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长歌第一部大风起兮》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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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千年古迹,冰封之城
2019年6月30日,一片未知遗迹被一对护林员夫妇发现了,这是一座被遗弃的地下城市。
而与此同时坐在前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火车上的,已经年过中旬的王云教授看着电脑上工人发来的城市遗迹,心情十分激动。
作为一名考古学家,他知道这是一次怎样重大的发现,根据多年的经验,这座城市的规模极大,而通过遗迹表面发现的文物,鉴定至少有700年的历史。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前往佳木斯,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风景,作为土生土长的黑龙江人,这些风景他再熟悉不过了。
可立功心切的他并不在意这些美丽的景色,现在他只希望火车再快些,因为他知道这次考古很可能再揭开一片未知的世界的神秘面纱,甚至很可能引起中国乃至世界考古的大地震。
如果不是领导考虑到他是土生土长在这片土地上,这么大的遗迹,他根本没有机会。
火车到达了佳木斯,王云和他的团队已经激动万分了,尤其是王云,他知道立功的机会来了。
他与团队迫不及待的驾车赶往发掘地。此刻正值深冬,越往遗迹方向走,越是人迹罕至,地面都已经结了厚厚的冰雪,路上几度抛锚。
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赶到,车又抛锚了,王教授的心情极度郁闷,他愤怒的拍汽车的座椅,大骂道:这该死的冰天雪地。
他不顾众人的劝阻,下了车,大喊道:我们开了几个小时了,距离遗迹已经不远了,我们走吧,好快些赶到遗迹。
众人见快50岁头发都有些花白的王教授主动带头,也没人再敢抱怨。
王教授看着被大雪包裹的崇山峻岭,眼神中突然露出回忆之色。
是啊,这里是他的家乡啊,但是他离开这片冰天雪地的黑土地多少年了,不知道为什么,王云的眼眶湿润了,他敞开怀抱,感受着这片冰天雪地。
这一片白色的世界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20多年了,他和他的父母都再也没有回到家乡。
这时,助手提醒王云,是否真的步行,王云才从往日的回忆中惊醒。
在王云的带领下,众人携带着各种器材,缓缓登上一座山峰。
王云拄着登山杖,看着山里的一片片白皑皑的大雪和那苍天大树上一簇簇银白色晶莹剔透的冰花,不觉感慨的对旁边的助手说道:“这就叫‘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啊,哈哈哈哈。
“我告诉你们,这就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你们可要注意保暖些,这里寒风刺骨的感受可不好受。
小时候,我父母就是护林员,也是看着像这样一片的山林,北方的山是豪迈的,它从没有孤零零的一座,都是延绵百里的群山,尤其是冬天,白雪皑皑下的群山格外美丽。”
突然他回想起小时候的趣事,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小时候,天气冷的要命,每年秋天要准备山上的乌拉草,在冬天放在鞋里可暖和了。”
他触景生情,想起了从前的一切,虽然已经过去近30多年了,但是仿若还在眼前一般。
王云笑道:“我告诉你,你若是带着城市的拘谨,就不要来这片天地,这片天地才是真正的自然。”
在这里,王云仿佛忘记了30多年来的城市经历,忘记了他曾经花费了好多年才戒掉的东北话行为,忘记他曾经多么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城市人。
王云不知怎么了,父亲的话突然响起在耳边,父亲不止一次希望离开北京回到黑龙江那里居住。
而王云却总是说“那个地方那么偏僻,而且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的有什么可去的”作为回答。
因为他觉得父母生活在北京挺好的,毕竟北京城市那么发达,医疗条件又好,而父亲依然坚持,但是他就是不同意。
他现在才明白父亲的坚持,是啊,这片天地虽然寒冷,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野性的美,白雪皑皑的世界,万籁俱静,还有那挂在树上洁白的冰挂,最重要的是那些曾经的记忆,这便是中国人对于故乡的情怀吧,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故乡的土地上。
王云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生活,自己在城市里的生活。
说句玩笑话,自己有大半的时间悬浮于空中,在那钢筋混凝土的牢笼里,从未真正的脚踏实地的在泥土中行走。
多少年了,自己在城市中,走在马路上的时候,两侧人来人往,这种感觉就仿若人一直在运动,很难有一刻真的静止的好好看看世界,看看身边的人,看看身边的景色。
这些年什么都要讲究效率,人与人之间总是少了些真切的问候,多了些冷漠,而每天的工作,一旦出了家门,投入工作的时候,就要
将那个本来的真实的自己隐藏在那个面具中。
为了巴结领导,为了结交朋友,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文明人”,虚伪的像一个演员一样。为了自己的一切,演着一场场可能根本没有人在意的戏, 但是自己却还是乐此不疲。
他突然仰头冲着天大吼了一声,身边的人都惊讶异常,从未想过文质彬彬的大学教授、作为一个又体面的城市人会如此失态。
但是王云却不顾眼前的一切,尽情的叫喊,山谷中传来阵阵回响,他突然有一种“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畅快,将心中的压抑发泄了出去。
路上,王云不时的和同事们骄傲的讲述这小时候的经历,王云这才明白什么是故乡,故乡就是不论你多么讨厌,但是当再次踏上那片土地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别样的情怀。
穿越一座座大山,踏过像沙漠般的白雪,在零下16度的寒冬中,那些雪都变成了雪沙,下山之后,遥望眼前的平原真仿若白色沙漠般辽阔,众人靠着卫星导航,终于,众人赶到了遗迹现场。
王云走到那里才知道,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这座遗迹,就算是他们这些科考队,若是不借助卫星导航,也很难找到这里,而且如果不是着一阵大风的话,就算上再过上百年千年,这里亦未必会被发现。
由于城池大部分已经被掩埋在冰雪之下,因此考察队小心翼翼的开辟了一条通往城池中心的道路。
进入城池,王云震惊了,被冰雪冰冻的城池,几乎完好无损的被掩埋在地下,几乎没有任何眼中的损坏,依稀间还能看到当初城市的样貌。
众人漫步在这座地下城池中,王云走在其中,看着眼前的城池的时候,他有些吃惊,怎么大的城池,比他想像的还要大上很多。
这样大的规模,足够10万人在其间生活,这里究竟有着怎样的文明呢?
