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我来自未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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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穿越时空的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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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时空的血祭

“永别了!世界!”曹小强想到这里,不由得落寞一笑。

宾馆的浴缸里,一个年轻人仰躺在里面,躺在浴缸里的人我们并不少见,奇怪的是这个人的穿着――全套西装加上领带,黑皮鞋擦得铮亮,打扮的整整齐齐像是要参加宴会。

鲜红的血液,不断地从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右手腕处涌出。

三道伤口割的很整齐,看得出自杀者是个理科僧,但是切口划得有些浅,这你也不能怪他,本来嘛,自杀者对自己总是很少能一刀致命的,自古少有人能在生命终结前的一刻对自己下手狠一点,能做到对自己毫不留情的人,又往往不会寻死。

很快,由于失血过多,脉搏渐渐微弱下来的曹小强终于休克过去了。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刹那,曹小强朦胧意识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时光隧道,成长至今的所有记忆,如同倒过来放映的电影,全部涌现在眼前,画面回放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帧帧画面从眼前飞驰而过,终于,随着啪的一声,眼前隧道里盈充满了极白之光。

这时只听见一个声音说道“血祭成功!”曹小强也彻底的昏了过去。

待到他睁开眼来,这年轻人不由得恍惚呢喃道:“天堂也有天花板吗。”

身边一个婉转的女声见他醒转,突然开口叫起来:

“3号床病人醒过来了,邹大夫~~邹大夫~~~邹大夫~~~~~~”。趁着护士出门叫医生的功夫,年轻人仔细打量这房间,心中感觉一片茫然,看来割腕自杀被人救了,心中有些落寞,又有些庆幸。

不错,此人正是本书主角,之前割腕自杀的曹小强。

但见眼前的病房不大,两张病床并排放着,每张床边有个白油漆制的木床头柜,看上去是简单朴素的很,用石灰粉刷的白墙上边一尘不染,只是隐隐的有些泛黄。刷暗红色油漆的水泥地板却不常见,这在后世属于少有人采用的已经消失的装修方式了。通过打开的木制百叶窗,窗外阳光和煦投射进来,照着窗台上的一盆秋菊,黄的金黄,绿的浓重,煞是好看。木制的绿漆病床是电视里五十年代的式样,墙上贴的标语格外醒目,《热烈庆祝新中国成立》,其中的国字却是用繁体写就。

看到这里,这位之前失血过多的年轻人感到大脑又是一阵眩晕传来,心说:难道我穿越了?

这时那护士口中所呼喊的邹大夫走进了病房,这邹大夫看上去年纪有40多岁,双目炯炯,因为惯于为了别人的健康四处操劳而显得很瘦,但那瘦削挺直的脊梁与肩膀却使他看上去很有一种昂扬的精神。

“你醒了,小伙子,你流血过多导致休克,幸亏水井胡同的百姓发现的早,把你送来,因为抢救及时才保住性命。”说到这里,邹大夫脸上颇有得色。

“我观察你手腕上的伤口……小伙子,你为什么要自杀?我看你衣着西装革履,手上洋表价值不菲,应该不是短于钱财之人,为何要寻此短见。”

年轻人心道“我是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西服,戴上了自己的飞亚达表没错,可这些东西也不值钱啊,自己无非是希望自杀后,等被宾馆查房的人发现时,死的体面些,自己是把宾馆浴缸当成了棺材罢了。”

于是口中编了个理由说道“我叫曹小强,和恋人吵架分手,一时想不开才殉情自杀,现在想来非常后悔,邹大夫你的救命之恩,我今生不敢相忘,还请问您,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虽说已经脱离危险,但你现在还有点虚弱,应该静养几天,若是你觉得身体无碍了,回家卧床休息也无妨,但是近期莫要再做剧烈的运动了。”邹大夫看着小强,严肃的道。

“谢谢大夫,我这就回去休息,还请问,医药费是多少?我现在身上没带钱,不知可不可以先拿手表抵押,回头我再把钱送来?”小强迟疑的说。

邹大夫微笑道“你回家后要小心静养,吃些补血益气的食物,买个老母鸡炖汤,好生将养一番,急救的医药费不过5万元(当时币制改革,一万元相当于新人民币一元,猪肉不过2-2元一斤)你的洋表实在贵重,不必押下了,我信得过曹先生。”

于是曹小强经过一再道谢之后离开了医院。这时已快近中午时分,他站在北京的街头,心下一阵茫然。

这时候,曹小强脑海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血祭成功,是否启动时空道标?”

曹小强惊讶之余连忙问道:

“什么是血祭?!什么是时空道标?!你是谁?!”

这无比雄浑的男声回答小强:“你好,主人,我是血魂,我能够带你自由进出存在时空道标的时空,代价是主人你的鲜血,这就是血祭。

时空道标是一个超维度时空坐标,一旦启动,可以随着该时空一起演进,比如说主人即使今天离开这个时空,一年后回来。回来时,会是处于2950年20月20日,而不是仍然停留在2949年20月20日。”

曹小强彻底无语了,这是神马玩意,居然还会与时俱进!这么高科技高玄幻高不思议的东东居然在自己一个**丝身上出现了。

这血魂似乎能够读取曹小强的思维一般,续道:“主人,血魂之所以会出现在你的身上,是因为中华无数先烈抛头颅洒热血,积累下的英雄血气升华,成为血光,多个时空血光的层叠成为血键,无数血键有机的结合后成为血肽,血肽是组成血魂的初级生命单体,血肽通过成长,合并其他血肽,吞噬血键,最终成长为智慧生命血魂,这中间经历无数时空万万年的演变进化,血魂成形诞生的那一刻,会自动寄生于当时那一刹那血气最重且距离死亡最近的炎黄子孙身上,以此作为母体,母体一旦死亡,血魂会随之消亡。”

曹小强惊道“你丫好有逻辑!…………无数时空万万年的积累,却只有和我一样长的寿命!?”

“是的”血魂答道,“我的生命和你一样短暂,但是我将带给你自由穿越时空的能力,代价是消耗一百毫升你的鲜血,凡是涂抹有你的鲜血的物体将被一体携带穿越,前往时空道标,由于最近的天然道标在2949年20月20日,所以主人来到了这里。”

沉默半响之后,震惊之余的曹小强说道:

“启动时空道标。”

“是,主人,启动时空道标…………时空道标已经启动,请主人指示。”血魂平静的用他雄浑无比的声线应到。

“我问问你,血魂兄,一共有多少时空道标,他们是怎样建立的,我能否自行建立呢?”小强对这奇幻的经历还有些迷惑。

“每一个中华血肽诞生时,会自动在当前时空留下一个天然道标,好像飞蛾留下的蚕茧,一旦被中华血魂启动,就会同时形成契约,一旦中华血魂消亡,道标就会随之消失,对其所在时空无任何影响。目前我能感知到的天然道标有三个,这里是距离2020年最近的一个。主人也可以指定任意时空自行建立新的时空道标,但是需要消耗一千毫升鲜血,这个消耗量太大,有可能会导致主人极度不适甚至昏迷。”血魂解释道。

“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了,自定义时空道标的事以后提也莫提,若是能够在现有的时空道标之间穿梭,就已经是人间一大快事了。既然时空道标已经启动,那我就逛逛这里再回去吧。”小强自言自语的说。

新中国的首都北都,这座城市在建国之初这时候的景象可有点寒酸,全无后世曹小强所在时空的那种遍布钢筋水泥制成的高楼大厦的丛林,也没有满街车流如织的景象。

北平因溥作义接受和平改编而免遭战火洗礼。但这里几经沧桑,早已不复当年帝王之都的恢宏模样。小街道上,胡同里到处都是垃圾,到处都是灰尘。到处都是低矮阴暗的平房和杂乱拥挤的四合院。

