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奸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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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错婚
“表舅,这是你与我父亲当年定下的婚约,我……”
“我不嫁!爹,何内官已经答应会帮我再次入宫了,我不要嫁人!”
汴京城,芦苇巷,一处简陋的院舍内。
登门投亲的江辰和表舅寒暄过后,刚拿出与表妹刘明节的婚约——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却美得流光溢彩、倾城绝世的花季少女就急不可耐的从内室之中冲了出来,说话间还满是嫌弃的瞅了江辰一眼。
嗯?
她就是刘明节?
历史上那位先被宦官何欣霸占、后被大太监杨戬献给宋徽宗、令宋徽宗一日不见便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的小刘贵妃——明节皇后?!
江辰虽然早就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惊艳到了。
他本是一个脸厚心黑的摸鱼党,车祸后再次睁开双眼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异时空北宋,成为了一个带着婚约前来投亲,却猝死路旁的落魄小书生。
结合前生今世的记忆,他早已猜到了未婚妻刘明节的惊人历史身份,抱着截胡亡国昏君宋徽宗的刺激想法就找上了门。
不料,却被刘明节给嫌弃了!
同时嫌弃他的还有一直板着脸不说话的舅母,见女儿没相中江辰,也冷声开口道:
“我也不认同这门婚事!
明节有昭君之貌,将来就算当不成娘娘,也能做个贵妾,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怎么能许配给一个落魄鬼?那岂不是要毁她一辈子?”
“什么落魄鬼?你说话莫要那么难听!”
表舅刘宗元瞪了婆娘一眼,随即对着江辰一脸无奈道:
“辰哥儿,你表妹自十岁起入宫,服侍了当今太后整整五年,眼光和心气都养高了,整天想着要当贵人,只怕……并非是你的良配啊!”
并非良配?
是想说我配不上她吧?
江辰上下打量了刘明节两眼,心中一阵不爽:
身为我的未婚妻,却一心想着进宫去便宜宋徽宗那个亡国狗皇帝?
你当我是绿箭侠啊?
哼!
既然你不想做我娘子,那就纳你为妾,让你天天给我和未来娘子洗臭脚丫子!
看你到时候还敢嫌弃我不!
如此想着,江辰对着刘明节一脸意味深长的笑道:“既然表妹不愿做我娘子,那婚约便取消吧!”
这么爽快?
表舅和舅母满脸意外。
刘明节也愣了一下,随即傲娇的仰着小下巴道:“多谢表兄成全,他日我做了贵人定会提携于你!”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姿曼妙、温婉动人的清丽女子忽然带着一个娇俏可人的小丫头挎着篮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发现屋内有个陌生男子在,她立时低下了头,侧开身子道:
“舅母,今日的衣服我已经缝补好了,这里还有香儿做的几幅刺绣,麻烦舅母明日帮我们换些米盐回来。”
说罢,她放下篮子便要离去。
表舅见状,赶忙喊住她道:“月娘,这是你山阳江家的表弟辰哥儿,并不是外人,你无须避讳!”
说着,他又为江辰介绍道:
“辰哥儿,这是你表姨母的女儿月娘,年芳十八,算是虚长你一岁。
本是张家的庶小姐,可你表姨母故去后,那个黑了心的主母不仅坏了我的差事,害得我沦落到去酒楼当酒保才能勉强维持生计的地步;
还将月娘指给一个病秧子让她做了望门寡……
如今月娘已经脱离了张府,随她娘姓刘,就住在我家西院。”
“见过表姐!”
江辰听罢,起身行了一礼。
这位表姐虽然不如刘明节那般美得倾城绝世,却肤白胜雪、纯净无暇,就如同一朵雨后绽放枝头的梨花,圣洁而高远,给人一种不容亵渎之感!
简直比神仙姐姐还神仙姐姐,瞬间就刷新了江辰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形象。
“表弟有礼了!”
刘月娘低着头回了一礼,又转身要走。
舅母却一把将她给拉住了,满眼放光的对表舅道:
“当家的,我看辰哥儿和月娘倒是男的俊、女的俏,蛮般配的!不如我们就将月娘许配给辰哥儿如何?”
“我正有此意!”
表舅含笑点头。
“使不得,使不得!我是一个望门寡、不详人,万万不敢坏了表弟的名声和前程。”
刘月娘俏脸涨红,又羞又急,一个劲儿的摆手。
“什么使不得?
他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个屁的名声和前程?”
舅母鄙夷的瞥了江辰一眼,随即对刘月娘劝道:
“你既又不肯与人为妾、又看不上那些老不修,至多也只能嫁个这样的了。
又年轻又有出息的读书人,谁会愿意娶一个望门寡?你可别再挑三拣四了,我和你舅舅都要被你给愁死了!”
