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狂妃又娇又飒》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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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局不妙
X是被一桶冰凉彻骨的水浇醒的,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眼睛。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死了。
在完成组长吩咐的最后一个任务后,被一起长大的同伴背叛,在她的后脑用枪开了个血窟窿。
她自嘲的笑笑,想她X纵横边境,头号利刃之名令人闻风丧胆,最后竟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还真是滑稽。
可现在这一身叫嚣般的剧痛如此清晰又是怎么回事?
她闭着眼按兵不动,凭借多年的杀手经验迅速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双手受制双脚腾空,这是典型的被审讯状态。浑身剧痛,说明她已经受过刑了。屋子里充斥着发霉的味道,可见这是一间长期不见阳光的密室。房中呼吸轻重不一,听起来至少有五个人……
她心下骂了声歹势!
“她没死吧?”一个公鸭嗓突然说:“鸨妈子只说教训她,可没让咱们弄死这痴傻儿。”
鸨妈子?痴傻?
X心中疑惑顿生,她几时成了痴傻?谁又是鸨妈子?
两个陌生的信息足以让她不安,她必须迅速搞清楚当下的状况。
她暗暗沉了一口气,自幼学的伪装课此时派上了用场。
痴傻是吗?
“嗯……”
她痛苦的轻哼一声,随即缓缓睁开双眼,木讷又呆滞。
在看清眼前景物那一刻,X惊得瞳孔猛缩,恨不得把眼睛再闭回去,当做自己从来就没醒过!
眼前这五个大汉穿戴十分不俗,不俗到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古代装扮……
她尼玛是狗血的穿越了?!欺负她没看过网文小说吗,别人家的穿越不是都有“接收原主记忆”这一流程吗?为什么她没有?
可时下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她心里再疑惑也要先想办法搞清楚状况逃出去再说。
“呜呜,好痛,放开我,我要回家。”她小脸通红眼泪夺眶而出,孩子般的语气甚至还带了点大舌头。
“哟呵,醒了?”公鸭嗓笑得露出一口黄牙,“刚才还只知道哭,现在倒会说话了,可见这顿鞭子有用,”又轻蔑道:“你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还往哪回?”
流放!
她如孩子撒泼般嚎啕大哭,“放开我,这是哪?我好疼,我要回家!”
公鸭嗓果然上套,戏谑道:“这可是个好地方,进了我们丽春院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没有逃出去的一天,何况你还是朝廷下旨充为妓奴的罪臣家眷。不如乖乖听话,也好少受些苦。否则……”
X吓的缩瑟了一下,哭喊道:“呜呜,别打我,我要回家,我要找爹爹!”
公鸭嗓被她吼的烦躁,反手狠狠抽了她一鞭子,“给爷闭嘴!还想找你爹?你那获罪的丞相爹,现在想必还在流放的路上!”
“啊!”X疼的浑身一哆嗦,杀猪般扯着脖子叫疼,痛哭流涕的求饶:“好痛,大哥哥别打了,饶了我吧。”
痴傻,丽春院,抄家流放,充为妓奴。
她可以确定自己穿越了!
只是这开局实在不妙。
“大哥,你跟个傻子说那么多做什么,”站在远处的大汉揉了揉小腹下流的道:“有这功夫还不如给兄弟们痛快痛快。”
公鸭嗓也觉得自己浪费口舌,逗狗一般对她戏弄道:“你别哭闹我就放你下来,不止放你下来,还给你好东西吃好不好?”
话音一落,五个大汉猥琐的大笑,有的甚至已经摸上了腰带。
“真的?”她满脸惊喜,随即又楚楚可怜的哽咽道:“可我还是想家想爹爹。”
我见犹怜的小样让五个大汉看的直流口水。
公鸭嗓咽了口唾沫,“你全家获罪,想也没用。如今只有哥哥们疼你,”又诱哄道:“你听话,把我们伺候舒坦,我就陪你去找爹爹。”
X心知时机已到,更痴傻几分:“那哥哥快来。”
迫不及待的脸上漾出痴傻的笑意,端详之下竟含着一丝妩媚。
五个大汉被勾的心火旺盛,急不可耐的向她扑来。
公鸭嗓首当其冲,脏手刚要摸上大腿之时,X猛然眯起双眼,凌厉的眼神像淬了血的利刃悍然出鞘!
几息后。
X扔掉已经断裂的绳索,面色冷淡的看着满被打晕的糙汉。
没有一丝留恋,她推门离去。
可刚跑出大门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雕梁画栋抄手游廊,处处陌生,她到底该往哪跑?
身后已经响起喊打喊杀的高吼:“黎素跑了,快给我追!”
我?黎素?
没时间多想,她拼着浑身剧痛拔腿冲出南面的角门,一头扎进热闹繁华的街市。
七拐八拐跑出一段距离后,新生后的兴奋感逐渐被伤痕累累的体弱给占据,加之地形不熟竟很快被打手们追上来。这次足足二三十人,须臾间,把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大汉咬牙道:“不要脸的臭娘们,连我丽春院的场子也敢逃,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还以为我们兄弟好欺负!”
