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聪明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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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所有人都要死!!!

李心明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朱帐红幔,远处是案几妆台、竹子卷帘、红色幔帘、山水屏风。

额头隐隐作痛,不知什么原因导致,身处陌生环境,李心明目光警惕,审视四周,掀被起身下床。

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天色微微亮,案几妆台,李心明紧盯着镜子里的少年,良久。

黑眸,黑色长发,单薄的身材,五官耐看,轮廓分明……

除了额头上可以忽略不计的伤痕,只能用一个帅字来形容。

只是这张脸不是他的脸,这是一张陌生少年的脸。

李心明揉捏摸脸,镜中的少年也随着动……

这复古房间不是我的房间,只不过是睡了一觉,房间变了不说,整个人还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少年。

从业十年的法医经验以及面对突发事件的处理,作为从生死边缘走过的李心明,眼前的变故只是让他惊愕,茫然,不解……

思索片刻,剔除做梦整容整身换房人为等原因,一个不可能的答案,在李心明脑海里回荡。

我这是……穿越了啊。

没有害怕和惊恐,李心明甚至还有些小激动,他从史书遗留的片鳞半爪中,可窥见古人一二面貌,但终究只是在史书上,现在的感觉,李心明仿佛身临其境,有种说不出的奇妙之感。

激动归激动,兴奋归兴奋,现在李心明必须要解决一个小麻烦,他不知道这具身体主人是谁,不知道他的性格,不知道自己身处那个朝代,不知道……

总之好多不知道,但只是小麻烦而已,这难不住他李心明。

这房间布置是一个婚房,那么婚房里必有婚书一类的东西,李心明翻箱倒柜,在一个红色盒子里找到一个日记本、一张婚书草帖和一张婚书定贴。

日记本、草帖和定贴上的文字都是楷书,婚书草帖上面写着新郎官与新娘子的籍贯与住址、个人的生辰八字、排行、嫡出庶出、祖上背景、嫁资聘财。

这具身体主人叫鱼七夜,今年十六岁,江宁府江宁县人士,父亲去世,母亲是名大夫,因聪慧懂医理会验尸,在江宁县衙辅佐江宁知县,江宁知县便是鱼七夜的岳父大人。

现在是嘉祐三年,李心明看史书记得,这是北宋仁宗的年号。

婚书定帖是一些辞藻华丽的祝愿语,表示双方婚约的正式成立,上面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李心明记清楚鱼七夜的家庭背景和新娘子的家庭背景,收起婚书草帖和定贴,仔细阅读起鱼七夜写的日记本。

从日记内容来看,鱼七夜写的最多的是日常生活以及一些生活感悟。

中间部分日记有点不正常,写的是鱼七夜辅佐江宁知县的事情,在帮着江宁知县破了一起悬案后,字体虽然没有变化,但句子措辞间却变得消沉,心灰意冷,仿佛看待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这起悬案背后的凶手是鱼七夜学院的老师,一个鱼七夜又敬又爱的老师,鱼七夜不相信自己的老师是凶手,可偏偏真相还是他自己查出来的。

一个人经常写日记,记录自己的日常生活,根据心理学来说,这人在生活中是一个重思考、自省、敏感的人。

嘉祐三年,二月。

鱼七夜在日记上这样写道:“光明与黑暗,如白天与黑夜交替,黑夜退去那一刻,便是破晓的曙光,光明的希望。”

日记一天又一天过去,李心明惊叹发现,鱼七夜在自我调节下,开始从消沉灰暗中走过来,变得成熟稳重,心思缜密。

如此古人,如此少年,心性坚韧,了不得。

嘉祐三年,三月二十一。

这一页日记只有一句话,这也是最后一页日记,内容笔锋如剑,冷酷无情,透着一股嗜血的光芒,上书道。

“所有人都要死!!!”

三月二十一,这一天,鱼七夜经历了什么事情,让他成熟稳重的心态如此失衡,如此冷酷无情愤怒。

李心明能感受到鱼七夜写下这句话时的愤怒,这是一种要杀光所有人歇斯底里的愤怒。

三月二十一,这好像是鱼七夜结婚的日子。

李心明拿出收起的婚书,瞧了瞧,这最后一页的日期还真是鱼七夜结婚的日子。

嘶~~~

额头上又抽痛了一下,李心明扶额,停下思考。

鱼七夜的日常人物性格和处事态度,李心明看了日记后,已经基本上掌握,生活细节中只要小心一点倒不怕暴露。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身影缓缓进入。

李心明坐在床上,透过屏风缝隙,打量着这位进入房间的十四五岁少女。

少女上衣着白色窄袖短衣,外穿一件对襟的杏黄色长衫,下身着粉白长裙,她肤白貌美,稚气童颜,脑袋后面梳着丱发,两个高高鼓起的发髻,可爱洋溢,像极了盈盈一握的小馒头。

少女绕过屏风,看到李心明醒来,坐在床上平静的看着她,少女高兴的放下手中脸盆,向着李心明边走边喜悦说道:“姑爷,你终于醒了。”