表舅闻言认可的点了点头,对江辰开口道:
“辰哥儿,你表姐虽然是个望门寡,但却花容月貌、温婉贤良,身边丫鬟香儿又是个娇俏能干的,与你实在是个难得的良配;
只要你肯好好善待她,我今日向你承诺,待你表妹成为贵人后,一定提携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这还用问吗?
江辰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的惊喜。
不要车房、不要彩礼,就能娶到令自己一见倾心的‘神仙姐姐’,他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略作矜持便笑道:“表姐秀雅端庄、冰清玉洁,的确是难得的良配!”
说着,他不怀好意的瞥了眼傲娇无比的刘明节:
如果让表妹给我和月娘洗脚,她一定会‘幸福’得死掉吧?
也不知道表舅和舅母到时候会作何表情?
江辰满心期待的笑了。
可刘月娘一脸意外的愣住了。
偷偷打量了江辰几眼后,发现这人虽然形容落魄,但却身形颀长、仪表堂堂。
心中不由一阵纳罕:这样年轻俊俏的读书人为何会愿意娶我一个望门寡?
是贪图美色?
还是指望明节表妹将来会帮衬他?
该不会是欠债了,想要把我卖了吧……
一时间,刘月娘患得患失、心乱如麻。
可表舅和舅母却根本不给她多加考虑的机会,迫不及待的就拍板决定道:
“好!既然辰哥儿不反对,那我们便做主,将月娘许配给你了!”
终于将月娘这个大麻烦给嫁出去了,顺便还解决了自家宝贝女儿退婚的后顾之忧。
夫妻俩都十分高兴,当场就让江辰和刘月娘拜了天地。
……
第二章 相公不是好人
当晚,表舅招待江辰吃了一顿晚饭后,满脸肉疼的舅母骂骂咧咧的将他送入了刘月娘的闺房。
出门前还忍不住对江辰埋怨道:
“辰哥儿,如今米价已经从五文一升涨到了十六文一升,你却一顿吃我家两大碗米饭和一整碟咸菜,还真是不知道客气啊!
告诉你,你表舅积攒的钱财都拿去打点何内官了,可没有多余的米饭接济你!以后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罢,舅母一脸嫌弃的摔门而去。
嗯?
他竟然这么能吃?
正在刺绣的刘月娘和小丫头香儿惊得眼皮直跳,瞬间压力山大。
江辰却是不屑的摇了摇头,一边打量着简陋却纤尘不染的闺房,一边顺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处子幽香坐到了刘月娘的身旁。
望着眼前净洁如雪的迷人娇颜,他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心动。
忍不住满心期待道:“娘子,天色已晚,咱们还是早些歇息了吧?”
唔……
刘月娘俏脸瞬间一红,羞怯的低下头道:“我想与香儿多做几幅刺绣,好换些米盐,让相公以后可以安心读书。”
读书?
江辰苦笑摇头,轻轻握住她的小手道:“以后还是让我来养娘子好了,娘子放心,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你养我们?
你要有那本事,就不会娶我这个望门寡了!
刘月娘暗自撇了撇小嘴儿,忍不住意有所指道:“相公,你身上的长衫又旧又脏,不如让香儿帮你浆洗一下吧?明日穿着也体面些!”
“好!那就辛苦香儿了,明日我给你买好吃的!”
江辰也不客气,脱下长衫就交给了小丫头。
直到香儿眼神俏皮的退出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娘子给嘲讽了。
这让江辰感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在刘月娘的惊呼声中,将她横抱着就放到了床上。
“娘子,你竟然敢挖苦相公?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没,我没有。你别……别这样,我有话要先问你。”
“明天再问,相公今晚没空!”
“……”
刘月娘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一瘸一拐的躲进了香儿的闺房,扑在床上委屈无比的抽噎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姑爷他欺负你了吗?”
被吵醒的香儿,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他……他不是个好人!呜呜呜……”
刘月娘哭得更伤心了。
觉得江辰昨晚那花样百出、无休无止的折腾,并不是欺负,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认定江辰是个花丛老手,绝非什么正经人。
“不是好人?”
香儿一脸不解。
“嗯!”
刘月娘咬牙切齿的重重点头,一脸悲苦道:“香儿,我这辈子算是毁了。可你还小,不能让他把你也祸害了。等下我就让舅舅为你找个好人家……”
“不!小姐,香儿就算死也不要跟你分开!以后姑爷要欺负,就让他欺负香儿好了,香儿替你受着!”
香儿说着,也一脸怕怕的哭了起来。
嗯?
让他欺负你?
刘月娘呆住了,表情一阵古怪!
悄悄跟在她身后,生怕这位敏感怕羞的小娘子会想不开的江辰更是听得满脸黑线。
隔着缝隙瞅了瞅香儿那看着仅有十三四岁的娇嫩小身子,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对着刘月娘一脸委屈道:“娘子,你误会我了,其实我是个好人。昨晚……那是因为太喜欢你了!难道我喜欢你也有错吗?”