X,不,黎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却俞发凌厉,她紧紧攥起颤抖的拳头摆在胸前,是标准的格斗姿势,:“还嫌死得不够?!”
冷淡凶狠,浑不似不久前那个蒙昧的痴傻儿。
打手里不知谁吼了一句:“上,我们一起上,她快不行了!”
黎素弓紧腰身。正准备背水一战,可就在这时,御道上突然响起一声清喝,声音如千年古刹的晨钟般醇厚,却依稀带着锐意,从人群中劈来。
“住手。”
随即有人高喝:“寂皇子叫你们住手,谁敢放肆。”
街上百姓连同打手们听了名号皆为一震,慌乱的跪了下去,虔诚高呼:“拜见寂皇子。”
黎素寻声望去,只见人群之外,那在玉辇上的人双眸沉静,无悲无喜的看过来。
四目相对。黎素破天荒心安了一寸。
安全了吗?
随即晕了过去。
第二章 你来送死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艳阳高照,阳光透过棱子照进屋里,刺的黎素微微眯起眼睛,下意识的用胳膊来挡,才发现自己被包的像只粽子。
恰在此时,一个头梳双平鬓的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见她醒了便笑道:“黎素姑娘睡了三天终于醒了?刚好把药喝了吧。”
黎素挑了挑眉却没动作,只用眼睛迅速扫了一圈周围地形,半晌道:“现在是什么朝代?”
小丫鬟一惊,赶紧放下托盘伸出五个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不,不傻了?”
黎素翻了个白眼,这副身体的原主是傻,不是特么瞎好吗?拿只手在眼前晃什么?
她知道多说废话解释,拿起药碗放在鼻间闻了闻道:“小蓟、芦根、茜草、大黄等十几味药,都是止血消肿消炎的,还加了赤灵芝固本培元,真是大手笔。”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小丫鬟笑道:“现在我能证明自己不是傻叉了吧,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朝代了吗?”
小丫鬟瞠目结舌,半晌才回神,磕磕巴巴道:“奴,奴婢怎敢直呼皇帝名讳,只能告诉您奴婢的主子是当今寂王爷,皇姓凌,本国国号苍云。”
黎素一怔,苍云国,凌姓,没听过啊!
正疑惑间,只听门口响起一声清丽的声音,“早听说寂哥哥收留了那个罪臣家的傻子,没想到是真的。”
小丫鬟赶紧起身蹲了个福:“见过澄阳郡主。”
郡主连眼风都没扫她一个,趾高气扬的走到黎素的身边,抬手便打翻了药碗,骂道:“一个罪臣生的痴傻儿,也配喝寂哥哥吩咐的药?还不如跟她那短命的娘一起去死了事!”
黎素淡淡的看了一眼澄阳又瞟了一眼地上的药碗碎片,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澄阳被她这么一看登时怒极,指着她怒喝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没规矩的下贱胚子,还敢这么看我?!别以为装疯卖傻的博寂哥哥同情,我就奈何不了你,王嬷嬷给我狠狠的教训她!”
王嬷嬷好似早已等候多时,听到命令便气势汹汹的冲到黎素面前,抬手就要来打。
可牟足了劲的巴掌却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澄阳郡主只觉得颈间一凉,耳边响起如鬼魅一般的声音,“你是活腻了来送死的吗?”
没人看见黎素是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的,更没人知道地下的药碗碎片是怎么到了她的手里。
“你,你放肆……”
黎素嗤笑:“放肆?还有更放肆的,你想不想试试?”
她口里这样说着,可心里却把这副身体的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了一遍。
胳膊腿儿软的像面条一样是什么鬼?提口气起来,差点把胸腔鼓裂,两指夹着碎片像电动小马达一样抖个不停,居然还割伤了指尖?!
这副死样子要是在训练营,绝壁是组长的下酒菜了!
郡主咽了咽唾沫,“你,你别乱来,我母亲可是长公主,若是伤了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黎素哈了一声,“好大的来头啊,那就看看是你母亲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手快!”
她两指微微用力还未等把碎片割进去,澄阳郡主便杀猪一样嚎叫。
“住手!”
一声惊喝制止了黎素的动作。
这个声音既陌生又熟悉,正是她昏厥前听到的天籁。
她缓缓转头,果然看见一袭白衣的他站在门口。
他神色平淡无悲无喜,缓缓走到她身边不赞同的轻轻拂了一下黎素的衣袖,却四两拨千斤的挑开了黎素的桎梏,黑白分明的眸子淡然的看着她道:“我代郡主为她的冒犯致歉。”
澄阳郡主忙不迭的冲进凌寂怀里,哭诉着告状:“寂哥哥你终于回来啊,这个疯子要杀我!”前一刻还盛气凌人的郡主这一刻却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凌寂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躲开她的触碰,淡淡道:“莫要任性。既已来了便随我们一同入宫吧?”
