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农女的作妖日常》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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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了
作为华夏最大珠宝公司的大小姐,十八岁的崔明珠年轻有为又貌美气质佳,如果给她时间,她一定会在接下来的人生里大放异彩。
只可惜,她在十八岁生日过后,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死了。
至于那个人是蓄意还是意外,崔明珠已经无暇顾及了。
因为,在被花盆砸死过后,她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架空世界,成了一户乡下人家的三媳妇。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崔明珠长叹了一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悲痛的一饮而尽。
这辈子不同上辈子,上辈子,崔明珠觉得,自己的人生可谓是开了挂,而这辈子……
开挂的是老天爷,而她,就变成了那个被老天爷悲惨毒打的人。
架空时代,亡国公主,丈夫残疾,家里还有一大堆奇葩的家人找她的茬,真是什么事都让她赶上了。
看了看床上闭目养神的羸弱男人,崔明珠终于是长叹一口气,又对着男人开口,道:“我说老赵啊,你天天躺着,不闷得慌吗?”
男人姓赵,排行老三,真名崔明珠暂时还不知道。
毕竟,原主才刚刚嫁进来半个月,两个人又都是不善言辞的人,相处时,他们也只是默默无言罢了。
听到崔明珠的话,男人睁开眼睛,诧异的看了一眼崔明珠,半晌,他终于是摇了摇头。
“习惯了。”
“这不行啊,你……”
“崔明珠!你是不是又在偷懒?我老赵家可不养闲人,你若是再不出来帮忙,我就打断你的腿!”
崔明珠话没说完,耳边便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咆哮声。
不用看,崔明珠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这具身子的二嫂,赵秦氏。
赵家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常年住在镇上,家里只有二儿子和三儿子,三儿子是个残废,不怎么讨老太太欢心,赵秦氏也就仗着老太太的势,整天找三房的茬。
老三毕竟还是老太太的亲儿子,赵秦氏不敢拿他怎么样,于是,在崔明珠被迫嫁进来之后,她就成了赵秦氏的出气筒。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是死在了赵秦氏的棍棒之下。
摸了摸还有些肿的后脑勺,崔明珠站起身来,准备去会会赵秦氏。
见崔明珠站起身子来,躺在床上的男人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了。
“别和二嫂起冲突,对你不利。”
“我明白。”
听到男人的话,崔明珠站起身子来,朝着他露出个自信的笑容来。
笑话,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老书虫,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几千年前的古人?
她崔明珠,从来都不会干没有把握的事情。
……
大院里,赵秦氏正叉着腰,好整以暇的看着三房的小屋子。
见崔明珠从屋子里走出来,赵秦氏立刻便扯起破锣嗓子大吼,道:“你整天就在屋里待着,还以为自己是长公主吗?我告诉你,你既然进了我赵家的门,就要按赵家的规矩办事!”
“是,二嫂。二嫂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明珠会竭尽所能去办的。”
听到赵秦氏的话,崔明珠柔柔的行了个礼,又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赵秦氏能嚣张跋扈,就是靠着背后的老太太,虽然她很不愿意,但为了日后的日子能清净一点,她必须给老太太留下个好印象。
至少让老太太对她没有敌意。
看到崔明珠的反应,赵秦氏愣了愣,半晌,她终于是得意洋洋的指了指柴房的筐子,又开口,道:“你现在就去山上砍些柴回来,记住,要干的。”
干的?
看了看昨晚才下过雨的湿润地面,崔明珠笑而不语,她默默的走到角落里,背起砍柴筐,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这正合她的意。
干柴应该有点悬,但是,只要她带回来比干柴更有价值的东西,赵秦氏就不敢动她。
照理来说,在这种小山村的山上,宝贝是最多的。
因为根本没什么人认识那些宝贝。
赵家离后山不算很远,顺着陡峭的山坡爬上去,崔明珠总算在角落里找到了几根干枯的树枝。
把树枝扔进背篓里,崔明珠正准备转身时,忽然看到了干枯的木桩上的东西。
是几朵灵芝。
这种灵芝品相不太好,但用来对付老太太,应该绰绰有余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崔明珠挖了些野菜,又捡了些干树枝,才慢吞吞的朝着山下走去。
天黑了,她得小心点才是。
赵家。
此时的赵家灯火通明,赵老太太和二房的两个人都挤在了三房的屋子里。
三个人难看的脸色让男人的脸色愈加苍白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男人咳嗽了几声,又用微弱的声音开口,道:“今日,我听到二嫂让她去山上砍柴。”
去砍柴?
赵老太太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把目光转向赵秦氏,又开口斥责,道:“她那种人,从小干过什么活?她乖乖听了你的话,肯定是借机逃跑了!”
闻言,赵秦氏低着头,不敢言语。
“走了便走了吧,反正,她从一开始就是被迫的。”
男人又咳嗽了几声,惹得赵老太太一阵皱眉,半晌,她终于是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赵老太太和二房的两人还没出门,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听到这动静,赵老二刚想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时,就见崔明珠一瘸一拐的背着筐子回来了。
见崔明珠身上一身泥泞,赵老太太脸色更难看了。
“你……”
“明珠什么事都干不好,还请娘恕罪。”
没等赵老太太说话,崔明珠就啜泣着开口了:“明珠今日上山去砍柴,见山崖边有些灵芝,便想着给娘拿回来补身体,谁知……”
说到这里,崔明珠又掉了几滴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古人一般都喜欢贤良淑德的媳妇,在自己有本钱之前,崔明珠决定先假装一下。
事实证明,崔明珠想的是对的。
崔明珠话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赵老太太自然是没办法再说她的不是,半晌,她终于只是点了点头,又开口,道:“日后……”
“最后不还是没拿回来,只会耍嘴皮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等赵老太太说完,赵秦氏便忍不住开口打断:“连柴都没砍回来,真是没用。”
听到赵秦氏的话,赵老二只觉得事情不妙,他刚想打个圆场,便见赵老太太皱着眉开口了。
“谁教你可以随便打断长辈说话的?”
