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赵帮扶计划》免费试读

共 2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北赵帮扶计划》· 司命星辰 著 · 共 2 章试读

第一回合,皇帝因身份略败,赵铭小胜!

赵奢举起茶杯喝了一口算是翻过此事,想了想,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小子!走着瞧!低头不语,好像在茶杯里发现十分有趣的东西。赵奢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的心态了。

足足过了一刻钟,赵奢自顾自的喝茶也不理会赵铭,赵铭就难受了。

他父皇坐得到舒服,可他是站着的啊,还不能随意站着,必须站得笔直,身体前倾以示尊敬。他还必须这样站不然他父皇一个不敬长辈的由头就能光明正大的处罚他。

自从一进门赵铭就发现自己父皇好像看他十分不顺眼,估计等着抓他小辫子呢!至于有人说为什么不坐下,别傻了,在长辈训话未完没让你坐下之前,在古代那父父子子一套规则之下,你是没资格坐的。这可是比站无站姿更严重的问题。

其实抬头挺胸的正立站姿确实挺累人的,他赵铭可没接受过后世的军姿训练。最不妙的是,看来他不低头他父皇打算让他站到老死!

这样下去可不是一回事!赵铭暗暗想到,便挤出笑脸讨好的笑道:“不知父皇今日驾临儿臣的寝宫有何教导?”

见儿子服软,也算是为刚才之事搬回一局,打平了!赵奢见好就收:“坐吧。”见赵铭落座像是松了一口气,赵奢不由一乐,“真不知道朕为什么找你吗?”

正文 第八章 父子争斗2

皇家社会科学院内,对话还在继续。

“真不知道朕为什么找你吗?”

“儿臣愚钝,真的不知道。”赵铭装傻。

“哦,那朕给你个提醒,昨日之事…”

“哦!昨天啊,昨日儿臣在八弟寝宫见刁奴欺主,败坏父皇仁德的名声,便小小的惩戒一番,不当的父皇的赞赏!”赵铭一脸谦虚的说道。

赞赏,朕有说过赞赏你吗!还恶人先告状,借口都找好了。越来越有意思了。就是赵铭这谦虚的模样怎么总让赵奢有股想动手的冲动!

赵奢强忍着笑意,板起一张黑脸,“小小惩戒?堂堂皇子竟在大内里面动用兵刀,你当朕的皇宫是菜市场吗!”

“渍!”赵铭也没想到自己父皇如此无耻,他根本不觉得自己父皇看不出那匕首的价值,看来父皇打算吃干净不认账了。

果然面善腹黑,既然你无耻就别怪我无赖了,“父皇明见,确实怪儿臣一时冲动,胞弟被欺,热血上头,做出这等不知轻重之事,儿臣万死!”

赵奢听到这番话,刚想得意笑出口却听到赵铭话锋一转,“望父皇可怜儿臣年幼,粗鲁无状。儿臣还未及冠出阁嘛。要不父皇父皇把儿臣贬为庶人,放出宫自生自灭?”

赵奢差点被一口气憋住了,先是年幼,很好很强大的理由。年轻嘛做错事是可以原谅的,赵铭!你可十六了,在民间这岁数做人父亲已不足为奇,现在摆出一副小儿的嘴脸,无耻之尤!

贬为庶人?赶出皇宫?这更中了你赵铭的意吧!因为这丁点大的小事罢免一皇子,世人会怎么看朕?估计一个虎毒食子,不慈的名声刻在史书上跑不掉了吧。想得美!

“呵!”赵奢嘴角挂这讥笑。

“渍!”赵铭心怀不满,毫不示弱。

眼看父子两要谈崩了怀恩赶紧来打圆场:“陛下,六殿下手段虽然有点过激本心还是好的,爱护幼弟。拳拳之心,尚有可取嘛!”至于一旁听得脸都绿了的小桂子,这儿没有他说话的份。

“哼!不是看他出发点还是好的,朕早就剥了他的皮。”赵奢就坡下驴,狠狠瞪了后者一眼。

赵铭也不敢再顶嘴,万一弄得自己父皇恼羞成怒,真给他几记家法,他上那喊冤去,和谁过不去也不要和自己屁股过不去啊。

“看在你爱护兄弟的份上,这次就禁足七日,罚俸一个月吧。”赵奢语气不满地说道,时机不对,真想揍这小子一顿啊!

赵铭原计划要去禁闭室待上两三天,这下免去了也不由心喜,这板子算是搞搞举起轻轻落下,估计那匕首的作用还是占了很大一部分。

虽然赵铭嘴上说着自己是禁闭室的常客。可没事谁愿意去那空无一物的地方待着,至于禁足罚俸,他赵铭有地方去有地方花钱吗?

“父皇仁德,明见千里。处事公平公正,乃有道明君的楷模!”马屁不要钱的上。

赵奢苦笑不得,这逆子变脸太快了吧!父子交锋父亲占优!

“那接着就论一论今天的文章了。”说道着赵奢抬头看了一眼赵铭。果然见其面色一紧,“皇儿第一题答得很有意思啊!”

糟糕!果然看出来了吗?想想也是,能考上科举的人才,智商绝对不低。对于他的那点小伎俩估计也是两眼看穿的事。

赵铭暗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脑抽,好好答上三五题,混个不上不下,泯于众人就好,出什么妖蛾子,赵铭对那位置又没一点兴趣,干嘛手贱!

正当赵铭悔恨时候,赵奢及时补上一刀:“戏耍翰林得意吗?”

我得意个屁!

“儿臣行事孟浪,举止无端,请父皇降罪。”赵铭真的后悔万分,这算不算挖坑把自己埋了?

“那皇儿觉得此卷应该评为第几?”赵奢好不容易见赵铭吃瘪,得理不饶人。手指有节奏在桌面上敲了起来,显然心情十分愉悦。

“第几?当然是最后!儿臣可一句都没答对!”赵铭试着补救,赶紧帮父皇满上茶杯。

“呵,铭儿还真淡然,你就不想知道此次校考的赏赐是什么吗?”