呸!
有那么喜欢人的吗?
刘月娘险些咬碎一口银牙,直接将头脸埋进香儿怀里,并不搭理他。
“呵呵。”
江辰看得又有趣又喜欢,一脸宠溺的摸着刘月娘的秀发道:
“娘子,你在家好好休息,相公我要出去赚钱了,天黑之前回来,到时候给你和香儿带好吃的!
晚上见!”
话音落下,他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
嗯?
出去赚钱?
他一个穷书生怎么赚钱?
刘月娘很不看好江辰,可绝望的美眸中还是禁不住露出了一丝希冀。
想到家中昨晚已经吃空的米缸,她略作犹豫后将积攒下来的二十几文钱交给香儿道:“拿去给他,让他饿了时买两个饼吃。”
“哦。”
香儿奇怪的看了刘月娘一眼,随即穿上衣服追到了院中。
见江辰正笨手笨脚的把昨晚洗净晾干的长衫往身上套,她红着小脸一边上前帮忙,一边不舍的递上钱袋道:
“姑爷,这是小姐所有的钱了,如果你找不到生计,便在路上买些吃食吧。”
所有的钱?
江辰心中一阵触动,刚要接过,舅母忽然冲过来一把拦住道:
“找生计?哼!他如果真能找到生计就不会落魄到身无分文的地步了。这些钱还是留着买些米粮吧,免得你家没米了他又跑去我家蹭吃的。”
江辰见状皱起了眉头。
可还等他说话,舅父就对舅母呵斥道:“辰哥儿既要去找生计,便是想要讲骨气,不再吃你的饭食了,你何苦白做小人?”
说着,表舅对江辰笑道:“我说的没错吧辰哥儿?”
“不,表舅你说错了!从你们悔婚的那一刻起,我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吃死你们!”
江辰没想到吃两碗大米会受到这种窝囊气,盯着表舅一家摆在门口的三碗稀粥,一脸恶狠狠的就走了过去。
唔……
吃死我们?
表舅惊得眼皮狂跳,也不顾粥烫,猛地就喝了起来。
舅母更是飞快跑回去抢过自己的碗,死死护住。
刚一起床便明艳照人的刘明节也有样学样,摆出极为优雅的姿势,用一双小手捧起了面前的瓷碗。
可她刚将小嘴凑上去,手上便是一轻……
“多谢表妹!”
江辰对着刘明节感激一笑,两口就将一碗稀粥给喝了个干净。
多谢?
刘明节目瞪口呆的望着江辰,整个人都气傻了。
舅母和表舅见宝贝女儿被欺负了,更是心疼得要死,齐齐眼神不善的盯住了江辰。
江辰赶忙将空碗放回刘明节的小手上,一脸关爱道:
“表妹,女孩子吃多了容易变胖!胖了,就不好看了!
以后你的粥,还是为兄来帮你喝吧!为兄不怕变胖!
嗯……再见!”
江辰一溜烟的跑了。
……
第三章 北宋情敌
欺负过傲娇的‘准小妾’后,江辰心情大好。
一边欣赏汴京的风土人物人情,一边寻找赚钱的方法,到了晌午时分,已从外城逛到了内城的潘楼街。
虽然一路上想到了不少能赚钱的好点子,可惜却身无分文、毫无成本。
正又饿又渴、暗自发愁,突然看到表舅提着食盒迎面走了过来,他立时乐了。
“表舅,缘分啊!我刚想你,就见到你了!”
江辰亲热无比的搂住了表舅的肩膀。
呃……
“你怎么会在这里?”
表舅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十分不待见道:“我刚为客人买了蜜饯,正急着送过去,有话回家再说。”
说话间,他甩开江辰的胳膊,快步走进了一旁的望月楼。
“我对你无话可说,就是饿了。表舅,你请我吃碗面吧!”
江辰如癞皮糖一般黏在了表舅的身后。
“唔……
你还真想吃死我啊?望月楼的饭食岂咱们这样的人家能吃得起的?”
表舅气炸了!
这小混蛋昨晚一顿饭吃了自己一整天的口粮,今天早上又抢粥喝、将宝贝女儿给气哭了,现在还有脸让自己请他吃面?
简直是太混账、太无耻了!
“一碗面能吃你几个钱?真小气!
算了,来碗茶吧!”
江辰鄙夷的瞥了表舅一眼,找了个距离厅内说书人稍微近些的空位就坐了下去。
“你……”
表舅气得直哆嗦。
不过片刻过后还是给江辰送了一碗热茶过来。
正黑着脸要离开,邻桌一个秃顶的中年文人忽然叫住了他,脸色不善道:
“刘老汉,我与你那个寡妇外甥女的亲事你考虑的怎样了?为何还不肯给我个答复?”
