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凰无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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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少年

相认大场面

「怪我大意了,怪不得我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你们的踪迹,原来,你竟然藏在了王府。」朔瑾张开双臂瘫倒在地上,长长的舒了口气说着。

「北冥琛,难道你忘了吗?你整座王府的暗室全都是我一手打造的,你还有什么瞒得过我呢?」朔瑾的脸,微微的转向了北冥琛的方向说了一句,眼神中满是恨意。

而此刻北冥琛正惊愕的坐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奄奄一息的弟弟,想要呵护,却又觉得胆怯。

「北冥琛,你还是人吗?我在外面拼了命的打仗,你却背着我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朔瑾继续骂着,猩红的双眼瞪着北冥琛,好似要把北冥琛吃了一样。他虽只露出了一双眼,但也掩饰不住那可怖的气势。

他叫他北冥琛?

所以,到底谁才是北冥琛?

难道刚才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不是朔瑾,而是真的北冥琛?

听到这话,苏宁清跟着恍惚了一下,她相信王府的机关会出自云逸之手,只是眼前的人这样说,那他和云逸又有怎样的关系呢?..

而此刻,北冥琛也开始有些紧张了,生怕自己所谋之事败露。苏宁清和朔瑾不仅是自己的挚友,更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北冥琛想要站起来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可是,他只觉得浑身乏力,还没有站起来,他便又重重的坐在了地上,想要辩解,一时间却又不知该编怎样的谎言。

苏宁清拖着病躯,从床上爬了下来,爬到了朔瑾的身边,她想要揭开朔瑾脸上的面具,可是她的手才刚抬起来,就被朔瑾发现了,朔瑾顺势将手绢递到了苏宁清手里,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姑娘,包扎一下吧!」

朔瑾轻松地笑了一下说着,又恢复了熟悉的温柔爽朗的样子。

「好。」

苏宁清在接下手帕的时候,顺势抓了一下朔瑾的手,她故作虚弱,使劲的握了一下朔瑾的腕部。无奈此刻苏宁清心中的疑惑太多,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

苏宁清没有握很久朔瑾的手,仅几秒钟,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她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了自己的伤口,总得照顾好自己才能护住想保护的人不是。

「难道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是谁吗?」随后苏宁清又用质问的语气追问着。

这次,苏宁清没有再强行去摘朔瑾的面具,她跪立在朔瑾的身旁,再次紧紧的抓住了朔瑾的手,声音强硬而又有一丝颤抖。

朔瑾不语,假装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此刻他只觉得好像骨生花的毒让人更加难以忍受了,好似度日如年一般。

忽然,只听咚的一声,苏宁清跪坐在了地上,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了下来,滴落在朔瑾那金属制的面具上,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声。

「我,我,」朔瑾见苏宁清这么难过,想要安慰,可他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他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些。

「不必了。」

这次,苏宁清主动拒绝了,没在执着听朔瑾的答案,对此朔瑾也是略感疑惑。

起初,苏宁原来以为眼前的人之所以会那么虚弱,是因为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是因为他背后的箭伤还没有痊愈。可是当她为他把脉,才发现朔瑾如此虚弱是因为那是浸如骨髓的毒,骨生花!而且他身上的骨生花之毒,还这么的深。

这样烈的剧毒,只有药王谷才有!这么久的时间,定是超过了十载!

满足这两点的人,恐怕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云逸!只有云逸!他才是云逸!

「原来你身上的骨生花之毒,一直没有解,原来当年临走时,你并没有吃下那颗药丸。」

苏宁清哽咽的说着。没等朔瑾问为什么不必了,她就已经给出了回答。

此刻,苏宁清的泪水如珍珠般啪嗒啪嗒的滴落,她没有松开朔瑾的手,朔瑾感觉的出来她的全身搐动,还有那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苏宁清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一时间,烛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一连串的记忆,随着风丝向脑海里边钻,在苏宁清的脑海里,交织出了这些年的蹉跎。

苏宁清只觉得好悔,觉得自己好蠢,原来北冥琛一直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她原先以为云逸发生这么大变化,是因为骨生花的毒全被解了,才会对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是苏宁清没有认出自己的少年郎,错付了衷情,也伤了他。

而云逸一直都是那个云逸,从未变过。要说真的有变化,那也只是曾经叫云逸,现在叫朔瑾罢了。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师姐怎么哭了。」

说着,朔瑾主动摘下了面具,他知道,他的阿清现在什么都明白了,所以自己也无须再隐瞒。

苏宁清瞧见了,正是那熟悉的面庞,是和北冥琛一样的脸,不过眸子要更清澈一些,云逸的眼眸还像儿时一样如天上明星。

「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太傻了,都怪我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对不起,对不起。」苏宁清抽抽泣泣的说着,将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对不起,对不起。」苏宁清不停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她真的好懊恼,自己明明一直有这个想法的,她觉得朔瑾更像云逸,也一度希望朔瑾就是云逸,只是一直不敢承认罢了。

「好了,你就不要再说了,你知道吗,看见你哭,我更难过。」

朔瑾轻松的笑了笑,跟苏宁清说着,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虚弱,但是他却努力伸出了手,想要擦拭她脸颊的泪水。

「好,我不哭了,走,我们现在就走,不要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从今往后,我都听你的。」说着,苏宁清扶着她的云逸,想要站起来。

「那我这次可真是赚大了,哈哈。」朔瑾开心地笑了起来,如儿时一般没心没肺。

「好啊,真是好啊!亏我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们,原来你们竟然瞒了我这么多。若不是你们两个人瞒了我这么久,又怎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此刻,北冥琛忽然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是那个最无辜的人!原来自己最亲信的那两个人,他们一早就认识,北冥琛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他。

北冥琛双眼猩红地瞪着苏宁清他们两个人,若不是自己现在使不上力气,他真恨不得一刀捅向他们,让他们两个共赴黄泉。

「哼,背叛,北冥琛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有做过背叛你的事情吗?我有置你与不义过吗?你让我去办的哪件事情,我没有好好的完成。再说了,她有过吗,她当初甚至宁可与我为敌,也不愿意违背你的命令。」

说到这里,朔瑾激动了起来,他在苏宁清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走到了北冥琛的身旁,俯视着他,咬牙切齿的质问着。