“一点都不想知道!”赵铭还真没说违心话。

能有什么赏赐?权力?放在其他兄长头上怕是会抢破头,他嘛,躲都来不及,财物?他你未出阁的皇子要那玩意干嘛,有钱都没地方花,他又不想去收买人心。除了平时打赏小太监以外,钱财对他来说和废物差不了多少。

“呃!”怎么和这小子说话就这么气人呢?赵奢被赵铭一句话堵得半死。

这逆子会不会看眼色,一点都不识趣。奉承两句有这么难吗?我可是你老子!

“那可真是可惜了!本来铭儿若是取得个好名次让朕觉得铭儿学识已足,朕可真考虑过免去铭儿的宫学劳顿呢?”赵奢玩味看着赵铭,放马来啊,互相伤害啊!

嘶!赵铭倒吸一口凉气,这父皇是有备而来啊,这条件赵铭根本拒绝不了!“

呵呵。”赵铭脸色干干的。狐狸还是老的精啊。

他早就恨透了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宫学课程,一朝听到能免去每早的折磨,脸面这种东西,几两一个,他赵铭不打算要了!

“这个,父皇您喝茶。虽然儿臣第一题答得有些胡闹,但也不能算全错吧。儿臣相信就算是才高八斗的几位皇兄也不一定能记得像儿臣这么清楚。第一儿臣不敢奢望。不是儿臣自大。最后一名与儿臣胸中所学也不相匹配吧。父皇热不热,儿臣给你扇扇。”

说到这,连历来脸皮甚厚的赵铭都觉得不好意思,刚才才自评最末,口水都没干透呢,就啪啪作响自打脸皮,打得赵铭脸都红了。

“唔,有些歪理。”赵奢强忍笑意,不可置否。

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赵铭也急了起来:“第一题勿论,第二题皇儿觉得自己答得不错!”

“狗屁的不错!”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赵奢就来气。理都不理赵铭,一甩袖子,“怀恩,回政和殿!”

“哎!父皇别走啊,宫学的事呢?”

“逆子,给朕好好的禁足反省!”

“父皇,别走啊!儿臣错了!”赵铭还想追上去,哪怕认错服软都要把这事敲定再说,却被守门太监双手一栏,面无表情对赵铭说到,“殿下,你已被禁足!”

望着越走越远的皇帝,皇家社会科学院只留下欲哭无泪的赵铭和一脸蒙圈的小桂子。

咱家殿下到底又干了什么?惹陛下生这么大的气,话都不肯再说半句,不就是个校考?至于嘛?昨天的事刚歇过,今天殿下又闹腾出什么事?这也太能闹腾了吧。做这殿下的贴身太监得要有颗多大的心脏啊!

作为赵铭首席小太监的小桂子暗自神伤。

一直回到上书房,赵奢才停了下来。遥望这挂在墙上的天下堪舆图怔怔出声,良久才说道:“怀恩。”

“奴婢在。”怀恩赶紧上前

“你觉得此子如何?”

“奴婢不敢妄评皇子。”

“哼!你这老货,朕恕你无罪。”

想了想,怀恩讪笑说道:“六殿下虽然年少,但才思敏捷,为人灵动无比。处事亦有谋划,少见纰漏。如能善加管教,必是我大赵栋梁之材。”

“哼!老东西,净捡着好听的说。”作为长年跟在身边的老人赵奢那里不知道怀恩话里未述之意,“这逆子聪慧到是聪慧了,可这性子,唉!懒散无比,毫无上进之心,还视礼教为无物。你看他刚才的态度,那是对我这个父皇应有的态度。针锋相对,毫无尊敬可言。朕真想上去踹上两脚!”

这话怀恩就不好接了,只能把腰弯得更低,默默无言。

赵奢不满瞪了自己大太监一眼,亦知其不好表明对任何一个皇子的态度,以免有人质疑他的立场。赵奢继续说到:“管教此子啊,以前关注不多,现在已经迟了。就今早的态度。难啊!不放在身边谁知道这逆子还能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破事来。怀恩,叫翰林们拟旨。”

“是,陛下。”

“真想看看那逆子接到圣旨的表情啊!”

正文 第九章 早朝的难题

已经被禁足七天的赵铭连殿门都出过,一直再考虑是不是禁足期满了去找自己父皇服个软,拍拍马屁,把压在自己身上十几年的宫学弄走。这宫学礼仪实在是太恶心人了,是赵铭吵着要出宫的最大动力之一。

还没等到赵铭下定决心,却收到一道圣旨,把赵铭气的暗骂了三声老狐狸。圣旨大义如下,各已出阁的皇子们为了避免你们整天无所事事,惹是生非,一并赐予入朝观政之权。六皇子虽然年少,但学业有成,敏于政事,亦赐其入朝。

这道圣旨还是他刚踏出自己寝宫,一老太监就不知道从那冒出来当场宣读,弄得赵铭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定是皇帝故意的!

这老狐狸!赵铭在心底暗暗加上第四声。就等着他禁足期满,打算不让他休息一天!但也毫无办法,圣旨已下,事已成定局。这不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能更改的。

宫学赵铭终于算是弄掉了,可弄个早朝套在头上,这算什么事?有区别吗?同样时辰起床同样时辰下朝。对于赵铭来说真的没什么改变。即使没有宫学那么繁琐,但也抵不过早朝的无聊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个办法把早朝也免了。实验还有这么多没做,谁耐烦去上什么破早朝!”赵铭皱着眉头暗自思索起来。

同样的圣旨却在朝野泛起莫大波澜。朝中大臣议论纷纷。就连内阁五大臣心中也暗自嘀咕起来。尚书令何至卿叹道:“陛下下此诏令,朝中从此多事矣。”

“哎,可不是吗。”中书令吴书接着说到,“本来皇子们就有所争斗,现在摆到明面来了,这下早朝算是热闹了。”

中书左丞薛令比较年轻:“陛下常感自己精力不济,难道想立贤?”