不时有考古队员发现大量的遗迹,经历多次重大考古的王云已经有了小小的猜测,这是金代时期的古迹,用品大多有女真人的习俗。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里生活的居民可能就是女真人。
这是一个考古队员激动的喊道:快看,这里有一本书,一本用辽语写的书。
王云被那声音吸引,他知道书籍在考古中的重要性,书籍往往可以揭开一片神秘的面纱。
当然作为金代、辽代的历史著名学者,他对辽语可谓是如数家珍。
他赶忙走过去,人们看到王云教授,都自动的分开了,王云教授的手有些颤抖,慢慢的戴上手套,那是一卷厚厚的兽皮书。
王教授小心翼翼的翻开一页,不敢用一丝的力气,生怕弄坏了这古迹。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本厚厚的书籍可能真的能揭开这座古城的面纱。
他仔细的阅读,这是一段用辽语写下的书籍,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他仔细辨认。
前文是这么写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生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想把自己这些年经历的往事写下来,是啊,自己和这座北境冰封之城,还有这片生我养我、辽阔而又美丽的土地经历过太多的波澜壮阔的往事,又有多少英雄豪杰在这片土地上诞生。
若是不把他们记下来,的确有一种辜负了这波澜壮阔的时代愧疚。
至于题目嘛,我想了很久,想起在这片白雪皑皑的土地上发生的事情,我想就叫北风长歌吧。
而这些故事是关于我的,还有我的爱人,我的哥哥。
我叫完颜月儿,我的哥哥叫完颜阿骨打,我的爱人叫杨天赐,这是一段关于我们的故事。
当王云读到这里的时候,他激动了,嘴中反复念叨着,完颜阿骨打,完颜阿骨打,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不过了,那是金朝的创立者,也就是说这是完颜阿骨打——金朝开国国王阿骨打妹妹的文章。
王云意识到,这篇文章的意义,这篇文章可能会告诉他一个不一样的历史。
是的,一个波澜壮阔的历史展现在王云,不,展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第2回 梦回千年,异兽降临
时间穿越回千年以前,那是1085年,北方,女真聚集的部落里,冬天的大雪刚刚落下,飘飘洒洒的,天气还算温暖,空气还算湿润。
女真部落的萨满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漫步在雪地中,拄着一根拐杖,慢慢地走着,往来的百姓都向他躬身行礼,他是女真仅有的一位萨满了,德高望重,深得众人敬仰。
他走出部落,慢慢的走进山林,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是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吸引他,让他不由自主的向山林中前行。
他拄着拐杖,慢慢的在山林中行走,那声音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
前面是一片高大的灌木丛,看不清前面是什么,他继续前行,用手拨开灌木丛,突然他发现前面是一个大洞,足有百余米宽,一眼看去却看不出来有多深。
他立刻停住脚步,差一点他就要掉在洞中了,几颗碎石头掉落在洞内,却不见声响,他的心吓了一跳,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其间飞过萨满面前,又让萨满吓了一跳,那鸟停在萨满不远处的树上,萨满仰着头仔细观察,却见那鸟长相丑陋,长着猫头,鹰身,却不知是什么动物,那鸟一边抖落自己羽毛上的雨露,一边发出嘶哑难听极了的鸣叫。
萨满不知是什么鸟类,但是觉得这鸟便是将他吸引到这里的罪魁祸手,可能是神的旨意,他慢慢的靠近大树,想要去抓住这只鸟,刚要靠近大树,却见那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立刻飞走了。
站在树下的萨满叹了口去,失落的摇了摇头,离开了山林,他很快回到自己的院落之中。
进入屋内,上了炕,赶忙翻阅祖先留下的一卷卷兽皮古籍,他紧张的寻找着,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祖先想要告诉自己什么,这可能是预警。
他在翻阅的这些本古老的兽皮书据说乃是女真刚刚兴起时便有的,传承至今,历代萨满,代代相传,相传至今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代。
终于他翻到了一页,那页记录着一种鸟,就是萨满在森林中看到的那种鸟,书上说:
此鸟名为鸱鸟,不喝泉水与井水,只有遇到下雨沾湿羽毛,才能喝到水,乃是上古时代就灭绝了的生物,他外形丑陋,叫声难听至极,乃是不祥之鸟。
若是后人有见到此鸟,应万分谨慎,此鸟出现乃是不祥之兆。
有上古人氏曾言若是再看见此鸟,异兽将再现于天下,便有一大劫难降临,此劫难非我女真一族之劫难,乃是天下之劫难,非有一盖世之英雄,不可救万物于水火,若有差错,天地毁灭,这世界变为冰雪炼狱,亿万年之后才会重生。
萨满紧张的看着兽皮卷,皱着眉,喃喃自语道:“难道天下到了我这辈会有一大劫难?”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这时却听门外有声响传来,萨满慢慢走出院子,一看原来是他收养的孩子天赐,天赐差不多15岁的年纪,身着一身浅灰色的有些破旧的皮袄,头戴一顶灰褐色破旧的毡帽,年纪不大,却也有一米七出头的身高,生的是五官端正,眉目清秀,身材结实。
只见那孩子——天赐肩上扛着两只花鹿,手里还拿着几只野鸡。
萨满心中高兴,能猎到两只花鹿还有如此多的野鸡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他笑着说道:“天赐,看来今天收获颇丰啊。”
天赐也是笑了笑,说道:“是啊。”
随后把猎物一股脑的都扔在了院子里。
这时,天赐身后却出现了一个小家伙,一下子钻进花鹿的肚子,竟想要吃花鹿的肉,天赐却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这小家伙那黑色的小尾巴,给他拎了出来。
萨满仔细观看,却见那小家伙身上雪白,像是刚出生的小马,却也太小了些,而且头上长着角,实在是有些奇异。
被天赐抓住,那小家伙转动着可怜兮兮大眼睛,看着天赐,那小家伙眼睛很大,可怜兮兮的眼睛竟冒出泪花,可怜极了。
萨满心中有了一个不安的想法,这可能不是马,而是一种其他的异兽,于是萨满对天赐说道:你就让那小家伙吃吧,他那么小,能吃多少,这小家伙可不一般啊,你跟我进来,我带你查阅一下这小家伙的来历。
天赐听到萨满的话,赶忙放开小家伙,跟着萨满进了屋子,萨满走进自己的右侧屋子,翻开那本祖先留下的兽皮书,仔细的查看。
却发现书中有这样的记载:形状像普通的马却长着白身子和黑尾巴,一只角,老虎的牙齿和爪子,发出的声音如同击鼓的响声,名称是驳,是能吃老虎和豹子的,乃是瑞兽。
萨满自言自语的嘟囔道:“”难道那小家伙是一只刚出生的驳?先是鸱鸟的出现,又是这个小异兽的出现,难道这天下真要出什么乱子不成。”
萨满转身对天赐说道:“你是怎么发现这小家伙的?”
天赐站在一旁,说道:“我打猎,却发现这样一个小家伙,那小家伙好像是被雨淋湿了一样,在泥土中打滚,我心中好奇,那小家伙也看了我一眼,对我眨了眨眼睛,我以为出现了幻觉,却见那小家伙不紧不慢的跑了起来,我就跟在他后面,没过多久,见他停下,却发现,前面有一花鹿,那小家伙看着我,我没有犹豫,一箭便射了过去,之后这么多猎物都是那小家伙带我猎到的,我下山,它就一直跟着我,我想驱赶它,它又跟了上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没有办法,只能带它回了家。”
萨满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这小家伙来路可不一般,乃是瑞兽,你可不要小瞧他,长大之后,可以食虎豹,绝不一般,你就好好的养着它,未来必有大用,懂吗?”
天赐点了点头。
天赐与萨满走出屋子,天赐却见一只花鹿已经只剩下了骨头,还有两只野鸡,也只剩下了骨头,那小家伙身上沾满了血污,正舒服的躺在地上,用小舌头舔着身上的血污,露出两颗虎牙。
天赐顿时大怒,想要上前。
那小家伙也好似看来出来,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天赐却被萨满拉住了,萨满笑道:“这小家伙还算是不错,你与他一同狩猎,也算是合作,你俩一人一半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小家伙聪明的很,我看不是一般的异兽,日后对你有大用。”
天赐苦笑了一下,心想这可是一头花鹿啊,多么稀罕的宝贝,几个月都未必能遇到啊,不过萨满说话了,天赐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萨满看出了天赐的想法,笑着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在意这些小东西?再说,日后你和这小家伙合作,多少美食弄不来?”