接下来的事,便不需要崔明珠开口了。
赵秦氏被老太太好一阵训,赵老二也不敢开口阻止,崔明珠站在旁边,只当看了一出好戏。
赵老太太说教够了,终于是把目光转向了一边的崔明珠。
“日后小心些,回屋去吧。”
“多谢娘的关心。”
听到这里,崔明珠浅浅一笑,又拿下背篓,从背篓里拿出来一块布包着的东西,规规矩矩的送到了赵老太太面前。
“虽说从山崖上跌落,但好在灵芝没事,娘,您日日夜夜操心家中琐事,真是辛苦您了。”
崔明珠这句话,既卖了个惨,又好好的拍了一把赵老太太的马屁,赵老太太十分受用。
她接过崔明珠手里的灵芝,又瞥了赵秦氏一眼,才朝着自己屋里走去。
赵秦氏气的七窍生烟,半晌,她终于只得恨恨地冷哼一声,而后朝着自己家的屋子走去,赵老二不敢触她霉头,也只得默默不语的紧随其后。
见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屋子,崔明珠才拿着背篓,进了自己的屋子。
一进屋子,崔明珠就把破破烂烂又泥泞不堪的外衣脱到了一边。
从山崖上跌落是假的,但吃了不少苦头是真的。
因为天黑,在下山的路上,她没少走歪路,也没少摔跤,衣服还被灌木丛刮了好几个口子。
感受到身后异样的目光,崔明珠悠悠的转过身子,盯着床上的男人。
男人耳根有些发烫,见崔明珠转过身子来,他当下也是慌乱的把脑袋转到一旁。
在崔明珠眼里,男人俨然是一副受了惊的样子。
崔明珠的保护欲顿时蹭蹭上涨。
烧了点热水洗了洗伤口,崔明珠拿出几个野果,用袖口擦了擦,而后递给了床上的男人。
“还没吃饭吧?”
男人没有开口,顿了半晌,他终于是伸出手来,接过了崔明珠手里的果子。
果然如此。
在她嫁进赵家之后,二房就再没送过吃食来,原主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在这半个月里,也只学会了煮粥和野菜汤。
所以,她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自从昨晚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她就没吃过任何东西。
男人还算人道,看到她后脑勺上的大包,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跟她一起饿着。
今天爬了那么多山,她现在也饿得慌。
把果子递给男人之后,崔明珠蹲下身子,拿捡回来的树枝勉强生了个火,准备做饭。
别说,没打火机还真不方便。
赵家应该有些小钱,男人住的屋子虽然不大,但有灶台,米缸里的米也很充足。
忙活了一阵过后,崔明珠很快就做出来了一桌小菜。
上辈子爸妈忙,身为中医,她也知道外卖不怎么健康,所以崔明珠一般会选择自己做。
久而久之,厨艺也有了明显的进步。
见男人呆愣愣的靠在床头,崔明珠深吸一口气,又走到男人面前,把男人公主抱到了餐桌边。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崔明珠坐到饭桌前,低头开始猛吃。
男人依然是没有动作,半晌,他才终于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又低声开口,道:“其实你今天可以走的,离开这里,去找你之前的朋友,你就不用在这里继续受苦了。”
“我走了你怎么办,我可不忍心让你饿死。”
崔明珠夹起一筷子青菜来,豪迈的送到了嘴里。
笑话,她要是走了,当朝皇帝就算放过了她,也不可能放过赵家。
万一赵家被安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她罪过可就大了。
第2章最好的选择
虽然赵秦氏确实讨厌,但赵家和她,都不应该为她离开的事情买单。
而且,当朝皇帝根本不可能放过她。
既然他当初没有杀了原主,那就说明,他留着原主一条命,肯定还是有用的。
崔明珠觉得,自己只要一跑,当朝皇帝就会派人来追杀她。
她可不做这种有生命危险的事情。
更何况……
她根本记不起来之前还有什么朋友旧部。
所以,安心待在这里,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听到崔明珠的话,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惊愕,半晌,他才终于开口了。
“我叫赵闵齐。”
崔明珠半天才反应过来了赵闵齐的意思。
敢情这家伙是被自己感动到了啊。
崔明珠顿时也觉得有点感动,见赵闵齐一脸认真的等她答复,崔明珠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凑到赵闵齐面前,挑了挑眉,又压低声音开口,道:
“你不必告诉我名字的,既然我们已经成亲,那我叫你相公就是了。”
赵闵齐脸瞬间便红了起来。
崔明珠成就感顿时蹭蹭上涨,趁赵闵齐还在发愣,她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给自己盛了碗野菜汤。
刚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崔明珠便听到了赵闵齐的话。
“既然娘子这么说,那为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崔明珠一口野菜汤险些喷到了赵闵齐脸上。
她猛咳嗽了几声,又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赵闵齐。
赵闵齐还是一副柔弱的病美男模样,形象和刚刚他说的话严重不符合。
内心挣扎了半晌,崔明珠终于决定暂时接受赵闵齐。
反正她也没地方可去。
只不过,短时间里三房可能只能靠她一个人撑起来了。
双腿残疾不在她中医的治疗范畴内,但如果手里有钱,就算赵闵齐瘫痪在床,也是有的治的。
经验告诉崔明珠,不要拿自己的认知去看待架空世界的事情。
……
躺在床上思考了半宿,崔明珠终于决定先去山上挖些药材去卖,挣点创业启动资金。
珠宝生意目前不太可行,她没有资源,没有人脉,也没有钱。
卖药材就不一样,至少她不会亏钱。
现在她还差的,就是一个合适的理由了。
毕竟,她现在要做一个老太太眼里合格的儿媳妇,雷厉风行的风格显然不适合她。
崔明珠正在苦思冥想时,赵闵齐忽然伸手,把她揽在了怀里。
崔明珠吓了一跳,她刚想开口,躺在她身边的赵闵齐便先一步开口了。
“若是想做,便去做吧。”
崔明珠格外惊讶。
他是怎么知道的?
赵闵齐睁开眼睛,见崔明珠脸色惊讶,当下也是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刚才,娘子一直念念有词。”
念念有词?
崔明珠脸上一阵发烫,半晌,她终于还是尴尬的闭上了眼睛。
昨天毕竟累了一天,崔明珠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崔明珠还在被窝里时,就听到了院子里赵秦氏的咆哮。
“崔明珠!下田干活了!”
下田?
她怎么不记得之前要做这件事?
不过,既然赵秦氏让她去做,那她就去做好了。
也免得让赵秦氏有机会找自己不痛快。
尽管今天要下田,但崔明珠还是穿了件干净衣裳。
昨天那件实在是太破了,穿出去一定会惹人非议。
赵秦氏站在院子里,好整以暇的等着崔明珠。
昨晚,崔明珠这贱人给了她气受,今天,她一定要把这仇报回来。
见崔明珠从屋子里走出来,赵秦氏当下也是笑了笑,又指了指面前的背篓,而后率先朝前走去。
直觉告诉崔明珠,赵秦氏要算计她。
所以,她非常谨慎,生怕中了赵秦氏的计。
……
只可惜,崔明珠再怎么想都没想到,赵秦氏的计,竟然是把她一个人丢在了田里,自己不知所踪。
好在崔明珠之前去做实践活动时学过几个小技巧,否则,她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了。
崔明珠悲催的插着秧,只盼望能在太阳毒起来之前插完回家。
忽的,崔明珠只觉得脚底有一丝凉意。
不会是水蛇吧?