澄阳郡主哭着不依,听了他的话才哽咽道:“我们?还有谁?”
凌寂这才看向黎素,“黎姑娘,皇上听闻姑娘神志骤然清醒,大奇之下招你进宫一观,这便随我去吧。”
黎素挑了挑眉,下意识的想拒绝。
开玩笑,皇帝老儿当我是猴耍么?还进宫一观?
可又一琢磨,自己如今穿越换了个新壳子,相当于删号重练,人生地不熟之下理应跟当地的头号扛把子搞好关系,便道:“前面带路。”
凌寂微微一愣,随即转身淡然的出了门。
因着黎素有伤在身,一路上都是乘着轿子。她透过窗帘往外看,暗暗记下地形和脱身路线……
进了宫却让黎素微微诧异,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正中央坐着的老头明黄加身一身富态,而他怀里正揽着一个憔悴的病美人,御座下首男男女女站了十来个,瞧那衣着打扮个个身份不凡,此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黎素微微皱眉,作为暗夜杀手她十分不习惯被万众瞩目。
澄阳郡主对这场面司空见惯,小跑着上前撒娇道:“皇舅舅,几日不见澄阳好想你。”
皇上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顶道:“澄阳最孝顺,深得朕心。”
饶是黎素见惯了人有千面,也不得不夸赞一声澄阳的变脸功夫,当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这位就是黎丞相的独女黎素?”
听皇上终于点到自己,黎素便从容不迫的答,“是。”
本着国际社交惯例,她勾起公式化微笑,甚至还上前几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所谓礼多人不怪,她自认此番举动十分上的了台面。
“大胆!见了皇上竟敢不跪,来人先掌嘴二十,之后再拉去宗人府好好上上规矩!”澄阳郡主有这么多人撑腰立马趾高气扬起来。
黎素眉心一跳,本以为自己伸出友谊之手已经足够有诚意,没成想人家要的不只是诚意。
跨越千年的首脑大会面宣告失败。
禁卫军呼呼啦啦的冲了进来,却听皇上宽和的道:“何必跟她一个痴儿计较,都下去吧。”
澄阳郡主还待再说,却被皇上怀里的病美人打断。
“听说黎丞相这个女儿自幼便是痴傻,今日一见,除了举动古怪些,倒也没什么疯样。”
皇帝怜爱一笑,“前两日传来消息,说黎素当街行凶,好似已经不傻了,所以朕才把她招进宫来,让你们都瞧瞧。”
好几日?
黎素心下警惕,她从未放任过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毫无防备这么久。
皇帝接着问黎素:“你可知道自己是谁?”
“黎素。”
“可还记得你的身世?”
黎素总结先前套出来的信息,平淡道:“姓黎的老头犯了大罪,一窝子抄家流放,女的充为妓奴伺候爷们。”
话音刚落,满殿众人哄堂大笑。
病美人擦着眼角笑出的眼泪道:“还说不是痴傻,哪有这么说自己亲族的?”
皇上也乐不可支,指着黎素道:“可见传言不可信,朕真是老了,竟相信他们的疯话把她招进宫来。本还想着她一个痴傻都能恢复正常,定是遇到了高人,朕问清楚了好将高人请来给你治病,没想到……”
在大家哄笑中只有凌寂淡然处之,沉稳的站在一旁如世外看客。
“我不是疯子。”
黎素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楚。
皇帝像逗狗一样戏谑问:“你怎么证明你没疯?”
第三章 我无所不能!
黎素忽然一指病美人道:“我若是治好她,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话?”
太子凌御已经笑的头冠都歪了,听闻此言便起哄着边拍手边讥讽道:“哈哈,真是不得了,不止不疯了,还会治病?真真笑死人了。”
殿上皇族公卿纷纷附和,堂皇的大殿上笑嘲一片和市井大街无异。
黎素淡定自若,对他们的羞辱充耳不闻,只扬声道:“失眠盗汗,恶心呕吐,尿频尿少,四肢无力,稍微一动便眩晕,我说的可对?”
在大家还在哄笑的时候,皇上和病美人终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因为黎素说的正是病美人长久以来的症状。
病美人倒抽一口冷气,“你如何知道?”
殿上众人终于觉出不对,闭上嘴惊诧的看着眼前腰杆笔直不卑不亢的女子。
在一片死寂中,黎素微扬下巴,却露出个莫测的笑:“我啊,无所不能!”
皇上一笑,“口气倒不小,”又半信半疑的问:“你当真懂得医术?”
“父皇不是真信了她吧?”太子终于认真起来,皱眉道:“怡妃娘娘久病不愈,就连太医院的国手都束手无策,凭她一个半痴半傻的疯子怎能医好娘娘的病?”