天赐一想,顿时眉开眼笑,说道:“您说的也对。”
萨满又说道:“你给这小家伙起个名吧,怎么说他也是你捡到的。”
天赐想了想,说道:“既然这小家伙那么小,索性就叫他小家伙的得了。”
萨满心中暗笑,若是这孩子知道前面这个叫小家伙的长大了可是能吃虎豹的异兽,却有这么可爱的名字,不知道要多么滑稽。
萨满于是说道:“好吧,就这个名字,还好记,天赐,你也别闲着,每天给你定的功课现在就做吧,武功、箭法这东西,不天天练习,可是不好。”
天赐点了点头,萨满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了那个小家伙和天赐。
天赐拔出弯刀,开始舞动,天赐从小就练刀,近10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弯刀舞动如飞,实在是快到了极点,若是被人看见,定是要惊讶的称他作武学奇才。
可那小家伙却不屑一顾,眨了眨眼睛,鄙夷的看了看天赐,有些困意,就趴在地上,将小脑袋枕在腿上,睡着了。
第3回 女真联盟,貌合神离。
转眼间一个月已经过去,这里早已经进入了冬日,落叶枯草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则是一片茫茫白雪,一望无际,放眼望去真如一片白茫茫的沙漠一般无二。
有人说北方的寒冬是最美的风景,也有人说北方的寒冬是最难熬的日子。
是啊,在这片白色的沙漠上,寒风凛冽,风沙狂舞,不喜欢这里的人说这里生活太过艰难。
但是赞美它的人却觉得这一眼望不到边的风雪才是这天下最辽阔的地方。
而在漫天的飞舞的白雪和狂风中,一座高城却矗立在其间,仿若一夜扁舟。
高高的城墙围着方圆近千米的土地,灰褐色的城墙足有近6米高,城里屋舍林立,密密麻麻的足有上万户,身着各式衣服的百姓们穿梭于其间,好不热闹。
这就是女真南部最大的城池卜灰,也是女真最大的部落纥石烈部落的首都。
而在那座最高的城楼上,二楼是这里最豪华的会客厅,用来接待尊贵的客人。
今天这里高朋满座,美酒肉食应有尽有,屋内炭火烧的正旺。
坐在首位坐着有两人。
左手边一位身高1米8出头,40多的年纪,一身灰白色皮袄战甲,身材魁梧,肩背宽厚,面容俊朗,有着浓密落筛胡子,光头小辫,典型的北方女真人打扮,30 多岁的年纪,面色神情冷峻,不怒自威。
此人就是女真北部联盟盟主,女真4大部落完颜部落族长——完颜劾里钵,这可是女真响当当的一条英雄好汉。
右手一位,身高一米7,一身黑褐色的皮袄战甲,身材有些消瘦,头上仅剩下了几根花白的头发,络腮的胡子有了些白茬,脸上也是有了些皱纹,是上了些年纪的人。
如刀削般有些细长的脸,一对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注视的下方,让人不敢直视,腰板挺得笔直,面色精神抖擞。
他是女真南部联盟的盟主,女真4大部落纥石烈部落族长纥石烈乌春,人送外号金眼雕,端坐首位是不怒自威。
怪不得聚会如此盛大,原来是女真两大盟主齐聚一堂。
当然若是说最令人瞩目的就是这金眼雕乌春身后一人,此人身高足有1米9出头,长得是膀大腰圆,尤其是那胳膊足有常人大腿般粗细,一身超大号的黑褐色的皮袄战甲,一张大圆脸,光头,满脸胡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是似睁非睁,似睡非睡。
此人号称女真第一大力士,是纥石烈部落族长纥石烈乌春的儿子,叫纥石烈乌拉,据说力大千斤,可拉得动3头成年的牛。
这时,金眼雕纥石烈乌春突然举起面前的大碗,拿起一壶酒,倒满了,笑着说道:“这次,我们女真各大首领齐聚于此,真是人间幸事啊,来,让我们满饮此杯。”
满堂众人笑着,高举大碗,一饮而尽。
纥石烈乌春擦了擦嘴角,继续说道:“这次聚会是由完颜部落族长劾里钵兄弟提出的,这次我们女真各大部落的头头脑脑都在,劾里钵兄弟,你就畅所欲言吧。”
坐在右侧的完颜劾里钵也是起身抱拳,说道:“多谢乌春大哥,诸位,今日我们共聚于此,是想商量一件大事。
现如今辽国人欺压我族多年,无恶不作,我提议,我们女真各部联盟,共同抗辽,这就是我与诸位兄弟商议的事情。”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议论纷纷,众人皆是面露惊异之色。
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劾里钵,辽国人实力雄厚,当年反辽大战,我们4部联盟,才与辽国人打成平手,现在北境的那个徒单部落早已经销声匿迹了,以我们三部落为主力,这就是以卵击石啊,与送死又有什么区别?诸位,不要忘了,10多年前,我们死了多少弟兄啊。”
说话之人坐在第一排的首位,此人身材矮小,长得却是体壮腰圆,尤其是那大肚子活像是怀里几个月的孕妇,却是十分滑稽,黑里透红的大圆脸膛上浓眉大眼,方鼻扩口,浓密无比的胡子与头发连成一片。
眼神凝视的上面的劾里钵,如虎狼一般凶恶异常,真好似地狱里出来的凶神恶煞般。他身着一身棕红色皮袄战甲,此人名为乌古论阿查禄,乃是女真4大部落乌古论部落首领。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议论纷纷,有的甚至摇头不已。
劾里钵看了看阿查禄一眼,心中恼火,这人胆小怕事,打仗没本事,逃跑却是第一个,劾里钵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样的人。
但是为了大局还是耐心的说道:“诸位,现如今我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消息,辽国从宁川州与黄龙府调走了2000骑兵,现如今驻扎在宁川州、黄龙府的人不足5000,以我们联军的实力,调集所有军队,足有2万余人,再加上行动迅速,我们就有很大机会拿下辽东。”
阿查禄却反驳道:“若是败了呢?你难道忘了当年我们败的多么惨痛吗?那可是辽国骑兵啊,我们哪是对手啊。”
劾里钵再也忍不住了,鄙夷回击阿查禄道:“若是都是这般见了辽国人就吓得脚底抹油的胆小鼠辈,那就算是10部联盟也是难以对抗辽国的。”
阿查禄猛然站起,大吼道:“劾里钵,你在说谁呢?”
这时,在只见后面传来了朗朗的笑声,一洪亮的声音响起。“就是说你阿查禄,当年反辽大战,也不知是谁脚底抹油,害的我们兵败,今天在座的都是英雄豪杰,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说话的人身高1米8有余,身材壮实,一身灰白色皮袄战甲,方鼻阔口,浓眉大眼,面荣黝黑,一看面貌就是个直性子,此人乃是完颜部落的大将军完颜亥者,以骁勇善战著称,帐下白骑兵更是号称女真第一军。
阿查禄愤愤不平,心中气愤,拔出佩刀,身旁手下也是如此,就要动手,完颜亥者却面无惧色,也拔出佩刀,鄙夷的看着他。
一时间双方剑拔奴张。
这时乌春轻咳一声,说道:“阿查禄兄弟,给我把刀放下,大家都是朋友,何必针锋相对呢?你说是吧,劾里钵兄弟。”
完颜劾里钵点了点头,说道:“乌春大哥所言极是,三弟(完颜娄室是劾里钵的三弟),坐下吧,有些人多说无益。”
完颜亥者冷哼一声,愤愤不平的坐了下去。
阿查禄还要发作,却看见乌春那像鹰一样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他,心中发寒,也是坐了下来。
经过这样一闹,大厅有些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之中,谁也不说话了。
还是乌春对旁边的劾里钵开口说道:“劾里钵兄弟,以你的性格,若是没有完全的计划,是不会提出反辽这掉脑袋的大事的,可否告知兄长。”
劾里钵点了点头,看来这事情有机会啊,于是笑着说道:“兄长既然说了,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刚才说过,现如今为了应对辽国的内乱,辽国从宁川州抽调了2000余人,我们拿下这两城易如反掌啊。
只要我们拿下宁川州、黄龙府,到时候我们与渤海女真里应外合,收复渤海不在话下,到时候最起码可以暂居辽东,有了渤海这样富饶的土地做支撑,我们就有了可以与辽国人分庭抗礼的资本。
那样我们就再也不用受辽国人的压迫。而且现如今,辽国统治者昏庸无道,辽国内乱不断,今日的辽国已经是日薄西山了,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们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啊,诸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话音落下,下面诸位族长和将领也都是议论纷纷,却也没有谁给出答案。
劾里钵看向乌春,乌春是这些小部落的首领,这些小部落之所以不表态也是看着乌春的态度,至于阿查禄这个胆小鬼,劾里钵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劾里钵看了看众人,觉得还要再加一把火,于是站起身说道:“在座的诸位,现如今辽国以减丁为理由杀害了我们多少无辜的百姓,我们必须要与他们战斗,我们要保卫我们的部落,诸位难道忘了我们的先祖曾经被辽国人用火活活烧死了吗?我们要为他们报仇啊。
劾里钵突然站了起来,躬身对旁边的乌春说道:乌春大哥,若是您肯站出来反抗辽国,我愿意推举您为盟主,共同进退。
不仅如此,而且我劾里钵愿意带着部下做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话一处,下面的人都惊讶无比,这劾里钵的牺牲可谓不小啊,有些已经心动,但是却不敢言语,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过是小部落的首领,决定不了什么,怎么决定的只有金眼雕乌春。
乌春却笑着说道:“劾里钵兄弟,这事情太冒险了,现在我们生活的不是很好吗?有吃有穿,何必冒险呢?我老了,只是想着守住祖先的基业就够了,其他的真是不想了,若是兄弟想喝酒吃肉,随时找哥哥,至于这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劾里钵看着乌春的笑容,心中气愤,自己这么大的让步,乌春居然还不同意,他已经看到了这屋子的人虽然面和但是心不和啊,都是各怀鬼胎啊。
劾里钵于是抱拳说道:“乌春大哥,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说着转身就离开了。
后面完颜亥者也是起身离开,还有一人也是起身离开,此人身着灰白色丝绸做的战甲,身材匀称,面若冠玉,皮肤白皙,有儒雅的气质,眼角却也是有了些许的皱纹,俨然一个中年书生模样,此人正是完颜部落的军师,完颜盈哥。据说当初曾在辽国中过秀才,因此人送外号锦衣秀才,乃是劾里钵的二弟。
劾里钵三兄弟走出城楼,外面十几个身着灰白色战甲的骑兵正等待着他们,众人纷纷上马出城。
待到出了城,完颜亥者气愤说道:“本以为那个乌春还是当年勇冠三军的反辽联军的统领,这才前来商议,却没想到他就是个胆小鬼,哥哥把如此重大的事情告诉他,他却推脱再三,他是忘了他的先祖是怎么被辽国人活活烧死了吗?我看咱们兄弟单干得了,不带这帮孙子玩了。”
劾里钵摇了摇头,说道:“没办法,他乌春的纥石烈部落实力强悍,若是不联合他们,我们拿什么反抗辽国呢?”