嗯?
江辰立时皱眉看了过去。
表舅更是面露不悦,摆手道:“吕先生,我那外甥女早已拒绝了你的媒人,如今更是嫁为人妇,此事你休要再提。”
“胡闹!
婚姻大事岂是她一个女子可以自己做主的?简直不成体统!”
吕文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声质问道:
“她嫁给谁了?
张府下人说她既要嫁给读书人,又不肯与人为妾,难道还有比我更加优秀的读书人肯娶她一个寡妇子不成?”
“你很优秀吗?”
江辰冷着脸站了起来,淡淡拱手道:“在下江辰,正是那位刘氏的相公。不知这位老伯你认为哪里比在下优秀?
如果你要比年纪,或是谁头顶毛发少的话,那在下便只能甘拜下风了!”
“哈哈哈……”
众人看了看年轻俊秀的江辰,又看了看年长秃顶的吕文斌,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你……”
吕文斌气得脸色发青,满眼仇视的盯着江辰道:“你如此年轻的一个读书人竟然肯娶一个望门寡?
怪不得她会见异思迁,拒绝我的美意了。
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那位小寡妇到底是有多动人?竟能让你如此不知自爱,连名声和前程都顾不得了!”
众人闻言又一脸八卦的看向了江辰。
其中一位老书生更是怒其不争道:“年纪轻轻不想着好好读书进取,却为了女色而自毁声名,简直枉读圣贤书!”
唔……
表舅见状,满脸心虚的低下了头。
江辰却风淡云轻的一笑,对老者和围观众人拱了拱手道:
“诸位,实不相瞒,我家娘子乃是我表姨母之女,双方长辈早有口头婚约。我这次进京本是听说她成了望门寡要来退亲的,可……”
说着,他忽然一脸动容道:“可当我听表舅说她违背婚约是为了尽孝、是为了给张家主母的侄子冲喜救人后,退亲的话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不断的问我自己,她孝顺有错吗?她心地善良想要救人有错吗?
诸位,请你们来回答我!”
呃,这……
众人愣住了!
表舅惊呆了!
吕文斌傻眼了!
指责江辰的老者更是满脸羞愧的拱手行礼道:
“没想到尊夫人竟是如此孝悌的良善女子;江公子更是为了守信而不惜声名!老夫刚才失言了,还请江公子赎罪!”
“您老严重了!”
江辰赶忙上前扶起老者,回礼道:“长者肯教导晚辈,是晚辈的福分。所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万万不敢当您一礼!”
“好!好!
年纪轻轻便如此守信知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老者满脸欣慰的拍了拍江辰的肩膀,随即对一脸尴尬的吕文斌训斥道:“女子名节重过生死,你遭人拒绝便随口污蔑,岂是读书人所为?”
“我只是错信了张府下人的小人之言而已。”
吕文斌被骂得面红耳赤,周围众人的异样目光更是让他如坐针毡,忍不住便梗着脖子狡辩。
“哼!”
老者见他知错却不认错,厌弃的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对江辰笑道:
“江小友,鄙人九斋书社吴玉泉,这几位都是我的至交好友。如果你不嫌弃,便过来与我等同坐共饮如何?”
“这是晚辈的荣幸!见过诸位先生!”
江辰拱了拱手,盯着人家桌上的四色点心果盘就挪了过去。
刚准备开吃,二楼忽然响起了一阵鼓掌叫好声,接着无数的铜钱与零星的碎银子便被丢到了大厅内的小高台上。
嗯?
说书这么赚钱的吗?
江辰看得一阵眼热。
忍不住向吴玉泉问道:“吴老,不知道在这里说书可有什么规矩和要求?晚辈刚好有几个新奇的话本……”
他正说着,吕文斌突然站了起来,阴阳怪气的高声鄙夷道:
“你一个黄口小儿能有什么新奇的话本?不过是听了几个乡下土笑话,异想天开想要赚银子罢了!
哼!
劝你还是省省吧!望月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说书的!”
说罢,他一脸嘚瑟的走上了高台,小木板一拍,讲起了白蛇记。
吴老听了几句后,无趣的摇了摇头,向江辰问道:“江小友,你真有新奇的话本?”
“当然!”
江辰自信一笑道:“只说这白蛇记,晚辈就有个名为新白娘子传奇的不同版本。里面的白娘子不仅不恶毒恐怖,反而还是个一心报恩、菩萨心肠的得道仙子。
正所谓:笛音一曲救命恩,三生缘定此情中。
山中千年蹉跎过,明月几观花复落……”
……
第四章 吕老伯发型乱了
“好!好诗!”
“江小友,快来为我们说说这新白娘子传奇。”
吴老和他的几位书社朋友都露出了一脸期待的表情。
周围众人也叫好着靠了过来。
“晚辈遵命!”