澄阳郡主也急了起来,附和道:“太子哥哥说的没错,我看她是为逃避服刑才信口雌黄,皇舅舅千万别信她,这种妖女就该治她个欺君之罪,拉出去凌迟以儆效尤!”
黎素淡淡瞟了澄阳一眼,寒芒一闪而逝。
澄阳郡主被她看的心头一颤,却仗着人多强撑场面,大喝:“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慢说你是个罪臣之女又妖言惑众,就算是你那犯了罪的爹还在位,凭你的态度我也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来人,给我挖去她的眼睛!”
禁卫军气势汹汹的抽出佩刀上前一步,浓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黎素被他们围困在中央不躲不动,她冷眼扫了一圈,心里盘算着若现在翻脸到底有多少胜算?
若以前世的体能,赤手空拳逃出去的几率应该是五五开,要是给她把飞镖那就是七三,如果上天垂怜给她配把M416那绝对是九一。
可如今这副烂身体再加上这一身丧到家的伤……
也是九一,人家九,她一。
她几乎立刻就做出了选择,气势一收,漾出一抹无辜的笑颜问:“皇上不问清楚就要杀人么?”说罢,又咬了咬唇委屈道:“我已是家破人亡的弱女子何须动用这么多人以多欺少?”
比变脸?她还没输过谁!
前世纵横边境呼风唤雨,没有点虚与委蛇与虎谋皮的警觉坟头草早不知道长成什么大森林了。
皇帝眸光闪了闪一抬手,禁卫军领命后退。
澄阳郡主一看登时气怒,拉着皇上的袖子跺脚道:“她满口胡言,皇舅舅怎能信了她的话!慢说她是不是痴傻,就是她费尽心计住进寂王府妄图勾搭寂哥哥这一条就知她包藏祸心了!”
黎素听的一阵好笑,原来这小绿茶翻来覆去的给自己添堵,竟是因为这个。
她转眼去看凌寂,只见他仍旧淡然自若的站在那里,出尘而高洁,好似世间事皆与之无关。
“寂儿,你怎么说?”皇上问。
凌寂终于有了反应,他平静无波的道:“世间万物皆有缘法,黎姑娘神志恢复,可见已还清前世罪业。深陷囹圄尚能脱困,儿臣遇见相救是机缘,如今父皇将她招进宫来,若能治好怡妃娘娘,也是机缘。”
黎素被他一番禅机说的云里雾里,虽不太懂,可还分得出好赖。
果然,皇上立马追问:“寂儿是说她能医好怡妃?”
凌寂垂下眼睑掩盖眸中芳华,淡淡道:“或可一试。”
黎素挑眉看他,他们二人连一句正经话都没说过,这人对自己哪来的自信?
不过皇上能这么重视凌寂说的话,还真是出乎她所料。
“寂哥哥!”澄阳郡主高呼道:“我知道你向来慈悲心善,可这罪妇不是好人,你怎能替她说话!”又转身对皇上撒娇,“皇舅舅,你也不劝劝他。”
皇上安抚性的拍了拍澄阳郡主的手,却对黎素笑道:“说了这么会话黎姑娘累了吧,来人,上茶。”说着,便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黎素自太监手里接过茶放到嘴边,动作一顿,无奈的笑道:“皇上若想将黎素赐死何须用鹤顶红?也太贵了些。”
皇上被拆穿不怒反笑,“哈哈,果然颇通医术,这样朕便敢把怡妃的病交由你诊治了。”
话音刚落,太子再次开口:“父皇不可,此人乃罪臣之女且全家获罪,如若包藏祸心在娘娘的药里动了手脚,岂不害了娘娘!望父皇三思。”
此话一出,满殿皇室皆跪下劝阻,皇上果然踌躇了起来。
黎素冷笑着看了一圈跪在地上的龙子龙孙,忽然大步走到太子面前,没给众人反应时间,迅猛出手动作干净利落。
太子只觉发髻一松,待看清后登时惊出一身冷汗。在他眉心中间抵着一个冰凉的硬物,正是他那根发簪!
与此同时,禁卫军唰的一下抽出刀来,刀尖直指黎素。
黎素置若罔闻,只笑的格外客气甜美,语气轻快的好似询问要吃什么甜点,“太子现在觉得我要想杀人还需要那么麻烦吗?”
太子骇的指着她,“你……”
黎素俏皮的歪头一笑,如同豆蔻少女的恶作剧,把簪子往太子手里一放,“嘻嘻开个玩笑。”又娇笑着对禁卫军挥了挥手道:“别紧张,都散了吧,我若想谁死,你们冲上来也救不及的。”
这话杀伤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她这一手终于惹怒了在场所有人,四公主第一个带头高喝道:“妖女!父皇,此妖女不除定然祸乱皇家,求父皇下旨即刻将她斩首示众,以安臣民之心。”
“对,杀了她!”
“此妖女罪该凌迟!”
