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的无限旅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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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宋狱卒
“二郎,李差拨可在么?”
听到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身穿圆领右紝窄袖衫,戴折角幞头的李南连忙从瞌睡中醒转,抬步来到监牢外面。
猛然从昏暗的环境中来到阳光下,李南不禁微咪双眼,适应了一下强光后,这才看清了面前之人。
这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手里捧着一个粗布包裹。
李南微露怜悯之色道:“王婆婆,你这是又来看儿子?”
“是啊,谁叫我生了这么莽撞的儿子。”
王婆婆说着话,将手里的布包递给李南,“二郎啊,这是给我儿子做的衣服,劳烦你带给他。”
李南接过包袱仔细摸了一下,发现并无异物,这才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一会进去就给王虎送去。”
眼见得李南转身要进监牢,王婆婆轻拉他的袍袖,将一串钱放在他手中,“李差拨,总是麻烦你办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嫌少。”
李南望着王婆婆那因为经常浆洗衣服,以至红肿不堪的双手,叹了口气将那串钱递还到她的手里。
“我虽是一介狱卒,可是我也不是什么钱都收,你自己留着用吧。”
王婆婆以前来看望儿子,如果不使些银钱,就连东西都送不进去。
如今李南一文钱都不要,这老妇不禁老泪纵横的感激道:“李二郎,你宅心仁厚,以后定然会子孙满堂大富大贵!”
送走了不断说着感谢话语的王婆婆,李南呼吸了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这才返回昏暗潮湿,还散发着恶臭的监牢之中。
将包袱放在桌案上,李南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喝光后,苦笑着自嘲道:“老子努力了那么多年,刚刚贷款买上了房子和汽车,没想到方向盘还没抓热乎,就出车祸来到这个鬼地方,又哪来的什么大富大贵!”
李南来到大宋已经有两月有余了,离开了现代化设施包围的环境,非常突兀的来到这个时代,真的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
不说别的,单说没有了手机网络,这就让一个现代人简直无法忍受,李南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古人都喜欢饮宴狎妓,实在是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再说别人穿越即便不弄个王侯将相,也会混个富家公子的身份,像他这样穿到一个最低等狱卒的身上,可真不是什么好去处。
李南虽然工作多年,早就将学校的那点历史知识还给了老师,可是还依稀记得,像他这种小吏是永远没有资格做官的。
每日蹲守在这宛如人间炼狱一般的监牢里,没有升迁希望的他,又靠什么大富大贵子孙满堂呢?
想到这里,李南不由摸了摸右手食指上的一枚黑铁戒指。
这枚看起来不值钱的戒指非常奇怪,李南尝试了好多方法,可是无论如何都拿不下来,这东西应该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可是暂时他还没有弄清。
摆弄了一会这枚神秘的戒指,可依旧没有什么发现,李南只好放下了这件事,抓起桌上的包裹,走进了里间昏黑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排三米见方的简陋囚牢,由于墙上只有拳头大小的通风口,所以没有多少日光能照射进来,整个监牢都显得特别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充斥着各种臭气和血腥味,正常人待着一会儿也受不了,李南算是久在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了。
用腰间的刀鞘敲击了几下栅栏,李南喊道:“王虎,过来拿衣物。”
这间牢房里关押着一个将近两米高,面貌憨厚的粗壮大汉,他闻声从枯草堆里站起身来,面带喜色的说道:“李差拨,俺娘有送吃的来么?”
从栅栏的缝隙将包裹塞进去,李南摇头说道:“你挺大个人了,就知道吃。出了事还要你娘来照顾你,等你出去后,要好好照顾你娘知道么?”
王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应道:“嗯,俺知道了!”
李南正打算回到桌案旁休息,却听到王虎对面的囚牢里传来锁链碰撞之声,一个披头散发的带着铁叶盘头枷的汉子扑到栅栏前,嘶吼道:“你们这些狗东西,快给大爷拿饭食来,否则我出去就杀光你们全家!”