崔明珠瑟瑟发抖,她咽了口口水,又壮着胆子朝着水里一抓,正抓到了一条滑溜溜的泥鳅。
泥鳅没有及时放到筐里,很快就跑走了。
作为一个无肉不欢的人,崔明珠思考半晌,终于还是迅速的插完了筐里的秧苗,又把筐放倒,等泥鳅自己进筐。
太阳渐渐的毒辣了起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崔明珠拿着筐,愉快的准备回家。
她还没来得及离开,便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从她面前的大道上传来。
“三婶——“
三婶?
是在叫她吗?
崔明珠愣了愣,思考半晌之后,她终于还是朝着孩童挥了挥手,又打着赤脚从泥潭里艰难的前进。
走到路边不远处,崔明珠用河水洗了洗脚,这才穿上鞋,又拿着筐朝孩童的方向走去。
看到崔明珠,孩童顿时便欢呼雀跃。
“三婶,真的是你呀!”
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孩童的脸,崔明珠最后发现,她真的没见过这个小男孩。
她正欲开口时,便听到一个温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小虎,别吓到三婶了。”
听到声音,崔明珠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正看到了一个女子站在她身后。
女子身穿深绿色的衣裙,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脸上只是略施粉黛,看着格外温婉。
见崔明珠转过身,女子朝着她微微一笑,正欲开口时,她忽然看到了崔明珠身上的泥点和她筐里的泥鳅。
再看一眼田里,早已经空无一人。
今天,是崔明珠一个人来这里的?
沉思良久,女子终于是开口了。
“明珠,你实话告诉大嫂,老二是生了重病还是已经殁了?”
一阵良久的沉默过后,崔明珠呆呆的摇了摇头,又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和女子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个人,就是崔明珠的大嫂,沈涓,在原主崔明珠和赵闵齐成亲时,和崔明珠见过一面。
沈涓确实是个温婉的人不假,这一点原主崔明珠也早有耳闻,但沈涓毒舌,也是真的。
崔明珠总算是见识到了。
……
“娘,我都告诉她,有她二哥在,用不着她下地,可明珠她不听,非得去地里。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能行吗?娘,您可得劝劝她,要不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秧苗的……”
正屋,赵秦氏正一边帮赵老太太按肩膀,一边说着崔明珠的不是。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赵老太太皱了皱眉,但想起昨晚崔明珠拿给她的灵芝,当下也是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她想去做,便去做吧。一次没了新鲜感,自然就不会去做了。”
听到老太太的话,赵秦氏气的牙痒痒,但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她当下也只得笑着称是。
“娘,我带着小虎回来看看您。”
听到这个声音,赵秦氏手上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了起来。
又是沈涓!
听到沈涓的声音,赵老太太忙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小虎格外机灵,看到赵老太太,立刻扑上去,响亮的喊了声祖母。
见到唯一的孙子,赵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她抬起头来,刚想和沈涓说句话,却瞥到了站在后面一言不发的崔明珠。
见崔明珠神色似乎是有些黯然,赵老太太只以为她是因为插秧的事情烦恼,当下也是开口了。
“明珠啊,娘知道你是想替家里分忧,你没干过这种粗活,还是在家里照顾老三好了。”
听到赵老太太的话,崔明珠先是低着头小声的啜泣,半晌,她终于是猛的跪下身子,又嚎啕大哭。
“娘,明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长辈就只有您了,您要为明珠做主啊!”
赵老太太平白无故的被扣了这么一大顶帽子,当下也是有些没缓过神来,可见崔明珠越哭越伤心,她当下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她倒也没多讨厌崔明珠,只不过因为她原来的身份有些隔阂罢了。
现在这层隔阂消失了,她也对崔明珠有些同情了起来。
“你尽管告诉娘,娘一定为你做主。”
崔明珠抽抽搭搭半天,终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抱着赵老太太大腿的小虎适时的开口了。
“祖母,小虎刚刚看到三婶一个人在田里插秧,过去一问才知道,二婶本来也在的,可是后来,就只有三婶一个人了。”
小虎这么一说,赵老太太立刻反应了过来。
赵秦氏脸色可谓是十分精彩,她正想开口时,沈涓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明珠她把委屈自己往肚子里吞,是不愿意让娘操心,不是想连男人该干的话全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老二家的,你说是不是?”
赵秦氏脸色有些难看,她点了点头,但并不言语。
真不知道崔明珠那个家伙对沈涓下了什么迷魂咒,她才和沈涓见过一面,就把沈涓拉拢到她的阵营里了!
这件事可不太妙。
看来,日后她行事要小心才是。
自己动手太明显,老太太的心现在又朝着崔明珠那边偏,那么,她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3章昏倒了!
离做饭时间还有一阵,沈涓拉着崔明珠坐到了桌子边。
“你说你,怎么那么傻,若是我不来,你今日是不是又要任她欺负了?”
听到沈涓的话,崔明珠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她嘿嘿一笑,又朝着沈涓小声开口,道:“大嫂这不是来了么。以后,二嫂估计也不敢那么对我了。”
沈涓出现是崔明珠意料之外的,她也不打算一直任由赵秦氏打压,只是现在,她要在老太太心里竖立一个温婉媳妇的形象罢了。
沈涓的出现,让她的计划提前成功了。
接下来,她就可以正式开始她的计划了。
崔明珠正准备继续开口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焦急的呼喊声。
“赵老人家!您快来帮帮忙,我家那口子刚刚忽然昏倒了!”
崔明珠还没来得及思考赵老人家究竟是谁,只见赵老太太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门外走去。
赵老太太还会医术的吗?
见崔明珠一脸惊讶,沈涓当下也是压低声音,开口解释道:“娘年轻时,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医生,后来,娘说自己年纪大了,就只偶尔会在附近行医了。”
闻言,崔明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忽然昏倒可不是小事,她得跟过去看看。
见赵老太太已经踏出了门,崔明珠忙追上去,朝着赵老太太做作的行了个礼,又开口,道:“娘,明珠曾在宫中学过些医术,可否让明珠也跟去看看?”
如果是别的事情,赵老太太不一定答应,可现在人命关天,宫里的医术又肯定比她从乡野村间学到的要好,所以当下也是同意了。
见状,崔明珠蹲下身子,跟小虎交代了几句话后,便匆忙跟着赵老太太离开了。
……
男人姓张,住的离赵家不远,一行人很快便赶到了他家里。
女人在床上躺着,脸色格外苍白,崔明珠一看,就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张大哥,嫂子是不是先前咳过血?”