「在阿清孤苦无依,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你在哪?在她被人诬陷受尽折磨的时候,你在哪?在她九死一生,险些丧命的时候,你又在哪?你未曾有过真心,又哪来的背叛呢?北冥琛,承认吧,你只爱你自己。」

说完,朔瑾失望地昂起了头,闭上了眼睛,抑制泪水的溢出。

「我那都是情非得已,再说了,我也没有真的想让她置于死地啊!」北冥琛毫不犹豫地为自己辩解。

「朔瑾说的没错,你只爱你自己。」

听到那话,苏宁清也不禁感叹了一句。其实这些话苏宁清早就想说与萧王听的,不过,苏宁清想着药王谷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对他有所亏欠,所以才一再忍让。

「苏宁清,你怎能说出这般的话?这三年来你的吃穿用度,不全都是仰仗本王吗?」北冥琛愤愤道。

「王爷,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以后我将离开王府,不再叨扰王爷。扪心自问,我这些年为了王爷,上过战场,做过杀手,救过人亦杀过人,用过媚术,用过毒术,你与我的恩情,我早就还清了,从此之后你我两不相欠。」

相伴数年,细数自己这些年做的傻事,还真是不少,说到这里,苏宁清自己都觉得可笑。

「朔瑾,你应该明白这里是我的王府,你觉得你们两个今天走得了吗?」

北冥琛得意的说了一句,他总觉得还能重新掌控二人,却不曾想,其实苏宁清早就做好了准备。

「王爷,既然你已知道我是鬼医,知道我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就应该明白没有万全的准备,我是不会轻易行动的。」苏宁清冷笑了一声,说着。

「我也是。」

朔瑾跟着说了句,幻清阁能成为江湖上第一大派靠的可不是鲁莽行事,这虽离不开兄弟们的努力,更离不开朔瑾这个思虑周期的少阁主。

「王爷此刻是否觉得四肢乏力,有力使不上。」

北冥琛试了一下,果真如此!虽然他嘴上没说,但他的行为却暴露了他此刻的身体状况,有多么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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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相认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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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陪伴在侧

北冥琛,你怕不是听药人的传说听多了,这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东西,药人,是药亦是毒。」朔瑾深情的看了一眼苏宁清,随后继续道:「再好的东西落到了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的手里,都是浪费。」

朔瑾此话不仅是指药人,更是指他的阿清。而此刻北冥琛就软踏踏的坐在地上,满脸不甘,又无可奈何。

「北冥琛,你真是个疯子,你竟然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咳咳。」

「好了,我们走吧,身体要紧。」

几句气话之后,朔瑾的身体显得更虚弱了。苏宁清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如今她惟愿朔瑾好好地。

「王爷,你最好祈求他安然无恙,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亦不怕与天下为敌。」临走时,苏宁清又扔下一句狠话。

其实,苏宁清来的时候就服用了剧毒,而且,也在自己身上涂了很多毒,只要与她有过亲密接触,又或者是伤害她的人都会沾上这毒。

苏宁清今日其实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刺杀这个「阁主」的,她早就想好了,她如果可以活着回去的话,那自己自然可以找到解药,解了自己身上的毒,如果她不能活着回去的话,那她就和那个人同归于尽。

无论怎样,她都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此次竟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而北冥琛那边,他中毒已深,四肢无力,如今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此次他想要做这种事情,在这个时候,又是这样隐蔽的地方,他也不好惊扰府中的下人,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在那间密室里过夜了。

这密室中其实是有一个密道的,可以直接通到王府外边,在朔瑾的带领下,他与苏宁清两个人很快避开了耳目,离开了王府。

幻清阁苏宁清可是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出来后,苏宁清一路搀扶着朔瑾,带着他向幻清阁走去。

一定要快一点,越快越好,苏宁清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越晚,朔瑾身上的毒性就会越严重。

回去之后,苏宁清小心翼翼地扶着朔瑾躺到了床上,到了如此深夜,朔瑾已经是疼的说不出话了,他甚至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平时在毒发之前,朔瑾都是很注意身体的,他会好好的调养自己,在毒发那日,他还会大量饮酒,借助酒精来麻痹自己。

而这一次不同,在毒发前几日,朔瑾不仅在战场上受了箭伤,更是在毒发当天动用了武功,折腾了一番。这后果不言而喻,而后所有的痛苦只能他自己默默忍受了。

虽然朔瑾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让阿清担心,一定要忍耐,尽可能表现的轻松一点,可是他仍旧忍不住,不时的低声的呻吟着。看着苏宁清那忧郁的深情,朔瑾故意调开了话题。

「这个疤痕有吓到你吗?我这样子是不是很丑?」朔瑾乖巧的像个孩子。

苏宁清连连摇头:「你太小瞧我了,什么样慎人的疤痕是我没有见过的呢?再说了,我从来不在意你长什么样子。」

听到这话,朔瑾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身体被麻痹了一下,但是片刻后,那骨生花锥心的痛,再次逼迫他清醒过来。

「蚀骨锥心的痛,一定很难熬吧?」苏宁清关切的说着,声音略带哽咽。

彼时,夜已经深了,月色显得格外的皎洁,而这时,也正是朔瑾毒发最严重的时候。

此刻,朔瑾只觉得有千万只蝼蚁在啄食着他的心脏,觉得好像有人在拿着一个小锤子,一寸一寸的敲碎他的每一根骨头。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抽搐,连骨髓都想跟着一起抽搐,今日他痛的神志甚至都有一些不清楚了。

他从未这般痛苦过。

说实话,苏宁清是第一次见到朔瑾面部狰狞成这般模样,从医多年,苏宁清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毒发会这么的严重,而且这个人偏偏还是她最在意的人。苏宁清多想替朔瑾分担一些,或是分担所有她都愿意。

可惜,苏宁清没有办法,她只能用双手紧紧的握起朔瑾的双手,给予他鼓励,默默的为他祈祷。

苏宁清早就听说过骨生花这个毒,它为天下奇毒之首,不仅是因为这解药难以寻得,毒性难以根除,更是因为它一旦发作起来,会让人觉得生不如死,比任何一种毒都要痛苦,那种痛苦是几十种毒,甚至上百种毒,同时发作都无法比拟的。

看着看着,苏宁清眼眶就湿润了。

「傻瓜,每个月都会毒发的,我已经习惯了。」朔瑾艰难的伸出手,揉了揉苏宁清的脑袋。

「再说了,骨生花之毒发作无非就是肝肠寸断,生不如死罢了,可是有什么样的痛能比失去你的痛苦呢?于我而言,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让我忘记你。」