听其对鱼七夜的称呼,想来这位少女应该是跟随着新娘子一起嫁过来的陪嫁丫鬟,婚书草帖上只有一个陪嫁丫鬟的名字,叫小古。

根据北宋时期结婚的风俗习惯,日常贴身伺候新娘子的丫鬟,新娘子大婚时,新娘子都会让她们一起陪嫁过来,新娘子毕竟是嫁到陌生家庭,用贴己的人方便。

这婚书草帖上只有一个陪嫁丫鬟名字,这么说新娘子只带了一个陪嫁丫鬟过来或者说平常伺候新娘子的贴身丫鬟只有一个。

以新娘子的家庭背景,这只有一个贴身丫鬟伺候倒是少见。

除了额头上的伤痕,鱼七夜全身没有其他伤口,身体又没有得病,鱼七夜的死是他额头上的伤导致,李心明准备抛出一个问题,引出鱼七夜死亡的起因过程。

“……”

只是李心明还没有开口,这个叫小古的少女,笑嘻嘻的走到李心明近前时,突然一个发力飞扑,少女双手紧紧地缠绕住李心明的双手,一同紧固在李心明腰间,李心明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少女压倒在床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如流水,水到渠成,像是演练过一番。

刚才少女的笑容太假了,李心明大意了,刚准备挣扎起身,他发现这少女的力气特别大,他竟然没有挣开,肯定是身体太小太虚弱的原因。

小古看着身下的姑爷,眼眶里一个打转,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滴在李心明脸上。

李心明转过头去,眼泪太假,一秒落泪出戏。

“姑爷,你不要再自杀了。”小古一边哭着,一边直言道:“主君大人、两位主母说了,姑爷和娘子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是暂时的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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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鱼七夜是真的自杀

几番挣扎后,李心明认清了现实,他不动了,这小古肯定是怪力少女,任由泪水滴在他的侧脸上,任由少女压在他身上。

“姑爷,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想咬舌自尽?”

李心明余光看到,少女梨花带雨说完后,洁白的脑门便向着他的侧脸砸来,这一下李心明紧急反应,脑袋用力后仰,砰的轻声间,少女的头发擦着他的下巴,脑门直接砸在被褥上。

呜呜~~~

脸贴着被褥,少女闷哼几声,就算是这样,少女的双手还是紧紧地箍住李心明的双手腰身。

李心明看着两个可爱的高高鼓起的小馒头,平静说道:“快点放手,我没有要自杀,是谁告诉你,我要自杀的。”

小古抬起脑袋,洁白的脑门上有点微红,可见刚才她那一砸用了很大力,床上的被褥又是薄被,这相当于只抵消了一部分力,少女的脑门间接接触了床板。

少女以为我不说话想咬舌自尽,想用自己的脑门砸晕我,这行为逻辑简单直接。

小古不哭了,脑门上微红也没有管,紧固着李心明,直言说道:“主君大人说的,娘子因和姑爷分房睡,姑爷羞怒生气,便跑到县衙仵作衙里拿着灰砖拍头自杀。”

主君是北宋普通百姓和官员家庭里一家之主的意思,或者叫阿郎,一家之母称主母,或者叫大娘子。

娘子是自家小姐的意思,至于‘小姐’一词,在北宋是青楼里女伎和女妓的意思,北宋对‘小姐’的称呼,决不是指富贵之家的女儿。

“这么说,岳父大人吩咐你,只要我醒来,你就不顾一切紧固我。”

“是的,主君大人怕你醒来后再自杀。”

果然是提前演练过的,小小年纪,演技便如此厉害,李心明继续问道:“岳父大人亲眼看见我在仵作衙里自杀的吗?”

“这个倒没有,不过主君大人说了,姑爷自杀的现场是完全封闭的密室,而且,姑爷还留下了遗书。”

“我要是自杀,我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自杀,为什么要跑到仵作衙里去自杀?你也不想想。”

“小古怎么知道,小古不懂啊。”

“是不是不放手,你想一直抱着姑爷,那就一直抱着吧。”

“没,没有,不是,不是的。”

小古脸色着急,脸蛋羞红起来时,立马放开李心明。

虽然放开了李心明,小古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站在一旁,右脚后移,作飞扑之势,一脸警惕的看着李心明,仿佛李心明要有自杀举动,她立马将李心明扑倒。

怪力少女,固执一根筋少女,李心明无奈说道:“我要是想自杀,你觉得你能拦住我吗?”