听到崔明珠的问话,赵老太太和男人都是一愣,顿了顿,男人终于是点了点头,又开口,道:“方才太着急,忘记说了,不愧是老人家的儿媳妇,果真医术超群。”
赵老太太顿时便觉得脸上有光,她含笑看着崔明珠,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崔明珠并未上前去把脉,又看了一眼女人的脸,她便继续开口,道:“多半是热邪所至,看嫂子的脸色,估计是虚热,只需要按我的方子开些药,很快就能好。”
听到崔明珠的话,男人只知道愣愣的点头,赵老太太却是有些惊讶。
她也看出来了,只不过看的没有崔明珠那么透彻。
没想到,这丫头还挺有天分的。
按她的说法,只不过是偶尔看了几次,能做到只用“望“就确认病情,已经可以算是天才了。
写完方子,崔明珠又上前去,给女人把了脉。
忽的,崔明珠扬起了嘴角,对上男人不解的眼神,崔明珠又开口,道:“恭喜李大哥,嫂子已经有身孕了。”
见男人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崔明珠适时的把目光转向了赵老太太:“娘,明珠学艺不精,为了防止李大哥空欢喜一场,还得您出马。”
要是不让赵老太太参与到这件事情来,崔明珠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果真,听到崔明珠的话,赵老太太当下也是含笑点了点头,又上前去,给女人把了把脉。
把完脉过后,她朝着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简直是千恩万谢,他在家里看了半天,终于还是拿出一个装着鸡蛋的小篮子,把篮子递给了赵老太太。
“老人家,崔姑娘,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千万要收下,就当是诊费了。”
崔明珠和赵老太太对视一眼,最后决定拒绝。
这里可还有孕妇呢。
然而,男人像是看透了她们想法似的,在送两个人出门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把鸡蛋放在赵老太太怀里,而后迅速的关上了大门。
……
崔明珠抱着鸡蛋跟在赵老太太身后。
“你这小丫头,还挺有天赋的,可惜我老赵家没什么钱,否则,一定帮你开个药铺。”
这么好的天赋,不去诊病简直是浪费。
赵老太太一边感叹,一边朝前走。
听到赵老太太的话,崔明珠试探着开口,问道:“娘,您当真这么想?”
“这有什么不能当真的。老三腿脚不好,又打小体弱多病,我这老骨头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以后老三还得麻烦你照顾。”
赵老太太一下子说这么多,让崔明珠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
见崔明珠脸色有些惊讶,赵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开口,道:“一开始,我只以为你娇生惯养,所以对你有些隔阂。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样。”
原来,赵老太太一开始对她就没什么敌意吗?
想到自己如临大敌的准备,崔明珠有些羞愧,半晌,她终于是郑重的开口了。
“娘,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顿了顿,她又开口,补充道:“娘,其实我也有您那样的想法。开药铺需要资金,那我就去赚。有时候,给人看病不一定要在药铺里的。”
闻言,赵老太太愣了愣,半晌,她终于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明日就跟着你大嫂去镇上看看吧。”
这小丫头,跟她想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完全不像是一个从小养在深闺里的公主。
跟赵老太太长谈过后,崔明珠只觉得,连老天都开始眷顾她了。
用过午饭,小虎吵着要去后山玩,众人手里都有事,崔明珠便带着他在山脚转了一圈。
没想到这一转,就在一堆枯木形成的天然屏障下面发现了好东西。
一根人参。
崔明珠出生在二十一世纪,当然知道人参没有传的那么神,可现在这个年代,人参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明天拿去镇上卖,肯定能卖不少钱。
这跟人参的事情崔明珠没告诉任何人,直到第二天上路,她才告诉了沈涓。
家里人多眼杂,她倒不怕赵老太太知道,毕竟赵老太太对她没有敌意——
她怕的,是赵秦氏。
赵秦氏对她抱着很大的敌意,如果把人参的事情说出来,难免会徒生事端。
“你不说是对的,依老二家那位的性格,八成会惹出麻烦来。”
坐在马车上,沈涓看着眼前的崔明珠,忽然长叹一口气。
“你嫁进来那日,我就觉得你性子单纯又与世无争,日后肯定会遭她欺负,现在看来,我想的太严重了。”
至少,崔明珠现在懂得保护自己。
尽管知道沈涓只是随口一说,但崔明珠心里还是捏了把冷汗。
要是她不是崔明珠的事情泄露了,估计她也就小命不保了。
就是在二十一世纪,她肯定也得成为超能力人类,被好奇的科学家们观察,更别说在这个封建的年代了。
这件事情传出去,她估计会被当成妖女直接烧死。
想到这里,崔明珠咽了口口水。
这件事情,要好好保密才行。
就算是赵闵齐,她也绝对不能说。
崔明珠住的地方叫张家村,离镇上并不远,坐着马车没多久就到了。
由于沈涓还有急事,所以,她把小虎留给了崔明珠。
小虎虽然年纪小,但对镇上也很是了解,他带着崔明珠一路拐了好几个弯,终于来到了一家药铺前。
崔明珠刚想牵着小虎一起进药店,就发现药店旁边围了一大圈人,似乎是在看什么东西。
大概是有什么热闹可看吧。
崔明珠喜欢凑热闹,可直觉告诉她,那种热闹不能凑。
况且,现在也不是凑热闹的时候。
走进药店,崔明珠直接拿出那根人参,放在柜台上,看向了柜台里站着的中年男人。
崔明珠没说话,是怕一说话露了怯。
她暂时想不出来什么霸气又不失礼貌的话来。
谁知,见崔明珠不说话,老板当下便正色了起来,他拿起人参,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终于是开口了。
“姑娘,这根人参,在下可以出五十两,你看……”
“老板,你确定吗?”
崔明珠刻意低下脑袋,又压低声音,轻笑一声:“老板不会不做回头生意吧。”
果真是个内行。
老板只觉得额头上冷汗涔涔,半晌,他终于是咬了咬牙,又开口,道:“八十两。”
闻言,崔明珠当下也是笑了笑,又轻轻点了点头。
“老板大方。”
收好老板给的钱袋之后,崔明珠便带着小虎,朝着门外走去。
说实话,她刚刚心里还真没什么底。
这个时代和二十一世纪完全不同,即使她知道人参的真正价值,她也没办法准确把握价格。
不过,八十两足够支持她创业了。
崔明珠准备跟着小虎去找沈涓时,门口的人群忽然散了,留下一个中年男人在原地独自焦急。
崔明珠只觉得蹊跷。
看了看周围,崔明珠终于还是上前,看着中年男人,开口发问了。
“您这是……”
“唉,小女前些日子病了,无数郎中都诊不出来病因,现在,她身子状况越来越不好了,可……”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又叹了一口气,又指了指旁边布告栏贴着的纸。
崔明珠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张悬赏令。
看了看悬赏令描述的病因,崔明珠立刻便明白了这位王小姐的病因。
她随手揭下那张悬赏令,又朝着一脸惊讶的中年男人挑了挑眉。
“我或许可以试试。”
第4章可乘之机
王家大宅。
王家在镇上显然算是有钱人家,府邸装修格外豪华,不过,崔明珠暂时没有闲情逸致欣赏府邸的装修风格。
一进王小姐的闺房,崔明珠就直接打开窗户,在确认过王小姐的病情之外,她便转头看向了中年男人。
“王老爷,劳烦您弄些硫磺粉来这里。”
中年男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着崔明珠的说法弄来了硫磺粉。
把硫磺粉在王小姐闺房里撒了一圈之后,崔明珠终于是转头看向了中年男人。
“王老爷,小姐的症状,显然是水银中毒。”
王小姐的闺房显然是不常通风,所以这才让那人有了可乘之机。
水银中毒?