说这话的时候,朔瑾眉心舒展了一下,强行做出了一个笑脸,如沐春风一般。但浑身的痛苦,让他的面部再次狰狞了起来。

「你知道吗?今夜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不知有多欢喜。」

说话时,朔瑾的手下意识的紧紧的抓了苏宁清一下,痛,真的很痛,所以朔瑾的手才本能的攥了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将头转到了另一侧,不让阿清看见自己那不堪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苏宁清连声说着。「你别再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此刻,苏宁清的眼神中写满了担忧,她曾救人无数,可解天下奇毒,可唯独对骨生花无可奈何,唯独救不了自己的心上人,只能干着急担心。

「放心,没事,死不了……」

朔瑾一直相信自己命大,他本来还想再说些其他的什么,可是却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巴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到了,他本能反应睁开了双眼。

只见此刻苏宁清与自己近在咫尺,那带给他酥酥软软的感觉的,正是苏宁清的唇。朔瑾一时间瞪大了眼睛,表情分外的惊愕,甚至全然忘记自己身上的疼痛了。只觉得好似触电一般,这感觉压抑住了所有疼痛。

「以后不允许你再说这样的话。」

苏宁清深深一吻,吻了很久,直到她觉得朔瑾呼吸自然了才起身,严肃的说着。听到朔瑾说出那样的话,她真的很生气,什么死不死的,她既然敢称鬼医,就绝对不会让朔瑾死的。

「好,我答应你。」

朔瑾声音虽虚弱,但回答的却果断,他的眼眶已开始湿润,索性他就再次闭上了眼。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比以往更想要好好地活着了。

「阿逸,痛就喊出来好不好?你不要再忍着了。」

苏宁清见朔瑾默默承受一切的样子,真的好心疼,她在一旁苦苦哀求,希望他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说着说着,她那泪水又不争气的掉落了下来。

「明明是我毒发,你怎么又哭了呀?」.c

听见了几声啪嗒啪嗒的声音之后,朔瑾本能反应睁开了眼睛,看见苏宁清又哭了起来,就忍着剧痛伸出手擦拭着她的泪水。

「对不起,我不应该哭的。」苏宁清立马抿着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一夜过的真的好漫长,给苏宁清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自她离开药王谷之后的三年,都比不上这一夜漫长。

不过,这漫漫长夜,终于也是熬过去了,苏宁清陪在朔瑾的床边一整夜,待到朔瑾安睡过去她都不愿意离开。

能默默的在一旁看着他,真好。

直到第二日的熹微照进了屋内,朔瑾醒来,苏宁清都没有休息。

「你,可是一夜未眠。」朔瑾醒来后看见苏宁清那猩红的双眼,心疼地问了一句。

「想多了,我可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对你这里比较好奇,想到处看一看而已。」

见朔瑾醒了,而且脸上也渐渐的有了血色,呼吸声听起来均匀了不少,说话也有了力气,苏宁清便不担心了。她的倔强,以及她对阿逸的了解告诉她,此刻绝对不能低头,绝对不能表现出担心他的样子。

「我也没说你是在关心我呀,是你自己关心则乱吧!」朔瑾做了一个鬼脸,生怕气不死苏宁清一样的继续道:「主动承认咯。」

「少臭美。」

苏宁清毫不犹豫的否认着,脸上的欣喜却是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的。朔瑾也不知多久没有见过阿清这么明媚的笑容了,笑得就像个刚及笄的小姑娘一样。

「阿清,你昨晚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的吧?」既然如此,那朔瑾就要趁机蹬鼻子上脸了。

「好啊,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在做着趁火打劫的事情呢?我昨天晚上说的话都是骗你的。」

苏宁清生气的说着,那样子,好像瞬间要把桌子上的那碗药砸向他一样。

「别,别,别,别这么凶。」

朔瑾连连求饶,不过,却依然在挑逗她。

「我这昨天晚上刚从鬼门关上走一遭,浑身五脏六腑,现在还疼着呢。」说完之后,朔瑾就像一个娇弱的姑娘一样,轻声的咳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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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第一次kss,确实迟到了些,但是感觉也是恰到好处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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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错的药

再说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病人呀?你忘记了师父平日里是怎么教导的吗?」朔瑾继续头头是道的说着。

「你还真好意思说,哪有像你这样糟蹋自己的病者,你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此话一出,苏宁清气的将那刚拿起来的碗,又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吓得朔瑾颤抖了一下,整个人也跟着变得乖巧了一些。

「对了,阿清,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缓解骨生花毒性的方法。」

忽然,朔瑾转变了一下话题,故作神秘的跟苏宁清说着。

「什么?快说!如何寻得?」

一听到缓解毒性,苏宁清立马来了兴致,她焦急的问着。只要能缓解朔瑾的疼痛,苏宁清自是愿意全力以赴,只是她还是太单纯了……

「其实也不麻烦。」朔瑾卖关子的说着,脸上洋溢着春心荡漾的笑容。

「到底是什么,快说!」苏宁清不明所以,继续追问。

「那你可愿……」

「我愿意!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你快说吧。」

朔瑾话还没说完,苏宁清就接了下去,情急之下连矜持都不顾了。她也不知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是不是很难寻?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的。」苏宁清补充着。

朔瑾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努力假装严肃,心里则是早就乐开了花。见朔瑾仍是不说,苏宁清还以为他是不放心自己呢,立马做出了一系列承诺。

「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有危险……」

「不,不,不麻烦。」朔瑾急忙反驳,要再不打断苏宁清,还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呢。「就是昨天晚上你用的那个呀。」

「昨晚?昨晚有什么啊?」

苏宁清一脸疑惑,绞尽脑汁的回想着,想着沿路是否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可仍想不明白。

「诶呀,别想多了,没那么复杂的。」

朔瑾说着,挑了一下眉毛。苏宁清仍是不解,几番下来,她都开始有些着急了。

朔瑾啧啧两声,开始更为形象的暗示。他噘着嘴,给苏宁清做着提示,随后又做出了羞涩的表情。

苏宁清反应虽然慢了一些,但也不傻,她立马明白了朔瑾说的是什么。昨日情急之下,让朔瑾占了便宜,这件事情她本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今天他还把这个旧账给翻出来了,那苏宁清可是要好好的算一算这个账了。