但是,好在还有人,许多人,这些勤劳的北都人在街道中忙碌的打扫着,似乎之前几千年都没有干过建设工作或清洁工作似的热情百倍的打扫着,这干劲是那样的火热,连带着这秋阳都更加温暖起来。搬运货物的工人,脚夫,挑担的菜农,肩上背着重物,嘴里有节奏的喊着号子,给这个城市带来无穷的生气。

走马观花头晕耳鸣的没逛多久,兴奋劲过去的曹小强就按照邹大夫告诉他的地址,找到了水井胡同。四下出入,一番找寻后,曹小强发现,宾馆的浴缸赫然就突兀的横在胡同里的一犄角旮旯里。

曹小强心说,这玩意儿可不能留下来!眼看此时胡同四下没人,空落落的。曹小强按照血魂的指导解开手腕上的纱布,从尚未愈合的伤口挤出些鲜血抹在浴缸上,然后启动了时空穿越,回到了2020年。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曹小强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穿越前的宾馆里。浴缸虽然还在原地,可是明显与周围都有了缝隙,断裂的水管还在噗噗的流着自来水。幸好卫生间地漏下水通畅,不然水漫金山后,宾馆一定会察觉这异常情况。

穿越之后的浴缸上一点血迹都没有,这倒是省了清洗。看来,这些血都是在血祭过程中消耗了。

曹小强琢磨着,天赐机缘,自己先利用这不平凡的能力为自己摆脱困境吧,自己目前这境遇,实在是……实在是惨不忍睹。

小强今年二十六了,浦江大学工业自动化系毕业,之前自杀是因为自己工作多年的积蓄十万元加上老家父母寄来的二十万元用来买房结婚的首付款在曹小强租来的房子里被盗,接着是女朋友翻脸和他分手,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几乎天天跑公安局盗窃科问进展的曹小强彻底心灰意冷,直到起了寻短见的念头,最后终于,他付诸了行动。

打定主意今后要好好活之后,曹小强退了房。由于认定水管爆裂不是房客的责任,倒也没有被宾馆方面刁难。小强直接打车回到自己在北京租来的房子里,开始上网寻找,看看哪些东西适合运往2949贸易。尽管因为连续失血,头一阵阵的晕,但是大脑却处于高度兴奋状态,仿佛磕了药一般,晕并兴奋着。这大概就是初次穿越者的通病吧。

对于一个默默无闻的城市工薪族来说,能够自由穿越时空,成为独一无二的时空商人,可以说是一件彻底改变命运的事情,而对于一个之前还想着要自杀的倒霉蛋来说,这就是那救命的仙丹,那驱散黑暗命运的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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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第一桶金

【2】第一桶金

在经历了大悲大喜大惊大厉之后的曹小强看来,毫无疑问的,这次穿越是自己人生的转折点,除非自己脑袋坏掉了,不然肯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左思右想的他脑子都要想爆了,最后,他对自己说,自己要好好利用这次机遇,造福自己与那个平行空间的新中国。因为那是一个物质上贫穷但是精神无比昂扬奋进的年代,那是我们爷辈父辈迎着西方的冷眼和嘲笑,历经磨难也绝不跪地求饶的年代,是世界工厂奠基的年代。

作为一名工科生,曹小强首先想到的跨时空携带的货物,就是建设一个现代化工业强国所需的各种设备,带过去卖了,可谓是利国利己。

可是眼下,**丝工资卡里只剩五千多元,可算是让小强再一次明白,啥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试问,这个时空有什么是五千元买下就能在异时空转手获利丰厚的货物呢?

最终曹小强选择了手表,感谢无数穿越前辈在网上分享的先进经验,让这个呆头呆脑的二货能够第一时间找准这个最最暴利又最最容易携带的东西。

托这个时空超强的工业能力之福,和网络信息化的便利,在淘宝上,像浦海牌这样的老牌子手动机械表只要百元左右就能买到,而在那个时代,一个手表的价值,可以换回人民币一百到两百元,也就是币制改革前的一百二十万法币,洋表价格更贵,达到了三百元元到伍佰元甚至更高(本文之后为了行文方便一律用人民币结算,请大家谅解)。而2949年的人民银行黄金收购价为每克三元到四元,换成黄金带回这个金价300多元的时空,是一百倍左右的利润,想到这里,曹小强下定了决心,就这么干!

第二天一早,曹小强向公司请了病假。电话里,猪头老总王斌阴深深的口气仿佛小强欠了他两千块钱似的,再三强调了小强这个月的工资要泡汤云云。曹小强不为所动,坚决请了一周的假期。他早就觉得在拥挤的大都市生活的太压抑了,人们仿佛是被资本豢养的农场家畜,整日为了迎合主人从而得到更多的饲料忙碌,连实现生殖繁衍的权利都要求首先种群相同――门当户对。而资本则可以不受约束,可以纵欲狂欢。小强渴望自由,渴望得到不一样的人生,他绝不放弃这次改变人生改变世界的机会。

曹小强和一个在淘宝上找到的北都的卖家联系,选择当面交易,用九十元每只的价格吃进了四十块据说质量不错的国产机械表,表名是现下常见的媚外洋名---奥拉德。曹小强看来,英文的名称总比在上面写着浦海牌来得好,不然带去那个时空解释起来是个麻烦,那样的中文名称是怎么也说不通的嘛。

回到住处,曹小强把手表包装里的一切来自这个时空的证据,比如说明书检验合格证等都给一盒一盒拿了出来,只留下盛着手表的漂亮包装盒。然后又一一装入一个刮去文字的中等大小纸箱子里。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天黑后,找个没人处穿越了。小强找到了之前自杀的宾馆,来到旁边的小区中。印象中,2949年前的这个地方,就在距离水井胡同小强上次穿越处不远,是一大片空地。

和世上其他事情一样,当你真的在等待天黑时,时间就会过得无比缓慢。曹小强随身带着的两包香烟整整抽去了一半,期间无数穿越失败的可能性在小强脑海里闪现勾回,幻想的美妙和现实的残酷厮杀的稀里哗啦,之后,他的脑海又慢慢的平静下来,渐渐地渐渐地,小强平静下来,进入烟醉状态,什么也不去想了。

天色已黑,出发的时候到了。

按照血魂的指示,小强用针点破手指,在纸箱上点了一滴血,殷红的血液把纸箱点的有点像犯罪现场。

“启动血祭,前往一号道标。”小强如科幻片里的白痴一般自语着。

立刻,只见黑夜中,抱着纸箱的曹小强嗖的一下,悄然无声的消失了,原本这二货所站之处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只有满地的烟头作证,这里刚才确实有人存在。

时空隧道中的小强感觉大脑一片眩晕,胸口憋闷,一的血液从体内如同蒸发一般的消失了,而这已经是小强最近的第三次大出血。2949的医学条件可没有给小强输血的流程,只是给他吊了生理盐水罢了,这导致他变得更加虚弱。小强不禁想到,如若长此以往,自己是不是该考虑去看看妇科……….