“主母说了,姑爷要是想自杀,小古可以动手。”

“怎么动手?再次抱着我。”

小古举起白嫩的拳头,挥舞两下,奶凶奶凶的说道:“不,是一拳打晕。”

好吧,你这个奶凶的怪力少女。

……

“更衣洗漱,我们去一趟仵作衙。”

从婚书地址上推断,江宁县衙距离鱼家药庐不远,只是李心明不认识路,一番暗示后,李心明成功的跟着小古走进了一条没有人影的昏暗小巷。

看着面前的高墙,李心明看着小古,小古指着高墙后面说道:“翻过高墙就是仵作衙,小古听了听里面动静,里面没人,我们可以放心进去。”

“……”

翻墙倒无所谓,可是这副身体实在弱得可怜,没有东西辅助,他跳起来估计连墙头都够不到。

“姑爷,你干嘛?”小古见自家姑爷四处找东西,歪着脑袋疑惑问道。

“找东西翻墙!”李心明本不想说。

“姑爷,不用这么麻烦。”

小古走到李心明面前,李心明目露沉吟之光,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biu’的一声。

小古架着李心明的身体,举重若轻般跳到墙头上,又‘biu’的一声,李心明安安稳稳降落。

整个过程‘biu’‘biu’两声,其他一切索然无味,咳咳,李心明侧过身看着背后的高墙,表示心跳加速,有点上头,还没反应过来。

“姑爷,快来,不要被发现了。”

李心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转过身,神色平静,心却有点乱的走过去,童颜稚气看起来两个手指便能揉哭的十五岁少女,她小声的冲自己招着手,这少女不仅力气大,她的弹跳力还非常惊人,论奶凶怪力少女如何养成,这门艺术博大精深。

咳咳!

李心明双手收在衣袍里,摩擦着搓着,他表示有点小激动兴奋,刚才那‘biu’‘biu’两下,应该是古代一大特色产物,可以飞檐走壁的轻功。

经过岁月磨砺掉的年少梦想,似乎正慢慢的点燃复苏,梦想着自己当上法医后,可以冲在一线,亲手抓捕自己探案揪出的凶手,可是往往现实很骨感。

Biu!

李心明握紧了拳头。

江宁县衙仵作衙,一院两室,正室由一个大房间用竹子卷帘、灰色幔帘、山水屏风隔成三个大小不一的房间,卧室,客厅,最后一个是书房,这简单干净的书房便是鱼七夜遇害的现场。

入眼处,书房地面上有一摊干掉的鲜血,一块断成两段的灰砖,灰砖断裂处有血迹。

圆桌上,一个白色瓷器茶壶,里面满满的茶水,四个倒扣的茶杯,整齐如一。

整齐的书桌,整齐的书籍,扶手椅,文房四宝,干掉的狼毫毛笔和干掉的墨砚,书桌上还有一张宣纸,宣纸上写着一段楷书文字。

“母亲大人在上,恕孩儿不孝,来世再报答母亲大人的养育之恩。”

见李心明拿着遗书,小古气鼓鼓的说道:“姑爷你看,这就是你写的遗书,你还说你不是自杀。”

笔迹和日记本的笔迹一模一样,一些鱼七夜写字的小习惯,这一段文字里也有体现。

“我要是找不到证据,你是不是永远不信?”李心明一边开口,一边查看周围痕迹,卧房和客厅,无翻动痕迹,无其他出口,一切正常。

“是的。”小古跟在李心明后面。

门窗反锁,门上只有踢开没有其他拉扯划的痕迹。

完全封闭的密室,遗书,拍脑袋的灰砖,如果再找不到线索,李心明都觉得,鱼七夜是真的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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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说好的保护了?!

书桌下面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箱,里面摆放着一个个瓶瓶罐罐,上面贴着楷书写的标签,清水、烈酒、金疮药、跌打药等等。

柳叶刀、钩刀、镊、剪、凿、钳,锥、锤,外科手术器材应有尽有。

一团白色的丝线,一根细细的针……

这应该是鱼七夜验尸的工具箱,李心明拿出一把小巧的柳叶刀,握在手中,摩擦摩擦。

不错,很锋利。

李心明站起转过身,见小古一脸警惕盯着自己手中的柳叶刀,他慢慢的放下柳叶刀,白着眼说道:“我不是要自杀,不要扑我。”

小古丝毫不为所动,说道:“那姑爷找证据证明啊,姑爷,你可是江宁县第一断狱高手,如果是有人想杀姑爷,姑爷肯定能找出线索。”

李心明嘴角翘起,露出一丝微笑,指了指小古的右脚,淡然说道:“线索就在你脚下。”

“啊!”

小古惊讶一声跳开,然后看着自己刚才踩住的地面,没有其他东西,她抬起头,嘟着小嘴气鼓鼓的说道:“姑爷骗人,那里有什么线索。”

“你看,这是什么?”

李心明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小古看来,疑惑说道:“这是木头吗?”

“正确的说是二分宽,三分长,边缘腐烂的木片。”李心明大致丈量了一下木片的长宽,说道。

北宋长度单位:1分=0.312厘米,10分=1寸,10寸=1尺,10尺=1丈。

“姑爷,这木片,腐烂的木片能当姑爷不是自杀的线索吗?”小古一脸不相信。

“房间里书桌椅子等木质物品一切完好,你觉得这块边缘腐烂的木片怎么到书房里来的?”