中年男人有些疑惑,他刚想开口,崔明珠却微微一笑,又开口,道:“王老爷一定想问,为什么银针测不出来这水银毒对吧。”
见中年男人点了头,崔明珠一边写方子,一边又开口,道:“有些毒,银针是测不出来的。况且,下毒之人用的是液体水银,小姐闺房不常开窗,这些毒素,也就蔓延在了这个屋子里。小姐每日都在这屋子里休息,中毒是必然的。”
中年男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他忽然脸色大变。
“姑娘,你的意思是……这空气里都是毒素?”
闻言,崔明珠点了点头,又开口,补充道:“不过现在基本上没有了。水银中毒比较麻烦,只能用偏方,王老爷,您按我这个方子给小姐服下,没多久就会好起来的。”
好在水银的量并不是太大,用偏方就能解决问题。
倒也不是没有正经方子,只可惜,那些正经方子上的药,在这个时代都没有。
而且,尽管水银量并不大,但王小姐中毒已经太长时间,如果不是她运气好,现在估计早已经没命了。
只能委屈一下这位王小姐了。
崔明珠的方子显然是有用的。
不多时,中年男人便喜气洋洋的拿出一个钱袋来,递到了崔明珠手里。
接过钱袋,崔明珠又和中年男人交代了些注意事项,而后便带着小虎离开了。
中年男人给她的悬赏金不少,有二百两银子,现在,她也算是半个有钱人了。
崔明珠正在思考以后要干什么时,忽然瞥到了胭脂水粉摊。
摊前围着一众女性,生意显然是十分红火。
好像从古至今,女人的生意就比较好做。
崔明珠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盘个店面,稍微结合一下现代的包装设计和销售方式,她一定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陈义守家里在村东头,崔明珠过去的时候,陈义守一家正在吃午饭,看到崔明珠陈义守眼皮一跳。
“崔明珠,你还敢来我家!?”
之前他把自己的岳父请过来,却被崔明珠气吐血了,现在还躺在家里休养呢。
岳父发话了,他要是不把崔明珠收拾了,以后就别想从他那里拿到一分钱。
崔明珠看了看村长碗里稀得不行的粥和那一碗啥也没有放的水煮野菜,撇了撇嘴:“怎么?给了你粮食让你吃得太饱了?”
“我给狗喂食狗还冲我揺尾巴呢。”
“你!”陈义守哪里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气得拍桌而起。
“崔明珠!这粮食的种子虽然是你的,但我们是花了钱买的!又不是你白送的!”
崔明珠也不争辩,毕竟她拿种子出来也不是为了救济村长一家。
而且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和村长吵架的。
“村长,多余的话不必说,今日我来是想承包西头那座荒山。”崔明珠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陈义守一听,她是有事求自己。
心里顿时多了许多想法,他重新坐下端着饭碗,吸溜吸溜地喝着粥,拖长了尾音:“西头的荒山嘛.....”
“倒不是我不给你承包,而是那边山上都是好土壤,这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村里好些人家还得在那里种果树呢。”
崔明珠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早就打听过了,西头荒山都是黄土杂石,种啥都没收,根本不会有人在上面种果树,村长这么说无非是想要抬抬价格。
“你就说吧,多少钱肯承包给我。”崔明珠不愿和他多扯。
陈义守放下碗筷,摸着下巴,咂摸道:“这多少钱我也说不好,我得找大家伙来一起商量商量,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商量好在通知你。”
“行。”崔明珠不急于这一时,反正陈义守摆明了不会轻易承包给她,她倒要看看陈义守能耍什么花样。
等崔明珠一走,李氏立马拉了拉陈义守的袖子:“你真要把山承包给她?”
“呸!想得美!那山就算一直荒着我也不会承包给她!”陈义守呸了一口,眼底满是怨毒。
“那你刚才怎么不回绝她。”李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陈义守嘿嘿冷笑:“直接回绝多没意思,你等着吧,我一定给岳父大人报仇!”
“你去把村里那些难缠的人家都叫过来。”
“哎!好!”李氏出了门。
崔明珠从村长家侧面走出,刚才村长的话她听了个一清二楚,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回到家时,叶三娘已经做好了午饭。
相比较村长的午饭,她们家就比较丰富了。
不仅有红薯蒸米饭,还有绿油油的青菜。
崔明珠食之无味,这些东西比起她以前吃过的美味,简直难以下咽。
正吃到一半,院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来了!来了!”叶三娘跑去开门。
是村长带着一群村民过来了。
崔明珠眼眸闪了闪,不用说,这些人都是村里的地痞流氓了。
“崔明珠,听说你要承包西头的荒山?”
“对,怎么了?”崔明珠转头看向带头的地痞流氓。
“村头的荒山可一直都是我们种果树的好地方,你要承包那里,得给我们每一家都补贴些钱。”
崔明珠:“要多少?”
“也不多,每年每家补贴个一百两,够我们一家吃喝用就行!”
崔明珠还没说什么,叶三娘先不干了:“什么玩意儿你就张口要一百两!你祖坟上冒青烟了啊你就敢开这个口!”
崔明珠则是一句话也不说,挽起了袖子。
对付地痞流氓嘛,打就对了!
她上前直接一拳砸在流氓头子的脸上,打得他鼻血飞溅。
接着一拳一脚,将他身边的地痞全部放倒。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事,十多个地痞全都躺在了地上,要不是身体还在抽搐,陈义守都以为他们死了。
崔明珠特地把陈义守留到最后,冲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陈义守额头直冒冷汗,却是不得不上前:“你你.....你想.....想干什么?”