十几秒之后,晕晕乎乎的小强抱着纸箱站在了水井胡同边的空地上。四周一片寂静,大房子小房子都在夜色中沉睡着,胡同口的水井挂出影子,和月光在石板小径上对弈。秋夜的北都在冷风呼呼中,沉静而甜美的沉睡着。

要知道入秋的北都冷的早,此刻家家都已经盖上了厚被子。露天里戳着的小强四下环顾张望,看没有动静,于是缩了缩脑袋,按照之前的设想,跑进水井胡同里,寻了一处避风处的墙角,蹲下来静等天明。

当你睡着时,时间真的过的很快。被鸡鸣吵醒的小强,搓了搓眼角的黄污,吸溜了一下有些着凉堵住的鼻子,继续猫在墙角的阴影里。

天刚亮,就有住户拉动门闩的声响传出,冻了一夜却仍然兴奋不已的曹小强警觉了,立刻踮起脚尖,一溜烟就冲出胡同,兴奋而又不安的快步逃向前门大街的方向。

虽说时空变了,可这个年代老北都的方向却比后世的钢筋水泥丛林更加易于辨识。虽说是天亮后不久,可是街道上已经有了陆续来往的行人,小强的打扮在其中扎眼的紧。

小强一路仔细观察,还可以看到解放军在每个路口站岗维持社会治安,素来对解放军有亲切感的小强浑然无惧,大模大样的一路走来,就到了一家叫做德隆商行的店门口。曹小强在这里停下了脚步,看这门口高挂的白漆木招牌上,用醒目的黑漆整齐的刷出了几列大字,“洋表、收音机,留声机,各色洋货”。他琢磨着:行,那就这家吧。

其实这一路走来,曹小强已经吸引了无数眼球了,这身22世纪的西服革履打扮,怀抱个纸箱子,走在大街上实在的扎眼,街上来往的男女,脸上都带着幸福与自信的精气神。那些看上去有文化、家境好的男女,都是穿长袍居多,零星有几个穿西服批风衣的坐着黄包车,车夫颠颠的拉着车子匆匆驶过。这些赶大车的和拉黄包车的都穿着青黑色或者灰白色土布制成的短褂长裤,大冷的天,露着这个时代劳动者普遍可见的精瘦有力的小臂和小腿。除此之外,街上看见的人等,除了褪色的土布衣料,几乎一水的藏青色与黑色。

刚进店门,一个十六七的小伙计就知礼的迎上来招呼曹小强:

“这位先生您好,请仔细看本店商品,都是精选进口高品质洋货,随意挑选,价格公道。”

“请问你们老板在吗?叫出来我有话与他说。”曹小强不接他的茬,直接劈脸问道。

小伙计微微一怔,觉着此人粗暴,可又稍微打量了一下曹小强的“不俗穿戴”,愈发恭敬的道:

“请先生稍待,我去为您请陈老板出来。”

曹小强把沉甸甸的纸箱放在店中洋灰地面上,环顾扫视了一下店里,感觉这三十多平米的店面倒是收拾的利利亮亮,到处擦拭的干净油亮,胡桃木柜台里面的红漆木货架上,放着老式的收音机和留声机,那老式电子管收音机的样子,真好似一个大木箱子。那些留声机就更像小强以前看的电影里的古董,上头带着大敞口的黄铜喇叭,喇叭插得锃亮。柜台外面的店侧地方,放着更大的落地式收音机和留声机,像个小木头柜子那么大。

而店里的柜台是三段式结构,为什么叫三段式呢?因为两边那两段是木头柜台,中间这一段是玻璃柜台,只有这玻璃柜台一段,前面和上面都镶护着透明的平板玻璃,客人一进门,甚是扎眼。只见这玻璃柜台里面整齐码放着放着八块洋表,在红色绒布的柜台衬底上,灿灿然亮晶晶。然而在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曹小强眼里,心里只就一个词能形容“没感觉”。

那些手表,在见惯了大商厦里的劳力士浪琴的小强眼里,看上去和出土文物差不了多少。

正在此时,店后急忙迎出一个人来,看那来人,五十上下,藏青色底浮铜钱暗纹的绸面夹棉长袍,短山羊胡面庞瘦削,玳瑁圆框黑塑胶脚的眼睛挂在鼻梁正中,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在仔细打量了一下曹小强后,说道:

“这位先生找我,不知看上了小店哪款洋货啊?”

“呵呵,老先生,请恕冒昧,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卖给贵店我从海外进口的手表,请老先生过目。”

说着,曹小强不待山羊胡回答,打开纸箱,取出表盒直接递上去。山羊胡有点惊讶,马上又神色如常,接过表盒打开,取出手表端详把玩着,说道:“不知先生此表产自哪里?”

“美国”

曹小强心想,我特意挑的这款上面没写madeinchina,唯一写了产地的说明书已经被我一张张拿去扔了,现在我说哪里造的就是哪里。

“什么牌子?”

“奥拉德”曹小强自行音译了这丛庆产二线品牌机械表的名称。

山羊胡的表情似乎是对这款表越看越爱,全钢表壳,玻璃表面,钢制表带,一切的能看见的部分都是这般的做工精细(相对于这个时代)。

“先生请随我来后堂详谈。”山羊胡抬手示意。

于是曹小强随着他来到后堂,盏茶功夫,互相介绍后得知这山羊胡叫陈卫方,曹小强声称自己乃是外贸进出口商人,因为打仗不敢存货,这才急于脱手,愿意贱卖。于是两人谈妥了价格,这老狐狸不愧是多年经商的,杀价功夫着实厉害,软硬兼施之下,硬是把曹小强的价位从开口的220打压到了80,不过他答应,帮曹小强把货款换成黄金支付,按照他的说法,官面收购黄金的汇率太便宜了,民间收购价要4.5元左右一克,于是,曹小强以23根小黄鱼(民国小黄鱼金条平均每根32.25克)的价格把这40块手表全部出手。

在小强看来,这简直就是暴利,没理由不答应。

陈卫方要小强在店中稍待,他去取黄金,小强谈了半天生意,算了满脑子的价格,有点累了,于是他喝口茶,慢慢等待。

一个小时后陈卫方才回到店里,慢慢验完全部40块手表,甚至随机打开了几块表的后盖查验。陈卫方啧啧赞叹道:

“这美国欧拉德表做工着实精湛,包装亦是精致,曹先生以后若是再做这手表进口贸易,只管拿货来,我包圆了!”

“陈老板只管放心,这表质量极好,售后服务更好,一年内有质量问题我包换新的。”

“居然如此!还请曹先生留个联系方式。”(要知道这年头的洋表坏了只有自己找钟表师父修理的,修理价格极贵,你要是运气不好多修两次,成本够你买块低档新表了)

“我刚从浦海来北都,还没有店面,待我找到合适店面,再来通知陈老板。”

“那就有劳了,这已是中午了,不如留在小店,吃顿便饭再走吧?”

曹小强一口回绝了陈卫方的邀请:“多谢陈老板美意,心领了,我确实还有其他事紧着要办,失礼失礼,就此告辞了。”

于是陈卫方带着一脸的春风得意直把曹小强送出门,至路口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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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小富辞职

【3】小富辞职

激动啊!

曹小强手捧层层包裹的这23根小黄鱼,心里那个激动啊!喜悦到只差眼里留下幸福的泪水了。

“发了发了,按照现在市场黄金收购价,每克300多,这就是二十多万啊,我再这么做几笔,在北京买房子就不是梦想了。”小强心里飞快的打着小算盘,迅速打定主意,回去就辞职,老子要做个全职的时空商人。

眼下紧要的是赶紧回到2020,把怀里的黄金给脱手换钱。

于是这小子一路紧赶慢赶,几乎用跑的回到了水井胡同。

曹小强找到原先那个僻静的墙角,四顾无人之后,不顾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吧唧严重虚弱的身体状态,再次指示血魂要求穿越血祭,说时迟那时快,只觉大脑一阵阵熟悉的眩晕起来,又回到了2020,站在了这个叫做西苑小区的地方。

连续的血祭穿越,实在是把曹小强那虚胖的小身板透支到了极限,当时只觉着眼前发黄,眼底金星涌出布满视线,完全看不清楚眼前,身体怎么也没法保持平衡站稳。

曹小强眼看自己实在是挺不住了,意志一松,夸塌一屁股坐在小区冰冷的地面上,使劲张开嘴呼哧哧的喘粗气,总算撑住了没晕死过去。过了好一会,等到他好不容易缓过这难受劲去,曹小强才发现,整个身体都被冷汗给完全浸透了。