李心明看着小古。

“这边缘腐烂的木片应该是捕快进来救姑爷时带进来的。”

“小古,你知道这木片是什么木吗?”李心明继续问。

小古摇摇头。

“这木片叫檀木,檩木又叫檩条,也称为桁条,它是横搁在屋架或山墙上用来承受屋顶荷载的构件,也可按房长拼接成为通长的连续檩条。”

李心明指了指房顶,问道:“小古,你能上房顶吗?”

“小古上房顶没问题,可是上去干嘛?”

“上去看看上面的檀木有没有缺失的部分。”

“行,没问题。”

小古拿过檀木片,出了房门。

哒哒哒~~~

李心明退几步抬头,这小古也太快了,没片刻功夫便上了屋顶。

一块瓦片掀开,阳光照射进来,李心明微遮眼睛,小古稚嫩的脸庞挡住了阳光,她轻微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姑爷,你等一下。”

“小心点。”李心明向着上面说道。

一块瓦片又被掀开……

李心明想到一个微话题:古装剧里,大侠飞檐走壁来到屋顶,揭开瓦是不是就可以偷窥到房间里的情景?

原来真的可以。

小古的脑袋又遮住了一小半阳光,指着洞中间的檀木,惊喜说道:“姑爷,你真厉害,这檀木片真的是屋顶上一根檀木表面缺失的部分。”

“嗯,下来吧。”

李心明招了招手,继续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小古将瓦片位置复原,哒哒哒,一阵轻响响起……

Biu!

Biu!

好刺激!

“小古,现在是不是该相信姑爷没有自杀倾向了吧。”

“不相信,一个檀木片能证明什么。”

李心明觉得是时候教导这个少女一番了。

“按照书房现场情况来看,凶手想制造一个密室自杀案。

檀木与檀木之间,只需拿掉两排瓦,一根檀木,这形成的洞,它的大小,一个身材单薄的人从上面下来完全没问题。

这就说明了当天晚上,我并不是自杀,而是有人要杀我,凶手模仿我的笔迹留下遗书,将现场伪装成一个自杀现场,然后从屋顶离开,可凶手将屋顶复原时,百密一疏,一块小小的檀木片落了下来,仵作衙里干净整洁,这檀木片便是致命线索。”

小古眨了眨眼睛,走在李心明身旁,露出思考的神色,一会儿后,她突然警惕的看着四周没有动静的小巷子,奶凶奶凶的才说道:“姑爷,真的有人要杀你,不要怕,小古保护你。”

真是可爱的奶凶怪力少女。

李心明想扶额,他们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鱼七夜自杀事情虽然解开了,但什么人要杀鱼七夜,这成了现在李心明要防备的重要事情。

嘶!

额头又有点痛了。

“娘子,娘子……”

鱼家药庐后门,一道十六七岁英姿飒爽的女子身影站在院子里,小古看见女子后,立马抛弃李心明,欢喜的跑向女子。

说好的保护了?!

院门里的女子平静的看着李心明,李心明也在打量着对方。

女子一袭白衣,身材高挑,手持白色长剑,看上去既高冷又有仙气。

一身修身的行头将她玲珑凹凸、黄金比例般的高挑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一双冠绝天下的大长腿,更是让人遐想万千。

听小古对女子的称呼,这女子想来便是鱼七夜的娘子,李鱼鱼。

小古已经长得非常漂亮了,没想到这李鱼鱼长得更漂亮,简直就是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怪不得鱼七夜对她一见钟情。

小古是会轻功的怪力少女,这李鱼鱼手持长剑,初步判断,这是一位不知深浅使用长剑的侠女。

丫鬟娘子一个路数,想来这也是李鱼鱼在日常生中不需要多位贴身丫鬟伺候的原因。

李心明神色平静,心不慌的走进院子里,走过李鱼鱼的身边,没有停顿,没有说话,向前走去。

“臭小子,刚醒又跑出去,你还知道回来。”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李心明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眼角有皱纹的中年女子,拿着一根手臂长的擀面杖气冲冲的急步而来。

听称呼,这中年女子想来便是……

“啊!疼疼疼疼疼……”

李心明的耳朵被拧住了,却没感觉到疼痛,李心明的叫声也是配合,鱼七夜的日记里有这么一段,每当陈慧贤生气时便会揪鱼七夜的耳朵,但每次都是不痛不痒,但真生气时也会很痛。

这是一个嘴硬心软的母亲。

“娘,饿了。”李心明委屈巴巴。

“吃饭,吃饭。”陈慧贤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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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飞一般的感觉

李心明,陈慧贤,李鱼鱼和小古四人围在一张圆桌上,一家人温馨的吃着饭,小古作为丫鬟本不能上桌,可鱼家没有这么多讲究。

北宋是美食爆发的朝代,不折不扣的美食天堂,前世各种美食,北宋都有相应的影子,号称舌尖上的北宋。

蜜糕、枣糕、五香糕……

包子、葱花饼、米粥……

七八个样式的早饭,陈慧贤没好气的说道:“简单做了点,将就着吃。”

