要嫁到唐国公府,若是此时硬碰硬闹得不愉快,怕是骊儿在唐国公府日子要不好过了。

而且,这亲事定的匆忙,南靖候和郑氏为了让女儿能风光出嫁,忙的不可开交,江骊心疼爹娘,也一直乖乖的待嫁。

皇上也赏赐了许多物什为江骊添妆,绫罗绸缎,头面首饰,琳琅满目。

有皇上此举表态,唐国公府也识趣,迎亲嫁娶该有的一样不缺。

四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江骊的出嫁之日便到了。

这天天还未亮,江骊就被拖了起来,好一番收拾打扮,身上穿戴的便是皇帝赏赐的一套凤冠霞帔。

御赐的凤冠霞帔自然是精美的,可也正因如此,那服饰层层叠叠,太过繁复,凤冠也是实打实的金银珠宝打造,戴在头上,江骊只觉得重若千金,再加上花轿这一路的颠簸,更是苦不堪言,只觉得脖子都要断了。

国公府和侯府的结亲本就是京城盛事,又有江骊当街强抢夫婿的事情在前,一时间,沿街围满了百姓看热闹。

只不过,大多数都是对江骊这个不知廉耻,逼得新郎官不堪受辱服毒自尽的新娘子的唾弃,虽然摄于迎亲队伍中的侍卫,不敢做什么,言语嬉笑怒骂却是不怕的。

沿街的唾骂声讨沸反盈天,江骊坐在花轿里都能听得见,心烦不已,加之天不亮就起来了,这会儿更是昏昏欲睡,索性瘫倒,睡了个痛快。

花轿抵达唐国公府,喜娘说着吉祥话,请新娘下花轿,几次三番,花轿中却是毫无动静。

喜娘心中暗道不好,难不成这新娘子半路逃走了不成?她连忙掀开轿帘看去,就见江骊舒服的斜躺在花轿里,睡得香甜,细细听来,还能听到她轻轻的打着小呼噜。

喜娘面色有些难看,这新娘子睡得凤冠歪斜,发髻凌乱,就连喜帕都落在地上,实在是不宜见人。

果然是土匪出身,这大喜的日子都能如此酣睡,着实心宽,不似寻常闺阁千金。

喜娘眼神示意随行的小兰,小兰连忙上前帮着自家小姐整理,低声道:“小姐,快下轿了。”

江骊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人使劲儿的摇晃醒了,被小兰搀扶着下了花轿。

喜娘看着喜帕上那只脚印,额角青筋直跳,快手快脚的捡了起来,给江骊盖上。

围观的人哄然大笑,这土匪新娘子着实不懂礼数,这后面的礼节还多着呢,可有的好戏看了。

江骊这会儿也清醒过来了,揉了揉眼睛,由着旁人将她带进了唐国公府,直奔正堂。

听着喜娘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她也规规矩矩的拜了下去。

小兰却是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小姐,这唐国公府真的是太过分了!”

嗯?江骊蒙着喜帕,看不到究竟发生了何事,只听到喜娘喊“夫妻对拜”,便拜了下去。

小兰却是气得,连声音都带了哭腔:“大公子病重,不来迎亲拜堂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让这玩意儿和小姐拜堂!”

什么意思?

江骊还未开口询问,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喔喔喔”,江骊顿时脸色铁青。

这是公鸡?她和一只公鸡拜了堂?

林子墨病重无法迎亲拜堂,情有可原,可按照习俗,是可以让林子墨的兄弟代为拜堂的。

难不成这唐国公府其他的公子都死绝了吗?她可没听说那林子墨是独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骊强忍着怒气,拜完最后一拜,听着喜娘高喊“送入洞房”,这才将手伸向对面,轻声道:“我亲自带‘夫君’入洞房吧。”

反正她嫁的是大公子,唐国公府硬是要把林子墨和公鸡对等,她也没意见。

抱着公鸡的仆役有些傻眼,询问的看向自家老爷夫人。

唐国公府夫人乐瑶郡主微微颔首,江骊自甘下贱,要抱一只扁毛畜生,她又何必阻拦。

江骊将公鸡抱入怀中,动作轻柔抚摸,似是真的把公鸡当成了自家夫君一般,看的人毛骨悚然。

这新娘子怕不是被逼急了,失心疯了吧?