江辰并不矜持,直接在台下讲了起来。
结果他身周的人越聚越多,渐渐大半个一楼的客人都凑了过去……
这使得台上的吕文斌又是尴尬又是恼火,忍不住扯着嗓子怒吼道:“姓江的,你给我小点声,你吵到二楼的贵客们听书了。”
江辰被打断,只能无奈的停了下来。
谁料,头顶的二楼竟同时响起了数道爆喝:
“姓吕的,吵到我们的人是你!你才应该小声些!”
“就是!天天不是白蛇记,就是说三分,本官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难得听到个新奇有趣的,你莫要吵闹!”
“要我说,吕先生你不如领了赏钱下去算了,换上那个小书生来讲,让大家都听个新鲜。”
“正该如此!拿着赏钱,赶紧下去吧!”
话音落下,数枚铜钱便从二楼丢了下去。
啪啪啪……
一枚枚铜钱砸在高台之上,就仿佛一个个巴掌,响亮无比的抽在了吕文斌的胖脸上。
羞得他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忍不住满眼怨毒的盯着江辰道:“姓江的,今日之辱,他日吕某一定十倍奉还!”
说罢,他低着头飞快的向酒楼外走去……
嗯?
放完狠话就想跑?
江辰一脸坏笑,冲上去就将吕文斌给拉住了:“吕老伯,你不要走!”
“唔……
你给我放开!难道你还嫌羞辱我羞辱得不够吗?”
吕文斌气得直哆嗦,一个劲儿的直喘粗气。
“吕老伯,若不是你污蔑我在先,我也不会讲新话本自证清白。
难道我自证清白也有错吗?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江辰死死抓住吕文斌,一脸无辜。
“不错!吕文斌,你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怨不得江辰!”
吴老等人点头附和。
“你们……”
吕文斌郁闷得险些吐血,咬牙切齿的瞪着江辰道:“你到底想要如何?莫非要在下向你道歉不成?”
“吕老伯,你误会晚辈了!”
江辰摇了摇头,一脸善意道:“我是担心新话本出来后,会砸了你和那些说白蛇记前辈们的饭碗。
想着若是你们不嫌弃,可以在我说书时进行抄录,然后再换时换地的去说书赚钱,我江辰不收取任何资费,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江公子此言当真?”
“不收取任何资费便任由我等抄录、讲说这个新话本?”
几位中年文人满眼火热的盯住了江辰。
“自然当真!我江辰向来一言九鼎,言出必践!”
江辰肯定点头。
“江公子高义!”
“我等谢过江公子!”
“吕文斌,你看看江公子,再看看你自己,可还有一点读书人的气度?还不快向江公子道歉!”
“不错!吕文斌,你先是出言污蔑、后又信口雌黄,的确应该向江公子道歉!”
“……”
众人一边夸赞江辰,一边纷纷指责吕文斌。
吕文斌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闹不仅面子丢了,连名声都要毁了。
正满脸慌乱、不知所措,江辰忽然满脸慈祥的抚摸了一下他的秃顶:“吕老伯,你发型乱了!”
呃——
吕文斌气得脸都绿了,刚要骂娘,江辰又开口了:
“其实晚辈不是想要你道歉,而是不忍为了一时意气坏了你的生计,想要你留下来抄录话本,以后也好……”
“不用,我不需要!
我吕文斌就算穷死饿死也不讲你的话本!咱们走着瞧!”
吕文斌猛地甩开江辰,捂着被江辰侵犯过的秃顶、逃也似的冲出了望月楼。
这……
“吕先生怎地如此没有气量?”
“明明是他有错在先,江公子都不与他计较了,他还……唉!”
众人对着吕文斌的背影一阵失望摇头。
而一心盘算着新话本能为望月楼带来多大益处的潘掌柜则两眼放光的盯住了江辰,笑着拱手道:
“江公子大度高义,实在是令人钦佩!
在下望月楼掌柜潘石岩,想邀请你以后在此说书,不知江公子意下如何?”
“固所愿,不敢请耳!”
江辰笑着回了一礼,随即便在众人的催促声中开工了。
虽然毫无专业可言,却也绘声绘色,加上故事新颖精彩,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一场下来除去给管事的‘茶钱’和帮忙捡钱伙计的打赏外,拿到手的足有三钱银子外加一百七十余文铜板。
算下来大约能买三十三升米或者八斤粗盐,不过在请吴老等人喝了个下午茶后,就只剩下七十个铜板了。
无奈,他只能在潘掌柜的建议下又讲了一场,这才嗓子冒烟的走出了望月楼。
……
正思考着下一步的赚钱计划,临时请假的表舅就满脸亲热的追了上来:
“辰哥儿,你可真是好本事,这下月娘算是有福喽!不如咱们打两斤好酒回去庆祝一下吧?”