这时完颜盈哥却叹了口气说道:“大哥,我觉得您不应该先把计划全盘托出的,乌春此人诡计多端,我们可要多加小心啊,若是这些话被乌春告诉辽国人,那我们完颜部落可不太好受了啊。”
劾里钵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二弟,你多虑了。乌春再怎么说也是个响当当的英雄,当年卜灰大战的时候,也是他力挽狂澜,怎么能做出若此下贱的勾当的,你要是说那个胆小鬼阿查禄我还信。”
盈哥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只是猜测,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啊。”
劾里钵点了点头,皱着眉说道:“你说的对,但是我没想到的是,15年前众志成城的联盟就这样分崩离析了。”
完颜盈哥说道:“是啊,当年抗辽的4大部落联盟,4大将领,纥石烈部落的乌春老了,现在只知道贪图享乐,徒单部落的徒单康回了北境,乌古论部落的乌古论阿查吉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销声匿迹了,现在抗辽的唯有剩下了咱们完颜部落了。”
完颜劾里钵突然说道:“对啊,这次会议我怎么没看见乌古论阿查吉兄弟呢?只看见了他那个令人讨厌的哥哥阿查禄呢?”
完颜盈哥说道:“大哥,我听说阿查吉兄弟被他哥哥剥夺了军权,现在只是一个偏将了,无法出席会议。”
完颜亥者也是不满的说道:“那个阿查禄打仗的时候没见他多么勇敢,内斗他倒是头一个,阿查吉兄弟也算是响当当的英雄,竟然会如此,大哥,你是北部联盟的盟主,要不咱们把那个令人生厌的阿查禄给撤了,恢复阿查吉兄弟的官位。”
完颜劾里钵摇了摇头,说道:“阿查禄现在攀上了乌春这个靠山,虽然他的部落在咱们北部联盟,但是他早已经投靠了南部联盟了,我们现在很难动他了。”
而此刻,议事大厅内,人们已经散去,唯有乌春和他的儿子乌图还有弟弟乌尔庆。
这时乌春拍了拍手,只见乌春后面的墙壁突然开了一个门,一位30出头,身着华丽皮袄的男人走了出了,那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的皮袄也只有辽国的贵族才能穿得起。
他还带着镶着金边的腰带,腰带上走兽栩栩如生,斜挎一把契丹的弯月马刀,上面镶着的宝石闪着光泽。他皮肤白皙,身材魁梧,面容英俊菱角分明的脸上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睛透露着他的精明强干,他的腰板挺得笔直,他就是辽国的枢密使萧兀纳。
乌春看到此人赶忙抱拳道:萧将军,委屈您了,这些您也都看见了。
萧兀纳点了点头,说道:完颜部落的狼之野心与乌春族长对大辽国忠心耿耿,我定会想皇帝陛下如实禀报。
乌春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没什么大要求,只要能坐稳这族长的位置就可以。
萧兀纳却摇了摇头,说道:乌春族长对大辽忠心耿耿,我不知乌春族长有没有兴趣做女真的汗王啊?
乌春愣了愣,有些犹豫。
萧兀纳笑着说道:乌春族长,以你的兵力再加上我的帮助,你打败完颜部落易如反掌,我这次回去,就禀明皇上,倒是里应外合,完颜部落必亡,倒是你乌春便是女真的汗王了,这可是名垂青史的荣耀啊。
乌春想了想,脸色露出了欣喜的笑意说道:好,萧将军,我答应你,配合辽军里应外合,消灭完颜部落。
萧兀纳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告辞了。
待到萧兀纳走后,乌春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喃喃自语道:我要成为女真的王,我就是女真的王,哈哈哈哈。
乌尔庆皱着眉说道: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和辽国人合作,他们杀了我们的父亲。
乌尔庆是个身着灰色皮袄的有些微胖的中年人,他皮肤白皙,面容和蔼,掌管着纥石烈部落部落的财政军事大权。
乌春笑了笑说道:人要识时务,辽国如此强大,我们怎么能够打败辽国呢?