黎素叹了口气,她本想弄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碰面会,谁知道这帮古代老古董步步紧逼,惹的她心火旺盛,一失手玩脱了。
唯有皇帝默不作声,静静与黎素对视。
就在掀翻房盖的声讨中,一个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父皇,儿臣愿为她作保。”
殿中骤然一静。
黎素猛地转头看向他。
四公主不解道:“皇兄你……”
凌寂依然沉静如水古井无波,说出的话却异常坚定,“若她在救治期间枉顾他人性命,儿臣愿削爵出家以还罪业。”
第四章 天神下凡
澄阳郡主尖叫:“寂哥哥你疯了?!”
黎素凝望着他的眼神复杂,半晌高喝一声:“好!”她霍然转身,穿越后第一次认真的道:“皇上,请允许我医治怡妃,若不能使其痊愈……”她转头看向凌寂,轻笑道:“也不用你做和尚,我赔皇上一命就是。”
凌寂终于转过目光,凝眸于她身上,无喜无嗔,徒留慈悲。
而他此言一出,殿上瞬间炸了锅。
不止皇族公卿,就连皇上都是一惊,“寂儿,你身份特殊怎可随便说这样的话。”随即转头对黎素道:“既然寂儿为你作保,朕便信你一次,不过……”
他沉下脸,“你也看见大家的反对,朕虽应了你却不得不考虑其他人的意见。这样吧,在你诊治期间朕会派太医院的太医监督,若有差池,即刻下狱……”他顿了顿忽然冷声道:“你可要想好,若行差踏错,下场必然比充为妓奴凄惨百倍,届时可不要说朕没给你机会。”
黎素笑了笑道:“我把命都押上了,皇上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我也有个条件,要是把怡妃娘娘治好了,皇上准备怎么奖赏我?”她歪着头,形容如二八少女般娇憨。
皇上哈哈大笑,指着黎素道:“好个不吃亏的丫头,事还没办就先讨好处,”他略沉吟一下道:“若你真能治好怡妃的顽疾,朕便赦你无罪,脱离奴籍,再不用充妓奴了可好?”
黎素满意的打了个指响,“成交!”
“父皇……”
太子还待再劝,却被皇上制止。他紧抿嘴唇,回头深深的望了黎素一眼,杀意弥漫。
黎素恍若未觉,无辜的耸了耸肩,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凌寂,只见他眸光低垂,一身清冷的气场出尘又圣洁。
或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凌寂微微抬眸望向她,只一下便别开目光,淡然的走了出去。
将出了宫门,黎素才觉得出了一身冷汗,混合着裂开的伤口,疼的她牙齿发颤。虽说这条命是白捡的,可也不想这么快就交代出去,好在有惊无险。
“黎姑娘慢走。”
黎素在短暂的意外后笑问:“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黎姑娘好手段,轻而易举便博得父皇信任,就连本宫都不得不佩服姑娘的智勇。”
黎素一脸兴味的道:“太子莫不是特意追上来夸我的?”
“非也,”太子道:“本王倾慕姑娘才华,已命人在府中备好酒菜,不知姑娘可愿赏脸过府一叙?”
黎素舔了舔唇,无奈的笑了起来。
比起自己千面姿态,这些皇家的人变起脸来也不遑多让。
她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凌寂,利索的回了两个字:“没空。”
太子笑容一僵,低声道:“往后还要在世道上走,我劝姑娘还是不要树敌为好。就算你治好怡妃脱了奴籍,可皇家要想弄死一个人,比踩死只蚂蚁都简单,何不给自己留条退路,以谋后定?”
黎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多谢太子提醒。可惜我向来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拿命来还。”她微微抬起目光看向太子的发鬓,云淡风轻的道:“太子的头发乱了,快用簪子梳起来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凭着记忆回到寂王府,迈进门槛那一刻浑身软的差点趴在地上。
青竹赶紧过来扶她,“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疼了?”
黎素心道,疼算个屁,主要是虚!这身体的原主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身体弱成这样,走两步就喘的像风箱一样,简直连狗都不如。
她却没想原主本就是个寻常人,加上连日来的饥饿劳顿,又被打成重伤,身体被她强行调动已是到了极限,外加伤口迸裂失血过多,可不就虚嘛。
青竹心疼的搀扶黎素往房间走。
“凌寂回来了吗?”黎素气喘吁吁的倒在床上问。
青竹边手脚麻利的给她端来药边答:“王爷回来一会了,姑娘快把药喝了。”
黎素吸溜吸溜的喝着,心里吐槽,好你个凌寂,出了宫就不认人,明知她身上有伤还自己先跑了,真不仗义。
不过今天能脱险也全都靠他,穿过来没几天,他已经救了自己两次,若说心里没点触动,那是说谎,尤其今天他倾尽所有的信任。
思及此,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们这个寂王爷好像跟别的王爷不太一样,我看皇上都要让他几分。”
提起凌寂,青竹骄傲的笑了笑,“姑娘刚醒,恐怕还不知道,我们王爷啊,那是天神下凡!”