“你谁啊?”江辰皱眉问道。
“我……我是你表舅啊。”刘宗元一脸发蒙。
“我没有不肯请我吃小面的表舅!”
江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走人。
“辰哥儿,你误会表舅了!表舅是身上没钱啊……”
表舅如同癞皮糖一般死死的黏在了江辰的身后。
……
黄昏时分,芦苇巷,惠民渠旁。
戴着幂篱的刘月娘揉着发酸的柳腰,气苦而又期待的望向了隔着一片芦苇的宜生桥。
刘明节等七八个同样用幂篱遮住头脸的小娘子见状,忍不住又是一阵娇笑。
舅母却暗自啐了一口,没好气道:
“别看了,还是抓紧时间多洗几件衣服赚些米粮吧,免得那饿死鬼又跑去我家抢饭吃,真是丢死人了!”
一旁的刘三婶闻言,立时阴阳怪气道:
“哼!非要嫁给读书人,结果却嫁了个这样的,还不如跟了我那外甥呢!有本事的读书人谁肯娶你一个望门寡啊?瞎指望什么呢?”
“这话没错!
我儿子说了,这天下只有最没出息的读书人才会娶个小寡妇。这样的人你就别指望了,小心他穷疯了将你和香儿卖了才是真的!”
刘二婶说话间,眼神火热的盯住了香儿。
一边暗赞自己儿子眼光毒辣,一边盘算如何才能把这个小丫头给骗回家。
第五章 扬眉吐气的娘子
“把表姐和香儿卖掉?”
“这么惨的吗?”
一群小娘子满眼同情的看向了香儿和刘月娘。
“当然!我哥可是读书人,他说的话一定不会错的!”
刘二婶的女儿刘明慧,十分支持自家哥哥的看法。
香儿闻言吓得小脸发白,满心担忧。
刘月娘也满脸凄苦的低下了头,忍着腰间的不适,拼了命的搓洗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刘明慧忽然发出了一道低呼:“咦?好俊俏的小书生啊!是谁家的?怎么往咱们这边来了?”
嗯?
俊俏的小书生?
刘月娘与众女一起侧头望去,便看到江辰头上扎着崭新飘逸的束带、手中摇着折扇,如同一位翩翩佳公子般仪态风流的走了过来;
身后不远处还跟着舅舅刘宗元,肩上抗着两个袋子、左手挎着一个篮子、右手还拎着一个酒壶,一边走一边喝,满脸享受。
嗯?
出去了一整天就赚了个束带和破扇子?
刘月娘满脸失望,赌气般的侧过身子,狠狠地搓着手中的衣服。
而舅母和刘明节则满脸欣喜的向刘宗元迎了上去。
“当家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买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是遇到贵人打赏了吗?”
舅母一边查看东西,一边笑着询问。
表舅正要解释,打开篮子的刘明节忽然惊呼起来:
“天呐!蜜饯果子、肉饼……还有我最爱吃的雪花糕!阿爹,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以后做了贵人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说话间,刘明节拿起一块雪花糕就飞快的塞进了小嘴里。
江辰看着她幂篱后那梦幻而朦胧的绝世容颜,一脸笑眯眯道:“表妹,其实对你好的不是表舅,而是为兄。来,再吃个肉饼补一补!”
说着,他伸手拿起了一个肉饼。
“呸!”
刘明节啐了一口,傲娇而又嫌弃的扭开了身子。
舅母更是一把将肉饼给抢了过去,眼神警惕的盯着江辰道:“还想抢啊?这种金贵的东西岂是你能吃的?
劝你还是给月娘留点脸吧,你不想做人,她还要做人呢!”
说罢,她一边幸福而甜蜜的望着表舅,一边美滋滋的在肉饼上咬了一口。
唔……
刘月娘和香儿闻言,深深的垂下了头,感觉丢死人了。
而就在她们低头的瞬间,表舅忽然对一脸含情脉脉的舅母爆喝出声:
“住口!
这是辰哥儿买回来给月娘和香儿她们的,岂是你能吃的?还不快给我住口!”
呃——
舅母白眼直翻,险些噎死!
刘明节看着被吃了一半的花糕,直接尬住了!
险些将衣服搓出个大洞来的刘月娘忽地转过了身子!
小丫头香儿失落的大杏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亮彩!
四女齐齐不可置信的向江辰看了过来。
……
江辰见状,一脸臭屁的挑了挑眉毛。
发现舅母尴尬而不舍的要将吃过一口的肉饼放回去,一脸大度道:“舅母,反正都咬过了,吃吧!”
“呵呵,好,好,还是辰哥儿懂事。”
舅母一脸欣慰,再次将肉饼送入了口中,随即就听江辰说道:“明天赔我一个就好!”