崔明珠直接一脚踢在他的下巴,将他踢翻在地,口吐白沫。
牙齿掉落了一地,整个下巴血肉模糊。
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张纸,扔在村长脸上,上面写着承包条约。
崔明珠蹲下身子,拉起村长的手,将他的大拇指沾上下巴的血迹,然后按在承包条约上。
“你。”村长想说什么,但是一开口下巴就疼得要命,疼得他口水眼泪直流。
“滚!”崔明珠收好条约。
一手一个,将他们全都扔出了院子,关上门。
一回头,对上叶三娘和弟弟妹妹们惊愕的目光。
崔明珠:“是太上老祖赐给我的力量。”
“哦哦!”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点头,似懂非懂。
“我去找人把西头的山地翻一翻,不然没法种东西。”崔明珠不想给这一家子解释,只能出去了。
她找了十个手脚勤快的村民,答应每天二十文的工钱,包一顿午饭。
村里人都知道她把村长和村里的那些地痞流氓打了,心里又开心,又有点怕她。
所以干活特别麻利,不过是一下午的时间就挖了八亩多地。
傍晚快收工的时候,在靠近村子的方向发出来一声惊惧的尖叫。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一起往那边跑。
崔明珠皱了皱眉,也跟着往那边走,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不安。
“啊!”
村民们比她更快一步,除了两三个胆大的,另外几个都吓得失声大叫。
崔明珠几步走到事发点。
黄土中,一只苍白的手突兀地竖在那儿。
“继续挖!工钱加倍!”崔明珠沉声道。
这手皮肉还是完好的,证明死了没多久。
估计是洪涝把黄土冲掉许多,所以才会被村民这么轻易就挖到了。
村民虽然害怕,但是听到工钱翻倍,也咬着牙往下挖。
一具尸体,两具尸体,三具尸体,四具.....
一共挖出六具尸体。
这一块儿被挖出个大坑。
村民只觉得浑身发凉。
“轰隆隆......!”
巨响从山底深处传来。
山体揺晃,从中间开裂。
“快跑啊!山体要崩塌了!山神发怒了!快跑!”村民们吓得连滚带爬往山下去。
崔明珠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崩裂的山体。
再看看脚下的尸体,她的脸色一沉再沉,终究还是选择了先离开。
山崩这么严重的事情,整个村里都惊动了。
有些胆大的跑到村西头观望,整座山都塌陷了。
好在那山黄土居多,且距离村里有些远,没有大石滚落进村。
村长正躺在家里养伤,就有人跑来说山崩了。
他立马从床上跳起来,走出门,看到西头的山崩了,先是震惊而后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派惊怒。
直拍大腿:“造孽啊!造孽!山神发怒啦!”
他一边骂着,一边快速走向西头那边。
第5章话可不能乱说
此刻山体已经不再揺晃,完全塌陷进去,村民们都跑出来,聚集在西头议论纷纷。
陈义守一过来,目光就在人群中搜寻着崔明珠的身影。
待看到她站在人群最前方,上去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就是你这个不祥人!擅自挖山才会触怒山神!”
“山神在惩罚我们!以后我们就没有山神的庇佑了!你就是我们田和村的罪人!”
一顶大帽子扣在崔明珠头上,陈义守的口水都快要喷到崔明珠脸上了。
“村长,这话怎么说的?之前可是珠丫头救了我们全村的人啊!”
“就是就是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也有的村民记得崔明珠的好,为她说话。
“哼!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为什么突然发大洪水?还有她被雷劈过之后明明已经死了却又活了过来!”
“她给我们的种子几天就可以成熟,这明明就是妖法啊!她就是个妖女啊!就是因为她搞的鬼,所以我们才会发大水,然后她又装作好人救我们!”
“现在又因为她擅自挖山,触怒了山神!不然好端端山怎么会塌!”
陈义守说完,看了看四周,发现还有人在犹豫,便指着一个去挖山的村民问:“铁子,你来说,你们在山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
被点到名的铁子,正好就是在山上最先发现尸体的那个村民。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惊恐,指着塌陷的山,哆哆嗦嗦:“山上山上有......有好多尸体!”
这话一出,村民们纷纷吓得脸色苍白。
田和村是个安静与世无争的小村庄,这里的村民虽然偶尔会有摩擦,但从来没有发生过命案。
西头的山上居然会有尸体!?
这也太诡异了!
他们不禁想到陈义守刚才的话,莫不是真的?
崔明珠是个妖女,要吃人,吸干人的精气就把人的尸体丢在了山上?
越想,他们越是害怕。
“村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山神已经发怒了,我们应该怎么弥补?”
“是啊是啊,这才刚发了大水,还要靠山神大人保佑下半年风调雨顺呢!”
陈义守看大家都相信了自己,眉头扬起,一脸得意,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不要慌张,此事我早就有解决办法!只不过看你们愿不愿意做。”
“什么办法?我们愿意的!”
“对!只要能够让山神大人原谅我们,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陈义守很满意村民们的反应,点了点头:“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山神既然是因为崔明珠而发怒,那自然也要拿崔明珠来平息山神的怒火。”
“村长,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用崔明珠来祭祀山神大人!相信山神大人看到我们这么有诚意,一定会原谅我们的。”陈义守自信自己这个说法没有任何破绽。
村民们看着塌陷的山体,又看了看瘦小的崔明珠。
一时间没有说话。
“怎么?难道你们想要包庇这个妖女?”陈义守沉声道。
村民们立刻回神,坚定了目光:“村长!我们听你的!”
“对!我们听你的!就用崔明珠祭祀山神!”
“祭祀什么山神呐?”一声疑问从众人身后传来。
村民们纷纷转身,却发现是一群穿着官服的官差。
站在最前头的穿着的官服最好看,还带着乌纱帽,气度也不是身后的官差可比的,想来是位大人。
崔明珠看到这人,眼神闪烁。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官服所代表的等级,但她知道眼前的人官职不低。
“见过大人!”村民纷纷跪地磕头。
不管是什么大人,在他们眼里,都是需要跪拜的。
知府宋乾明摆摆手:“起来吧!本官刚才听你们说要祭祀山神?”
陈义守带着笑脸上前:“是的,刚才我们西头有座山崩塌了,这是山神发怒,我们要送一个祭品上山祭祀山神,这样山神就会保佑我们风调雨顺。”
崔明珠嘴角抽了抽,果然愚昧无知就是陈义守的代名词。
眼前这位可是朝廷命官,凡是朝廷的人,最听不得的就是神啊鬼啊的东西,偏偏陈义守还要往人家跟前凑。
果然,宋乾明的脸色黑了:“一派胡言!”
“在当今圣上的治理下,百姓自然会风调雨顺安居乐业!哪需要什么山神保佑!这世上哪里来的山神!一群愚民!愚不可及!”