“辅道,慎言。此非人臣可议!”中书令吴书马上制止了属下的话。皇位的归属可不是臣下可以议论的。但凭这番话就可以罢官议罪!

薛令自知失言,感激向自己长官拱拱手。五大臣长年搭档,交情非凡,不渝有人说出来,但也没有再讨论此事,默默收敛心情处理公事来。

宫外五皇子襄王府却是一片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赵昭重重打赏了前来颁布圣旨的太监,打发其离开后不由放声大笑:“好好!总算不负本王近来的幸苦,这样一来可以加紧拉拢户部官员,不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了。父皇总算看清老三的本事,心胸狭小做事还缩头缩尾,哪有一丝帝王气度。”

其幕僚长顾楚也是一脸喜色,他五皇子一系算是大大前进一步。奈于职责不得不提醒道,打断五皇子的兴奋,“此次虽是太子失势,但王爷不得不防着大殿下与二殿下。”

“老大一介武夫不足为虑,老二表面上是站我这边共抗太子。但他那几分小心思孤何尝不知,此诏令一下,怕是老二不会站在我这边,要扯起旗子造势了。对于孤的势力也算有所损伤。虽是迟早之事,是得合议合议,顾先生,请!”

“不敢当,王爷请!”

二皇子诚王赵言手持圣旨,不喜不怒,传言城府最深的皇子还不至于对这点小事惊得面色失据。

“唔,算是有利有害吧,估计眼浅的小五在想办法对付我了吧。太子还是太子,大义一方。他不下来有我们什么事。策略不变吧,找个机会和小五通声气,我仍然站在他这边,把太子拉下来再说。至于是不是父皇打草惊蛇也可以再看看,来人。”赵言招来小太监吩咐到“给我下个帖子,请襄王来府上喝酒!”

老大恒王就没什么反应了,去了早朝在他眼里还不如练练枪法,跑跑城外京四营来的有趣。去看一帮官员唧唧歪歪有什么意思。把圣旨交给一旁伺候的太监入档便把此事抛之脑后,专心舞起长枪。

有人欢喜就会有人忧愁。东宫太子接到圣旨后面色一片铁青!哐当一声响,上好的瓷瓶应声而落,在地面上摔个粉碎。“父皇这是要干什么!”太子赵疆狠狠挥了挥拳头,一个不顺眼,另一个瓷瓶也应声而落。

“殿下息怒。”跪满一地的太监在太子的面前诺诺不敢多言。

“有你们说话的份吗!把刚才说话的太监拖下去重责十板,涨涨记心!父皇!你就对孤如此不满吗?”

“殿下,事已至此,怒也无用!”还是太子的智囊陈赐开口劝到。

“陈赐,你叫孤如何不气愤,孤的兄弟此时怕是躲在那里偷笑吧!”想起自己兄弟,太子更加气愤,脸色都潮红了。

“但太子还是太子。不可自乱阵脚!”陈赐加重语气提醒到。

“对,孤还是太子。”赵疆又砸了手上的茶壶才觉得心气平了一些,“孤还是你们见着了要先行礼的太子,摆明车马过来吧,孤何曾怕过你们!”

赵铭七日禁足期满后的第一天就是众皇子第一次上朝的日子。

一大早赵铭就被小桂子拖起来服侍洗漱穿戴,在赵铭消极抵抗不配合的情况下,磨磨蹭蹭步入政和殿的时候,众皇子大臣早已排班站好位置了。位于龙椅的赵奢狠狠瞪了后者一眼,示意其赶快站好便开始了一天的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咦,赵铭不由暗暗称奇,就凭老怀恩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活个十年八年完全没压力。

接着,就是各个朝臣武将一一上前启奏,都是一些早已经定下结果的事情,听得赵铭昏昏欲睡,干脆开始闭目养神。

赵奢一边下发着已议定的诏令,一边观察着这众皇子。其他五子还好都是束手而立,乖巧无比。凝神听着各类处置。虽然没他们说话的余地,但怎么也可以看看朝廷的风向不是?

唯独这第六子闭目养神,头一点一点的,不知道还以为六皇子陶醉在众臣的文采之中,唯独赵奢脸色一黑,这逆子分明神游天外,打起瞌睡来。等下要狠狠骂他一顿!

“臣启奏。”京四军之一的神武军主帅老将冯颇站出来高举笏板。

赵奢收敛心神,肃颜对待。对于这位老帅赵奢是十分敬重的,其长子,二子皆战死于伐燕之败,只留下一孙女养于膝下,眼看就要绝后了。老帅忠心无二,毫无怨言。“爱卿起来说话。”赵奢抬抬手。

“谢陛下。”冯颇虽然站起来奏事但腰还是弯着以示尊敬,“我神武军于京四军中骑兵最多,儿郎们时常演练,马蹄磨损严重。望陛下另调一批战马过来以补不足。”

“嗯,朕知道了,现在兵部尚余战马几何?可调配多少出来。周爱卿说说。”

“是,陛下。”兵部尚书周煜刚想出版禀事,左脚刚迈出一步却听到一声,“等等!”

谁啊!这么大胆!

正文 第十章 简单的答案

朝廷上的众臣惊呆了。好久没出现这种情况,皇帝还没让你开口你竟敢插嘴,上一个这么做的权臣坟头草都三尺高!抬眼望去,是皇子列末端的皇六子赵铭,在众人的目光下,连皇五子都受不了,悄悄移动一下,离这个悲催的弟弟远点。

“大胆!”赵奢一声暴喝,“此子扰乱朝堂,拖下去重责十板!”