李南斜眼看了看这个恶匪,不屑的说道:“花斑虎,你这狗一般的东西,你奸杀了六名尚未出阁的女子,又如何还有出去的可能。我劝你还是安静点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丢下这面露绝望之色的杀人淫贼,李南回到桌案旁又打了几个盹,也就到了交班的时候了。
一个穿着同样衣饰的矮胖狱卒,手里吊着几个装着熟食的油纸包和一壶酒走了进来。
将酒菜放在桌案之上,矮胖狱卒撇撇嘴问道:“二郎,今日那个花斑虎呱噪了没有?”
“刚才又跟我叫嚷了一番,不过看样子应该没什么气力了。”
矮胖狱卒冷笑道:“嘿嘿,咱们收了那六家事主的银钱,替他们解恨,这花斑虎不但铁叶盘头枷一直没摘,还用了饿饭之法,我就看他还能熬几天,他要是再闹,晚上我给他来个闷招!”
他说的这铁叶盘头枷,就是带着镣铐的重枷,时间长了,犯人颈骨就会变形,腕骨也会折断,铁链子甚至会长进肉里去。
至于那饿饭之法简单了许多,就是不给囚徒饭吃。
最后所说的闷招就比较狠了,乃是用袋子装上土石压在犯人的肚子上,让对方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到时候是伤还是杀都在狱卒一念之间。
这都是狱卒必会的手段,不管你是多狠的强人,只要进了这监牢之中,若是没有人打点,那就别想着好好出去。
李南虽然不会对犯人行此恶行,但是对于其他狱卒整治花斑虎,他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那六户人家使得银钱很足。
说罢了花斑虎后,矮胖狱卒指着桌上的酒菜,笑着对李南说道:“二郎你还没有婚配,即便回家也是无事,不如咱们哥俩喝点?”
李南拱拱手说道:“多谢赵家哥哥的美意了,不过我有些担心自家大哥的病情,就不多留了。”
“那好,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跟哥哥说一声,咱们去找个馆子好好喝点。”
辞别了同班的赵家哥哥,李南走过两条街,径自来到了回春堂药铺。
李南这次魂穿的同名狱卒,还有一位重病的兄长在家,平日里全靠贤惠的嫂嫂细心照顾。
既然占了对方弟弟的身体,因此李南也将赚钱给李家大郎治病的事情揽了下来。
因为李南经常来给自家哥哥抓药,所以药铺的伙计和坐堂大夫也都识得他,虽然他只是县衙看守监牢的小小狱卒,可是谁敢保证自家亲友永远不犯事,故而都对他非常热情。
回春堂的坐馆大夫从桌案后站起身来,面带笑容伸手请道:“李二郎,你来了,快快请坐。”
一待李南坐下后,药铺伙计连忙送上茶来。
李南也没有说什么客气话,开门见山的问道:“刘大夫,我家哥哥服用了你开的药已有多日,可是没有任何效果,你就给我个准信,他这病到底是何故啊?”
刘大夫面带难色的摇头说道:“唉,二郎啊!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你家大郎如今脑中正虚邪盛,病入膏盲,如今只能继续服用《追风应痛汤》缓解痛楚。”
其实李南这些日子看到家里的哥哥病发时,头部疼痛难忍的直撞墙,估计他十有八九得的是脑癌之类的病症。
这种绝症就是放到医疗手段发达的后世,也没有什么治愈的希望,何况是在宋朝呢?
就像刘大夫所说,能缓解疼痛也就是对病人最好的处置方式了。
对于大郎这个哥哥,李南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不过是一份责任而已,既然大夫都说了无药可救,那也不必多说了。
李南站起来叹道:“这也怪不得大夫,看来合该我家哥哥命该如此。”
看到李南站起身来,伙计机灵的抓来几副《追风应痛汤》送了过来。
接过了装着药材的纸包,李南从怀中掏出一把散碎银子问道:“这几服药多少银钱?”
小伙计连忙摆摆手说道:“我家老爷已经说过了,凡是二郎来买药,一律不准收钱,您就拿走吧。”
这两个月的时间,李南已经习惯了各家商户对待衙门小吏的宽容态度,既然大家都是如此,自己也没必要清高,当下道了声谢后便直奔自家而去。
走进自家临街小楼后,李南喊道:“嫂嫂,我回来了!”