黎素一口药差点没喷出来,你就是再拍马屁,也没这么吹嘘的吧?
青竹赶紧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口里道:“姑娘别不信。听亲眼见过的老人讲,王爷降生时天显异象,宫殿上空汇集五彩祥云,百鸟争鸣,本是快入冬的秋日里,却万花盛开。”
“皇上本还担心是妖异之兆,请了在外云游的圆空大师来看,大师道,凡真神入人间天象必呈祥瑞,此子正是西天真神下凡护佑苍云。”
黎素听的“哧”了一声,不屑的道:“我看这啥大师也是个江湖骗子,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姑娘万不可这么说。”青竹道:“圆空大师乃是天下第一高僧,如今已一百二十岁,绝不会打诳语的。”
黎素撇了撇嘴却没说什么,要是放从前,什么高僧啊异象啊,她绝对是不信的,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除了生就是死。但如今她自己都能大老远的穿过来,可见凡事不可尽言。
“所以凌寂才这么有威望?”难怪皇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可见此人权倾朝野,但怎么让凌御那么个货做了太子?
青竹一笑,“我们王爷自小钟灵独秀,从不沉溺凡俗种种,一心顿悟礼佛心怀慈悲,若不是身份使然,怕是已经……”她顿了顿继续道:“也正是因为王爷的超脱,所以在皇室和臣民的心中有着超然的地位,虽无俗权却凌驾一切。”
黎素听她说了这么一大堆,终于总结出中心思想:他是全国的信仰,精神依赖。
怪不得她总觉得凌寂不同寻常,剃光了头就是个和尚。
想起那双沉寂又了然一切的眼眸,黎素的心不由得颤了颤。
用完了晚膳已经暮色将近,黎素在屋里躺的嘴里能淡出鸟来。上一世打打杀杀从来也没这么安逸过,骤然闲下来,要电视没电视要手机没手机,简直逼疯人。
她插着双臂吊儿郎当的出屋闲逛,不知不觉走入一片竹林,而在竹林里的八角凉亭下,一抹白色撞入眼眸。
他缓缓转身,月光在他背后汇成银白,好似将整个人都镀了层光晕,仿若神祗,不似真人。
黎素摆了摆手,笑道:“好巧,你也闷得慌?”
凌寂清冷的站在那里,目光悠远仿若叹息的道:“你不该来……”
呃……
黎素一怔,这是禁区?也没人告诉她啊!
“那怎么连个告示牌都没有,至少也该设个护栏提醒一下啊。”
凌寂缓缓转过头,望着她又说一遍:“你不该来。”
黎素盯着他的眼睛疑惑的蹙了蹙眉,半晌眉头一颤,心脏狂跳起来。
他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这太诡异了,莫不是果真神人降世,连她是穿越的都能算出来,开天眼了不成?
她紧抿着嘴,慢慢眯起眼睛,一瞬间的杀意如刀锋般射出。
凌寂恍若未觉,仍旧是清冷而悲悯的望着她。
半晌,黎素豁然一笑,“你当我想来?”
她本以为凌寂会说些什么,至少也该问点什么,但都没有。他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再次望向当空明月,与世间隔绝。
黎素陪他站了一会,忽然笑问:“你今天哪来的自信敢为我作保?这无异于一场豪赌,你就不怕赌输了一无所有?”
凌寂先是垂眸,之后又望向她淡然道:“你会让我输吗?”
第五章 都是来学医的?
黎素往石椅上一坐,毫无形象的抬起一只脚踩在身边,手肘松弛的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的道:“那可说不好。”
凌寂别开视线,轻声道:“如此……也无妨。”
黎素一乐:“嘿!还真是视凡俗于无物啊。既然这么超脱何故救我两次?”
“苍生皆苦,一念慈悲便可使其生。你踏机缘而来,戾气太重,我救你也是渡你。”
黎素缓缓沉下脸,半晌嗤笑道:“我要你渡?”
凌寂似有些无奈的叹道:“往日种种皆有因果,既已如此,何不趁机偿还罪业?”
“罪业?!”黎素脸色阴沉,冷声道:“我何罪之有,还是说你看的出我经历过什么?”
“不知。”
“不知道就想渡我?”黎素哈哈一笑,站起身来:“看来盛传的寂王爷也不过如此。天色不早了洗洗睡吧,告辞。”
黎素回到房间草草洗漱一番,便躺在了床上。
不知是不是之前几天睡的太多,今夜竟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迷瞪过去,感觉还没一会便被青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
“黎姑娘,该起身了。”
黎素闭着眼睛随手拿起桌上的什么猛地一掷,顿时让青竹收了声。
青竹僵在门口,看着面前扎进门框的簪子不敢再往前一步。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要干嘛,都别打扰老娘睡觉,出去,现在马上!”