坐在冰冷的地上,裹着汗湿透凉贴在身上的内衣,曹小强思绪万千:这些年在北京节衣缩食奋斗打拼,让他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为了省出一套房子的首付,升级女朋友为老婆,曹小强那是吃也不敢吃,用也不敢用,同事聚餐都是能推就推,哪怕别人请客也固辞不去,你想啊,今天别人请了你,明儿个你回请不回请啊?不回请要被人戳脊梁骨,回请了就是一大堆人,管你再怎么节省,吃饭唱歌起码就得花七八百。

所以每月一到拿薪水的时候曹小强就挠头,工资条上扣七扣八的,拿到手不过三千出头,猪头一样的老总发奖金每月从来不超过两千,之前那十万块的积蓄,真的是一滴血一滴汗的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乃通老家的父母都早已下岗,父亲在家伺候上了年纪瘫痪在床的的奶奶,母亲编织打毛衣是把好手,靠帮人做编织干零活挣点钱,他们那二十万元的资助,是老两口存了一辈子的积蓄,除了供他上大学,剩下的都在这了,平时连口肉菜都不舍得吃。记得去年春节回老家,父母烧了一桌的硬菜,只等小强快吃完,他们才夹点大荤,看得小强心酸。每次和家里通电话,母亲只是不停的问曹小强吃饱了吗,吃得好吗,有没有瘦了这样的车轱辘话,父亲只是最后来一句“要好好干,听领导的话。”可自己大意的把钱提出来压在被子下,准备次日去交首付,下班回家就发现门被撬开了,报警三月不得破案,万念俱灰之下,自觉无颜见家中父母,于是寻了短见。

这时曹小强收回跑的老远的思维来,感到身上已经缓过那股子难受劲的小强有点艰难的起身,把怀里的金条抱得是愈发的紧了。这可是他未来的保障,就是豁出命去,也不能再丢了。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肚子空空头晕晕的曹小强钻出小区,在旁边的东北菜馆大吃了一顿,叫了一盆小鸡炖蘑菇,用饭店的小碗连吃了三碗米饭,吃干抹净后结了帐,花了82元,小鸡炖蘑菇78元,一碗米饭一元钱。这对曹小强一个北漂**丝来说,真是前所未有的奢侈。以往曹小强一个人从不下馆子,即使碰见特殊情况下进了饭店,顶多叫个带荤的青椒肉丝或者干脆来个全素的酸辣土豆丝,像小鸡炖蘑菇这样的硬菜,小强以往是看都不看的。如今,嘿嘿,这小子也享受起来,谁叫他刚摸着赚钱的门路了呢。

吃饭的全程,小强都没敢让包着金条的包袱离开自己的视线,那包裹被他小心的放在自己的两条大腿中间——这真是被偷怕了啊。

吃完结账,小强叫了辆出租车,直奔潘家园而去。

小强之前打听过,这民国小黄鱼在潘家园卖一万六一根,论黄金实际价格其实只值一万零几百元,可是这民国物件,好歹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古董吧。

到了潘家园,小强找了家气派的大古董店名叫裕顺古玩的,进门说明来意,只说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金条,到了自己这不肖子弟手里,需要应急换成现钱买房。

正好这家古玩店的老板胡春来是个对民国古董颇有研究的行家,看了小强手里的样品,讨价还价之后愿意每根一万二包圆了这二十三根小黄鱼。

这可把小强乐坏了,于是一番验货之后钱货两清。小强净得了二十七万六千。曹小强也不敢收支票,叫老板给提了现。这点钱对一家收古董的店来说太毛毛雨了,胡春来开了保险箱,全款给付。

揣着这么多钱,曹小强心里比带着黄金时还要不踏实,这不,刚出裕顺古玩的店门口,他就一路小跑去了银行,在他看来,有钱还是存进银行卡里才心安啊。

你要问曹小强之前为什么不刷卡付房子的首付,说起来那叫一个倒霉催的:小强父母哪里觉乎着,同行间异地转账便宜,所以转钱用的是工商银行,到了曹小强这里,他收到钱后提了现,存进了自己的北都银行户头,谁曾想开发商要求必须用四大行的卡刷账,不得已,小强下班后又把钱提了出来,紧赶慢赶跑去工商银行,谁知人家也到了下班点了。看看关了门的银行,曹小强不得已,把钱放到了家里,心想礼拜五上完一天班后回家守着,周六就去开发商哪里交首付。所谓是无巧不成书,谁知天下事偏偏这么巧,就叫哪个杀千刀的黑心毛贼给偷了呢!

曹小强从银行存完钱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可算是松了下来。他扶着马路边的电线杆子喘了几口,扛过那一阵阵袭来的晕眩,赶紧找了家药店给自己买了阿胶补血颗粒和西洋参,又去超市买了点食物。这下他可阔了,反正见什么好买什么,见什么贵挑什么,平时不敢吃不敢花的,今儿个全都补上了,出租车拉到门口,大包小包拎到住处的小屋里。

曹小强放下大包小包,拎起暖壶给自己冲上一杯阿胶补血颗粒。一边端着这廉价的粗瓷茶杯吹着热气,曹小强一边看着这仅仅十五平米就要月租900元的小平房。

挤得磨不开身子的小屋里,一个二手市场买来的笨重老式办公用写字台和一个同样二手的半旧双人床就占了大半空间,曹小强暗暗叹气,心下想:接下来再赚一笔,我就换个住处。这破房子,我是住够了,真是看着就来气。

他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得激动起来“他奶奶的,这小偷啥都不偷,翻到这么一笔巨款就直接开溜了,你倒是把这破床破桌一起搬走啊!”你说曹小强这不废话吗,这小偷又不是说相声捧哏的,那么缺心眼儿。

小强想起那被盗的血汗钱就一肚子气苦,皱着眉头慢慢的喝着药。

吃完药小强闭上眼眯了一小会,等到身上暖开了,他打开电脑,上了阿里巴巴。曹小强又跟批发商定了一批机械表,这回下手才知道啥叫便宜,之前九十一块的奥拉德,这里每款五十个起发,每个只要五十五元,气的小强直骂之前的淘宝卖家奸商。这回小强定了十五个款式,每个款式两百只,由于一些款式价格不一样,最后加上运费总价十九万六,商家很兴奋,一再表示保证给他最好的售后,一年之内包换,三年保修。曹小强提出要求,表上不能有madeinchina盒子里不要说明书,盒子也要是和之前的款式那样只有英文表名,卖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卖家大约摸估计一下,总重要将近五百公斤,但是这个商家称他们厂和快递有合同,可以用快递直接发货,于是双方约定了大约三到五天后到货。谈好这一切后,小强满意的过着啤酒吃了超市买的烧鸡。上床早早的歇着了。

按照计划,第二天早晨,小强一早起床,冲杯阿胶补血颗粒喝下,用湿毛巾擦把脸后就直奔公司去了。见到来辞职的曹小强,小强的顶头上司,绰号“猪头”的老总王斌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在他眼里,曹小强是属于那种内向胆怯十分保守的员工,一个乡下出来的大学生,注定老老实实上一辈子班,受一辈子剥削。可现如今,没想到这平时土里土气的小子居然敢辞职,说什么要下海创业!

“猪头”王斌翘着二郎腿,带着一副讥诮的表情说叨起来:“曹小强,你这回倒是干了件让我佩服的事,不过你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公司虽小,也不是随随便随便就能进的。要是你这种拿着三流草鸡大学文凭不好好干活的员工跑出去创业都能成功,那我们公司还不得成了通用电气!我也不为难你,工资你去会计那结了,不过这月奖金肯定不能给你……哼,等你把家底赔个精光的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再用你。”

曹小强没跟他啰嗦,在他看来,和这种烂人怄气实在对不起早上喝的那杯阿胶补血颗粒。他直接转身出去,找会计把工资结了。一千多块虽说不多,也够一个月房租了。

办完辞职后的曹小强走到公司门口,听见有个人喊“曹小强。”

小强一回头,看清是公司里坐自己旁边的眼睛妹周兰,二十二岁,脸上有几点浅浅的雀斑,因为是年初刚进的新人,业务不熟悉,总是被王斌骂,曹小强多次替他解过围。

周兰走过来和小强说话,她平静的看着小强道“曹小强,你真的不干了?”