“……”
舅母风韵犹存的俏脸瞬间黑了!
刘明节更是气得柳眉倒竖,瞪着江辰怒道:“你竟敢对我母亲不敬?你给我等着,待我他日……”
她刚要放狠话,江辰便一个肉饼塞了过来:
“表妹,拿着!你如今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刻,营养一定要跟上,否则会影响发育的!”
说罢,江辰提起篮子向河边的刘月娘和香儿走了过去。
唔……
刘明节俏脸一红,沉默了!
舅母看得满心抑郁,忍不住戳着她的小脑袋骂道:“死丫头,一个肉饼就把你给收买了啊?我真是白疼你了!”
骂完刘明节,舅母又幽怨无比的盯住了表舅,没好气的质问道:“这些东西起码要值半贯,他哪里来的这许多银钱?”
“自然是赚的!我告诉你,咱们辰哥儿的本事可大着呢……”
表舅正一脸显摆的说着,心怀鬼胎的刘二婶就忍不住阴阳怪气的插嘴道:
“哟,到底多大本事啊?一日竟能赚上半贯钱?要我看呐,他多半是将月娘和香儿给卖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刘三婶点头附和,满脸显摆道:
“我外甥算是芦苇巷中顶能赚钱的年轻人了,每日也不过赚个三百来文而已,他难道比我外甥还本事?那真是打死我,我也不信!”
“哼!
你外甥不过一个宰鸡的屠户而已,那也叫有本事?”
表舅一脸不屑,满脸骄傲的抬头扬声道:
“告诉你们,我外甥如今可是九斋书社的小先生,受邀在望月楼说书,随便说上两场便有近贯收益,给我买的酒都是四十文一斤的上等大曲。
你外甥也配跟他相提并论?简直恬不知耻!”
“什吗?”
“他这么年轻就成书社先生了?”
刘三婶臊得面红耳赤;
刘二婶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一日近贯?那他一个月岂不是要赚上三十贯钱?”
“我的个天呐!这么多?”
小娘子们惊呆了!
舅母和刘明节不淡定了!
刘月娘和香儿小丫头惊喜莫名的笑了!
所有人都满眼不可思议的望向了江辰。
……
可江辰却没有骄傲,而是单手负与身后,迎着夕阳仰天长叹道:
“不想我堂堂江辰,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居然为了区区铜臭之物而放弃自己的骄傲,出卖自己的才华!
唉!惭愧啊!我实在是太惭愧了!”
说着,他侧对着众女拱了拱手。
呃——
一天赚那么多钱,你还惭愧?
众人满脸的高山仰止,直接风中凌乱了!
刘明慧等小娘子更是看得满眼小星星!
就连傲娇无比的刘明节也禁不住对江辰起了一丝敬重之心。
不过刘月娘却是嘴角抽搐,白眼狂翻。
经过昨晚的惨痛经历,她早已清楚这位相公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根本就不会被他给装到。
可得她提醒过的香儿小丫头却没有控制住自己,眼圈红红的对江辰道:
“姑爷,你竟然为了给我和小姐买好吃的而去出卖才华,你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以后你就算把香儿卖掉,香儿也不会怪你的!”
……
第六章 吕文斌的报复
“傻丫头,胡说些什么呢?”
江辰好笑的摸了摸香儿的小脑袋,柔声道:
“你和娘子不是物件,而是我的家人。家人和亲情岂是可以买卖的?以后莫要再听那些心思污秽的混账话了!”
说着,他拿起一块蜜饯塞进了香儿的小嘴巴里。
小丫头立时俏脸红红的眯起了大杏眼,既羞涩又甜蜜!
可刘二婶听了江辰的话却是直接炸毛了!
叉起水蛇腰,就冲着江辰怒叫道:
“你说谁心思污秽呢?年纪轻轻的居然肯娶一个望门寡,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鬼主意。该不会是你有什么隐疾吧?”
“没错!他一定是有隐疾!不然以他的样貌和赚钱的本事,什么样的良家小娘子娶不到,为何偏偏娶个望门寡?”
刘三婶立时出声附和。
“嗯?有道理啊!”
刘明节与小娘子们闻言,齐齐眼神古怪的向江辰看了过来。
唔……
江辰黑着脸瞪了刘明节一眼,简直恨不得把她抓回家证明一下。
舅父见状,赶忙开口解释道:“实不相瞒,其实辰哥儿与月娘早有婚约。
月娘被那黑了心的逼成望门寡后,我本以为这们亲事算是黄了,也不敢四处张扬。谁料辰哥儿为了守信,竟主动登门要求履行婚约。
唉,如此诚信之人,真是古来少见啊!”
“表舅言重了!人无信不立!我岂能为了区区声名而不守信义?”
江辰一脸的大义凛然。
呃——
你们俩个在鬼扯些什么?