「好啊,你竟然还敢提这件事情,我看你现在真的是没什么事了,你别假装什么病人了,这药你也别喝了。」

说着,苏宁清生气的撸起了袖子,朝朔瑾走去,朔瑾见情况不妙立马躲闪,在床上缩成一团。可是这床上无外乎就那么大点地儿,他躲也躲也躲不到哪里去,很快就被苏宁清擒住了。

相比之下朔瑾的身手要更好一些,他躲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让苏宁清不好支撑。果真苏宁清一个不小心,险些整个人扑在朔瑾的身上。

彼时,朔瑾就躺在床上,而苏宁清的双手则支在了朔瑾的两侧,身子差点压在朔瑾身上。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心跳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清楚,苏宁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动都不敢动的。而朔瑾依旧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怎么,阿清怕不是还想再用一次吧?」朔瑾没个正形的说着。

朔瑾吧唧了几下嘴,一脸享受以及期待:「不过这次的应该算是升级版的吧。」

「滚!」苏宁清生气的骂了一句,拍了朔瑾一下,从床上下来了。

「诶呀,干嘛那么凶,疼啊。」

「既然醒了,那还有一笔账,咱们要好好的算一算了。」此刻苏宁清是一点也不想心疼朔瑾了。

「你瞒我瞒了这么久,你说该怎么罚吧?」

说着苏宁清生气的往桌子旁一坐,尽显王者风范,她的眼睛故意看着窗外装出心不在焉的样子,但是却又不时的想瞟向朔瑾的方向。朔瑾眼疾手快,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桌子前。

「让我想想。」朔瑾故作犹豫片刻。「不如就罚我把这碗药喝了吧。」

说完,朔瑾乖得像个孩子,将汤药一饮而尽,那样子倒是比喝酒看起来还要豪迈。

「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苏宁清猛拍一下桌子。

「那,姑娘很想怎么罚?」

「叫我师姐。」

「好嘞,我的好师姐。」

「还有。」苏宁清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身份?」

说到这里,朔瑾收起了自己的皮笑脸,惆怅,再次显现出来,他的嘴角抽搐了许久,才说出了那句话:「当然是害怕你有事了。」

担心阿清的安危,仅此而已。

说完,朔瑾满眼深情的看着苏宁清,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神情也立马沧桑了起来。

仅一句话,一个眼神,使得现场的氛围再次压抑起来。

「借口,别再说了,转过头去不许看。」

苏宁清实在受不了了,再被这么看下去,她可能又要哭了,想想就觉得好丢人,所以她就打断了朔瑾。

不过,片刻后,对朔瑾的牵挂,让苏宁清又继续问了下去。

「所以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难道就真的那么危险吗?」

「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多一个人知道真相就会多一份危险。」朔瑾轻描淡写的说着。

说着,朔瑾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悠悠的说着自己的缘由,他的苦楚。不仅是怕苏宁清会不自在,同样也是怕自己瞧着苏宁清担心的模样会难过。

「王府,好歹也算是皇室的地盘,没有人敢在那里随意闹事,要有事情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而江湖则很不一样,江湖上没什么原则,而且江湖上的人要拼起命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到这里,朔瑾不禁唏嘘了一声,这些年朔瑾能坐上今日的位置,受的伤,一点也不比苏宁清在天牢里受的少。

「所以你这是在替我做决定吗?阿逸,你有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吗?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吗?」

听到朔瑾的那些话之后,苏宁清是又生气又难过的,更多的是一丝心疼。说着,苏宁清她缓缓的走到了朔瑾的身边,满眼深情地望着他,手,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

面对苏宁清那一连串的质问他更是无从答起,千言万语都被压回了肚子里,他只是结结巴巴的说着。

「我,我。」

「所以,其实北冥琛说的,有些确实是真的,你们真的是孪生兄弟,而且在你出生时也确实被人陷害险些丧命?」

朔瑾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你,都记起了年少时的事情了吗?」苏宁清斗胆问了一句,因为当朔瑾掉进药王谷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朔瑾再次点头。

「可以给我讲讲吗?」苏宁清认真的问着,问完之后,她又有些后悔,怕引得朔瑾难过。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朔瑾没说什么,只是绕着屋子周边又走了一圈,检查了一下门窗是否关严了,兹事体大,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他还是要再检查一下,确保四下无人才敢说这些话。

「坐吧,说来话长。」

朔瑾尽可能用简短的语言,从头跟苏宁清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苏宁清没有打断朔瑾,一直认真的听着。父辈之间的矛盾,朔瑾不是很清楚,其实至今朔瑾也没有搞明白母妃当年被陷害的全部真相,也不知给自己下药之人与皇后有怎样的勾当。

但是对朔瑾而言,一切的改变,还要从血狼宗血洗幻清阁那日说起。(详细剧情大致在160.161章啦。)

而后,朔瑾便在药王谷度过的最无忧无虑的几年。

接着朔瑾恢复记忆,杀母之仇,屠门之仇,如此桩桩件件皆是血海深仇,还有那个生死未卜的孪生哥哥,朔瑾又怎能将这些抛之脑后,自己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呢。

所以,朔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离开药王谷,纵然是放不下苏宁清,可朔瑾也要回去,他只愿到时候自己与阿清还有时间,他还有机会可以携佳人之手,与子偕老。

「所以说当年是你的母亲,岚妃娘娘故意把你从悬崖上推下去的?」

苏宁清最惊讶的还是这件事情,记得在她小的时候,跟着爹爹上山采药,经常会路过那里,每每抬头望向天空,她都觉得一望无际,看不见悬崖的顶端,那高度可想而知,想必要是站在悬崖上的人,仅是往下看一眼,就会吓得毛骨悚然吧。

而朔瑾的母亲,竟然亲手,把自己的孩子从那个地方推了下来!

「当时不知,如今看来母亲应该是故意的。」

朔瑾点了点头,解释着。而后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显摆的说着。

「这也正是我们幻清阁的过人之处,母亲之所以那么做,也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她确信我从悬崖上摔下去之后,定会安然无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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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抱治百病

天哪。你们也太厉害了吧,那么高的地方,竟然能保证掉下来没事儿。」苏宁清听到后不禁感叹了一声。「怪不得,怪不得皇后,呃不,太后娘娘要命令你去打入药王谷。」

「也正因此,我和北冥琛的事情可以瞒天过海,才有了这十几年太平的日子。而我的母亲,也正是那日被害的,幻清阁,也是在那一日经历了一场大的浩劫。」

说完,朔瑾难过的低下了头,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能感觉的出来,他的嘴唇甚至微微的有一些渗血了。

还有一件事情,朔瑾没有告诉苏宁清,也没敢告诉她。那就是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他,因为朔瑾小时候的自私,一次任性,暴露了大家的行踪。

如果是那些一心要他们死的恶人,是提前埋好的炸弹的话,那朔瑾便是炸弹的导火索了!