入朝听政不是入朝议政,这一字之差区别就大了。听政摆明就是让你好好听着不需要你发表什么意见,即使有利国利民的好办法,也不是你能随口打断别人插话的,最少也要等兵部尚书说完你再以上奏的形式发言才合乎规矩!

“父皇打算偏听偏信吗?”赵铭毫不示弱,一示弱板子就真下来了。

“堂堂国事,岂是你一竖子可言及!还想狡辩,二十板!”赵奢是真怒了。

“儿臣愿下军令状。若不能花费甚少解决此事,任打任责!”

哗!满朝文武顿时哗然,这话一出,可就不是二十板能善了的事。众目睽睽之下就算赵奢有心包庇也办不到。

“哈哈,少年可畏,志向可嘉,陛下就不如听听六殿下所言。”老帅出来打了个圆场,这事因他而起,虽然他也不相信一个不识世事的少年能说出什么高论,“六殿下也算一心为国了。”

赵铭感激向冯颇拱拱手,这话里话外都是包庇自己的意思,为他减责。赵铭又不是没心没肺,这人情他算是认下了。

“既然淇国公为你说话,朕就姑且听听,要是有什么妄言。仔细你的皮!”赵奢表面平静下来,内心想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赵铭倒是信心十足:“儿臣有一物可解此难!”

“何物?”老帅冯颇倒是好奇起来。

“马蹄如人脚,光脚走多了人都难受何况马儿。人可穿鞋给马儿也穿上一双鞋子,不就解决了?”

“逆子,战马穿鞋如何能跑?”赵奢气的眉毛都竖了。冯颇也失望地摇了摇头,又一不识肉糜之辈。

“谁说是人穿的那种鞋子,战马蹄子和人脚大不同,脑袋抽了才给战马套上人穿的鞋子。在儿臣寝宫中特制一靴专为战马所制!取来一望可知!”众臣看赵铭像蠢货,赵铭看众臣像傻蛋。

“哈哈。”赵奢怒极反笑,大手一挥,“朕让你死的心服口服,怀恩速去取来这逆子所言之物!”

“是,陛下。”怀恩向皇帝鞠躬后问道赵铭,“不知殿下所言奇物在何处?”

赵铭仍不慌不忙说道:“劳烦公公去吾寝宫找小桂子,叫他拿出一物,名曰马蹄铁!”

不到一刻钟,一小太监便回到殿中,甚是神速,看他满头大汗定是一路狂奔。毕竟满朝文武皇帝在等着呢。小太监手捧一物:一根简单的铁条,呈波轮状,中间留有几个小孔和相应的钉子,未固定的两端弯成一个防滑刺。

众文臣还有看不明白的,武将一看实物便豁然开朗,了然于胸。不由暗自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东西!

老是马蹄磨完就换马多浪费啊。我大赵战马可不多!钉上此物磨久了拆下来重新换过就好,多省钱的法子这么多年过去就没人想到?给马儿穿鞋子这还真让六皇子给穿上了。小小的一铁片多大的功绩啊。众武将特别是冯颇看向赵铭的目光就带着几分欣赏。

“好好,有了此物我大赵骑兵的实力又增长几分!”赵奢并不是太平天子,看一眼也明白马蹄铁的用法,这小子还真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愧是朕的儿子!”刚才一口一口的逆子也不提,臣下们也收回了看白痴的眼光,交口赞赏起来,现在还提刚才一幕那就真成白痴了!

“六殿下聪慧。”“奇思妙想”“天佑我大赵”一改之前大殿里沉重的气氛,其乐融融。

“皇儿上献奇物有功,不知皇儿想要什么赏赐?”赵奢笑眯眯问道。先是匕首后是马蹄铁,这小子还有多少好东西没有拿出来。

其他的皇子面色就有些古怪起来,这小六平时豪无出奇之处,最多也是态度强硬一些,这时候却是异军突起,如此表现看来朝中又有一位敌人了,众皇子往向赵铭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恶意。提防刚踏入朝堂的赵铭来。

赵铭才不理会众兄长目光里的意味,来了!终于自己要的机会来了!不辜负刚才的大胆插言。

赵铭强打精神在众兄长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一字一顿说道,唯恐自己父皇听不清楚:“儿臣小小功绩不敢奢求赏赐,只不过儿臣自感身体虚弱,实在负担不了早朝之苦,求父皇体谅,免掉儿子早朝!”

一片赞扬之声像被捏着脖子的鸭子,哑然而止。顿时安静无比。大殿的气氛直转而下,众皇子仿佛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面部表情全是错愕。

皇帝脸色仿佛凝结了一层寒冰,站起来一甩水袖,怒喝到:“放肆!退朝!”

“这逆子,他怎敢提如此要求!”一直步入上书房,赵奢任然气愤不止,三分来自赵铭所表现的态度,七分来自自己心中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朕的赏赐,朕的权利,朕屁股下的大位这些朕视若珍宝的东西这逆子就这么不顾一肖?甚至避如蛇蝎?好不容易皇室又出一王佐之才,却无心大位不求上进,赵奢也十分纠结,这一个个皇子争权夺利让他心烦,另一个如弃敝屣更令他气短。

“诏内阁五大臣!”

五大臣碎步入殿,赵奢心绪已经平复。目视着依为心腹的五位大臣:尚书令何至卿,中书令吴书,尚书左臣李季,尚书右丞张留,中书左丞薛令。只余中书右丞空缺,是皇帝留给外阁的一根胡萝卜。

“众爱卿,今日早朝之事众爱卿亲眼目睹,你们说说朕是应不应该答应这逆子的要求。”不需点明,众大臣心领神会。

“可。”

“不可。”

结果却出现了分歧。

“吴卿,你先说说,为何不可?”赵奢稍稍沉凝,先问偏向自己所想的中书令。

“陛下,六殿下身负奇才,于格物一道多有研究,无论之前的匕首还是今日马蹄铁一事。于国于民都有大用,只是这性格嘛,陛下万万不可放纵,令六殿下变本加厉更加懒散。好好一栋梁之材或成畸木。对朝廷来说亦是一损失。再者,皇子入朝听政诏令昨日才出,今日陛下就为六殿下破例。让人觉得朝廷早令夕改,对于朝廷颜面…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钱粮

正当赵奢和群臣束手无策的时候,角落里突兀传来一个坚定的声音。“父皇,这事儿臣有办法。”

众人举目望去,不是斜靠着柱子,皱眉沉思的赵铭是谁!