黎素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可是,可是您该起身进宫给娘娘医病了。”
床上静了一秒,随即床上的人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嘴里碎碎念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宫里还一位嗷嗷待哺的病美人呢!”
她迅速起身,穿衣洗脸洁牙一气呵成,衣衫整洁的站在门口时刚好十分钟。
“姑娘,你头发还没梳!”青竹在短暂的目瞪口呆后出言提醒。
黎素一愣,终于反应过来已经不是从前那套零件了。前世为了出任务方便伪装,她的头发一直都是毛寸,出门必备假发。现在不同了,古人这一头长发何止是及腰,俨然已经往膝盖发展了。
她一脸呆滞的说:“我不会。”
青竹忍不住噗嗤一笑,把她拉到梳妆台前坐好,“姑娘稍安勿躁,奴婢给你梳头。”
等上了马车已经半个小时之后了。
黎素踩着点到岗,太监早已在宫门口等候多时,一路引着她来到永和宫。
一进门黎素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诚然,皇上作为九五之尊自然说到做到,派太医院的人来监督也无可厚非。
可是,也用不着来这么多人吧?!这是出动了整个太医院吗?
黎素粗略扫了一眼,少说有十来个。
她学着电视上看过的见礼方式,面带笑容的拱着手按个点头。可太医们自视甚高,趾高气扬的连眼风都不屑扫一个。
黎素走到台阶上,仍然是那副亲和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能把太医们气个倒仰。
“大家都是来学医的吧?别拘束,我能教你们的,自然不吝赐教。”
打头的干巴瘦老头第一个沉不住气,怒喝:“痴傻妇人口气倒不小,当自己是谁?要不是皇上下令让我们过来,凭你个罪臣家的疯子,能站在这同我们说话?刷恭桶都不配!”
黎素眸光一转,看着老头问:“你哪位?”
老头旁边的中年人接道:“这是我们太医院院首刘大人,痴子还不赶紧过来下跪,哄得我们刘大人高兴,没准就带你回去刷恭桶了。”
太医院的人哄堂大笑。
嘲笑声中黎素神色不变,只是把他们按个扫了一遍,盘算着先给谁放血好。
“吵什么,娘娘正在里头吃药呢,惊着了娘娘,小心你们的脑袋。”大丫鬟从里面走了出来。
太医们一听训斥,马上收了声,直起身子规矩了起来。
大丫鬟这才转头对黎素道:“怎么这时候才来,快随我进去吧。”
进了内殿便见怡妃侧靠在太妃椅上皱眉喝着什么,见了黎素和善的一笑道:“黎姑娘来了,你先在旁边等等,待我喝完药咱们再开始。”
黎素却几步走到怡妃面前从她手里把药碗拿了过来,道:“不急喝,先让我看看这是什么药。”
她把药碗端到鼻尖细细的闻了闻,蹙了下眉,转头对丫鬟道:“去把药渣拿来。”
丫鬟见娘娘首肯,便丝毫不敢怠慢,片刻就拿来了药渣。
黎素把药渣倒在桌上看了一会,随手把药泼在了地上。
刘院首再次高喝:“痴子,你做什么,犯了疯病不成,竟敢泼我开的药?!”
黎素冷冷一笑,斜眼睨他道:“你开的?拿回家喂母猪去吧。”
怡妃也疑惑的问:“黎姑娘,你这是……”
黎素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道:“娘娘别见怪,他这方子确实吃不坏人,可也治不了你的病。”
“黎姑娘这么笃定?”
黎素嗤笑:“人参、茯苓、川芎、肉桂……十全大补吗?坐月子也经不住这么喝啊!”
刘院首气的浑身乱颤,指着黎素道:“你懂什么!连脉案都没看过就敢驳斥我的药方?娘娘失眠盗汗四肢无力,分明是气血亏损之症,你个小小罪妇,居然敢对本院首指手画脚!”
他双手一拱对怡妃跪下,“娘娘,此罪妇妖言惑众定是因朝廷对她亲族的处决心怀不满,从而报复。臣奏请即刻拿她下狱,严刑拷打之下必然会说实话!”
刘院首身后十几位太医也跟着呼啦啦跪下:“臣附议。”
第六章 被全太医院针对
怡妃经过昨天的事对黎素是没有疑心的,可今日黎素连脉都没号就倒了她的药,心里多少存了点疑影,太医们又言之凿凿的奏请,一时间骑虎难下。
“这……”
正纠结间,门外传来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众人行礼,唯二两个还站直身子的一个是怡妃,一个就是黎素了。
皇上竟没计较,上前揽住怡妃坐到太妃椅上,一番嘘寒问暖后才问黎素:“娘娘的病治的如何了?”
黎素无奈的一摊手,“还没开始治就被您的太医们针对了,商量着怎么处死我好呢。”
皇上一阵失笑,问清了来龙去脉对黎素道:“既然你不认同刘院首的治法,那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独到见解。”末了还跟了一句:“你可是寂儿保下的人,可不要丢了他的脸啊。”
太医们听闻此言皆是一惊。
寂王爷开口作保?