“娘,这早饭那里简单,这实在太丰富了,好吃,真好吃,娘,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要吃一辈子。”

看着李心明狼吞虎咽一口一个蜜糕,陈慧贤心里松了一口气又紧绷起来,鱼七夜仵作衙自杀的事情,陈慧贤已经听小古说了。

陈慧贤始终相信,自家儿子不会自杀,亲家公的话,她都没当回事。

只是现在,有人想要杀她的儿子,陈慧贤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听着李心明的话,她嘴上说道:“吃没吃相,饿死鬼投胎的德行。”

李心明呵呵笑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鱼鱼,见她细嚼慢咽,温文尔雅,飘过。

小古的吃相较可爱一点,但是这吃饭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一枚不挑食好养活的小吃货,鉴定完毕。

饭后,小古在口袋里装了几个油纸包,跟在李心明后面出了鱼家药庐。

四月初的早晨,阳光柔和,微风习习,两道身影边看边吃边走在江宁县城街头。

如果遇到向鱼七夜打招呼的人,日记里如果有这个人的描写,李心明会停下脚步交谈几句。

如果日记里没有描写,李心明便会点头示意,用正在办案应付一下。

逛了两三个时辰,李心明对于鱼家药庐及江宁县衙周边的街道、店铺、人文地理等情况,已经摸索得差不多,这非常得益于李心明前世所学的一切。

糖乌李、蜜杏、蜜木弹……

小古拍了拍最后一袋空掉的油纸包,举起来,微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眨着眼睛可爱说道:“姑爷,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

李心明正准备将最后一个蜜饯丢入嘴里,小古盯着他看,嘟着嘴,一脸渴望的小吃货模样,李心明往蜜饯上舔了一口,说道:“要吃吗?”

小古瞪着眼睛,奶凶奶凶说道:“姑爷坏。”

李心明一口吃掉蜜饯,鼓着嘴说道:“百分之九十九的小吃,全部进了小古的嘴,小古还说姑爷坏,喂不熟的小吃货。”

“哪有……”小古顿时脸红起来,低着脑袋,两根食指互相点着,撒娇说道:“人家走了那么长时间,小脚好累,小脚一累就要吃东西。”

“现在不用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了。”李心明指着近在咫尺的江宁县衙大门,说道。

“姑爷坏!”

小古气鼓鼓的往县衙里走去,李心明一脸笑容的跟在后面,一直来到仵作衙门口。

院门关闭,李心明上前推门,就在这时,院门缓缓打开,一个头戴黑色长翅帽,曲领大袖,腰间束革带,身穿绿色官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神色平静的站在院门口。

“岳父大人。”

“主君大人。”

李心明上前作作辑行礼,小古上前行万福礼,这位中年男子便是江宁县七品知县李玉堂,鱼七夜的岳父。

李玉堂,人如其名,相貌堂堂,只是身材有点瘦,今天看起来眼袋有点微肿,还有着一些黑眼圈。

李玉堂脚步暂缓,看着李心明,此时见到李心明,他倒没有惊讶,李心明从昏迷中醒来,在早饭间,李玉堂便收到了陈慧贤让人传来的消息。

李玉堂神色平静,自带一股威严之气开口,“明日画卯?”

“是的,岳父大人。”李心明点点头,继续说道:“今日过来收拾一下仵作衙,方便明日工作。”

画卯是北宋官员早上上班的叫法,意思为卯时开始办公,卯正(早上六点)上班签到,等候差遣。

“注意身体!”

李玉堂不露神色的关心一句,伸手拍了拍李心明的肩膀,便离开了。

“一个非常爱面子的岳父大人,好伺候。”

在李玉堂第一眼看到他时,李心明就察觉到这位岳父大人的神色有点不自然,李心明读取到这样的信息。

尴尬,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李心明昏迷后,李玉堂对内宣称鱼七夜是因分房睡而自杀,对外宣称鱼七夜是被人谋杀。

李心明醒来后走了一趟仵作衙便破了鱼七夜自杀案,啪啪打脸,李玉堂作为岳父又是江宁知县能不尴尬嘛。

“主君大人看起来又威严了。”

“嗯!”

李玉堂离开后,李心明和小古进了一院两室的仵作衙,打水拿扫帚开始打扫院子,打扫书房,杀害鱼七夜的凶手,除了上房顶留下檀木片以外,没有留下其他线索,书房现场不需要再保留。

打扫完正室,李心明和小古又来到正室旁边的侧室。

“喔!姑爷,这里好冷。”

一丝丝白雾在侧室里升起,阳光忽暗忽明,阴气森森,整个侧室的温度比之外面的四月初非常冷。

“是啊,好冷。”李心明打量着四周,如果这里没有一具具冷冻尸体的话,这里一定会成为三伏天的避暑圣地。

“啊!”