乌尔庆反驳道:大哥,辽国现在是外强中干,辽国皇帝喜好佛法,大兴土木,现在宁川州兵力空虚,而且若是辽国强盛,大可像15年前一样,大局来犯就好了,何必利用我们呢?萧兀纳此人狡猾的很,他是想接大哥的手来除掉完颜部落,倒是就算是大哥成功了,也损失惨重啊,女真再也没有办法与辽国人抗衡了,大哥,我们忍辱负重15年了,就是为了打败辽国,报杀父之仇,我们不能中了辽国人的离间之计啊。
乌春想了想说道:离间不离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若是听完颜劾里钵的,风险太大了,我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的,而且辽国人给我女真的全部领土,封我做汗,这是我们纥石烈部落从未有过的荣耀,我将是女真历史上第一个汗王。
乌尔庆摇头说道:大哥,若是女真重燃战火的话,百姓定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是大罪啊。
乌春不耐烦的说道:好了,那些贱民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开始你就准备粮草,随时准备配合辽军,攻下完颜部落。
乌尔庆突然跪下说道:大哥,您不能这样啊,我们的父亲被辽国人杀死,我们的族人被辽国人凌辱,我们还将屠刀对准自己的兄弟,这行为实在是令人不齿啊。
乌春勃然大怒站起说道:乌尔庆,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不过就是个私生子罢了,要不是我重用你,你还不过是给贵族放牧的奴隶,我也敢质疑我的决定。
乌尔庆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大哥,我听命。
乌春坐了下来,说道:你下去吧。
乌尔庆叹了口气,无奈走了下去。
乌图有些抱怨的说道:父亲,这个老头实在是太墨迹了,真是让人心烦啊。
乌春笑了笑,测过身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和蔼的说道:他还有利用价值啊,怎么多年将纥石烈部落发展的怎么好,他也有功劳啊,就是人太死板了,不过,儿子他也算是你未来的老丈人了,他的那个宝贝女儿可是个美人啊,你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乌图呆呆傻傻的笑了笑。
第4回 辽使残暴,狩猎百姓
在真正的北方,其实那里的山不是很高,但是连绵起伏几千里,也是颇有气势。
尤其是此时正值冬日,大雪覆盖,延绵百里皆是一片白色。
而山脚下,随着夜幕的降临,升起了袅袅炊烟,那是一个小村落,十几户用石头堆砌的屋子沿着山的脉络,层次分明的分散成两层,外面用一圈简易的石头墙了围起来,有些地方已经残破不全了,上面落满了积雪,这样就构成了一个小的村落。
撒合烈石辊今年已经年近五十了,但是身子骨还是硬朗的很,他身材有些瘦弱,穿着一身灰色的毛皮坎肩,坐在火炉旁。
火炉上架着一口大锅,他烧着火,火烧得很旺,锅里的水都沸腾了,他被水汽包围,弄得满头大汗,但是依然很高兴不已,乐此不疲。
因为今天,他在完颜部落当兵的儿子回来了,最近儿子有了出息,当了十人长。
他老婆死的早,就留下这么一个儿子,那可是他的心头肉,这次儿子有了出息,他自己也是脸上长光。
没事他就走街串巷,同村的谈论起这事都是既高兴又羡慕,对于崇尚武力的女真族来说,能在主城做上十人长,已经是这个村子不得了的大事了。
每当听人说起这事,他都是满脸的笑容地谦虚一阵,但是心中的骄傲却是掩盖不住的。
这次他儿子回来了,他可得给儿子做些好的。
这不,桌上有几片他刚切好的冻肉,那可是他珍藏的宝贝,平时嘴馋了,也只是切下一小块,放在水里,尝尝肉汤,这次他却将那悬挂在屋顶上的唯一的一块肉切了不少出来,虽然有些心痛,但是儿子能回来,他还是很高兴。
他见锅中的水烧的差不多了,便慢慢起身,穿上一件黑色带着些补丁的棉袄,棉袄很大,穿上棉袄的他弯腰走起路来有些费劲,但是对于那种冬日外面的寒冷,这棉袄可是再好不过的东西了。
他慢慢走出门去,走到院内的一个角落,费力的蹲下,把上面薄薄的一层雪擦掉,上面是夹杂着雪的发黄了的稻草,扒开稻草,下面2平方米的大小,是个地窖,虽然小了些,但是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里面猪肉鱼肉,还有各种野菜应有尽有。
拿出些野菜,和一条已经冻干了的最大最肥的冻鱼。
他刚想将稻草铺好了,就听村外马蹄声阵阵,地面发出震动,接着有人叫道:辽国人来了,辽国人来了,快跑啊,辽国人杀人了。
他吓了一跳,他是听说过辽国人的清剿行动传闻的,据说屠村杀人抢东西,无恶不作。
但是这里靠近完颜部落,辽国军队多少是给大部落些面子,不会围剿他们,今天怎么来了。
他也不敢多想,一下子滚进地窖,将稻草盖好,还伸出手来将雪洒在了稻草上,地窖不大,刚好能容下他。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在地窖里的老人借着稻草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几个辽国士兵撞开门闯了进来,
老人很害怕,因为地窖的破绽太大,雪覆盖也不整齐,只要是细心一看就能看出来。
只听见哐当一声,老人知道是屋内被踢开了,几个冲进屋内,又听见乒乒乓乓声响,定是那些士兵将珍贵的陶瓷碗碟砸碎了一地。
在地窖里借着稻草缝隙看着外面的一切的撒合烈石辊心中悲痛万分,但是他却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用手捂着嘴,浑身绷紧,眼泪不知觉的溢出。
恐惧让他的牙齿咬紧手指,不知觉的鲜血竟从手指流了出来,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这时却听见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士兵大骂道:“穷鬼,真是穷鬼,咱们得走了,大人让我们清剿完颜部落周围的村庄,任务还很重,没时间在这穷鬼的屋子里耽搁,估计其他的人已经开始享受女真女人了,他妈的咱们还在那拿着这狗屁猪肉呢。”
说着那人拿起火炉里的的一个燃的正旺的火把,随手扔到卧室里,顿时火光大作。
待到没有了什么声音,他才略微动弹了一下,老人眼含泪水,跪在地上,祈祷着,嘴中念念有词,伟大的自然神啊,请惩罚这些该死的辽国强盗吧,这些挨千刀的辽国恶魔。
与此同时,老人所在的村内也一片狼藉,村民们被辽国骑兵追赶着,像赶羊一样,朝着一个方向拼命的跑。
那些身着棕色皮袄的辽国骑兵冲进人群,挥起弯刀,一路砍杀,如狼入羊群一般,百姓们纷纷逃离,就这样一路追赶着。
有些辽国骑兵见到貌美的女真姑娘,发出奸诈的笑声,骑着马,像抓小鸡一样,将女真的姑娘抓上马,按在马鞍上,姑娘拼命挣扎,哭泣,但是却无济于事。
惨叫声,哭泣声响成一片,鲜血流淌了一路,瞬间凝固在洁白的雪上,将洁白的雪染上了一片血红。
百姓们被辽国人驱赶着,但是突然他们发现他们几个方向同时出现了好几群被辽国人驱赶的百姓,逃跑的路上几群百姓一下子撞了个满怀。
人群瞬间陷入了慌乱之中,四周尽是辽国骑兵。
他们无路可逃了,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眼中看着四面涌来的辽国骑兵,尽是绝望之情,他们被辽国人赶到了一起,这是一个小山坡,人群聚在一起,发生了骚乱,人们望着愈来愈近的辽军,绝望的哀嚎着,哭泣着。
一些男人大喊着拼命冲向辽国骑兵,却被砍杀殆尽。
几路辽国骑兵冲进人群,如入无人之境,挥起马刀,马刀上闪着寒光,砍向手无寸铁的百姓,那些妇人孩子老人毫无还手之力,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辽国骑兵却丝毫不以为耻,反倒是哈哈大笑。
没过多长时间,满是积雪的山坡上,遍布尸体,鲜血染透了白雪,在夕阳的余晖下,这是怎样的人间惨剧啊。
这时一队人马向这里飞奔而来,为首一人,此人是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长相十分凶恶,一身棕色辽国军服,与普通士兵不同的是胸前用金丝线绣的走兽游鱼,腰带一个银牌,上面雕龙画凤是精美异常,显得是高贵异常,他是辽国的一个银牌使者,名叫耶律严。
见到此人来到,那些骑兵纷纷勒马,停下。
为首的一位骑兵首领,恭敬的施礼,说道:“使者,您来了。”
那辽国使者用粗糙的嗓音说道:“是啊,我看看你们狩猎的情况,如此看来还是不错的。
不过你们还是没有接近完颜部落啊,我们这次是要杀杀完颜部落的威风,就必须要在完颜部落的主城按出虎水周围动动手脚,你们动手的这些村落距离按出虎水太远,哪有什么影响力。”
那骑兵队长压低声音在耶律严耳边说道“:使者大人,您刚来这里,不知道,那完颜部落族长劾里钵可不是好对付的,若是让他们骑兵队发现就不好了。”
那辽国使者听到这里,勃然大怒,说道:“那劾里钵不过是我辽国手下的一条狗罢了,我们是他的主人,我这就带着我的亲兵去按出虎水城(完颜部落的主城)去看看。”说着就要离开。
那骑兵队长赶忙说道:“大人,您多带些人马吧,您的亲兵就这十几骑是不是有点太少了些?”
那辽国使者摆手,不屑的说道:“我堂堂辽国上使,能到按出虎水城,那是他劾里钵的荣幸,我猜他要是知道我来了,定然夹道欢迎,烧好了酒菜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等着款待我们,你就先回到宁川州等我的好消息吧。”
周围跟随使者的卫兵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说着这些人,催动战马,离开了。
一个士兵对那骑兵首领说道:“怎么办?”