就在那一日,朔瑾与苏宁清相遇那日,朔瑾经历了数次人生中的大喜大悲。他难得的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但是却间接害死了母亲与阿翁,以及一众兄弟姐妹们。

那日,上天又赐给了朔瑾一个天大的礼物,是他的盔甲,也是他的软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伤心的事情的。」

苏宁清轻轻地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了朔瑾的拳头上,安慰着他。可惜,朔瑾的愤怒丝毫未减,他现在的情形比当年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音梦定是听到了什么传言,才会对当年的事情产生了疑虑,才会想要让我帮她闯入药王谷。只是现在我还想不明白,她要进药王谷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朔瑾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那,你现在可以轻易的帮他们进入药王谷吗?」

药王谷之所以可以像世外桃源,像仙境一样的存在,正是因为它与世隔绝,不会被外界叨扰。除了他们苏家人之外,旁人都无法随意的进出。

可如果江湖上的人有办法随意进出的话,那谷中弟子们的安危岂不是难以保证了。作为少谷主的苏宁清还是很担心这件事情的。

「不能,我甚至自己都没有办法进去。」朔瑾无奈的摇了摇头。

江湖上传闻如今幻清阁的少阁主是难得一遇的奇才,不管是武功绝学,还是机关秘术,他都十分的精通,在他作为阁主的这几年,更是研发了许多奇门遁甲。朔瑾比先前几位阁主,比江湖上其他帮派的首领不知道要强多少倍。甚至江湖上那些有头有脸的老前辈们,有的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可惜,朔瑾依旧不是很清楚如何制造进入药王谷的器械。

「怎么会?」苏宁清觉得很是意外。「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药王谷地势复杂,不仅是那个峡谷入口处的地势十分的奇特,就连那个直通药王谷的悬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从悬崖处下去的话,有许多看不到的岩石峭壁,都是我研究机械的阻碍。」

「攻克这些难题,不正是你们所擅长的吗?」

「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朔瑾摇头,擅长是一回事,但是他也是真的能力有限。

「做这些器械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些器械到头来也只是起辅助的作用。我们必须要对那里的地势有所了解,借助地势的特点来制造器械,向峭壁借力,让一个人可以分阶段的落下,不断地缓冲掉因高出坠落而产生的力。正是有了这些缓冲的机会,才能保证一个人安然无恙的从悬崖处落到谷底。」

见苏宁清好奇,朔瑾就仔细的跟她讲着。说到这里的时候,朔瑾微微的抬起了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件事情与他们都息息相关。

「阿清,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也就是说,要想做出这样的器械,必须要对药王谷以及附近的地势有十足的了解。」苏宁清顺势说了一句。

「正是,因此,这样的器械在我母亲那辈,就几乎已经绝传了。」朔瑾遗憾的说了一句。

「可是我都在药王谷生活十几年了,我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他们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此刻,苏宁清依旧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件事情里,久久无法走出来,她一直喃喃自语的说着自己的疑惑。

「也许,他们一早就认识。」

朔瑾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苏宁清,她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

「我想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斗胆猜测,其实药王谷和幻清阁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也许祖辈他们一早就认识,甚至是故交。」

听着朔瑾的话,苏宁清的瞳孔开始一点点的涣散,她竟不知,一切可以追溯到那么久以前。

「但是,阿翁和母亲都已经不在了,我也不确定他们究竟是何种关系,也许只有如今的太后娘娘会知道了。」朔瑾垂着头,神情尽是遗憾。

时至今日,苏宁清才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你便更不应该推开我了,这件事情和我也有关系,就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吗?我们一起彻查那些真相。」

说着,苏宁清拉起了朔瑾的手,意欲深长的说着。

「可是……」

可是,朔瑾还是不愿意苏宁清跟着自己冒险。

「朔瑾,你曾经说过,即便肝肠寸断你也不愿意忘记我。我也是同样的,哪怕刀山火海,我都愿意陪着你,只求你别再丢下我,好吗?」

苏宁清说话的声音有那么一丝哽咽,神情中透露出了一点恳求的感觉,最后两个字更是充满了祈求的意味。

朔瑾点了点头,见状,苏宁清欣喜的依偎在了朔瑾的怀中,此刻的她,看起来格外的娇弱,让人想要呵护。

这些年朔瑾还从来没有见过苏宁清这个样子过,她之前在自己面前总是表现的那么要强,那么的刚烈,总是把自己层层伪装起来,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苏宁清如今这般袒露自己,倒是让朔瑾更喜欢,也更放心了。

不过,朔瑾的身子也不是铁做的,最近被他自己折腾来折腾去的,此刻自然是虚弱不堪的。他搂着苏宁清,体力又消耗了不少,即便一直强忍着最后还是咳嗽了几声,这一下子又让苏宁清担心了起来。

「你看看你这又是怎么了,还好吗?」

苏宁清立马挣脱了朔瑾的怀抱,略带责备的说着,她轻轻地拍打着朔瑾的后背给他顺气。

「别,没事,让我再抱抱你好吗?」

朔瑾手向背后一伸,抓住了苏宁清的手,轻轻一拉,再次将苏宁清揽入了自己怀中。这次苏宁清没有抗拒,只是嘴上依旧说着些责备的话。

「你就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这不是有你在吗?以后你来照顾我呀!」朔瑾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哼,不配合医者的病人,我从不医治!」苏宁清嘟了一下嘴巴,生气的说着。