一道海豚音般的惊叫声在侧室里响起,震耳欲聋,李心明嘴型微张,看着小古吓得直跳跑了出去。

“姑爷坏,姑爷竟然带小古来这种地方。”

李心明听着外面传来的奶凶声音,他嘴角上扬,奶凶怪力少女除了是个小吃货,她也是有弱点的。

“门口写着冷尸间,你不看就跟着进来,怪谁,在外面等着,我一会儿出去。”

李心明围绕在一具具尸体周围,查看尸体数目,“七具尸体。”

“这具尸体脖颈处有勒痕伤口,前后左右的多处瘀伤,外表皮擦伤,舌骨断裂,颈椎脱臼,下颌骨单侧脱臼,四肢肌肉扭曲,这是上吊自杀。”

李心明转移到下一具尸体,检查一番,“这具尸体……”

咚咚~~~咚咚~~~

一阵微弱有节奏如同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冷尸间里回荡,李心明慢慢直起身体,眯起眼睛向着四周看去。

七具尸体安静的躺在冰床上,盖着白布,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

“姑爷,县衙外面传来击鼓声,小古去看看。”小古的声音由近到远,一阵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终于让小古找到了远离冷尸间的借口,特么的我还以为尸变了,李心明白着眼,检查完其他尸体,将冷尸间锁好。

李心明看了看天色,临近中午,可以回家吃饭了,这时小古也回来了,他将正室门锁好。

小古手里拿着两根冰糖葫芦,正美滋滋的吃着,一见自家姑爷,立马上前递出一根,眨着眼睛,甜甜说道:“姑爷给你,这冰糖葫芦可甜了,这可是用小古自己钱买的哦。”

李心明接过来,尝了一口,不错真甜,见小古吃着冰糖葫芦时还偷望自己一眼,李心明会心一笑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冷尸间,在正室里待着就行。”

“耶!姑爷真好。”小古激动的蹦蹦跳跳起来。

小吃货献殷勤,目的性显而易见。

“走,我们回家吃饭。”

“姑爷,这边,那边是墙。”

“小古,我们就走这边。”

Biu!

“姑爷,我们为什么不走大门,为什么要翻墙?”

“姑爷想体验一下飞一般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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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往后余生

日夜交替,日出破晓。

两道人影走在已经热闹起来的街道上,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炊饼……炊饼……又脆又香的炊饼……”

“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

“豆花……芳香诱人、白嫩如云的豆花……”

小古站在卖豆花的小贩摊前,眼睛直溜溜的看一眼豆花,又看一眼旁边的李心明,这豆花便是北宋著名小吃豆腐脑。

昨日李心明尝过一碗,豆香味浓郁,极其好吃,比之前世的豆腐脑,口感更加地道正宗。

李心明举起两根手指,说道:“两碗。”

“姑爷真好。”

小古眼睛冒光,看着小贩叫道:“两碗,两大碗。”

距离卯正画卯,还有一些时辰,李心明和小古两人就这样蹲在街道边,一边直溜溜的吸起豆花,一边掏出包裹里的油纸包,里面放满了各种糕点,美滋滋的吃着。

“姑爷,主母吩咐,五香糕是给你补血的,小古一定要看你吃下去。”小古拿出一块五种颜色的糕点递给李心明,然后用执拗的目光看着他。

“明白。”

李心明接过五香糕扔进嘴里,这五香糕用来补血,洗漱时,陈慧贤还在他额头伤痕处抹了一些清凉润滑的药膏。

陈慧贤说,不出几日,李心明额头上伤痕便会彻底消失,祛疤效果比擦雪花膏还有效。

“姑爷,好吃吗?”小古吃了一口蜜糕,萌萌的问道。

“自己吃不就知道了。”李心明白着眼。

“不行,娘子说了,这个五香糕小古不能吃。”小古说道。

李心明拿过一块五香糕,放在怪力少女小手里,说道:“没事,我不会告诉娘子的。”

“真的?”小古眨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五香糕,一脸要吃的模样。

“真的,小古要是担心,这件事就是姑爷与小古之间的小秘密,姑爷一言既出,十马难追。”李心明说道。

“姑爷一言既出,是驷马难追。”小古纠正道。

“四匹马拉一样东西跑得快,还是十匹马拉一样东西跑得快?”李心明问道。

小古直接回答道:“十匹马。”

李心明指了指五香糕,小古脸上笑开了花。

一口喝完豆花,李心明站起身还碗。

“让开!让开!”

一个头扎黑巾,身穿红圆领青色衣袍的男子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他边跑边喊,“让开,让开。”

砰!