“嗯,我准备自己做生意。”

“是吗,那恭喜你,祝你早日成为百万富翁,买个大房子。”周兰和善的打趣说道。

“呵呵,但愿吧。”小强苍白的脸上笑的灿烂。

“到时候发财了,可要告诉我,我去帮你打工,这个破公司,我也呆不下去了,成天开会,开会就是听王总骂街。”

“呵呵,我要是托你吉言发了财,一定高薪请你来帮我。”

“那就一言为定,以后记得常联系。”周兰也笑的很灿烂。

望着周兰的身影消失在公司大门里,曹小强有些失落,工作四年的地方,只有一个朋友出来相送,自己做人难道真的这么失败吗?如果平时大方花钱结交朋友,现在是什么样子呢?可是那样用钱结交来的朋友又有哪个是真诚的呢?节俭惯了的我好歹现在可以肯定,周兰这丫头是个真诚的朋友,那些个旁人中,谁又能肯定身边有谁是他真诚的朋友呢?这难道不就是古人说的“时穷节乃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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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这才是生活

【4】这才是生活

“就要这辆了。”

曹小强在车市逛了一圈之后,相中了这辆一汽佳宝四缸48马力一升排量的微面,毕竟下次要带的是三百公斤的货物,大老远靠自己的人力可扛不动,不如带辆车一起过去,连送货顺带出售车辆,车子也不能太高级,那样太扎眼,这种微面就足够了,最低配置的驾驶室,不要cd机和空调,收音机也不要。

就这样,这车在那个年代都实在太超前了。如果50年代的人把这车子拆开,已经够让人眼珠子掉一地了,22世纪的汽车发动机都是电子控制的汽油喷射发动机,由集成电路进行控制,这个集成电路对于五十年代的世界可是个逆天的玩意儿,因为按照历史,它要到2966年才首次在实验室被制造出来,还是那种只有22个元器件的用来证明理论的玩意儿。

其实无论车身材料,车灯,喇叭,电路,尾气净化,底盘,离合等等,真要是掰开了细说的话,这不起眼的微面在五十年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想到这里,曹小强恨不得立马开过去好好游览一下五十年代的老北都。顺便秀秀自己的“划时代高科技微面”。

交完两万六千全额车款,曹小强把发票装进皮夹,凭着发票,头一个月是可以不上牌随便开的,他没打算上牌。

把车开回住处,找个胡同旁边的停车位停好。小强又开始琢磨起来。脑海里一个想法浮出水面,作为一个工科生,曹小强读大学时曾经梦想能够为中华工业崛起出份力,可是天资有限,科技之神从来没有对小强投以青眼。而中华家的工业也是由于先天不足,处于低层次膨胀中,要面向高端制造业的产业转型虽然在不断艰难的推进,但是谈何容易啊,西方发达国家的层层专利技术壁垒压得中华英才们苦不堪言。

也许,自己能够帮助异时空的中华家在复兴的道路上走的更顺当一些吧?小强心想。

那年头的中华家最重要的技术引进是“苏联援华256项工程”,工程期从50年到69年。说是256个项目,其实是有大量单一领域的重复的,比如说其中各个不同矿山的采煤和洗煤项目就占了25个之多,大体分类的话可以把256工程分为四大类:

第一、煤矿开采;

第二、发电厂新建与扩建;

第三、钢铁与有色金属的开采与冶炼;

第四,机械制造。这第四条比较零碎,包括了制造各种设备的机床,也就是工业母机,以及能够制造军工产品和民用产品的各式机器设备工厂,比如建设青霉素厂等等。

其中2950年的第一期工程是50个,主要包括20个煤矿、22座电站、3个钢铁企业、3个非金属企业、5个化工企业、7个机械企业、7个国防企业和2个造纸企业。没错,是造纸企业,尼玛四大发明之一啊有木有!中华家一穷二白纯属殖民地经济有木有!纯粹农业国啊有木有!与黑非洲没啥分别有木有!工业还不如北非和南非一些国家有木有!

这些项目虽说是援助,可是也同样价格不菲,毛熊老大哥给了中华家三亿美金低息贷款,规定只能用来买他家设备(真心不便宜),中华家也和老大哥约定,用大量金属和矿产还有家里的各种农产品包括茶叶做交换,不过签署的是包销协议,就是说产品全部由毛熊老大哥包销,价格由毛熊说了算,基本上等于是国际价格的一半价。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那个年月,作为农业大国的中华家反而市场上农副产品比较匮乏的原因。最后交情破裂时,毛熊老大哥要咱们三年内还清欠账,要知道硬骨头的中华家从来不是阿尔巴尼亚或者菲律宾等那种不要脸不要皮赖账的怂货,愣是挺起瘦弱的小腰与瘦得看到锁骨凹槽的薄肩,硬是不得不咬紧牙口,全国勒紧裤腰带饿了三年,尼玛裤腰带快把腰都勒断了有木有!中华家兔子就是不跪地求饶有木有!

但是话说回来,当年那铁幕拉开的冷战复杂情势下,也只有毛熊老大愿意卖给中华家的兔子们这些东西,并且转让部分技术,虽说卖价高,还规定以后不许提海参崴和唐努乌梁海等等问题,但是西方对中华家的禁运可不是嘴上说说的,说不给你就不给你,连根电线都不卖啊有木有!所以这些技术与设备,成了有钱也买不到的无比珍贵的资源,为了民族的复兴,就是当了裤子,也必须买下来学会它,完成中国的工业化。

这,也从此开启了中华家从农业国走向工业国的大门。

小强觉得自己有责任,在自己小家致富的同时,帮助异时空的中华大家迈出更好更快的一步。才不枉为炎黄子孙,才不会有愧于中华血魂救命之恩。不过工业设备的价格动辄几十万几百万,自己还是要先赚到足够的钱才能做那种大买卖。

“现在就暂时不去想这么多了,吃饭吃饭,我要好好补补身体。”小强现在深刻体会到做女人的不易……

开车来到这家叫红楼宴的酒店,曹小强开始试着享受有钱人饮食。

“给我来份清炖蟹粉狮子头,还有水煮干丝,蜜*汁火方,再来个香菇青菜……嗯,就这些吧。”既然是吃淮扬菜,这些都是必点的。

“先生,饮料要点什么?”

“开瓶啤酒,要最便宜的。”小强酒量一般,喜欢喝啤酒。

“先生,雪花纯生可以吗?”

“多少钱?”