「哎呀,心好痛,我的后背也好痛,感觉伤口要裂开了,好难受,五脏六腑都好难受。」

见状,朔瑾也开始撒起娇来,他故意装作浑身都痛的样子,他此刻看起来比一个小孩子还要无赖。

「那你松开,我来检查一下。」苏宁清故意装作要起身。

「嗯~」朔瑾又是一阵撒娇,还好他长得帅,看着不算油腻。

「你难道没听过「抱」治百病吗?」

苏宁清一个白眼,不好意思,她还真没听过。

「手给我,我简单地把一下脉总可以吧。」

能拉手,也不错,朔瑾这次乖乖的配合了。苏宁清拉起了他的右手,为他把脉诊治。

诊断期间二人都安静了,苏宁清本以为朔瑾刚才咳嗽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毛病,可是,这一看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苏宁清的眼睛忽然等大,瞳孔渐渐地开始有些涣散。朔瑾这个脉象当真是她这些年见过最奇怪的了,她吓得甚至连呼吸声都有点不均匀了。

而朔瑾也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他急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低下了脑袋。都怪自己得意忘形,刚才光顾着跟她打趣了,忘记了这个秘密。其实朔瑾是不想让苏宁清知晓此事的。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苏宁清生气的斥责了朔瑾一句,说着,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刚还说着以后不再瞒着我,难道都是糊弄我的吗?」

昨日,朔瑾身上的骨生花的毒发,那个毒来势汹汹,扰乱了他的经脉,所以把他的许多脉象在昨晚根本没有办法看出来。jj.br>

时至今日,苏宁清才发现朔瑾体内多种奇毒交织在一起,居然这么的混乱。

「没什么,没什么。」朔瑾遮遮掩掩的说着。

「还不承认?」

「阿清,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

「这个毒,也是药王谷特有的。」苏宁清懒得理会朔瑾,跟着自己的判断说着,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你别跟我说这个毒,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苏宁清的脾气都快被朔瑾磨没了,她冷嘲热讽的说着。

「放心吧,我还不想死,再说了,我也不会那么折磨自己的。」朔瑾急忙解释了句。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朔瑾:一不小心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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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无所有

苏宁清又继续追问着,朔瑾只是用沉默回应了她。

“那你的意思是?”苏宁清下意识的想到了那种最坏的情况。“药王谷出叛徒了?”

朔瑾点了点头,苏宁清吓得一下子跌坐了下来,呼吸也跟着急促了。

“你先别着急,这些只是我的推测。”朔瑾赶快解释着。

“不管如何,如今这件事情我更要参与了,事关药王谷,我一定绝不轻饶那个叛徒。另外,也不要你去冒那样的险。”

“阿清,有你在,我有什么可怕的呀。”朔瑾一脸无辜的冲苏宁清眨巴了一下眼睛。

“那可不是有我在,而是因为有骨生花在,才确保你百毒不侵的。”

苏宁清又是一个白眼,她曾经救治过那么多人,朔瑾一定是她见过的最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最不要命的一个。若不是骨生花,朔瑾体内这么多奇毒混在一起,都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是啊,其实师父当初那么做也是有他的用意的。当初不管我选择走哪条路,于我而言都是好的。”

提到骨生花,朔瑾也意味深长的感叹了句。原先他有恨过师父,后来他才明白,师父之所以说的那么决绝,只是怕朔瑾有牵挂,想让苏宁清也不再执着罢了。

朔瑾身上的毒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打从他在娘胎里就有人对他下药,那毒素早已浸入骨髓。当时,幼年时有医者说他就算没死在娘胎里,也活不过二十岁,可如今朔瑾却一直好好地活着。

如果当年朔瑾选择吃下那颗解药,那他身上的毒就彻底解了,甚至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都可以被彻底根除,只不过他确实会失去在药王谷的所有的记忆,就当从未来过,一切与他而言,就像浮空一梦。

而如若他不吃那颗解药的话,他身上骨生花的毒就没有办法解,但是这万毒之王,却可以压制住朔瑾体内其他的毒,甚至让他百毒不侵,如此自然也能压住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只是每月要饱受一次毒发之苦。

说到这里,苏宁清有一些难过,也感觉十分的愧疚,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去过了,上次爹爹出谷,师弟们却发生了那样的意外,让他们不得不提前回去,她甚至都没有见上一面爹爹。

“好了,别难过了,我答应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朔瑾看出了苏宁清的心事,安抚着她。

“朔瑾,待到一切都结束之后,你可愿与我一同回去?”

“我当然愿意了,只要你不嫌弃就好。”朔瑾毫不犹豫的回答着,眼神中如有星辰一般。

“你真的愿意跟我回去吗?你真的一点也不留恋外面的世界吗?”

苏宁清没想到朔瑾会回答的这么的干脆利落,干脆的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你并不是什么江湖草莽,你身份尊贵,你是一位皇子,你当真对王权霸业一点也不动心吗?”

苏宁清曾多次跟随北冥琛进宫,自是感觉的出来六皇子在大家心中的地位。若是朔瑾做会北冥瑾,凭借他的实力与地位,加之他在江湖上的势力,北冥瑾定会成为皇位的最佳人选的。

“没意思。”朔瑾又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回答。“我只会对你动心。”

“知道了。”苏宁清轻轻地推开了朔瑾傲娇的说着。

“皇权富贵让许多人渐渐地开始扭曲,他们利欲熏心,我又怎会向往那样的生活。”朔瑾解释着。

说到皇权,提到皇子的身份,二人都想到了北冥琛,这个在皇权斗争中一点点扭曲,变得像怪物一样的人。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置北冥琛呢?”朔瑾还是很关心苏宁清对北冥琛的看法的。

“放心,他毕竟是你的亲生哥哥,我不会伤害他的,毕竟,我也不想再造太多杀孽。那你呢?你又是怎么看待的呢?”

苏宁清淡淡一笑道,如今能与朔瑾在一起,她很多事情都看开了。她恨北冥琛是真的,可怜北冥琛也是真的。

“正如你所说,我们毕竟是兄弟,我们母亲的事情,我还是要全力彻查的。至于怎么处置他,还是看他以后的表现吧。如今还是先晾他几天吧。”

说着朔瑾又将苏宁清搂进了怀里,好不容易在一起,朔瑾可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萧王府

苏宁清终究是善良的,她没有打算将北冥琛假扮的朔瑾置之于死地,那毒药的解药,其实她一直就放在自己屋子最显眼的地方了。苏宁清害怕自己这次冲动的行动,会误伤他人,所以她提前准备好了解药,并且在旁边清楚地标注了它的用途。

北冥琛凭借对苏宁清的了解,一回去顺利的找到了解药,服下药之后,他昏睡在了床边。直到第二天才离开汐颜的别院,回到自己的房间。

经历了这些,北冥琛整个人像是被勾了魂一样,如行尸走肉一样走了回去。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你都去哪里了呀?”