这问题委实严重了,以至于宋乾明说话都没了分寸。
陈义守没想到这位大人对祭祀山神的反应这么大,缩了缩脖子,没再敢吭气。
宋乾明冷哼一声,目光扫视人群:“哪位是崔明珠?”
“我是。”崔明珠从人群中站出来。
宋乾明上下打量她一眼,眼里疑惑有之,怀疑有之。
“世子大人的种子是从你这里买的?”
崔明珠:“回大人的话,是从民女这里买的。”
“嗯,那就没错了。把东西抬上来!”宋乾明朝身后挥了挥手。
身后的官差抬着一个箱子过来。
箱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看起来里面的东西不轻啊。
“这是世子大人给你的补偿。”宋乾明一边说,一边示意官差打开箱子。
箱子一开,金光闪闪。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座纯金打造的观音像!
崔明珠:“......”
众村民:“...”好多钱!
崔明珠真的没想到,那个光风霁月的世子大人,竟然有这么恶俗的品味。
宋乾明干咳一声:“世子大人说,崔姑娘救饶州数百万百姓之性命,犹如观世音降世。”
崔明珠:“替我谢谢你们世子。”
呵呵哒!
金子虽然难看,但是值钱啊!
也不知道这么一大坨,能卖多少钱!
见崔明珠收下了观音像,宋乾明转向陈义守:“你刚才说触怒了山神,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义守知道这是个机会,赶紧解释道:“刚才我们西头的荒山突然间崩塌了,不仅如此,山上还有好多具尸体!”
“我们这个小村庄一直以来都很太平,根本没有命案!可是崔明珠非要去挖山.....”
“本官明白了,你们几个跟本官一起上山去看看。”宋乾明直接打断陈义守的话,招来几个官差,朝崩塌的荒山行去。
崔明珠跟在几人身后,她刚才就想把尸体带下来,不过山崩来得太快,她只能先下山。
陈义守一看他们都上山了,心里也打突突,招呼着村民:“走!我们也一起跟上去看看!”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上了山,宋乾明等人不知道尸体的位置,崔明珠走到前面带路。
“就是这里。”崔明珠踢了踢脚下的黄土,果然露出一只手臂。
“挖。”宋乾明脸色不太好看,指挥官差把尸体挖出来。
“大人,你看,我真的不是骗你!山神发怒可不是小事,这必须.....”
“闭嘴!”宋乾明冷喝。
“你身为一村之长,不想着带领全村的人建立新家,尽快度过洪涝之难,反而在这里危言耸听!要用村民的命来祭祀什么山神!你是何居心?!”
宋乾明的话如当头棒喝,让村民都是一震。
对啊,虽然他们村一直都有山神的传说,可从来没有祭祀山神的传统啊!
再想到这段时间村长和崔明珠之间的矛盾,村民一个个脸色难看起来,发觉自己竟然被村长当枪使。
崔明珠余光瞥见陈义守一脸灰败,唇角扬起,这才刚开始。
她扑通一声跪在宋乾明面前,双眼通红,法然欲泣:“大人,民女实在委屈,不知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要被村长这般对待!不惜损毁自己的名声,也要把我置之死地!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宋乾明看着瘦弱的少女,想起自己的小女儿,明明一般的年纪,自家女儿每天只知吃喝玩乐。
而崔明珠,不仅要遭受洪涝之苦,还要被村长针对,明明救了整个村里人,却没有人帮她说一句话。
心里顿时起了怜惜,亲自将她扶起:“你放心!本官定然为你做主!”
“多谢大人!”崔明珠顺势起身站到一边。
村民有些不好意思看她,纷纷低头。
“本官宣布,田和村村长陈义守,品德不端,善恶不分,公私不明,不配继续担任田和村的村长!即日起,罢免他的村长之位!你们可有异议?”宋乾明朗声问道。
村民吃了一惊,这就不让陈义守当村长了?
但他们也不敢有意见,纷纷揺头摆手:“都听大人的!”
陈义守更是大吼道:“凭什么!?村长又不是朝廷命官,凭什么听你的?!”
一想到自己的村长之位不保,他哪里还管宋乾明是不是大人,扑上前就要打宋乾明。
被宋乾明身边的官差一脚踹翻:“放肆!竟然敢殴打朝廷命官!”
陈义守被这一声喝吓懵了,他刚才是乍然听到要被罢免生出的一股怨气作祟。
现在被踹了一脚,怨气散了,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带走。”
宋乾明命令身边的官差押走了陈义守,身后还跟着抬尸体的官差。
第6章还懂验尸?
走到村口,宋乾明回头看了一眼崔明珠:“这些尸体都是你发现的,还麻烦崔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应该的。”崔姑娘点点头,跟着宋乾明的队伍,一起出发去饶州知府衙门。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宋乾明等人在镇上找了个客栈住下,尸体就停放在客栈后院,整个客栈被封锁,不允许其他人出入。
明月高悬,月光照射在六具尸体上,显得更加幽森恐怖。
宋乾明吃过晚饭走到后院,就见崔明珠也在这里。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试探地开口:“崔姑娘还懂验尸?”
不然一个正常小姑娘家,怎么会在乌漆嘛黑的夜里跑这后院来看尸体?
崔明珠抿唇:“略懂。”
宋乾明:“哦?那依你之见,这些尸体都是什么时候死的?”
崔明珠提着油灯上前,指了指尸体身上轻微的尸斑:“尸斑颜色浅淡,按理说这些尸体死亡时间应该在四到八个小时左右。”
“但这六具尸体的真正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在洪涝来临之前,他们就已经被埋在了西头荒山。”
宋乾明沉默,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如何确定他们死亡时间在一个月以上?”
“西头荒山有很多野生的果树,村民时不时会去山上采摘,尸体埋葬的位置是村民上山必经之路。”
“如果是这两天被抛尸荒山,会被村民撞见。”
“而且对方杀人埋尸,定然是不想被人发现这些尸体,那坟坑一定挖得很深,不会被轻易挖出。”
“因为是洪涝前埋下去的,大水把山上的黄土冲下来,覆盖在身体上的黄土变成了薄薄一层,今天才会被村民挖到。”
她说的有理有据,然而都是客观推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但这并不妨碍宋乾明欣赏她:“回到衙门等专门的件作验尸后,如果得出的结论同你一样,你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帮我查案?”
“当然,我会付给你相应的酬劳。”
嗯?”
崔明珠眼睛一亮,有钱拿!可以干!