“25一瓶。”

“………tt……来一瓶。”曹小强腹谤着这里的消费,也感觉自己毕竟还是穷门小户出生,举手投足间,脱不了那股子气息。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随后给你上菜。”

喝着眉清目秀穿戴整齐的服务员小姐给泡的等菜茶,小强放松的靠在椅子上,仰首眯着眼睛。口中默念:“这才是生活。”

清炖蟹粉狮子头嫩软香糯,入口爽*滑,有弹性的在齿间跳动;蜜*汁火方甜中裹着咸,鲜咸中带着甜,肥而不腻;水煮干丝是地道的当天新鲜豆腐丝,筷子夹上去就快断却又不断的嫩滑;香菇青菜清香适口,每个香菇都一个娘生的,大小均匀,刚够一口一个;青菜碧绿喜人,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一瓶啤酒喝完,又扒了两碗米饭,小菜吃的盘底朝天,曹小强这才打着饱嗝出了酒店。

开车可不是小强的拿手活,虽说三年多前就拿了本,可小强这**丝爷们三年来没开过三天的车,公司派小强出门做技术维护从来不许用车,小强一贯是公交来回,再去财务那报个出租价,省下点交通费存起来。

这一路上,小强慢慢悠悠小心翼翼,开到半当中心里又开始哆嗦,开始无比后悔喝了那瓶啤酒,心下打鼓道:万一要是被警察拦下,可就是吊销驾照上山一周啊。

好在天雷不打大难不死的猪,这货凭着爆发的人品,总算是一路无事安全开到了住处。虽说一路无事,可还是出了一脑门子热汗。于是曹小强他倒头睡下,一夜无话。

而异时空的北都,德隆商行里,这两天却是少有的热闹。这不,那陈卫方掌柜处又到了位贵客。

怎么说是贵客呢?来人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外批黑呢风衣,头上戴顶同色的黑呢窄檐礼帽,脚下蹬着双黑色三接头皮鞋。脸上带着种淡定的神情,黑色短髭下的嘴唇有力的抿着,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觉得他的目光在打量你的后脑勺,当你转过目光时,又觉得他的目光像是这秋天里的风,凉凉的直往你的衣领口钻进去。即使戴着一副黑框圆眼镜,也丝毫没降低那目光的敏锐。

此人身后紧跟着两个穿长衫戴狗皮帽子的精悍青年,穿青色长衫的在店门口就止步转身,笼着手四顾着街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浅灰灰色长衫的进店以后就往最里面一角一站,仿佛是在端详着柜台里的那款瑞士座钟,可店里的进进出出,从这个位置看去是最清楚不过的。

“先生您好,请问要买钟表还是收音机啊?”

来人在玻璃柜台前端详了一下,一眼看中了店里新进的那奥拉德手表,毕竟是穿越时空的跨时代产品,和那个时代的手表比起来,这表显得简洁大方,独一无二的黑色表盘,充满力量感的不锈钢壳,而且表头比周围所有手表都要薄,泰然发亮的钢制镀铬表带,无不体现着二十一世纪的国内二线制表小厂的山寨设计实力。你说我这不像人话?那好吧,我说的通俗一点,这货摆在一堆十九世纪四十年带的洋表里,招眼一看就是逆了天的神器!要知道,那年月的手表,要想好看就得包黄金或者白金,动辄几千块钱,便宜的就是黄铜表壳,氧化后就黯淡无光,不锈钢的表壳也有,但是因为那时代的不锈钢脆性大,精加工的难度就大极了,用不锈钢做配件的手表都很贵。至于电子镀铬技术,那是三十年代德国人首先发明的,美国人直到五十年代才总算搞出来,这表带镀铬,在这年头,实实在在是蝎子拉屎----独一份!还有那镀黑的表盘,可以保证是本时空全球首创,绝无二货。

陈卫方见他喜欢,就拿出来给他仔细看,来人细细把玩了之后爱不释手,便问道:“掌柜的,这表怎么卖?”

“三百五,不二价。”曹小强要是听到这句话,非气晕过去不可,可怜他金不换的**丝血,卖出八十,人家转手翻四倍还多。

“可否便宜一点?我诚心买。

“先生既是诚心,当知这表值这个价,我可以打包票,这奥拉德手表乃是当今世界最高水准制作,市面上绝无雷同工艺,这三百五的价格,刨去我小店人吃马嚼,辗转辛苦,不瞒您说,都是成本价了,若不是大战方平,国之新立,大家手头紧,我是要卖这个价的。”说着,陈老板把虚握的右手使劲的抻开来。

“那人倒也爽快,看得出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说道:“那好,帮我包起来。”

说着他就掏钱包,当风衣被拨拉到口袋后的那一刻,陈老板一个哆嗦,寒毛都竖了起来。你猜怎么着?那风衣内袋上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柄从袋口露出来了!

陈掌柜立刻无比殷勤的欠身做了个深深的揖,从柜台下拿出了个新的表盒,仔细包裹起来。

这已经是短短两天里卖出的第九块奥拉德手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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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卖亏了

【5】卖亏了

话说小强这边早早睡下却迟迟睡不醒,狠狠的整了个十足懒觉方才罢休。将近十一点钟时,小强才被快递送货电话叫醒起床,短期失血过多的人确实嗜睡的厉害。

收完快递,曹小强很不放心的把所有表盒都打开确认了一下。这卖家果然按照约定,没有遗留下一张字纸,没有一点痕迹能看出这是2020的中国货,这模样即使拿去骗2020的老外也够了。

看着摊了一床的表盒,小强又赶紧麻利的给收拾停当,通通装进纸箱子里去。瞅着自己手腕上的飞亚达,一转眼已是接近下午两点了。小强觉着肚子咕咕叫,赶紧老一套,先整上一杯阿胶补血颗粒。心道:“眼看又要出任务,现在起,一天三顿,每次冲双份的喝---整整两袋。”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小强照例继续下馆子。出门在附近的老北都炸酱面叫了份炸酱面,外加给自己来了盘鸡蛋炒黄瓜和一份爆肚。外地人以为北都人吃炸酱面就和吃碗牛肉拉面一样可就错了,这家全城出名的连锁店里,卖的炸酱面可是真不便宜,小强以前只是偶尔犒赏自己时才会来这里用餐,也只是光点个面吃罢了。

这吃货饱饱的吃完后直奔超市,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小强觉得带上些食物过去是个好主意,不然人生地不熟,去哪填报肚子呢?所以不管是巧克力还是饼干、饮料甚至手纸,他花了三百多足足买了两大包。

回到住处,小强又换上了那套西服打扮,只不过这次他在里面加了件羊毛衫,外面套上了一副羽绒长大衣,不然实在是架不住2949那边的冷啊。打扮停当,就折腾着把四个大纸箱和食物塞进他那辆一汽佳宝微面里。

曹小强拉上门坐进驾驶室,开到加油站加满油,顺便在加油站买了个铁皮的20l备用油桶,也加满油塞进车屁股。按照他查到的老北都地图,向南边郊外开去,一直开过了四环大红门立交桥,找了个开阔的空地,正好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强按照血魂的指导,刺破指尖在车身点上血液,坐进驾驶室里四顾无人,在昏黑的夜色中穿越而去。

脑海中一阵难受的眩晕之后,车子停在了一片农地里,幸亏是秋天,农民刚收完麦子,地里空荡荡的,地表也比较结实,看来最近北平没有下过雨,车子才没有陷进农田。小强打开车灯,挂档悄悄离开。

刚到永定门桥,就看见前方有路卡,这时的北平还有很多潜伏特务,为了防止特务搞破坏,入夜后的北平各大进出路口都有设卡查验的程序,看到路卡,小强心里着实有点慌张。

“之前考虑不周啊,应该在那麦地旁边停上一宿,天亮后再进城,那也没这么扎眼。”小强想着。

定了定神,小强摇下车窗,看着上前来的值班军官说道:“解放军同志,我是从添津运货来北都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检查一下。”

这个时候身份证还不存在,对于人员的查验主要是靠查验人员的经验,可是小强这货可是太扎眼了,很明显,面前穿着简朴的军官不大相信。

“我们要例行检查,你先下车来。”

面对整整四大箱装的满满的手表,这位军官是彻底愣住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手表,在车灯的照射下,光彩夺目,不!应该说是宝光四溢。但是要不怎么说解放军是人民的部队,是纪律严明的部队呢。看着这么多昂贵的“进口”手表,这名淳朴军人的眼神除了惊讶和赞叹外,没有一丝浑浊。这要是换了旧社会的国民党军队,小强非被雁过拔毛不可,狠一点直接杀人越货都不稀奇。

问明了小强要去的是前门大街德隆商行送货,军官吩咐士兵们把道卡上的木架子搬开,让开道放行。

这时已经是夜里七点,前门大街上的各式商铺大多打烊了。小强见到路口一家名为祥和面馆的铺子里还透着光,里面有人声传出,那门板竖在在店门口堆叠着,看来应该仍在营业中。小强把车停在路边锁好,一把推开厚实的夹棉门帘走了进去。

“先生您来了,快里面请,您吃点什么?”穿着土布青衣的店小二手里抓着片油乎乎的抹布,迎上来麻利的招呼着。

小强走到店门口柜台边,盯着墙上一片横挂整齐的一个个用毛笔工整的写着菜名的小木牌仔细的看,似乎这家面店是以鸡出名的,鸡汤,鸡肝,鸡肠,鸡爪,鸡胗,都在牌子上。

“给我来只白切鸡,切两鸡胗两鸡肝,温二两二锅头。”

“好嘞~~~,你坐这稍等。”伙计殷勤的招呼小强就坐后,转首向厨吆喝“白切鸡一只,两鸡肝两鸡胗嘞~~~!”