北冥琛刚一回到房间,宋锦瑟就急忙跑了过去,抱着他一番询问,看着他那满是沧桑的脸,格外的心疼。

瞧着宋锦瑟那真挚的目光,北冥琛一下子忍不住了,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委屈的像个孩子:“瑟瑟,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

“琛哥哥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呀?到底怎么了?可以告诉瑟瑟吗?”宋锦瑟一边在一旁轻轻的拍打着北冥琛的后背,一边安慰着他。

“汐颜,背叛我了,背叛我了……”

此刻,北冥琛就抱着宋锦瑟失声痛哭,嘴里一直说着其他女人的名字,全然不顾宋锦瑟的感受。

北冥琛只觉得自己痛彻心扉,原先他以为汐颜爱自己,她是真心实意的爱自己,无论自己做什么,做出怎样的决定,她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帮助自己。所以,北冥琛就是仗着她爱自己,肆意的命令她,甚至践踏过她的尊严。

而今北冥琛才意识到,原来苏宁清一直都是把自己当做了别人的替身,而那个人正是自己的亲弟弟!

此刻北冥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真正放不下的是汐颜!比起朔瑾,北冥琛现在倒觉得更舍不得,对不住的汐颜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温柔,体贴,懂事,不哭不闹,什么事都愿意自己扛的一个姑娘,他怎么下得去手呢?可是现在木已成舟,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再想想,错也不是全在他啊!朔瑾与汐颜对自己也不坦诚啊。

北冥琛只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他,都在耍他。

而宋锦瑟也开始跟着恍惚了。

起初听到汐颜姑娘的名字的时候,宋锦瑟分外的生气,她放开了北冥琛,她的手本能地攥成了拳头,这个丫头还真不简单,几日未见就能惹出这么大的事端。

可是,再瞧着北冥琛那孤苦无依,伤心难过的样子,宋锦瑟的心又软了,在嘲笑别人的时候,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成了这笼中鸟呢?

“一无所有了,一无所有了……”北冥琛继续自言自语着。

汐颜,也许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此刻我是真的弄丢了你。

“是她配不上你,王爷,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呀,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宋锦瑟轻轻地拍打着北冥琛的后背,安慰着。“我们宋家也一定会支持王爷的。”

宋锦瑟虽比汐颜要心狠手辣的多,不过有一点她们倒是挺相似的,就是只要是自己认准的事情,她们便会一意孤行。

宋锦瑟既然认准了北冥琛,便会不离不弃。

说到宋家,北冥琛忽然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他抽泣的声音小了许多,他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左肩,抓起了宋锦瑟的手,脑袋微微的向她的方向侧了一下。

是,如今北冥琛还没有输,如今宋家可是他最大的支柱了,这个三朝元老在朝堂上的势力当真是无人能撼动的,就连现在的皇帝陛下也不行。一个阴谋诡计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哈哈哈,是我拖累你们了。”

“王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宋锦瑟摇了摇头,说着。“王爷,你还是休息会儿吧,你太累了,这刚从战场上回来,还是把身体先养好再说吧。”

言罢,宋锦瑟就准备差遣两个下人,把北冥琛扶到床上休息。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北冥琛的笑声打断了。他笑得愈发痴狂,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哈哈,哈哈,打仗。就算是打了胜仗,换来的不过也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那些药膏,拿些银两在京城中随便都可以买到。”

说到这场战争,北冥琛更为自己不值了,战争便是一切的开端,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反而害得他一无所有。北冥瑜给北冥琛的那些赏赐,连万两黄金都不值。北冥瑜甚至根本没有提及军权的事情,参战的主将们,哪个不是加官进爵的,唯独五皇子这个主帅,一没有加官,二没有进爵,甚至连兵权还要上交。北冥琛怎会不难过,不生气呢?

瑾哥哥好坏,自己过快活日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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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搅动朝堂

听到北冥琛这话,宋锦瑟也觉得有些意外,她虽然很少关注朝堂之事,对武将之事更是知之甚少,但也不能说是全然不知。她知道这场战争有多浩大,伤亡有多惨重,对国家的影响有多大。

而打了胜仗贡献越大的,得到的赏赐就理应越多,这点宋锦瑟还是清楚的。

可最后,唯独主帅得到的赏赐是最无足轻重的,这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宋锦瑟怎忍得下去。

“王爷,你就听瑟瑟的,休息一会好吗?”

说着,宋锦瑟伸出手,轻轻地拂过北冥琛的脸颊,心疼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哀求的感觉。

“好。”

没有过多纠缠,说完,北冥琛就去休息了,而宋锦瑟则悄悄的在屋里点上了安神用的香,虽然她一直看汐颜姑娘不顺眼,不过不得不承认汐颜这调香的本领也算得上一绝。

如今,就借用着安神香,让王爷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而后,宋锦瑟乔装打扮了一番,悄悄的回了一趟宋府,偷出了自己父亲的官印,随后进了皇宫。

皇城

宋锦瑟进宫,无人阻拦。

“妾身参见陛下。”

北冥瑜当真是对宋锦瑟一点抗拒力也没有,只要宋锦瑟来,他就舍不得闭而不见。

“起来吧,朕说过在我这里不必见外。不知瑟瑟今日又是为何前来呢?”

“听闻王爷受伤之后,陛下赏赐许多灵丹妙药。但是王爷身体还未痊愈,妾身今日是来替王爷,向陛下谢恩的。”

“无妨。”北冥瑜看着宋锦瑟蛮不情愿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话里有话。“还有什么直说便是。”

“王爷虽身负重伤,不过出门打仗受伤乃兵家常事,根本无需如此多的灵丹妙药,这东西多了,反而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宋锦瑟头头是道地说着,她特意将最后的无足轻重那四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那怎会无足轻重?”北冥瑜急忙解释着,“北冥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敌军的暗箭险些穿透了他的胸膛,朕可是掏空了一半的国库,好不容易才寻得了这些灵丹妙药,将这些珍贵药材全数给了他,就是怕你担心啊。”

这件事情北冥瑜多少也是有点委屈的。听到这话,宋锦瑟猛然一怔,脚跟着软了一下。

险些穿透胸膛?

那得是多重的伤呀,那他的胸口岂不是要被穿一个窟窿吗?