舅母和刘明节一脸懵逼!
刘月娘和香儿目瞪口呆!
可众女却都是信了,一脸拜服的对江辰道:“江公子重信守诺,我等佩服!”
说罢,众女齐齐眼神不善的看向了刘二婶和刘三婶:
“你们两个,先是造谣江公子要卖妻,后又造谣人家有隐疾,说你们心思污秽都是轻的了,你们简直就是心思恶毒才对!”
“没错,她们根本就是一对毒妇!”
“一个想给游手好闲的儿子白捡个漂亮能干的丫鬟;一个想给嫖娼好赌的外甥讨个贤惠娘子去填烂泥坑。
天天变着法儿的算计月娘和香儿,见不得她们一点儿好。真当我们是傻的,看不出你们的鬼心思吗?”
“哼!也不看看你们那儿子和外甥是个什么德行,配跟人家江公子比吗?”
“要我看啊,谁跟了你们的儿子和外甥,那才要当心被卖呢!”
“……”
“呃,你们……”
刘二婶和刘三婶被骂得面红耳赤,羞愤难当,恨恨的瞪了眼这群墙头草后,端起木盆灰溜溜的跑了。
她们万万没想到,好处没捞着还把自己的名声给搞臭了,心中都抑郁得要死。
……
不过一直受她们欺负的刘月娘和香儿却看得满眼快意,十分解气!
江辰也觉得心中一阵舒畅,拿出一包蜜饯‘奖励’众女后,他一脸疼惜的看着刘月娘道:“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为什么不听话?”
“我……”
刘月娘刚张口小嘴,江辰就将一块雪花糕塞了进去,憋着坏笑道:
“这块糕算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以后不准再做这些事情了!
走,跟相公回家!”
江辰折扇一摇,意气风发的当先向前走去。
唔……
刘月娘俏脸红红的瞪着他,不知道是该羞恼,还是该庆幸了。
刘四婶见了,一脸暧昧的笑道:“夫妻之间本就应该亲近些才是,没什么可怕羞的。别再发呆了,快随相公回家去吧!”
“是啊,你嫁了个这样有本事的,哪里还需要再吃这种苦!”
“来,月娘,舅妈扶你!”
“……”
舅母和一群妇人亲热无比的将刘月娘扶上了河岸,那架势就仿佛在伺候着一位孕妇。
这让饱受苦楚的刘月娘在浑身不自在的同时,也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迷人的唇角禁不住就翘了起来。
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河岸下那些辛苦劳作的女子后,她与香儿手挽着手、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江辰的身侧。
……
舅母与刘四婶交代了几句后,也拉着刘明节和扛着米面的表舅一起跟了上来。
见江辰态度冷淡,便对刘月娘讨好笑道:
“月娘,辰哥儿如今也是体面人了,只有一身衣服不合适。不如买几尺布回来,咱们和明节一起帮他多做几身衣服吧?”
刘月娘一听便明白了舅母的意图,瞥了眼自己和刘明节那泡得发胀的小手,向江辰柔声道:“我也有这般想法,相公以为如何?”
“娘子做主便是!”
江辰说着,一脸玩味的看着舅母补充道:“只是千万莫要短了舅母的工钱,不然又要被传得人尽皆知了!”
呃……
舅母一脸尴尬的低下了头。
正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一个秃顶中年文人和几个面相凶厉的汉子忽然从路旁的小酒馆里冲了出来。
……
“姓江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吧?”
吕文斌摇着折扇,怨毒无比的盯住了江辰。
“吕老伯?你可真是猿粪啊!走到哪里都能见到你!”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一边大笑着向他迎去,一边对表舅交代道:“先带月娘她们回去。”
表舅点点头,刚要走人,吕文斌就冷声喝道:“站住!一个都不准走!王保长要见你们!”
王保长?
表舅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一个嘴角长着颗大黑痣的马脸汉子正满脸狂傲的坐在小酒馆的凉棚之下,不由得就是眼皮一跳。
慌忙放下米面,凑到江辰耳边提醒道:
“这王保长仗着族叔王仲岏是蔡相的岳父泰山,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凡是被他盯上的,无一不是家破人亡、卖儿卖女!你一定要小心应付!”
嗯?
王仲岏?大女儿嫁给蔡京做填房,小女儿又嫁给了秦桧的超级岳父?李清照的四舅舅?全家都是卖国奸贼的那个?是他族叔?
江辰暗自一阵皱眉。
一直观察他反应的吕文斌却是满脸得意,低声狞笑道:
“走吧,大侄子!去看看伯伯我为你和那个胆敢拒绝我的小寡妇准备了怎样的惊喜!哈哈……”
大笑声中,吕文斌抓着江辰的胳膊就来到了王保长的面前,指着他道:“王保长,这就是那个无耻小人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