黎素当仁不让,用两指捏起桌上的药渣捻在手中对跪着的太医缓缓道:“按你们的判断娘娘是气血两亏,可为什么治了这么久还不见起色?是买了假药呢,还是你们断错了症!”
她最后几个字咬的格外重,同时手指微弹,药渣直打刘院首,正中眉心。
刘院首气的满脸通红,一抹脑袋对皇上道:“陛下,臣断的脉案绝对不会出错!”
皇上却恍若未觉,只对黎素道:“那在你看来,娘娘到底是什么病,应该如何治?”
黎素这才走到怡妃身边,抬起她的手腕号脉,后又看了看怡妃的舌苔从容道:“娘娘这是肾衰之症,症状看起来跟血亏很相似,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长久以来娘娘的病算是被这帮庸医耽误了。”
刘院首不服刚要说话,却被皇上一个眼神制止,皇上沉下脸来道:“那依你之见,这什么衰竭症该如何治?”
黎素也不见外,走到书案前坐下提笔就写,嘴里还说:“我先开个方子给娘娘吃,再配合独门针灸术,不出一月便可见效。”
皇上忽然笑道:“口气倒不小。”
黎素放下毛笔吹干纸上的墨迹交给丫鬟。
皇上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把黎素开的药方拿去给刘院首看。
刘院首刚看了两行便大惊失色,高声道:“大胆罪妇,如此配药旷古未闻,竟还加了附子,虎狼之药岂可随便用在娘娘身上?!”
皇上沉声问:“你是说这药方不妥?”
刘院首一个头磕在地上,“大大的不妥啊陛下,且不说附子有毒,便是这几位药的配法就闻所未闻,哪本典籍里也没记载过如此药方。”
皇上看向黎素,眼中已有杀意。
黎素勾起一抹冷笑,淡然自若的道:“人吃五谷生的病便各有不同,针对治病的方子自然越灵活越好,”她不屑的瞟了一眼刘院首,“若什么病都按典籍记载去治,那还要你们这帮大夫干嘛,找个秀才都能当神医了!”
她又转身对皇上道:“陛下,都说我包藏祸心,可凌寂却为我做了保。何况在黎府里的时候我尚痴傻,过往种种都不记得了。如今,我只想摆脱奴籍好生过安稳日子,治好娘娘对我百利无害,我何必自讨苦吃?”
说完,她活动了一下下巴,这古风话说的她牙酸。
皇上盯着她沉吟片刻,黎素甚至能感觉到头顶刮过的冷风,在她刚要准备放弃的时候,终于听到皇上缓缓开口。
“既如此,你便试试吧。其中利害关系朕昨日已经说过了,你好自为之。”他顿了顿道:“就以一个月为期,若娘娘确见起色,朕便赦你无罪,可若没有起色……”
黎素一笑,“我听凭处置就是。”
太医们听到皇上松口却没有如刚才一般激动,而是露出些许安心的神态来。
娘娘的病他们太医院国手会诊,好几年都没治好,她一个刚清醒的丫头能顶什么用?他们只需要等着看她怎么死就是了。
不一会宫女把煎好的药端了来。
黎素接过药碗道:“闲杂人等回避吧,这药要配合针灸一起来疗效才会好。”
皇上命太医们在门口跪守,自己带着怡妃进了内殿。
黎素找宫女要了一套银针也跟了进去,她把药碗往怡妃手里递了递,“娘娘趁热喝,出了汗我们马上施针。”
怡妃不疑有他,一口气干了整碗,霎时背后泛起了汗意。
黎素抓紧时机抽出银针手起针落,如同她杀人时一般,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迟疑。
刚行针半盏茶的时间,便听太监来报,说太子求见。
皇上不放心爱妃,只命人把太子带到外间见面。
黎素手上不停顿的施着针,耳朵也没闲着,听着外间两人谈话。
“父皇,南边多城遭遇洪涝,百姓们苦不堪言。”
皇上叹了口气,“今年年景不好,如今又遭遇洪水实是苍云之祸。”他默了默,半晌道:“不如让寂儿开坛讲法以求上天庇佑,毕竟他是天选之人,福泽深厚,定能护我苍云周全。”
黎素听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出了洪水遭了灾,不想着怎么抗洪倒寄希望于凌寂讲法上,还真是思维独特,怎么不直接弄个祭天?
“还是不妥,索性让寂儿代朕祭天,方能更显诚意。”
黎素:……
皇上性急说办就办,当下便命人招凌寂入宫面圣。
黎素一套针法走完已是累的一身汗,因为行针时动作不能停顿,所以身上许多细小伤口已经迸出血来,染透了衣衫。
她混不在意的用手指抹了抹,帮睡着的怡妃盖好被子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