可是,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北冥琛有那样的伤痕呢。

“怎么,难道你不知此事吗?”北冥瑜疑惑的问了一句。

见宋锦瑟半天不回答,他就又问了一句:“五弟难道没跟你说吗?还是说那伤痕本就是在欺骗朕?”

内殿中再度恢复了落针可闻的安静,只有几竿青竹随风沙沙作响。

“不敢欺瞒陛下,王爷的身体也不劳陛下费心了。”

过了许久之后,宋锦瑟轻声的说了一句,显然她说这话的时候很没有底气。

“瑟瑟,这世间什么样的男子你都可以爱上,无关乎他的身世地位,家庭背景。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又或者是街下的死囚,但是你唯独不能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

北冥瑜深情地看着恍惚的宋锦瑟,语重心长的说着。宋锦瑟猛然一惊,有种心事被说破的感觉,但是她的目光瞬间狠厉。

“陛下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我可是丞相府的嫡长女,说我贵为公主也不为过,只有得到我们宋家的支持,这帝位才坐的稳当,陛下不要忘了这一点。”

宋锦瑟霸气侧漏的说着,一点也不愿意接受北冥瑜的劝告。说完之后,她缓缓的从自己的衣袖间掏出了那枚官印。

见到此物就如同见到了宋老丞相,宋烨。

“陛下,此乃我宋府官印。”

“瑟瑟,你怕不是疯了,私自偷盗官印,你可知后果会怎样吗?如果你做错了事情,宋府都要跟着你一起陪葬,连朕都救不了你们。”

见状,北冥瑜立马着急了起来,口无遮拦的将最坏的结果都给说了出来。

“放心,我自然会有分寸的,我当然不会置宋家与不顾,而且,事在人为。我只是想提醒陛下一句,凡事三思,不要做出不公的事情,更不要伤了老臣们的心。”

说完,宋锦瑟就离开了。

宋家,几乎算是满朝文官的方向,大家都极其仰仗宋烨。

第二日的朝堂上充满了议论本次战争赏罚情况的声音,朝堂上几乎一呼百应,大家都觉得陛下对五皇子的赏赐轻了一点,觉得这样有失公道。

无奈,北冥瑜只好交出了一些兵权,将与天诏国接壤处的部分兵权交给了北冥琛掌管。

其实,朔瑾早就暗中收罗了不少忠臣的心,由他们觐见,自然可以保证五皇子在这场战争中夺得一些政权,又或者是兵权。只是朔瑾的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朝臣支持他们。

而北冥瑜与顾音梦也不禁觉得有些后怕,宋家,怎会有这么大的权利,能再朝堂上做些翻云覆雨的事情。要知道这朝堂上还是有一些血狼宗的人的,要是没了那些自己人,宋家岂不是能牵动满朝文武的心了,到时候可还了得。

“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不简单,相府长女,哀家还真是小瞧她了。”

太后顾音梦在得知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后,重重的将茶杯摔在了桌子上,吓得宫女太监们跪成了一片。

“瑜儿,如今你虽然贵为天子,但你要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真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该除还是要除掉他们的。”

顾音梦清退了身边的下人,冲北冥瑜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到自己的跟前,然后悄悄地在他耳畔交代着。

“母后,儿臣有一事要禀报。兴许对这件事情会有大的帮助。”

“何事?”顾音梦立马来了兴致。

“五弟此次受伤可能是假伤。”

“什么!”顾音梦不禁感叹了一声,而她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露出了奸邪的一笑。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母后去做吧,你且安心处理好朝堂上的事情。”

说完,顾音梦就打发北冥瑜离开了。

北冥琛,你可知道欺君乃死罪,到时候就算你没有真的受伤,我也会让你伤着回去的。顾音梦默默的想着。

片刻后,顾音梦便差人便去安排了。一定要尽快召见北冥琛,免得再生变数。

萧王府

这些天,北冥琛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过的浑浑噩噩的。借助着那安神香的药效,再加一些酒精,北冥琛不停的在麻痹着自己,整日整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就只有宋锦瑟每日给他送饭的时候,二人会有简单的交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还真是狼狈啊!”

这天,朔瑾只身来到了萧王府,避开所有耳目来到了北冥琛的房间。

朔瑾刚进去只见屋里碗筷被扔了一地,而北冥琛也狼狈地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一个酒壶,衣服略显脏兮兮的,他脸颊红彤彤的,眼神神有些飘忽不定。

北冥琛那衣服上充满了褶皱,看得出来,应该是这些天都没有换过,这样子,当真是把皇家的尊严与体面丢的一干二净。

“可是,你这样可怜兮兮,又是做给谁看呢?”

说着,朔瑾屈身,蹲在了北冥琛的身旁,今日朔瑾虽着一身布衣,不过在北冥琛身旁却显得格外利索。朔瑾轻轻地为北冥琛弹去身上的灰尘,夺过了他手中的酒壶。

“怎么,你怎么还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北冥琛仰天长笑了几声,微微的转身躲开了朔瑾。“如果是的话,你也已经看到了。满意了的话,就请回吧。”

“哥。”朔瑾声音略带哽咽的叫了声。

朔瑾没大没小惯了,总是随性的叫着北冥琛,鲜有喊他“哥”的时候。

“哈哈,原来你不仅是来看笑话,还是来嘲讽我的呀,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听到这些,北冥琛笑得更加的癫疯了。

“别再执迷不悟了好吗?想想那些曾经陷害母亲,陷害阿翁,陷害我们兄弟二人的人,想想那些让你深恶痛嫉的人,难道你要像他们一样,被利欲熏心蒙蔽双眼吗?”

朔瑾生气的把酒壶砸碎在了地上,一点点的靠近北冥琛,说着这些年他们兄弟二人最痛心的事情,最痛恨的人。

“有些事情已然发生,便再也回不去了。”北冥琛目光躲闪了一下说着。

“回不去就去弥补啊!”

朔瑾恨铁不成钢的说着,他生气的提起了北冥琛的领子,将他掂起来了一点,猛地摇晃了几下,而后将北冥琛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说着,朔瑾拿了一面铜镜,走到北冥琛的面前,让他认清自己。朔瑾真的恨不得一盆凉水泼在北冥琛的头上。

“纵然你千般不是,但是我既已答应你,就绝不会食言!我说过要彻查当年的真相,要让所有伤害你我至亲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说过,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不伤天害理,我都会帮你去完成……”

亲哥哥还是要去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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