望着众人不可置否的目光,赵铭讪笑到:“我真的有办法能解决财货和人力之事。”

“皇儿直说无妨,给众位大人们抛砖引玉也好。”赵奢也算是病急乱求医了,期待地望这自己屡见神奇的儿子。众大臣信任的有之怀疑的占了绝大多数,不过给皇帝一个面子姑且听之。

“滋,这可不是什么破砖,正宗的和田美玉啊。”赵铭口花花一句,不等父皇发火,接着说道:“救灾之事户部能勉力完成这自是不提,修理加固河提无非要两个条件,钱粮和人力,钱粮嘛,朝廷没有,民间可是多得是!集民间财力绝不弱于户部。”

赵铭想起前世那次大地震,当时一次性筹得捐献的钱财可是前五年捐献的总和!

“六殿下可是在说募捐?”户部萧潜说道,“殿下想法是好的,可这募捐,哎。自古人心多自私,俗语有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想在貔貅口中夺食,难矣!即使朝廷倡议,众豪商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所得钱财不过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反而落个朝廷贪鄙的名声。”

萧潜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孩子你还年轻的可惜感。

“谁说了是募捐?”赵铭憋憋嘴,对于萧潜看白痴的眼光十分不满。

“难道是强征?自古无故征税影响太恶劣了。征还不如不征,各部门凑凑度此难关还好。不如调入军营的兵饷延后如何。”兵部尚书周煜忧心忡忡加入看白痴的队伍。

还未等横眉竖目的二帅发话赵铭抢先给了周煜一个白眼说道:“呸呸呸!当然不是强征,周尚书是不是和军营那帮杀才待久了,看什么都想用强的,一刀砍过去!”

“那六殿下所言之意到底为何?”

“很简单!”赵铭重重吐出两个字,“卖爵!”

“不可!”此言一出,不仅是文臣哗然,五大臣议论纷纷,就连本来并不发言的二位老帅也出言反对。

方正严整的岳举更是满脸铁青,这还不如延后发饷呢!恶狠狠盯着赵铭对皇帝说道:“陛下且慢,听臣一言!爵位,国之重器是也!我大赵更有非军功不可封爵的传统。爵位绝对不可轻授!一旦将爵位如同货物般买卖,那如何面对历经九死一生才挣得爵位的将士们?此举必然熄灭将士们的立功之心,于我国战力影响极大。虽解一时之忧,实为祸百年之策!陛下万万不可因一时之利听信小人之言。”岳举都跪下进言了。

得,这就成祸国殃民的小人了,如果不是自己皇子的身份估计岳举早就出言请斩此等小人了吧。这仇我也记着,以后再坑你。

还好赵铭知道岳举是个方正之人,有啥说啥。并不生气,慢悠悠反驳到:“我这爵位可不是将士们出生入死所封的实爵。无封地,无实权,无特例。就给一名头,如果将士们还是觉得不好听,那就在现有的公侯伯子男之外另立一套名爵系统,我觉得秦朝时候的二十等军功爵就挺好的,不用那么复杂,只要区区四等爵位足矣,一等公士,二等大夫,三等庶长,四等上造。”

赵铭漫步走到众臣中间,自信说到:“以爱护同胞,支援灾区为名,万两起捐。四等上造只设三人,可由朝廷赐予上书良善人家,为国效力金牌一面,可见六品以下官员不拜。三等庶长设三六十八人赐良善人家银牌,见九品官不拜。二等大夫六六三十六人,赐良善人家铜牌,四等九九八十一人,赐无字铜牌。三等四等无其他特权。总计一百又三十八人。万两起捐,价高着得,照余估计,最少可得银三百万两以上!谢尚书,加高河道三百万两可够?”

“万万用不了那么多,百万两足矣!”工部尚书谢均的老脸都笑成菊花了,这百万两他都往高的报了,虽然还没见着。但他仿佛看见一大堆银子在向他招手。

“嗯,剩下的一部分可入户部以解救灾之不足,还有余的以备不时之需。还有一部分嘛就进内务府吧。父皇也不必扣扣索索从内务府掏钱,以免心疼。”赵铭用一脸看着你可怜,施舍点给你吧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逆子,心疼是心疼,能说出来吗?赵奢发现这小子每次让他高兴完了就添点堵,让人一上一下的。这恶趣味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此法可成?”赵奢问向最熟商事的户部尚书萧潜。

“此法并无成例,微臣也不敢保证,此法与募捐相差不大,只不过多了个名头而已,能不能让商人们趋之若鹜微臣不敢保证,但总比募捐强上不少,三百万两臣不敢奢望,可能,也许百万两会有的吧。”萧潜小心的说道,买 官卖 爵之事他是想都不敢想。

只能说萧潜的眼光还是局限在时代的规则里,以后的明朝卖 官可是卖得多嗨皮啊。

赵铭自信满满:“士农工商,国之四民。商人的地位历代以来都是四民中垫底的存在。虽然家中钱财千万,在世人的眼里还不如一耕种的老农,他们如何甘心?好不容易有一个提升地位的机会,他们怎么肯放过?各地商人平时就互相竞争,各不相服,这次无疑给了个机会,以财力说话,挑出各地佼佼者确立其领头羊的地位。他们肯放手?哪怕这些商人们都没考虑到,平时这些商人为了攀附官府无所不用其极,今天给了他们一根杆子,还不像猴子一样努力地向上爬?”