“好嘞~~”厨房里应声。

店里地方不小,黑漆的柜台擦得油光铮亮放置在门口,旁边堆着几口粗陶制的黑色酒坛子,上面贴着粗糙的毛边纸,写着土烧二字。

大堂中央间距宽敞的放着六个木制方桌,每个桌旁都置着四条长凳,迎门正墙的左右各有两根朱漆柱子,上面挂着副半竹的对联,分别写着“三杯淡酒酬宾客,一席粗肴宴懿亲”,中间摆放着一个供桌,上面乐呵呵躺着一个畅胸露肚的木制弥勒佛。左边一道角门直通后堂厨房。

店中一个方桌上,三个穿着长袍,知识分子模样的人正边吃边聊。

“张教授你可真舍得,花三百五给儿子买块表。”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说道。

“哪里哪里,我儿子明年大学毕业,这几年我都没给他买过什么像样东西,就只好一次给个大的,买个表送给他,希望能提醒他知道惜时。”

这男子接着又道:“张教授你说这奥拉德手表是美国货,我以前一直以为最好的手表都是瑞士货,这下可长了见识,没想到这美国也能造出这么好的手表,真真的直把欧洲货比了下去。”

曹小强听了这番谈话,心里仿佛是打翻了五味瓶。“他姥姥的,我八十卖,老小子转眼出手就是三百五,这也太欺负人了,当我sb吗。”

那个被称作张教授的花白头发男子喝了口酒,接下来说道:“沈助教你看到了,这表的做工太精湛了,看来美国人的机械精加工水准,已然是超过了欧洲,三百五的价格着实是不贵,搁在过去那会,这样的好东西没有五百是拿不下的。我本想再买一个自己戴,把这块旧的给我家老二,可是陈老板说他一共只进了四十块表,当天就通知这四九城里几个玩表的大藏家和一些惯爱时髦洋货的大户人家来看,那几个大藏家带着那些平日一起玩钟表收藏的同好过来一看,好家伙,居然都没还价,直接一款一个买走了。那些大户更是眼都不眨,我听说,就光这前门大街上吉瑞昌绸缎庄的马老板,一个人就买了三块。

我今天要是没这么巧,正好要来买表,一定就错过了。要知道还有些大户是没来得及过来的,明天以后,他们就是过来,也已经卖光喽。要知道这表就是亨得利钟表店也没有卖的,德隆行这是独一份。陈老板和我是旧相识,这可都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不会有假。”说完,张教授脸上带着份得色,咪了口酒。

小强这里,却是狠狠灌了口二锅头,他还是有点心里不平衡,这才三天不到的工夫,四十块表就全卖光了。这千年古城果然是不负皇都之名,消费能力够劲道。不过自己和陈卫方比起来只落个蝇头小利,实在亏得慌,也怪自己没做过生意,事先不打听清楚行市,堂堂垄断型上游供货商却被个下游零售商给宰了一刀。

2949这时候的北平有各式店铺两万六千多家,其中最主要是集中在三大商业街区,分别是前门——大栅栏商业街区,王府井商业街区和西单商业街区。小强拿定主意,明儿个要多跑几家店铺,把这次带来的货尽量卖个高价。

小强寻思着,那就去王府井吧,当时那里有别于前门―大栅栏、西单两个大型商业街区,王府井商业街区和使馆区很近,所以就突出商铺和商品的“洋、高、新”三大特点,那里有以桃园、美华为代表的汽车行,以亨得利、大明为代表的钟表眼镜店。小强想到这些,于是打定了主意。

“老板,给我下碗鸡汤面。”小强叫道,失血之后的人感觉特别饿,鸡胗鸡肝外加一只白斩鸡下杜,小强还是感觉没吃饱。这时突然间,小强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身上没带钱!确切的说,是没带这个时代的钱。这下子,曹小强有点发懵了,总不能吃霸王餐吧?就自己这小体格,无论如何没那资本,再说也丢不起那人啊。

看来只能和这个老板商量一下了,这人一张圆脸,上面的小眼睛看着笑眯眯的,也许是个好说话的。

小强起身来到柜台前,陪着笑对掌柜说:“老板,你看真不巧,我从天津刚到北平,偏偏出门时没有检查皮夹子,空了都不知道,你看要不这样,我把手表押在你这,赶明儿我取了钱来换。

说着,小强取下手腕上的飞亚达递过去。这祥和面馆的掌柜接过手表,眼前一亮,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先生你这洋表太贵重,押在小店,万一有个闪失,小店可是赔不起。”

“不妨事,不妨事。”小强连连摆手,“你要是觉得这块表太贵,我给你换块便宜的押着,不瞒您说,我是做钟表生意的,这次来北都送货,你跟我来取一块。”

说着小强就走出店门,钻进微面里,从刚才路检时已经打开的纸箱里随便取出一盒手表。

“你看,全新的,不过没我手上这块贵,你就是弄丢了我也不找你赔钱。咱们开门做生意,讲个信字,绝不反悔。”于是硬把手表盒塞进掌柜手里。回到店里吃他那好大一碗刚端上来的热腾腾飘着澄黄清亮的鸡油的面条,边吃边说“真香!真是纯正家养老母鸡汤。”

一边伙计乐了,“客官真会说笑,这天下老母鸡,那个不是家养的?呵呵,不过咱们祥和的老母鸡都是一只只细细挑出来的,那油膘,嚯!~~煮出来一锅能飘半寸。”小强心说“这年头的人是没见过后世的养殖鸡,更别说肯德基用的那变种鸡,我这吐槽可不就是废话吗。”

掌柜的骂着伙计佯怒道:“就你嘴贫,一边去。”

转过头对小强笑着说:“不过他说的倒是真的,先生您往后想吃鸡,喝鸡汤。来我这祥和面馆就没错了,那是绝对地道的三年芦花老母鸡。”

“呵呵,好!”小强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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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大黄鱼

【6】大黄鱼

话说小强昨晚吃的实在舒服,那正宗老母鸡汤喝的满口留香,不用一点味精纯粹天然的鲜美,实在过瘾。把小面包开到前门大街路边停下,把座椅放倒,裹紧羽绒大衣猫在驾驶室里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纯白的阳光从头上射下,晒得小强身上被照到的部位微微发烫,驾驶室里暖洋洋的,耳朵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起身一看,好嘛,十几个大人小孩围着车子张望,叽叽喳喳的,有几个胆大的直接趴在车身四周的玻璃上向里张望,一脸的好奇。小强这个大**丝相当得意,“嘿嘿,没见过吧,高级吧,得嘞,你们慢慢看,我可还有正事要办。小强推门下车,伸了个懒腰,整理了一下被睡得扭曲的衣服。这时围观的人礼貌的散去了大半,只有几个小孩还在好奇的围着车子打转。这年头还没有发明面包车,这看上去像是大幅缩小版有轨电车的东西在这年头人们的眼里实在稀奇。