“有兴趣。”
“好,那就期待姑娘大展身手了!”宋乾明此刻忘记了,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实在是她在面对尸体的时候,太过从容不迫。
第二天一早,宋乾明等人就起身赶路。
六具尸体不是小案子,他必须尽快回到衙门,把这件事上报至刑部。
京都,皇宫御书房。
皇上派出去查探饶州事件的探子终于归来。
“启禀皇上,饶州之事能够解决的确是靠一位少女提供的快速成熟的种子。但据知情人士透露,那些种子总共才花了五万两银票。”
“什么!?”皇上惊起。
混账东西!
赵闵齐可是足足问他要了一百万两!
翻了二十倍!
赵闵齐他还是个人?
不知道他很穷吗?虽然钱他也没出,但他儿子的钱也是他的啊!
真是.....气死一个皇帝了!
“皇上,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放!”
探子:“...”
突然就不想讲了。
“嗯?”等不到探子的回应,皇上挑了挑眉。
探子立马道:“那少女是前任刑部侍郎崔敬廷的长女。”
皇上眯起了眼睛:“哦?那真是有趣了。”
崔敬廷已经离京十二年有余,如今竟还能听到他的消息,当真有趣。
“饶州那边不用太在意,左右不过是一个小丫头,退下吧。”
探子:“是。”
这边探子刚出皇宫,立马就被人劫走了。
等他睁开眼,人已经到了长安侯府。
看到上座那个眉眼如画,似笑非笑的少年,探子哆嗦了一下,连忙跪好:“见过世子。”
“嗯,我舅舅和你都聊了些什么?”
探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就.....就问了问饶州发生的事情。”
“你是怎么回的?”
探子:“...”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真不应该把实话告诉皇上啊!
世子可是骗了皇上九十五万两银子!
“小的.....小的不敢欺君。”他瑟瑟发抖。
赵闵齐了然点点头:“哦,不敢欺君,敢欺我赵闵齐?”
“世子!饶命啊!我上有老父老母,双亲年迈多病,下有两儿两女嗷嗷待哺!一家七八口人都等着我养活呢!”探子一把抱住赵闵齐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
他记得京都都传,长安侯府的世子爷吃软不吃硬。
他哭得这么惨,世子一定会放过他的!
赵闵齐嫌恶地踢开他:“滚吧!以后嘴巴闭紧点。”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探子当真滚出了大厅才飞身而去。
云星迈步进来,趴在赵闵齐耳边小声道:“饶州那边发现了六具尸体,已经上报到刑部了,刑部压了下来。”
赵闵齐:“具体。”
“在田和村荒山上发现的,发现的人还是崔姑娘。”云星脸色有些古怪,这崔姑娘还真能搞事。
“密切关注,护她性命,其他的不必插手。”
尸体总算在第二天夜里运回了知府衙门,件作早已等候多时。
尸体一到,立马开膛验尸。
一个时辰后,件作净手。
件作:“回禀大人,六人均死于暗器,但在死前摄入了大量的毒药,此毒药会导致四肢麻痹,行动迟缓,包括神经反应也会延迟。”
“另外,六人死后尸体涂抹了特殊药物,延长了尸体的存放时间。从他们内脏的腐化情况来看,他们的真实死亡时间应该在一个月以上!”
宋乾明猛然看向堂下的崔明珠,真叫她说对了!
崔明珠脸色平静,早就猜到的结果,没什么好意外的。
等件作走了,宋乾明看着崔明珠的目光闪闪发亮:“崔姑娘可有把握破案?”
“难说。”崔明珠不是谦虚,而是实话实说。
死了一个月以上,尸体外表虽然还是好的,但是内里已经液化,想要提取毒药成分都做不到。
埋尸地显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又被洪涝冲刷过一遍,根本不会有凶手的痕迹留下。
这里又不是高科技文明世界,没有那些高科技辅佐。
所以这案子,几乎为悬案。
“尽力而为吧。”宋乾明也知道这案子难办,但不得不办。
尸体就停在衙门的后堂。
崔明珠在尸体四周来回转悠,凶手费尽心机掩盖这六人的死亡,说明这六人身份也不简单,应该会有身份象征一类的东西。
她最终上前上手摸索,重点摸索那些件作没有检查的部位。
手在摸到护腕的时候,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左边护腕比右边护腕要硬一点,但是不明显。
她解开护腕,暴力撕扯开护腕的布料,一块黑色的玄铁令牌,只有普通竹叶大小,做得很精致,薄薄一片。
拿出来对着月光,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刻着一个“朝”字。
她正待看得清楚些,破空声传来。
来不及多想,她迅速躲向一边,黑衣人落在她眼前。
“交出令牌,饶你不死。”
哎呀!好嚣张!
崔明珠晃了晃令牌:“有本事来抢。”
黑衣人眸光一动,手中的剑跟着动了。
他一动,崔明珠就看出来,这人武功不弱!
堪比她某个武侠世界的巅峰期!
凭她现在这幅身体,想要赢他,恐怕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她且战且退,寻找可乘之机。
在对方又一剑刺过来时,她没有躲,迎着这剑,倾身上前。
“噗嗤!”
剑身贯穿她整个肩膀,她脸色瞬间煞白,却是没有停顿,手中的刀片顷刻间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对方收手捂住喉咙,踉跄逃离,连剑都来不及取回。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水洼。
崔明珠捂住肩膀的剑,咬牙用力拔出,鲜血飞溅。
“什么人!?”
衙门的人姗姗来迟,他们赶到只看到一地的血迹,和几近昏厥的崔明珠。
“崔姑娘!你没事吧!?”
崔明珠:“......”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吗?
宋乾明也匆匆赶了过来,一看到崔明珠这样子,大手一挥:“快叫大夫!”又命几人把崔明珠抬到了衙门的厢房里。
崔明珠点了自己的穴道止血,不然等大夫来她已经是死人一个。
但她心里却是一片怒火,剑上有毒!
以她的见识,居然都分不清这是什么毒!
她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伤口已经包扎好,但她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从肩膀以下,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知觉。
这就是那毒药的阴狠之处,不致命但却让人生不如死。
再过几天,恐怕连她的五感都要丧失!
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活死人!
最可怕的是,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崔姑娘,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宋乾明见她醒来,焦急地问道。
崔明珠心里呕血,她都这样了,能不能不要只关心昨天晚上的事!
她肚子好饿!口也好渴!
大概是她的怨念太深,宋乾明竟然察觉到了。
“去厨房把粥端过来!”他吩咐婆子。
这婆子是他从府里特地调过来照顾崔明珠的。
又亲自倒了水过来用棉布沾着给崔明珠润唇。
崔明珠这才感觉舒服些,开口道:“我在尸体上找到了一块令牌,有个黑衣人来抢,我敌不过他,被他抢走了。”
宋乾明吃惊:“崔姑娘还会武功!?”
崔明珠:“......”
这是重点?
“会一点,不精。宋大人,我的伤势大夫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