红圆领青衣男子拐弯时,没来得及收住脚步,一下子撞在卖炊饼的小贩摊上,炊饼撒了一地,卖炊饼的小贩正要说话。

“待诏勿怪,某有急事,这些碎银当作赔偿。”

男子挣扎起身,道歉一番,扔下些许碎银子匆匆离去。

……

卯时上班,申时下班,中间刨掉吃早饭与午饭的时间,北宋官员上班时间大约是八小时。

六三三工作模式,加上三十六天旬休,法定节假日七十六天,一年当中总共可休假一百一十三天,除了每月工资是从岳父大人手里领取以外,话说在北宋上班还是不错的。

李心明和小古准时准点来到江宁县衙,刚进衙门,李心明就看见岳父大人李玉堂带着一众捕快衙役急匆匆的走出来。

在捕快衙役身旁还跟着一个头扎黑巾,身穿红圆领青色衣袍的男子,李心明一看,这不是刚才在街道上撞翻炊饼摊子的男子。

“七夜,不用画卯了,随本官去一趟林府。”李玉堂看见李心明到来,吩咐一声,上了黑色大马,后面跟着捕快衙役,疾驰而去。

“小郎君,某带你去林府,你看你带什么,某帮你拿。”留下来的男子,红圆领青衣上前说道。

“林府发生了何事?”李心明问道。

红圆领青衣男子叹息悲声道:“府上发生了命案。”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衙取一下东西,便和你去一趟林府。”李心明带着小古走进县衙,来到仵作衙。

李心明打开仵作工具箱,取出里面的柳叶刀,摩擦一番,心里念叨:“李心明,往后余生,你就是鱼七夜了。”

……

江宁县,林府后院。

江宁第一首富,江宁知府的义弟,林九安死于自家床上。

林府大管家林福顺第一时间安排仆人保护现场,接着马不停蹄的派人到江宁县衙报案。

如此身份富贵的人物死了,可谓是一件不小的事情,难怪岳父大人来的时候神色都变了。

“死者林九安,遍体起小疱,作青黑色,眼睛突出,舌上生小刺疱绽出,嘴唇破裂,两耳肿大,肚腹膨胀,肛门肿胀破裂,十指甲青黑,耳鼻眼角有紫黑血流出。”

“最终死因:砒霜中毒。”

“死亡时间:昨夜子时。”

鱼七夜拿着林九安的验尸记录递给李玉堂,继续说道:“大人,门窗反锁,房顶封闭,我在林员外房间里发现一些水迹和一个打破的茶壶,银针检验过后有毒,应该是装有砒霜的器具,这应该是一起砒霜中毒杀人案。”

“嗯。”

李玉堂点点头,转过身绕过山水屏风,来到房门口,看向庭院内。

庭院内站着小古,林九安的几位娘子,林府仆人和丫鬟,娘子们用丝巾手帕捂口掩面,悲伤落泪,泣不成声。

李玉堂目光落在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管家身上,问道:“林福顺,你先说说当时发生的情况。”

林福顺老管家悲声说道:“卯时三刻,府中两个丫鬟来这里伺候我家主君洗漱起床,她们叫了几声,我家主君没有回答,推门又推不开,她们便过来叫老奴。

老奴过来后也叫了几声,我家主君还是没有回答,这时老奴担心我家主君出了什么事,便让仆人踹开了房门。

老奴来到屋里时,发现我家主君已经死在床上。”

李玉堂继续问道:“林福顺,昨晚林府巡夜的人,可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事或者可疑之人?”

“没有,刚才县衙捕快衙役询问时,老奴已经一一问过巡夜之人和其他仆人丫鬟。”林福顺说道。

李玉堂转过头看向鱼七夜,神色平静,一副想给晚辈表现机会的模样,说道:“七夜,你怎么看?”

鱼七夜明白会意,说道:“大人,我想问几个问题?”

李玉堂点点头。

鱼七夜看着林福顺,问起道:“老管家,昨晚林员外和哪位娘子一起就寝?”

房间里有一张一丈宽一丈长的大床,上面足足可以躺六七个人,北宋的床一般不会这么大,应该是特别订制的。

鱼七夜鼻子灵敏,他在上面至少闻到了有三种不一样的脂粉香味,有的淡,有的浓郁。

“四娘子,昨晚是四娘子伺候主君休息。”

林福顺说到这里,只闻院中又一片哭声。

鱼七夜看向李玉堂,李玉堂说道:“林员外的四娘子昨晚也死了,正等你检查完林员外,你再去验一下四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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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些都是证物,放着别动

四娘子房门未锁,鱼七夜,小古,李玉堂和大娘子一行人来到房门口时,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四娘子年芳二十一岁,容貌长相也是美人一个,她穿着整齐,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验!”

“四娘子瞳孔严重凹陷,眼袋暗黑,嘴唇干裂。”

鱼七夜检查完四娘子头部位置,便停了手,看向从鱼家药庐赶过来的母亲陈慧贤说道:“娘,到你了。”

“臭小子,娘查案不如你,但验尸,在整个江宁府,娘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鱼七夜嘻嘻笑着,陈慧贤看着鱼七夜和李玉堂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还不出去,留在这里看吗?”