只听得从楼上传来一个娇怯的声音:“叔叔别上来,你先稍等一下。”
不多时,大郎的妻子,也就是李南的嫂嫂便走下楼梯。
说是嫂嫂,但是因为宋朝女孩十五岁及笄便可婚嫁,虽然他们成婚已经两年,可实际上她的年纪要比十九岁的李南小上几岁,看起来就像妹妹一般。
看到嫂嫂那曲线柔美的脖颈处还带着水珠,一股沐浴过后的清香之气扑鼻而来,清丽俏脸微微发红,久未沾染女色的李南见此丽色,不禁有些发热,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瞧。
李南这年纪不大的嫂嫂似乎也感到不妥,所以有些局促的解释道:“大郎刚才病发,弄脏了我的衣裙,所以我才洗漱一番,不想叔叔却回来了,我我这就去做饭。”
却说李南回了自己房间,靠在床铺之上仔细思索这宋朝以后的历史事件,研究有没有出头之日。
可是毕竟在前世之时整日忙于工作,关注的都是自己的业绩和工资奖金之事,好久也没有读过书,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
半睡半醒之间,楼外传来一声惊呼,听声音正是他那年纪不大的漂亮嫂嫂所发。
第2章 打西门庆
“嘿嘿,小娘子,别急着走啊!”
“你快放开奴家!”
“放什么,你有如此姿容,不如跟我回去逍遥一番如何?”
李南来到楼外后,看到的就是影视剧中常见的公子哥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只不过这个身材高瘦,衣着绸缎华袍的俊俏小白脸,手上却拉着自家嫂嫂的衣襟。
见到这种情景,李南不禁大怒道:“你是何人,为什么再次纠缠我家嫂嫂?”
这小白脸听到身后传来李南带着怒意的话,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放脱了那娇美可人的小娘子。
李南的小嫂嫂趁机躲到他的身后,有些惊慌的说道:“叔叔救我!”
小白脸回过头来,见到李南身穿衙役衣服,手中还有半出鞘的腰刀,面上怒气蓬勃,不由有些色变。
“小哥误会了,刚才是这小娘子将水泼到了我的衣衫,我只是跟她理论一番而已。”
对方的绿色锦袍下摆上确实有一块湿迹,再加上丢在地上的木盆,这小白脸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可是李南却一句都不相信。
李南怒道:“若真是我家嫂嫂将水洒到你的身上,那她给你陪个不是就可以了,为何你又死死抓住我嫂嫂的衣服不放,口出轻佻之语?”
“呃这个……”面对李南的诘问,这小白脸确实无法解释,不禁有些语塞。
李南也没有给对方编瞎话的机会,上前一记撩阴脚踢了过去,那小白脸没想到这小小狱卒竟然敢突然动手,毫无防备之下被踢个正着。
凡是正常男子下面要害被打中,必然会本能的双手捂住痛处呼喊,小白脸也不例外。
李南挥起拳头大骂道:“你这腌臜泼才,竟然敢调戏我家嫂嫂!”
只听‘噗’的一拳,李南正打在对方的鼻子上,直打得鲜血迸流,他那挺翘的鼻子也歪在半边。
这小白脸在这阳谷县横行无忌,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双手按住上下两处,痛呼道:“你可知我是谁……”
他这强横之话还未说完,李南高声说道:“老子管你是谁,今天打的就是你!”
李南说着话,手上不停,‘噗,噗,噗!’又是三拳打在对方面门之上。
小白脸被打倒在地后,大声哭喊道:“快来人啊,这里打死人了!”
李南其实也就是想教训他一番,见到对方这番痞癞装死的样子,胸中恶气已出,也就收手不在追打了。
“以后再敢调戏别人家的女子,需要记得这番打!”