那队长想了想,说道:“我哪知道,走吧,先听使者的,撤退。”
说着几百辽国骑兵如潮水般退去了,只留下了满地那些无辜百姓的尸体。
而那冰凉的尸体渐渐的冻成了冰,血也凝固了,天下了雪,寒风裹着雪粒如同沙尘暴一样将地上的积雪。
没过多长的时间,一队骑兵飞奔而来,为首的一人身着灰白色皮袄,头戴灰白色毡帽,身材魁梧,络腮的胡子沾满了雪花,手中马鞭飞速的挥动着,战马飞驰,正是刚刚结束反辽会议想要回到按出虎水城的完颜部落的族长完颜劾里钵。
劾里钵骑马走到这些尸体旁边,停下马。看着遍地的尸体,沉默不语,这可都是他的百姓啊。
他下了马,在一个老人的尸首身旁停了下来,老人70多少的年纪,满脸的皱纹,大雪已经将他半身都覆盖住了,劾里钵俯下身,尸体是那样的冰凉,正如他冰凉的内心一样。
他颤抖着双手,将老人的衣服上的雪擦掉,他目光扫过每一个死去的人,眼神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这时后面的士兵也赶到了,他们都是身着灰白色皮袄,头戴灰白色毡帽,浑身都是白雪,他们看到这景象,纷纷下马,站在哪里,没有一个人说话,都静静的看着。
他们的手都握紧拳头,作为一个英勇的女真战士,这是他们最大的耻辱,这是令他们无法接受的,让手无寸铁的百姓直面敌人。
劾里钵握紧了拳头,他突然转过身去,对后面的士兵们一字一句的说道:“请记住这里,我们死去的每一个无辜的百姓,我们要记住这里的每一个面孔,总有一天,我们要向辽国人讨回女真人百年来的血债。
你们现在把这些百姓葬了吧,但愿他们的灵魂能得到伟大的自然神的保佑。”
这时在大雪中,一个身着黑色的带着补丁的皮袄的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脸上身上满身积雪,正是藏在地窖中侥幸逃生的撒合烈石辊老人,他到了劾里钵面前,一下子扑到了劾里钵的脚下,痛哭道:“族长,你要帮我们报仇啊,我们一个村子都被屠杀了,这些天杀的辽国人。”
劾里钵拍着老人的后背,安慰道:“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们会让辽国人血债血偿的,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第5回 女真猎户袭击辽使,血染疆场
太阳渐渐西落,在茫茫的大雪中骑在战马上的辽国使者耶律严心情十分痛快,这一路他是收获颇丰,金银财宝倒是不多,但是抢来的名贵的药材已经堆满了好几车了,满满登登的。
他发现越接近按出虎水城的村落,越是富有,这要是到了按出虎水城,那该是怎样一番景象呢。若是得到这些宝物,献给那些京城的高官,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虽然他是皇室一脉,但是其实和辽国皇室的血脉早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了,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样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自然是加倍努力,
而且想到了萧兀纳丞相对他的嘱托和允诺,顿时耶律严更加兴奋了。
他对着身边的卫兵说道:“这些胆小的宁川州(辽国的关隘)的骑兵,不就是一个完颜部落了吗,怕什么啊,没有胆量,不过没了他们分的一杯羹也好。”
这时旁边的士兵也是满脸堆笑的劝慰道:“将军,前面不远就要到按出虎水城了,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那个民风彪悍,野蛮,我,我怕使者大人受到什么危险。”
耶律严脸色一变大骂道:“放屁,我乃是堂堂的大辽使者,那些拿着树棍的野蛮人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呢?”
那士兵有些犹豫的说道:“按出虎水城可绝对不是大人想像的那样,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我们毕竟人数太少了。”
耶律严一瞪眼,说道:“你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胆小鬼,我们是大辽的使者,那个什么完颜劾里钵怎么敢对我动手,他不过就是我大辽国养的一条哈巴狗罢了,我若是到了,不知道他要如何摇尾乞怜呢?”
那士兵不敢说话了。
耶律严骑着马,高昂着头,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而此刻,不远处,趴在一片茫茫大雪中的吾古孙图尔克焦急的等待着,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匍匐在雪地了,仿若与雪地融为了一体,他身材魁梧壮硕,他长着女真人典型的黑红色的面颊,黑中透红,此刻他面容狰狞,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前方,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杆猎叉。
他是生活在按出虎水城旁边的一个小部落的族长,部落里只要百十来人。
但是由于靠近在按出虎水城旁边,生活还算得上安逸,但是这次他与部落里十来个青年想赶在大雪封山之前打些猎物,好过冬,这次运气不错,遇上些大山里的名贵药材,赚了不少。
可他怀着满心的欢喜回到村落,却发现村落里一片狼藉,遍地尸首已经被冻成了冰,村庄外用木头与荆棘做成的围栏已经被推到了,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容此刻都倒在地上,一挨着一个,鲜血将白雪染成了艳丽的红色,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倒在血泊之中,愤怒充斥着每个人的神经,不仅仅是他,他身边的壮年们都是愤怒无比,一把插在一具尸体上的辽国制式的弯刀让他更加愤怒。
他们计划伏击这些辽国使者,但是这里除了他之外,没人打过仗,没人当过兵。
他断定,这里距离自己的村子如此近,他相信那些天杀的辽国人一定会往前走,因此带着十几个壮年来到了这里,准备伏击这些辽国人。
他此刻趴在雪地上,后面十几个村民,手里拿着弓箭、长矛,静静的等待着。
这时一个身材矮小,面容有些其貌不扬的人走了过来,大家都叫他六子,别看他身高不高,但是跑起来,他有着猎犬般速度,箭术精湛,是个捕猎的好手。
六子低头匍匐的走到吾古孙图尔克旁边,说道:“大哥,我们看见辽国骑兵了,就在不远处,十几个骑兵,人数有些多。”
吾古孙图尔克点了点头,说道:“六子,没关系,绊马索下好了吗?”
六子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了。”
吾古孙图尔克说道:“那就按计划行事。”
六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而前面辽国使者耶律严并没有察觉到什么,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他还沉浸于这北国特有的美景和自己丰厚的收获的喜悦之中,的确,夕阳西下,红色的彩霞映衬在白茫茫的大雪上的景色十分美丽。
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是一个人,他在张望着什么。
耶律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是一个人,身材不高,穿着灰褐色的衣服在漫天白雪的世界里显得异常突兀。
就在这时,那人好像是也看见了他们,突然掉头就跑。
耶律严旁边的骑兵队长说道:“使者大人,前面有个人,要跑了。”
耶律严看了看哈哈大笑道:“不要慌张,就凭咱们大辽国的战马,这人早已经是咱们砧板上的肉了,他能跑得了多远?