突然,那公鸡响亮的打了个鸣,猛地飞扑了出来,直直的向前冲去,而那个方向恰好是喜堂正中央,也是乐瑶郡主所在之处。

这突发的事件让人猝不及防,乐瑶郡主被公鸡啄的不停尖叫,发髻也被公鸡抓的凌乱,顶着满头满脸的鸡毛,狼狈不堪。

众人连忙上前抓鸡,一时间鸡飞狗跳的,四处飘散着鸡毛,好不热闹。

借着宽大的袍袖遮掩,江骊慢跳里斯的拍了拍手中捏着的一把带血的鸡毛,对着喜娘道:“还不带路?”

喜娘连忙带人去了洞房,小兰悄悄回头,见乐瑶郡主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们,心下大快。

直到进了新房,小兰才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姐真厉害!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和她们呛声呢。”

江骊一把将凤冠摘了下来,扔到梳妆台上,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爹爹和娘嘱咐了我好几次了,说我要是在唐国公府受了委屈,千万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想办法知会他们,他们再想办法给我报仇撑腰。”

小兰为江骊揉捏着肩膀,不解道:“那小姐为什么不照着老爷夫人的话做呢?”

江骊冷笑一声:“哼!我就是要让她们知道,姑奶奶我虽然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却也不是可以任由他们揉圆搓扁的,我可不是好惹的!”

小兰嘴角抽了抽,幽幽的看了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新姑爷,她家小姐怕是忘了自己当街抢人的事情了,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谁会信小姐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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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病相公

江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心中也好奇了起来,起身坐到了床榻上,细细端详起来。

那一日,她只看了一眼,便动了心,直接便将人抢了回去,说起来,还没细细看过他的长相呢。

林子墨身材颀长,鼻梁高挺,薄唇微弯,自带三分笑容,容颜俊美,乌发如瀑倾泻在大红色的被褥上。

因病而惨白的面容,也被大红色的喜服衬的带了别样的魅惑,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面如冠玉,貌比潘安,果然是一表人才!”江骊喃喃自语。

小兰见自家小姐痴痴的样子,忍不住道:“小姐,他便是再好看,也是个病秧子,这冲喜也冲了,他还是没醒,这冲喜根本就没用嘛。”

江骊摇了摇头,好笑的道:“你还真以为冲喜是为了林子墨啊?病了就要看大夫。冲喜不过是个借口,是唐国公府为了挽回颜面罢了,也是让我为自己当街抢人的行为付出代价。”

提到当街抢人的事情,小兰虽然还是气愤,却也无话可说了,毕竟这一点上是她们家小姐理亏。

江骊却是转了转眼珠,伸手扯了扯林子墨的面皮,掐了掐他的人中,直掐的男子人中处都青紫了,这才罢手。

小兰瞪圆了眼睛:“小姐,你在干什么?”

她家小姐不会是等不及姑爷清醒,就要吃人家豆腐了吧?

“我得确认一下,他是真的病重了,还是故意装病。”

江骊一边回答,一边手下不停的拽着林子墨的衣襟,直接便将人的衣服扒了下来。

小兰看的面红耳赤,期期艾艾的道:“小姐,那你忙吧,奴婢先回避一下……”

“你想什么呢?”江骊忍不住弹了她的额头,没好气的道:“我是要救人,你以为我要霸王硬上弓啊?”

小兰摸了摸额头,不好意思了:“小姐,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江骊没什么耐心,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林子墨的衣服撕扯了下来,一边回答道:“我是不会医术。不过,爹爹怕我守寡,请教了不少名医,名医说,其实林子墨这种情况,只要让毒血流出来,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只是有些危险,大夫们都不敢冒这个险,担心有个万一,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没人敢说。那大夫交给了爹爹针灸的方法,我虽然不会医术,但是认穴位还是没问题的。”

江澈可是大名鼎鼎的黑风寨寨主,武艺高强,她自然也是跟着爹爹学过武的,穴位更是不在话下。

江骊和小兰合力,很快便将男子扒的只剩亵裤,拿出银针,刚要施针,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江骊连忙拉着喜被,将人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叫人进来。

那小丫鬟进门,尚未开口,就瞪圆了眼睛,瞠目结舌。

江骊皱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床榻边散落了一地的男子喜服,还有好几处明显是撕裂了,顿时眼角嘴角都抽搐了起来。

完了,她的清誉啊,继当街强抢夫婿之后,怕是又要多加一条“饥渴难耐,对着昏迷不醒的男人都能霸王硬上弓”的罪名了。

事已至此,江骊索性看开了,大大方方的看着那小丫鬟,从容不迫:“你在看什么呢?”