“没有,外面天气不错。”

鱼七夜和李玉堂尴尬的退到屏风外面,来到厅堂里。

北宋礼制约束,男女授受不亲,女子身前名节重要,死后名节更重要。

验女子其他部位,鱼七夜不能上手,一般验女尸,专门有县衙聘请的女大夫来验,陈慧贤便是江宁县衙聘请来的。

陈慧贤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四娘子前后心脏处有贯穿伤,伤口形状大小像一把匕首,她身体前后有多处新旧伤痕。”

“四娘子最终死因:匕首刺中心脏而死。”

“死亡时间,昨夜子时。”

陈慧贤说完后,人便走了出来,鱼七夜笑着上前说道:“娘,可有什么还要补充的?”

“臭小子,眼力不错。”

陈慧贤将四娘子的验尸记录递给李玉堂,继续说道:“四娘子死前还有行房事过多。”

“行房事过多?”李玉堂怔了怔,鱼七夜点点头。

一道冷喝的声音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圆润,婴儿肥小脸,身穿红黄相间雕花锦绣长袍十岁左右的小胖子少年,走了进来。

“呵呵,行房事过多,这林九安也是个厉害人物。”

这是谁家的熊孩子?

李玉堂皱了一下眉头,看来岳父大人也不认识,李心明慢慢走过去。

“不可能,不可能,我家主君对五位娘子可好了,不会这样做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林福顺大管家在旁边急道。

“是啊,我家主君对我们可好了,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旁边的四位娘子也很惊讶。

“那么说,四娘子是红杏出墙才这样的喽。”小胖子口无遮拦的说着。

啪!

鱼七夜一个巴掌扇在小胖子头上,看着他,严厉说道:“没有证据不要无端猜测,猜测也要在符合一定证据逻辑下猜测。”

“你……”

小胖子明显惊愣了一下,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鱼七夜,鱼七夜又扬起手,这小胖子激灵一下子躲到了一旁。

熊孩子,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这里正在办案,鱼七夜收回手,看着李玉堂,说道:“大人,四娘子这边不需要解剖尸体,你让大娘子安排人收敛吧。”

“嗯。”李玉堂点头。

一个捕快衙役这时急匆匆的走进厅堂,行叉手礼道:“大人,我们在林员外的房间里找到一个地下室。”

“走,去看看。”李玉堂挥手。

……

林员外卧室,一丈长宽的大床边沿有一个长形脚凳,用来放主人家的鞋子,这长形脚凳如果现在没有移开,正好可以挡住床下风光。

这时原来的脚凳位置,有两块地板向下打开,地面向下露出一个能够一个成年人进去的通道。

“这房间里怎么会有机关?”林福顺大管家脸色惊讶,他是知道自家主君会点机关术,没事的时候喜欢做点小物件送给五位娘子。

林九安房间里有一个地下室,从林福顺的反映和表情,他显然真的并不知道。

不像是说谎,鱼七夜收回目光。

“对啊,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主君都没有说过这里有个机关地下室。”大娘子说着,旁边三位娘子也点着头,显然她们也不知道这里还有个机关地下室。

“大人,娘,你们留在上面,我下去看看。”

“姑爷,我保护你,我和你一起下去。”

“行,下去小心。”

鱼七夜手持点燃的油灯,跟在两位捕快衙役身后,走下通道口的楼梯。

小古和小胖子紧跟着鱼七夜走下楼梯。

哄!

哄!

地下室里的火盆被点燃,照亮四周,火光将地下室里的场景呈现在五人面前。

地下室里,正对着楼梯口方向,也就是正北靠墙,有一张同样是三米长宽的大床,床上有一些厚厚的被褥,被褥凌乱,上面散落着各种颜色的衣物,红色、紫色、白色……姹紫嫣红。

鱼七夜扫视四周,查看蛛丝马迹,他发现这里才是昨晚林九安和四娘子行房事的地方,地下室上面的房间只是林九安被毒死的案发现场。

大床前边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木马,木马背上有一块软毛皮垫,皮垫中心还露出一根圆形柱子,柱子顶部雕刻成圆球形状,看到这里,见多识广的鱼七夜也是惊了一下。

西北墙角,小胖子看着木架上一件件造型奇特的物品,恶狠狠的说道:“这个林九安真是黑了心的蛆,人面兽心的畜牲,这马鞭上有血迹,四娘子身上的伤痕肯定是在这里造成的。”

小胖子手持着一根马鞭,指着上面的血迹,靠近鱼七夜。

这小胖子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鱼七夜嫌弃又巧妙的躲开,冷声说道:“这些都是证物,放着别动。”

小古在旁边走过,她也不懂这些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她想拿起看看,见姑爷说是证物,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走向不远处的甬道。

不久,小古的声音从甬道里传来。

“姑爷,这里有上去的楼梯。”

咚咚咚!

三下三声!

咔嚓一声!

两块地板向下分开,一道通往上面的出口打开,鱼七夜跟着小古的脚步来到一个房间里。

“咦?这个房间好像是四娘子的房间。”小古看着房间里的物品,熟悉的说道。

四娘子的尸体已经收敛起来,现在床上血迹什么都没有。

这林九安房间下面的机关地下室通向四娘子房间里,这么说。

“原来如此。”

鱼七夜灵光一闪,说道:“我们回林员外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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