“粗鄙!”赵奢笑骂到,这一番情理皆俱的话他一个不熟商事的皇帝都听得动心不已。对于能募捐到三百万他又信心十足起来,“众卿觉得如何?”

“六殿下奇思妙想。微臣认为可行!”萧潜自己也被赵铭说服了,代表众大臣认可了这个办法。

“岳将军这边这,此法可有碍?”赵奢转头问道。

“回陛下,既然与军功之爵无关,臣这里毫无异议。”岳举说道,只不过他为人严肃,实在拉不下脸向个年轻皇子道歉,只能以目光想赵铭示意,引得老帅冯颇窃笑不已。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人力和青苗

“钱粮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解决一头疼的事,赵奢总算轻松几分,“那加固河提所需要的人力呢,我儿还有什么想法吗?”

“人力更是好办。”赵铭有点怀疑现场的大臣们是不是睁眼瞎。这么一大帮人难道看不见?“用灾民以工代振即可。”

“以工代振?”礼部尚书刘笠问道,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个尚未出阁的皇子。

“没错,以工代赈!修理决口,加高河提的人手就在灾民里募集。以每日出工日数,如同民间雇佣短工一样发放钱粮,一来加固河道对于生活在河边的灾民来说,是与自身息息相关的事情,不愁灾民不用心卖力。二来可以打消灾民的疑虑,避免有心人无故挑拨,以生事端。三来钱粮以劳力的方式发放,灾民拿得心安理得。灾民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对于后续受灾之地重建亦有极大的好处。又能挑出好吃懒做之辈,徒耗钱粮。”赵铭一一细细说来。

“六殿下思虑周全,于实事敏捷非常。世上竟有生而知之乎?”礼部尚书刘笠惊乎。

救济灾民历来是他礼部最头疼的一件事,没有之一,稍微不慎引起反叛他礼部就要接住那口最大的锅。现在以六皇子的办法处理,反叛的可能性大大减少,解决礼部最大的难题。别说随手捧一捧就算要他刘笠拜其为师都可以商量。

以前救济灾民只想着灾民不死即可。通常就是集合灾民于一处施粥发衣而已,一旦灾情结束便遣回原籍,责令原籍官员善后。已处于受灾之地的原籍官员那里变得出钱粮?

受灾之时未死,灾后死伤的人数反而更多,更发现易子而食的惨剧。更多的时候灾民更愿意追随着救灾官员,走到那吃到哪,若强行遣返更闹出了不少杀官反叛的事情,想要恢复原样,便是数年之功。现在好了,灾民有事可做,得以养家糊口。甚至赚来的钱粮节省点未必不能撑到下次秋收!

“六殿下所言极有道理。”刑部尚书张崖出列指出一些不足,“身强力壮的灾民可以如此处理,那一些老弱妇孺,垂发幼子又该如何?修理河道怕是力有不足,但是贸然闲着便发放一样的钱粮,怕是有心人挑拨不公,鼓舞灾民闹事!”

“妇孺老幼修理河道不成,洗衣做饭总成吧。身强力壮者修理河提,孤老拾柴,弱妇做饭,幼子洗衣送餐,各有所劳,且以成年男子八成发放钱粮。哪怕其做事缓慢,甚至是无用之功,只要他劳作便可计工统一发放,平常百姓见其一齐劳作,所得钱粮也少于自己,仓禀足而知礼仪,自有尊老爱幼之心不会过多计较。若还有人不忿必是心怀鬼胎之辈,留来作甚!处理掉!”赵铭语气无来地冒出一股阴寒吓了众臣一跳。

“那灾后重建不知道殿下还有何建议?”户部尚书萧潜语气里不由带着一点尊敬,不再拿赵铭当小孩子看待,当成与自己一般的国之重臣。

“灾民修理河提的钱粮不足以用至下次秋收吧?若钱粮发放过重,其他非灾民怕是见其有利可图,闻风而动。一来即使三百万两钱财亦负担不起。二来人力怕也过于浪费。于国力有损。殿下何以教我?”

“可行青苗法!”

“何为青苗法?”

“凡受灾各州县,以每年夏秋两税收取之前,可向当地官府借贷现钱或粮谷,以补助耕种之用。十人为一保,互相监督。不足十人者当地里长作保。借款随夏秋两税归还,取息一分。注意两点,其一不可强行摊派。其二不可强行提息。以御史者匿名巡查,所借非人者,究责保户,里长及当地官员三级。强行摊派提息者,直接罢官问罪并追责巡查御史!”

“大善!”户部萧潜想了一下探试说道,“可否推行天下?”

“余不知!”赵铭想起王安石好好的变法被弄得支零破碎就胃疼,“可用此次灾区做试点嘛。能否推行天下我说得不算。看效果吧!”

“臣受教,谢殿下指点!”萧潜身为朝中重臣居然正正当当给赵铭行了个弟子礼,惊得赵铭连说不敢,忙忙回礼。

“哈哈,小六真乃吾家麒麟儿!”赵奢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笑,“各部还有什么疑问,一一道来!”

“六殿下天赐之才,臣等拜服!”

“好!”赵奢连道三声好,今日实在没想到赵铭的表现如此亮眼,捐爵,以工代赈,青苗法。于国计,民生,政治,经济各方面兼有猎涉。赵铭意外地处理得妥妥帖帖。

前番对阵军演于兵事上也有独到的见解,再加上关于工事上的马蹄铁。此子如此全面乎。根本就是已经罢免的丞相之才!不由让赵奢想起礼部尚书的那句惊叹:天下真有生而知之之人乎!还是我皇室中人不疑其忠诚。真是天佑我大赵,中兴之兆定在此子!赵奢放声大笑!

“至于救灾统筹之权嘛,户部全权负责吧。”赵奢语音未落就听到一个反对之声。

“等等,我有异议!”赵铭赶紧出声,多好的机会啊!错过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为了增加此次救灾的说服力,儿臣以为此次救灾不如由皇室牵头。以安众民之心。儿臣愿往!”