小丫鬟面红耳赤,连忙低下头:“奴,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

大公子真是命途多舛,本来就身中剧毒,又被大少夫人当街抢回去,丢了颜面,这会儿刚刚拜堂,大少夫人就迫不及待的霸王硬上弓,也不知道大公子的身子能不能撑的住。

用得着像是看到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一般吗?江骊没好气的道:“你来到底干什么的?”

小丫鬟听着江骊不耐烦的语气,心中猜测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坏了大少夫人的好事,顿时吓得浑身颤抖,泪水盈眶。

见江骊眉头紧皱,眼神不善,小丫鬟声音颤抖,语速飞快:“大少夫人累了一天了,想是腹中饥饿,奴婢想问问大少夫人,要不要用些膳食。”

江骊这会儿的确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的,闻言,对这个体贴的小丫鬟倒是温柔了些:“嗯,半个时辰后送些热食过来吧,这期间没有我的吩咐,就别进来打扰。”

“是是是。大少夫人您忙。”小丫鬟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小兰连忙跟过去,插上了门栓,唯恐再被人看见,误会了。

此时江骊已经将银针按照着记忆中的顺序,插满了林子墨的后脑和背脊,就连十指指尖也扎了针,密密麻麻,看的小兰头皮发紧,只觉得自己身上也疼了起来。

片刻后,林子墨的指尖便开始渗出乌黑的鲜血。

小兰惊呼一声:“小姐,姑爷流血了。”

江骊心头一喜:“果然有用。你看这血乌黑,还泛着紫色,是毒血,只要他体内的毒被逼出来,就有治好的希望。”

江骊一边说着,一边用茶杯接了血液,直到那黑血渐渐的带了鲜红色,这才拔了针。

只见林子墨眉头紧皱,面上也有了一分血色,看着比刚才多了鲜活的生气。

小兰喜笑颜开:“小姐,姑爷这是好了吗?”

“哪有那么快?”江骊喝了杯茶,也松了口气:“只是逼了些毒出来,尚有毒素留在他体内,而且被这毒损伤的脏腑也需要医治。不过,明天他应该能恢复意识了。”

江骊一边说着,一边蘸着那黑血,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又拉着林子墨的手按了手印。

“成了!”江骊弹了弹纸张,笑容愉悦:“大功告成!”

小兰好奇的探头一看,失声惊呼:“休书?”

“可是,小姐,这休书只有个手印是作不了数的啊……”还要姑爷亲笔所书才作数。

话还未尽,江骊就一拍手,恍然大悟:“对啊!我是和公鸡拜堂的,还得有公鸡的手印才行。”

小兰目瞪口呆,就听江骊催促道:“快去把公鸡抱来。”

反正她和公鸡在众目睽睽之下拜堂的,大家有目共睹,她就是要让大公鸡按手印的休书,气死这唐国公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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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疗毒

小兰听了江骊地话惊讶不已,天底下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小兰连忙劝阻。

“小姐你这样也不是一个法子,公子现在昏迷不醒,让一个公鸡做主这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唐国府的人不认可如何是好?”

小兰苦口婆心的劝阻,江骊蹙了蹙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林子墨,竟然觉得眉目中透漏一丝俊郎,江骊的主意暂时放下了。

“罢了罢了,你不必去了,当我是说说就好,等他醒了再做定夺。”

听到江骊这样说,小兰松了一口气,倘若是小姐吩咐了,她去哪里找那只公鸡呢?拜完了堂公鸡要就不知下落了,可能已经被厨房给煮了也说不准……

小兰用袖子搽了搽额头的细汗回复道:“小姐这样想必定是好的,等子墨公子醒了再做定夺也不迟。奴婢深知小姐的心思,可是事到如今小姐也得忍忍不是……”

江骊叹气道:“哎,进了唐国公府,我倒是成了一个笑话了,到处出错,如今那个丫鬟瞧见了我解开林子墨的衣裳还不知道要怎么出去传我呢,到时候唐国府的人岂不是都过来嘲笑我一番。”

小兰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顿时小脸一红,烧到了耳后根,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姐,你……多虑了。”

这不自然的反应当然逃不过江骊的眼睛,她知道刚才得一幕容易被人误解,可是她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为了救林子墨,她也不会去解一个男人的衣裳。