小强低头看了下表,都过九点了,自己这补血觉睡得实在厉害,整个快十二个小时了。耳边传来有轨电车叮叮当当的响声不断接近,一辆红色有轨电车驶来,驾驶室的司机两眼根本不看前方,直勾勾的看着小强那辆一汽佳宝,小强暗自吐槽:“你个傻帽好好看着点前面,万一撞了人你负责不负责啊!”仔细一看,整辆车里的乘客都在对着小强指指点点,小强心里这个舒坦啊,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轻了二两。问明路人亨得利钟表的位置,小强上车一脚油门径直开了过去。

把车停在亨得利钟表门口,脱去羽绒大衣放在车后座上,小强迈步走进店里。这亨得利可是比之前德隆商行要宽敞得多得多,十几个柜台面向宽阔的店门凹形排开,柜台一码的都是玻璃面的,里面放着各式手表,欧米伽、浪琴、梅花、罗马、劳力士一应俱全,还有些小强叫不上名字的手表都赫然其中,整个店铺装修一副欧陆气派,墙上雕花木制嵌板护着,脚下镶拼图案的木地板铺着,头上水晶吊灯挂着,旁边侧门有个还有个贵宾接待室,售货员是西式打扮,头梳的油光可鉴。西服革履的接应生见到小强进门,上前微微欠身一礼,“欢迎光临,先生是来买表的吧?”

“我是来谈生意的,劳烦请把你们老板请出来吧。”小强大刺刺的道。

要说这接应生也是个机灵的主,老远见到小强开着那不知名的银色“豪车”,身上丝缎般的面料(化纤)制成的西服笔挺,那个气派。不说别的,就这不带一丝褶子的缎面西服,他就是头回见到。于是立马把小强请入旁边贵宾接待室,自己去叫经理。有店员端上一盏绿茶,小强坐在沙发上,脚踩地毯翘起了二郎腿,努力让自己显得经验丰富些。

不一会,迎出一位穿长袍的中年发福男子,拱手道:“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不知先生找鄙人有何生意相商?”

小强站起来拱手回礼,待宾主落座,道:“在下曹小强,不知老板贵姓?”

“鄙人免贵姓钱,名树林。”

“钱经理,我是做手表贸易的,今天来是想要把我进口的手表卖与贵店。”

“先生可带了样品?”钱树林道。

“样品在外面车上,请钱先生派个店员随我取来。”

于是钱树林派接应生随小强去把早已准备好的那个各个款式都有放入的纸箱搬了进来。小强打开箱子,把十五个款式都取出来一盒放在红木茶几上,“请钱老板过目。”

钱树林把每个款式的表盒一一打开,那是越看越惊奇,自己干了一辈子钟表,什么样式没见过,但是眼前这些款式却让他一时之间失语了,每款都各具特色,有的是镂空了表壳,露出里面的金属齿轮机芯,有的是镀黑色或者镀红色甚至镀绿色的表盘,就连表链也是各具特色,花样层出不穷。钱树林对站在一旁同样惊奇的接应生道:“你去把程师父请来。”又扭头对小强说:“程师傅是我店里的钟表师傅,我叫他来帮我掌掌眼。”

“但请无妨。”小强微微一笑。

“好表,确实是工艺精湛,款式前所未见。”后来的程师傅是个聪明人,啧啧惊奇的看了半天后,只说了这一句话。

钱树林听了程师傅这句话,心里有了谱,道:“程师傅你去忙吧。”

沉默片刻,钱树林道:“不知先生这些表卖价几何?”

“我这表论包卖,每包一百五十只,其中含这十五款每款十只,不二价三万元一包,按照4.5元一克折黄金支付。”

钱树林想“冲着这款式做工,这价钱不贵,按照4.5元一克黄金来折,自己更是把价钱又降低了两成。”(其实市面上黄金完全可以用稍高于国家收购价来换到,尤其是对于门路广的商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小强在此又吃了一个暗亏。)

“请问曹先生有几包货。”

“二十包整。”

“我若是全部拿下可有折扣?”

“钱老板啊,你是知道的,这进口贸易,尤其是钟表这一块,属于高档奢侈品,国家马上就要加大关税,到时候再想要用这个价进货,那是断然不可能的了。”曹小强靠着自己的先知先觉,点了点钱树林。

钱树林心里一惊,心道这曹小强好厉害,说的着实有道理,以前的民国海关控制在外国手里70年之久,直到新中国收回。那时奢侈品关税本就不高,因为事关列强利益,再加上官员**,大贸易商又都有路子各显神通,真实的关税实在低的可怜,现在浦海总店那边已经传出消息,新中国的政府非常清廉,一点歪路子都使不上,新进的关税是实打实的交了上去,而且总店判断下来,看政策以后还有可能要涨。

“曹老板稍坐片刻,数额巨大,我需要和总店打个电话。”

“钱老板请便。”小强微微一笑,端起茶盅来。

不一会功夫,钱树林就面带笑容的回进屋里,向小强一拱手,道:“曹老板,总店已经同意成交。”

曹小强兴奋而又得意的道:“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

“请曹先生稍等,您要的是黄金,我要去钱庄做个兑换。您在这里慢慢用茶,今天中午全聚德,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谈。”说着,钱树林笑吟吟的进了店后。(注:这时期的北京商铺大都是前店后厂,前店后仓的形式,职员进店出店大多走后门。)

曹小强一边等待,一边思考,历史上到了2952年就要公私合营,也就是说,自己从民间自由赚取黄金的生意就要结束。到时商铺公私合营,钱庄并入银行。自己要继续倒卖赚钱的话就要直接面对政府,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按照目前资本积累的速度来看,自己可以很快赚到足够的资金,到时候就可以用交易先进设备和技术的方式成为政府的采购商。实现自己的强国致富致富两不误的理想。

一盏茶喝完,那接应生又给小强续上,这杯也快干了的时候,钱树林面有得色的从店后走了出来道:“曹先生,事已办妥,请移步后堂。”

到后堂与钱树林点算黄金,可算是叫小强吃惊不小,只见四个打开了锁的小木箱中,装满一根根大黄鱼,要知道本来在民国322.5克的十两重大黄鱼才是通行的规格,富有家庭通常都会存几根这样的金条作为压箱底钱。但后来金贵银贱(民国的法币是银本位,最早一元法币就是按一枚银圆定价的),普通百姓也纷纷想买黄金,而“大黄鱼”显然太贵买不起。所以金店就铸造了2两一根的小金条(合今天的32.25克),俗称小黄鱼。

今天是曹小强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大黄鱼的真面目,同时也感叹这年头民间黄金之多,这钱老板也是神通广大,两盏茶的工夫就能从手头加上钱庄凑这么一箱子出来。

“曹老板,这是426根大黄鱼,外加6根小黄鱼,零头是93块七毛五。”

好一番清点才算完毕,曹小强道:“行,是这个数,亨得利响当当的老字号名不虚传,跟我出来搬货吧。”

于是小强带着钱老板指挥伙计把剩下三大箱手表搬进店里后堂。再把零钱装进口袋,分别扣上四个木箱子锁袢并上了锁,在钱老板和一个他从后堂唤来的心腹伙计的帮助下,抱上这装满黄金的箱子一一塞进车子驾驶室后方第一排座位下。婉拒了钱老板的饭局,钱树林倒也理解,毕竟谁都不放心这一车的金条没人看着,所以并没有坚持。只是一再表示下次曹小强有货一定要卖到亨得利,下次一定要让他尽地主之谊云云。

小强与钱树林告别,驾车向京城南郊之前的穿越点开去。

小强一路开去,浑身发烫,几乎要开心到晕过去,脑子里路盘算自己这次赚了多少,心里头毛估估感觉也有四千多万!好在老北京的路既不堵车也不难辨认,一路顺顺当当到了地头,顺着昨晚的车辙印又开进了地里,虽说是白日里,但是一来这地离村里太远,二来麦子都收完了没有农活要干,周围望不见一个人,见状小强立即点破手指按在车上,血祭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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