众臣都默然不言,这救灾的名头若是不由朝廷牵头就只能交给皇室。毕竟收买人心,居心叵测的帽子任何一个朝臣都带不起。

“呵呵!”赵奢似笑非笑看者自己这个才情惊艳的儿子,他那点小算盘那里逃得过自己的法眼,“我儿说得极是啊。不过如我儿所言,此事交给太子倡头,更加名正言顺些说服力更强吧?”

赵奢还虚点了下赵铭,乐不可支看着赵铭的笑话,“我儿觉得如何?”

不妙啊!太不妙了!煮熟的鸭子眼见就要飞了,全为太子做嫁衣了?赵铭才不管太子听到会怎么想,会不会记恨于他。是我的,谁来抢我就剁了谁的手,望着父皇戏谑的笑容,望着那笑容里含着的意味:来吧,朕给你个说服朕的机会。

赵铭咬咬牙说道:“父皇明见!此策略是儿臣一人提出,儿臣最是明白其中疏漏。怕是太子殿下不明白其中轻重之处恐有错愕。耽误救灾以及后续之事。”

赵奢无言摇了摇头,意思是说:就这样,你未能说服我啊!

赵铭气不打一处来,恶声说道:“卖爵募捐一事只不过是治标之策,能解一时之忧,不能长久!儿臣还有一策,虽不如卖爵一样能聚一时之豪富,但好在细水长流,不虑枯竭。所获之利日积月累所得远远超过卖爵所得!”

“哦?”赵奢不过想激一激自己这个儿子,却意外发现这小子真的还藏有后手。

赵奢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儿子,于钱粮之事有这么大的本事,到底是从何处学来的。卖爵一事上来看,这小子从来不放虚言。能强言超过卖爵所得就肯定是个大数目的钱粮!

赵奢却阻止赵铭继续说下去,他也有些小心思,直接弄来的钱粮放在户部那里有放在他内务府让人觉得放心。以后也多一点拿捏户部的手段。

摆了摆手,就遂了他的意吧,总不好有这么大的功绩自己这个皇帝什么都没有表示,“好,既然我儿有如此雄心,肯为国分忧。父皇也不好冷了你的心思。宣旨!着皇六子赵铭协同六部办理募捐救灾一事,赐皇六子左右出入皇宫令牌。赐予皇六子募捐一事自主抉择之权。招令以示天下!其他的朕不管,朕要那三百万两银子!为期三个月!你可明白?”

“儿臣愿立军令状。”赵铭兴奋不已,先把跟脚敲死再说。

“军令状就不必了,我儿尽力而为吧。”赵奢还是很爱护这个让他越来越亮眼的儿子,怕一个不慎,六皇子自打其脸下不来台,“我儿用心即好,你与户部速速商量个章程出来上交上书房内阁大臣以便诏告天下。此事易急不易缓。工部尚书。”

“老臣在!”

“你先安排部分灾民修理决口,另外组织善于水利的官员赶赴河道视察,整理成加固河提方案提交内阁,一旦钱粮到位便动员所言灾民加固河提!”

“臣遵旨!”

“户部尚书萧潜,爱卿的担子就重了些。户部即要调出工部所需钱粮修理决口,又要配合皇六子处理募捐一事,还要计算施行青苗法所需钱粮。幸苦爱卿了!”

“陛下言重,此乃我户部份内之事,何言幸苦。”

“礼部尚书,灾民的安抚就是你礼部作为春官的责任了!及时派出官员奔赴各地安抚灾民进行救灾。”

“刑部派出密探潜入灾民之中,一旦发现心怀鬼胎,作奸犯科之辈。查清上报,一律斩立决!”

“若有灾民不满起事,这就是兵部的事情,调集未受灾的州兵进入灾区戒备。至于先行运送至灾区钱粮的器具马匹,就拜托工部了!”

“此次救灾,必不能因钱粮问题饿死一人。此天灾其罪在朕不在天。若饿死一个灾民便是朕的罪过!望各部齐心协力度过难关。若各部那里出现差池,别怪朕言之不预了!”说到最后,赵奢脸色一狠,透露着浓浓的杀气,让人记起了皇帝刚登基时发布三户抽一丁时的果狠!

“臣等不敢,必定齐心合力共渡难关!天佑我大赵!”

“好!天佑我大赵!”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历城老妇

历城,此次水灾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几个大决口之一就发生在历城。当时洪水呼啸而来,瞬时就淹没村庄,席卷大地。举目所及,一片汪洋。水面上到处漂浮着衣物,家具,牛羊甚至人的尸体。城外各村落尽成泽国。

待洪水退去,附近大难不死的灾民按照官府指示聚集于城外北郊地势较高之地。放眼望去,窝棚满地,百姓衣不遮体,幸好此时已经接近夏季,温度并不低。不然光是严寒这些灾民都抵御不住。

百姓们大多数都是面黄肌瘦,食不果腹,救灾施粥之处早就排起了数道长龙,几名衙役巡走于其中,维持着秩序。

在队伍里一名老妇紧紧护着两名稚童,手持一破碗,艰难地行走在队伍之中。两名稚童面有菜色,精神尚好。老妇面色就差了许多,呈现灰白,嘴唇干裂。显然很久未沾米粮。

一个不慎,为了护住手边的稚童竟被拥挤的人群挤出队伍之外,奈何年老体衰,力气不济再想挤进去谈何容易。再听见怀中稚童陶然大哭,一时面露死灰心怀绝望。

其他的灾民面色冷淡,漠然前行。这种情况这几天发生太多太多,众人已经木然。自己都顾不上,那来的那么多同情心!

老妇望了一眼不见头尾的队伍,心中锵然。自己年老体弱死了也不足为惜,只是可怜我这两个刚刚丧母丧父的孙儿!