想起刚才的画面,江骊也半晌说不出话来。

江骊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就是为了救他,其它的她根本没有想那多,林子墨一时毒发,如果不加急治疗一下,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在自己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尚有颜值的病人罢了。

外面的丫鬟闯了进来,感觉自己唐突,赶紧跪在地下,大声的禀告道:“太医来了,要看看公子的病情。”

江骊本来心情不爽,丫鬟的唐突让她顿时火冒三丈,但是她不想跟一个丫鬟发火,强忍了之后,江骊慢悠悠的说道:“那让太医过来吧。”

江骊的治疗已经让林子墨的毒稳定了下来,身体已经开始好转了,既然太医来了,那就让太医看看,尽快让他早日醒过来,那个时候就可以让他光明正大的休了自己,离开唐国公府。

太医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蹩着眉头,瞧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林子墨,奄奄一息,脸色苍白,考虑到江骊在,赶紧行礼,得到许可之后,太医赶紧上前去瞧病。

太医从被子里面拿出林子墨冰凉的手,然后将手贴在林子墨的脉搏上,闭着眼睛诊断着。

小兰一点都不敢发出声响出来,甚至呼吸都不敢太大,感觉呼吸都乱了节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医还是闭着眼睛,好像她们都不存在一样,时而眉毛皱了起来,时而舒畅了起来,时而砸了咂嘴,时而漏出开心的笑意。

这样的诊断小兰还真是没有见过,不像小姐的简单粗暴,但是看起来这个太医还真是颇有功力。

江骊站在一旁自然也不敢说话,怕打扰了太医的诊断。

太医低声沉闷的一声叹气打破了宁静。

太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把林子墨的手放进了被子里,然后看了看林子墨的眼睛和舌苔,摇了摇头说道:“老夫已经无力回天了,林公子的命数全是尽了。”

小兰听了诧异的睁大了双眼,然后盯着林子墨,心里面想着:“怎么可能,小姐明明刚刚放出了他的毒血,小姐说她已经没事了,怎么突然又变成了这个局面。”

小兰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太医质问道:“你好好检查一下,怎么可能,小姐明明给……”

刚要说出来就被江骊打断了。

“放肆,住嘴!”

小兰顿时哑口无言,不敢再吱声了。

太医也是吓的一激灵,自己也不敢说话了,江骊随后温和的说道:“太医,你说吧,丫鬟无礼顶撞了你。”

太医点了点头,唉声叹气的说道:“林公子这是毒已攻心,气脉不合,舌苔发黑,两眼无神……”

太医停住了,不肯再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一个劲的怪罪自己没有能力,救不了林子墨。

江骊回头看了一眼林子墨,看来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林子墨中的毒实在是太深了,要不然的话早就醒来了,看来这次真的凶多吉少。

太医是宫中的御用大夫,诊断的病情自然错不了,林子墨恐怕就是熬不住了。

江骊忍住失望,对太医说道:“太医,有话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我说了你可不要怪罪我。”

太医试探的问道,怕自己一失言到时候挽回不了。

“不妨直说。”

江骊冷静的说道。

“依老夫看来,公子恐怕难过今夜,现在的状态就是用尽天下的名药,使尽天下的医术,也回天乏术了,也不可能把林公子给救回来。”

江骊听了楞在了原地,刚才还想让林子墨醒来然后休了自己,这下倒好,自己撒手人寰,到时可苦了自己,成了寡妇,留在这唐国公府里,受尽耻辱嘲笑。

小兰拽了拽江骊的袖子,让江骊拿一个主意。

江骊稳定了情绪,看来自己对林子墨的治疗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现在倒也不用做什么了,走一步看一步,等到林子墨真的走了,那自己到时候就直接对抗唐国公府,然后离开这里。

江骊回过了神,然后看着小兰,眼神坚定,对着小兰一字一句的说道:“送送太医,然后通告全府。”

小兰只能从命,送走了太医,小兰连忙把这个消息散播了出去。

整个唐国公府的人像沸腾的一样,急的直冒泡,因为他们都听说了的一件让自己难以相信的事情:太医说大公子活不过今天晚上,要是这样的话这可怎么办啊,唐国公府现在可连红色的喜布都还没有来得及拆下来呢。难道说他们要还上白布不成?

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很快,江骊的房间里面挤来了府里面各色各样的人。叽叽喳喳,关心的关心,伤心的伤心,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江骊头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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