咱们就让他跑一会 ,然后咱们比一比谁先砍了他,若是谁先砍了他,我就赏他100贯钱(辽国的货币单位)。”
众人一听,都是兴奋不已,100贯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一家人花上一年了。
十匹战马一字排开,战马上的辽国士兵露出了嗜血的表情,大叫着,提振士气。
辽国的战马虽然有些矮小,但是速度快如闪电,是上好的草原马,在各部落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随着耶律严的一声令下,十名骑兵同时出发,战马飞驰,如闪电般想前方奔去。
骑兵们挥舞着马刀,大叫着。
前面的人似乎是因为恐惧的原因,栽倒在雪地里。
一马当先的耶律严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喊道:“你们若是不快些的话,可没有赏赐了。”
说着不断用马鞭抽打战马,战马加速,再加速。
后面的士兵也是飞快的追赶着。
就在他们马上就要抓到那人的时候,突然一根绳索从雪地里冒了出来。
耶律严看到后,大惊,想要勒住战马,却发现战马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停不住。
战马被铁索绊倒,耶律严从马上摔了下了,摔了个狗啃屎。
后面的骑兵也是如此。
惨叫声,怒骂声从雪地了传来。
但是没等到他们站起来,十几个手拿猎叉、弓箭的猎户冲了上来,吾古孙图尔克眼中冒着复仇的火焰,就是这些该死的辽国人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拿着猎叉对着一个还有些迷糊的躺在雪地里的士兵的咽喉就是一叉。
他大吼道:“去死吧,狗杂种。”
血流迸溅,那士兵愣愣的看着眼前身作简陋的女真猎人,他难以想像,自己堂堂高贵的辽国骑兵,竟然死在了一个猎户的手里。
辽国的骑兵都未缓过神,被众人或用弓箭或用猎叉射杀。
只剩下耶律严一个人,他跌跌撞撞的站来掐了,拔出弯刀,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些猎户,颤抖着大吼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些刁民,我乃是大辽国的使者,你们敢杀我,你们活腻了吗?你们这些贱民,你们不要过来。”
为首的吾古孙图尔克眼神冷漠的看着耶律严,冷笑道:“王八蛋,你今天死定了,但是我们不能让你如此痛快的死去,我要让你痛苦的死去,我要拿你的脑袋祭奠我的亲人。”
耶律严大吼道:“你们人多,算什么,我要和你单挑。”
吾古孙图尔克哈哈大笑的举起手中的叉子,说道:“你们辽国骑兵什么时候和我们单挑过,不过我们女真人大度,不和你计较,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女真好汉的厉害。”说着看了看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也是围成一个大圈,猎户们拿着叉子,敲击的地面,嘴中念念有词,愤怒的看着耶律严。
六子恨恨的说道:“大哥,你可不要一叉子结果了他啊。”
吾古孙图尔克点了点头,咬牙说道:“放心吧,我怎么会一叉子结果了他呢,我要让他尝尽我们女真人遭受的痛苦,让他血流致死。”
耶律严大吼着,挥舞着弯刀,看着吾古孙图尔克,向他冲了过来,一刀对着面门就砍了过来。
吾古孙图尔克挥动叉子,一叉将耶律严的刀挡住,一挑,刀被叉子固定住了,吾古孙图尔克一脚踢在耶律严的脸上。
耶律严被踢到在地,狼狈不堪。
围观的猎户们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叫好。
吾古孙图尔克一叉子就叉在了耶律严的大腿上,耶律严惨叫一声。
大腿处的剧痛让他不敢挣扎,鲜血从耶律严的腿上流了出来。
他惨叫着看着眼前的高大的壮汉,他真的怕了,这一刻他觉得死亡距离自己是如此的近,他讨好的说道:“放了我,我是辽国使者,你看这些药材,还是钱财,我都给你,放了我吧。”
吾古孙图尔克仿若没有听见,冷冷的看着耶律严。
耶律严感觉自己有些虚弱,鲜血流淌的太快了,他脸色惨白,那一刻他有些后悔,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一支利剑射了过来,一箭将一个手拿猎叉的壮汉射倒,吾古孙图尔大惊失色,回头一看,上百的辽国骑兵呼啸而过,他们挥舞的马刀,转瞬及至。
这时,吾古孙图尔拔出叉子,对着耶律严大吼道:“我杀了你。”他不管不顾,他就想杀死眼前这个可恶的刽子手。
这时,一个年长的猎手一把推开了吾古孙图尔克,大吼道:“快走,族长,你们还年轻,只要您活着,我们吾古孙这个伟大的姓氏还存在,你一定要活下去,还有你六子,快带着族长走。”
这时六子抱住吾古孙图尔克大吼道:“走吧。”
这时那年长的手拿着弓箭的老人大吼道:“冲啊,让这些狗屁辽国人看看我们女真人的勇敢,我可不会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这些骑兵。”
十几个猎人向前面的骑兵发起了冲锋。
吾古孙图尔克眼含热泪,他知道,他无法阻止这悲剧的发生,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必须要走,如果不走,他对不起他们的牺牲。
他转头飞奔起来,他和六子都不能死,他要把吾古孙这荣耀的血脉流传下去。
那十几个猎人哪是训练有素的辽国骑兵的对手,面对着迎面冲过来的迅如闪电的骑兵,望着他们明晃晃的马刀,就连一向自认为勇敢的老猎人腿也有些发软,而这百年间祖祖辈辈被辽国铁蹄践踏的恐惧仿佛是源自于他们的血脉一样。
有几个猎人有些害怕了,转身就要逃跑。
老猎人鼓足勇气,向前冲去。
但是仅仅以卵击石罢了,那些凶神恶煞的辽国骑兵舞动着马刀,飞驰而过,刀光闪烁,原地只剩下了几具尸体。
几个想要逃跑的猎户也被骑兵追上,砍杀。
鲜血染红了地面的白雪。
为首的骑兵首领看到耶律严连忙下马,大喊道:“快,止血,先止血,不要管那些跑的人了,快救使者大人。”
看到已经晕过去的耶律严,他真的慌了,耶律严是皇室贵族,若是死在了这里,自己就算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军医赶忙过来,用衣服将耶律严已经血肉模糊的大腿包裹上,止血。
耶律严也渐渐的醒了过来,看到骑兵首领,有些虚弱的说道:“我还活着吗?”
那骑兵首领点了点头,说道:“大人,您还活着。”
耶律严点了点头,心中大定,但是随后看到自己被衣服缠的紧紧的左腿,他差点没昏过去,作为一个贵族,一个高贵的使者,在这里被人弄伤了一条腿,这是多么大的耻辱,皇室将如何看待他,他恨那些该死的刁民,甚至有些悔恨自己放着好好贵族生活不过,为什么要来这里,接受这样一个该死的任务,本以为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没想到却变成了这样。
他咬牙说道:“你们来的正好,这些可恶的贱民,竟敢冒犯我,你们都把他们杀死了吗?”
那骑兵首领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耶律严立刻打断说道:“你是说活捉了他们吗?这些可恶的贱民,我要一刀一刀将他们剐了。”
那骑兵首领低声说道:“有两个人跑了,我们担心大人的伤势,就没有去追。”
耶律严看了看自己的腿,面容狰狞,咬牙说道:“这些可恶的女真人,这些贱民,我要砍断他们的双腿,不,我还要砍断他们的双脚,将他们的人头挂在城楼上。”
那骑兵首领弱弱的说道:“使者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耶律严握紧拳头,说道:“回去?我难平心中之气,我要让这些可恶的女真人付出代价,这些卑贱的奴隶居然敢伤害主人,我们必须要让手中的马刀,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卑贱的地位,若是不然,这些女真人就会肆无忌惮,无所顾忌,我要让他们恐惧,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们去按出虎水城,他们杀死了我们十名优秀的骑兵,我们就在按出虎水城抓200人,还有我要抓住那个该死的女真人,我要把他们的腿剁下来,走,我们前往按出虎水城。”
骑兵首领说道:“使者,我们人还是太少了些吧,要不我们等回到宁川州禀报大将军,然后从长计议。”
耶律严大怒,说道:“你说什么,我们乃是堂堂的辽国使者,你怕什么,走,我倒要看看女真这些刁民能泛起多大的浪来。”
第6回 辽国使者大闹按出虎水
夕阳西下的按出虎水城(完颜部落的聚集地)是美丽的,那灰褐色的城墙上堆满了积雪,在霞光的映衬下,格外美丽。
这时一座古朴的城池,这里曾经在很久很久以前经历过惨烈的战争,起起伏伏的城墙覆盖满了积雪,而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伤痕也在述说着往日的荣光。
城内密密麻麻的有近万的居所,此时正值晚饭时分,家家户户都是炊烟袅袅,城内各式各样卖东西的小贩叫卖着推销自己的东西,往来的百姓,虽然穿着有些寒酸,却好不热闹。
而猎户们带着打来的货物怀着疲惫和喜悦的表情,走进城门,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与安宁。