洪水袭来之时,儿子儿媳拼了老命把自己和两个孙儿推上家里唯一一个木制衣柜,儿子被一个大浪卷走,遗言都来不及说上一句。

衣柜又太小,实在承受不了四个人的重量眼见就要下沉。儿媳留恋看了自己两个儿子一眼只留下一句:娘,大小石头就依靠你了。毅然纵身跳入水中,只留下这一老两小苦苦挣命。

她老婆子悔啊,那时候跳入洪水中的应该是她这个已经没有用处的老婆子啊!留下她那年轻的儿媳纵然改嫁也能养活她这两个年幼的孙子。老婆子一死又何妨,她这老婆子对这世道早就活够了。

老妇不禁老泪纵横。“祖母不哭,孙儿不饿,咱们再排过吧。”大孙子今年才刚满六岁,扯着她的衣袖说到。

“可是哥哥,我饿啊。”年仅三岁的小孙子羡慕看着队伍尽头杂粮馒头和清粥,含着一只手指头嘟哝道。

“我们都不饿!”大孙子狠狠推了小的一把,竟把弟弟推翻在地上。

“呜呜呜,哥哥欺负…”

老妇赶紧俯身抱紧两个孙子却没有了泪水,是啊,眼泪已经哭干,两孙子怎能不饿?

上一次吃食还是前天了,那两个馒头一碗清粥怎能装满这一老两小的胃。昨天小孙子更是被饿得嗷嗷直哭,她一狠心把自己留下的一点点吃食全喂进两个孙子的嘴中,她已经三天未沾米粒了。

但凡还有一丝食物还有一丝力气纵使拼了老命都不会被挤出队伍。可又能怎么办呢。为了这两个孙子,再难捱也要捱着。为了对得起媳妇的嘱托,再难活也要或下去啊。

老妇收拾好自己的心思,拉起小孙子抱在怀中,另一手拉着大孙子往回走,准备再排一次队伍。

“这位大娘,这两个馒头你先拿着,别饿坏了小孩子。”一只芊芊玉手正在往自己小孙子怀里塞馒头,根本不顾及自己洁白的玉手沾上自己小孙子早已肮脏的衣衫。

老妇转身望去,好一个仙子一般的女娃儿。

一身洁白的白烟衫,蓝色水雾百褶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花纹。上好的衣裳这时却东一块西一块染上了乌黑的污迹,但这洁白如玉的女子未见半分不适。面覆薄纱遮住了口鼻,仅仅露出的双眸便让人觉得干净无比,如夜空明星纯洁没有一丝杂色。肤如凝脂,雪白里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琯起,仅插了一支梅花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脱俗。

身边带着一个衣着华丽的丫鬟,头梳双丫环,身穿的衣物比未逢灾年儿媳过年所穿的衣物还要精致,后面还跟五个作豪奴打扮的家丁,分明是一户大家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等地方?

“老身替两个孙子谢谢小姐。”老妇示意小孙子接过馒头,手脚无措不知怎么行礼。

“大娘不必客气。”那大小姐看出大娘的不安来,想了想接着说到,“大娘,我家也设置一粥棚,但是灾民众多,人手实在忙不过来,不知大娘可愿意携带两名孙子前去帮忙,钱财虽然见窘,但一日三餐尚可吃饱。不知道大娘意下如何?”

老妇听完却警惕起来,拉着大孙子后退一步,收起笑脸冷冷说到:“我家不卖儿!”

“大娘误会了!”那小姐赶紧解释到,“我家并非是要收养奴婢,只是人手真真不足,请大娘去帮忙做些加材熬粥之时,晚上去留自便,这里尚有官府中人维持秩序,万不敢做此趁人之危的事情。”

这时,旁边的丫鬟不乐意了,翘起嘴巴说道:“你这老妇好不晓理!我家小姐是怜你一家老小孤苦无依,赏你一口饭吃罢了。我家奴仆没有五百也有三百,要你老弱幼 童何用?如需奴仆这里身强力壮者有的是,只要我家小姐登高一呼,还怕没有人来挣命?何必骗你们这一老两小…”

还没等小丫鬟噼里啪啦说完,就瞧见自家小姐已经面挂寒霜,斥责她道:“平儿,不许无礼!”

丫鬟见自家小姐是真的生气了,吐了土舌头缩于后方。

“大娘,家仆疏于管教,失礼了!”说完,那小姐微微一福,竟向她一个老妇道歉。

“不不,姑娘说得对,是老妇魔症了。好心当作驴肝肺,错怪小姐的好意。”老妇赶紧拉着两个小孙子作势要磕头,“多谢小姐的大恩大德!”

“大娘不必如此。”小姐连忙扶起老妇,身上的衣裙有黑了几分,“阿大,你较人引大娘入后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是,小姐。”

老妇跟随其中一个仆人而去,回头望着因扶她起身被弄得更脏的玉人衣衫更是内疚不已,突然想起一事高声问道:“老妇斗胆,敢问恩人姓名?”

“我家小姐姓林,乃淮南路应天府布商林雪岩之女。”丫头得意回答到。

“多事!”远处传来小姐淡淡的训斥声。

“祖母,好漂亮的姐姐啊。”小石头言语不清说着。

“大小石头,你们要记住,这次咱家可是受了林小姐的恩德,祖母是无力报答了,你们长大后一定不能忘记林家的恩德,记住这两个馒头!”老妇郑重对两个是孙儿说到。

“是,祖母,孙儿会替你报答这份恩德的。”大石头懂事的点点头。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无可拒绝

待老妇远去,仆人林大才再自家小姐旁边担忧说道:“小姐,你再这样收拢妇孺我们缩携带的米粮可支撑不了多久了。”

“还余米粮可支撑多少时日?”林小姐邹起好看的眉头。

“不足十日。”

“外地收购的米粮怎么还没运至?”

“有部分在途中,由于…

↑ 返回目录

← 返回《北赵帮扶计划》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