而在这时一支辽国骑兵突然出现在远处,数百名骑兵如闪电般靠近按出虎水城,也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辽国骑兵来了。”
一下子城内慌乱了起来。
人们慌忙的收拾东西,四散奔逃,有些离家远的甚至顺便找一个就近的家就往里进,靠近城门的一家,屋子里挤满了人,主人却没说什么,只是慌忙的紧闭着大门。
一下子靠近城门附近的家家户户没有了热闹,紧闭着大门,有些胆大的人借着紧闭的窗户的缝隙向外张望,有的胆小的这时屏住呼吸,闭着眼睛,祈祷着伟大的自然神,厄运不要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而在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家里,十几个人慌乱的闯进房间里,这家房间的主人是一位早已经头发花白的老夫妇,他们坐在屋内,等到人们进去了,才紧闭了房门。
而屋内,有些狼狈的吾古孙图尔克与六子喘着粗气,他们刚刚跑进按出虎水城,却没想到辽国骑兵竟然追到了这里,他们立刻逃进了一间屋子里。
他们靠着窗户,将窗户推开一个小缝,紧张的向外张望,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了,而就在这时。
一个和蔼却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两位是从深山里打猎来的吧,一身雪,这年头兵荒马乱,讨口饭吃不容易啊,这里有带着野菜的肉汤,暖暖身子,不要嫌弃,家里没什么肉了。”
吾古孙图尔克回头一看,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佝偻着腰,脸上满是皱纹,头上只剩下些许的白发。
六子看到此处,鼻子一酸,眼泪不知觉的流了出来,颤抖着手,接过肉汤,这孩子是真的饿了,十七八岁的孩子,在深山里打了几天猎,冻了几天,回到家,却发生如此变故,实在是疲惫不堪,顾不上说话,接过肉汤,大口大口的喝着汤,用手抓着汤里面的一些野菜。
吾古孙图尔克充满感激的说道:“多谢了,您真是个好人。”
那老妇人笑着点了点头,慢慢悠悠的离开了。
就在这时,辽国骑兵冲进了城内,被担架抬着的耶律严像一个疯子一般的撕心裂肺的大吼着:“把这些刁民都给我抓起来,抓200人,带回宁川州,还有那逃跑的贱民,我记得他的样子,给我抓住这个该死的混蛋。”
辽国骑兵立刻下马,手持钢刀的凶神恶煞的辽国士兵迅速下面,一脚踢开一间屋子,里面十几个百姓吓得面色苍白,他们向拎小鸡一样,叫喊着,推搡着百姓,为首的骑兵大吼着点着数,“1个,2个,3个 ,快点给我抓人。”
被抓住的人们十分慌乱不堪,他们被辽国士兵压到墙角,手被绳子快速的绑上,他们哀嚎着,挣扎着,他们想到了那些关于被辽国骑兵抓捕成奴隶的那些可怕的传说,还有奴隶的终点站——那令人胆寒的死亡之地的恐怖。
他们试图挣扎,但是换来的却是巡逻的辽国骑兵的皮鞭,打在身体上,顿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男人的惨叫声,女人的哭泣声响成了一片。
而在吾古孙图尔克与六子的房间也被一个身材矮小敦实,面容凶恶的士兵一脚踹开了,吾古孙图尔克紧紧的攥住六子的手,六子的手在颤抖。
里面的人群发出了骚动,人们四散奔逃,却被士兵一把抓走,那对老夫妇也被抓住了。
而旁边的一位骑兵队长对着这名士兵大吼道:“我让你抓的是苦力,你抓这两个没用的老东西干什么。”
那士兵一惊,随后一把推开这对老妇人,大吼道:“赶紧滚蛋,算你们运气好。”
那老太太被摔的七荤八素,有些迷糊,老头子赶忙慢悠悠的走过去,扶起他,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悠悠的离开,那士兵刚才被刚才的那个长官骂了之后,心情愤怒到了极点,他大骂道:“快点滚。”
说着拿着鞭子就要鞭打两人。
这时再也六子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窜了出去,挡在那两个老妇人的身前,皮鞭打在六子的后背上,六子后背火辣辣的痛,后背被抽出一道鲜红的血痕,六子咬着牙,忍着痛,没有吭声。
那凶神恶煞的士兵瞪着六子,大吼道:“你这个小子,想死是吗?好啊,你给我过来。”
说着就要去抓六子,
在人群中的吾古孙图尔克眼神渐渐冰冷,他袖子中伸出了一把匕首,慢慢的向前走去,
而就在这时见到人数已经够了,那个骑兵首领大吼道:“不要再抓人了,人数够了。”
随后笑着对使者说道:“大人,您看这人数也够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
说心里话,那骑兵首领心里也是有些畏惧,毕竟是在按出虎水城,虽然自己是辽国骑兵,但是万一那个完颜劾里钵不按常理出牌,把自己杀了,自己身边只有100骑兵,那就犯不上了,若不是辽国使者非要来,他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这个危险的地方呢。
在他心中,趁着按出虎水城的军队没有反应过来,赶紧撤退,才是上策。
而听到这话的耶律严大吼道:“撤退什么,还有那两个凶手没有抓住呢?”
那骑兵首领心中不快,却不敢说什么,人家是皇室,虽然是偏支,但是也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下令道:“将这200人看住了。”
随后一脸讨好的对着耶律严说道:“使者大人,您看我们怎么抓那两个该死的凶手。”
耶律严看着自己已经残破不堪的双腿,咬牙狠狠的说道:“我自有办法。”
骑兵首领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不敢说什么。
而与此同时,那凶神恶煞的士兵也听到了首领的命令,虽然愤怒,但是他可不敢不服从首领的命令,
他一脚踢到了六子,对着倒在地上的六子大骂道“:算你小子幸运,走着瞧。”
说着赶忙转身离开了,而与此同时,吾古孙图尔克心中也是松一口气,将袖子中的匕首收了起来。
那妇人忙着感谢六子,六子却是有些脸红,他知道这些可能都是因他而起,他心中略带歉意,退到了吾古孙图尔克身后。
这时一支百人的骑兵也从按出虎水城内迎上来辽国的骑兵。
这些骑兵身着灰白色皮袄,头戴毡帽,手拿马刀,一个个身材高大魁梧。
这些骑兵身着灰白色皮袄,头戴毡帽,手拿马刀,一个个身材高大魁梧。
为首一个,骑着一匹枣红马,身着灰白色皮袄,头戴白色毡帽,腰佩弯刀,络腮胡须,身材魁梧,30刚出头的年纪,正是白骑兵的大将术虎温。
他大喝一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到按出虎水来随意抓人?”声音雄浑有力,如一杆利剑刺破长空,让那些押解百姓的辽国骑兵都愣了愣。
辽国使者耶律严看到此处,大怒,说道:“你们难道没看出来,我们是辽国骑兵吗?我乃是辽国使者,还敢在这里碍眼,你胆子真是大得很啊,还有,你是何人,快快通报上来。”
术赤温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辽国使者,我乃是完颜部落白骑兵的百夫长术虎温,我不管你是哪国的使者,现在族长没有回来,若是想要动一动我按出虎水城的百姓,那就要问问我们的弯刀允许不允许了。”
术虎温话音刚落,术虎温的身后,又有百余骑兵出现,将辽国骑兵团团包围。
这时,那个辽国首领悄悄的对耶律严说道:“使者大人,白骑兵乃是完颜部落最精锐的骑兵,虽然只有500余人,但是绝对不可小觑,虽然不如我们辽国骑兵精锐,但是他们现在足有百余人,咱们若是动手,绝对吃不了好结果啊,而且这术虎温也是在女真赫赫有名的将领,我们应该谨慎对待啊。”
耶律严想了想,笑着说道:“原来是术虎温百夫长,我乃是高贵的辽国使者,这些来到你们这个穷乡僻壤,你们本应该夹道欢迎,可是却遇到了一伙强盗,至少我辽国十名骑兵被杀,我也被凶手砍断了大腿,我们辽国乃是贵族,天生高贵的血脉,却被卑贱的女真人杀害,我今天告诉你们,若是死一个辽国骑兵,我就让你们十个女真人陪葬。”
一向老实本分的术虎温也是心中大怒,冷笑道:“你这是什么歪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女真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多少村庄被屠戮,多少无辜的生命被你们屠杀,不管你们做什么,在族长没回来之前,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若是你们敢动我们的百姓一根汗毛,那你们就要看看我们500白骑兵手中的刀是否锋利了。”
话音刚落,周围百余白骑兵也整齐的将拔出马刀,只听仓啷啷一声响,刀光闪烁,众人将马刀置于胸前。
耶律严顿时大怒,一向瞧不起女真人的他怎么会接受如此大的侮辱,他冷冷的看着术虎温,说道:“你不过就是一个百夫长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了,我乃是辽国使者,你不过是一个……”
术虎温却毫不在意,手握紧弯刀,眼睛紧紧的盯着耶律严,若是辽国骑兵敢有些什么异动,定然是兵戎相见,两方的骑兵都是剑拔弩张,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