警告了一句后,李南不在搭理这浪荡子,带着嫂嫂回到自家小楼。
刚才又是打又是骂,李南口干舌燥,连忙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喝了几大口。
身边小嫂嫂抓起李南的右手说道:“叔叔你的手打破了,你别动,让奴家给你包扎一下。”
手背上这小小擦伤并不算疼,可是当嫂嫂用她那白玉般的小手握住自己后,一股异样的感觉直达李南心头。
李南扭过头来,看到小嫂嫂白嫩的脸颊和精巧的五官,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子香气,不觉有些火热。
其实不光李南心生绮念,他这小嫂嫂刚刚躲在李南后背时,感受着叔叔强壮的背腰,呼吸到壮男的雄性气息,因为夫君病重,久未行房的她也是心中暗生波澜。
虽有礼法束缚,可是木楼中这壮男幼嫂之间却出现一股无形的暧昧气氛,李南紧咬牙关克制自己邪念,小嫂嫂呼吸也渐渐发重。
“芸娘!快给我拿药来,痛煞我也!”
楼上李大郎的痛呼声打破了这种危险的氛围,小嫂嫂面色发红的站起身来,急忙向厨房走去。
李南望着小嫂嫂那曼妙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是三四天过去,牢房里的那个淫贼花斑虎已经被饿的奄奄一息,全凭一口气撑着,若不是李南周济他几口水,恐怕这个恶徒早就饥饿而死了。
这天李南照旧坐在牢门口的桌案上休息之际,管着男女监牢所有狱卒的孙班头推门走了进来。
自家上司来了,李南连忙恭敬的扫扫凳子请他坐下。
闲扯了几句后,孙班头突然说道:“二郎,说起来我跟你那亡父也是相交多年,你接了他的差事也有两年,可以说你就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有些话我必须要提点你一下。”
这孙班头平日里对李南着实不错,刚穿过来之时,李南犯了不少常识错误,都多亏他给周旋照顾。
因此李南拱手说道:“孙公,您对我的恩义不浅,我自然是铭记在心,您有话直说就是。”
孙班头欣慰的拍拍李南的肩膀,这才面色转为严肃的问道:“近日我听到风声,西门庆那个奸诈之徒召集了一堆街头的地痞,目标好像正是你。”
“西门庆?”
要说宋朝历史李南确实不记得,但是说到西门庆,那经历过大量《水浒》和《金瓶梅》影视剧熏陶过的李南,却是知之甚详。
此时他再联系到穿越过来的北宋时期,还有自己居住在阳谷县这些信息,终于确定自己是跟这个有名的浪荡子住在一个县里。
李南思索一番,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西门庆,不禁犹疑的说道:“我也不认得他,这西门庆为何要对付我呢?”
孙班头也知道李南为人老实低调,对待旁人恭谨,平日里连青楼暗门都不去,绝对不是会无端惹事之人。
因此他也感觉奇怪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得罪了西门庆,不过此人在这县里有财有势,为人阴狠毒辣,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在李南的印象里,西门庆就是一个风流的浪荡子,如今听到他要与自己为难的风声,那摸清对方底细之后才好应对。
“孙公,您在这县里资历甚老,可知道那西门庆到底有什么依仗么?”
孙班头缓缓答道:“西门庆原本只是本县一个破落的财主,后来在县里开着个生药铺,跟各处的地痞多有勾连。自从胡知县上任之后,缺乏此地的人脉,所以两人便一拍即合各取所需,西门庆就在县里管些公事,做些与人放刁把滥,说事过钱排陷官吏的脏事。”
听完孙班头说的话,猛然间李南联想到了水浒故事里倒霉的武大郎。
他只因为有一个美貌的妻子潘金莲,所以才祸从天上来,莫非前几日骚扰自家嫂嫂,被自己暴打的锦袍小白脸,就是西门庆不成?
想到这里,李南连忙问道:“孙公,那西门庆可是瘦高身材,面貌白净俊俏之人?”
孙班头言道:“正是此人,莫非你想到自己如何跟他结下仇怨了?”
“唉!”李南叹了一声,将前几日西门庆调戏自家嫂嫂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班头听罢之后摇头说道:“你既然打了他,依西门庆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不会饶你。此人黑白两道皆通,此事就难办了!”
第3章 劫狱风波
自从李南知道西门庆准备对付自己之后,每天都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戒状态,可是该来的报复却迟迟未到。
有人说等待才是最累人的,这话很有道理。
因为担心西门庆的暗中下手,李南现在连睡觉都不敢太沉,幸好狱卒的工作非常清闲,有很多休息的世间,他才没有精疲力竭的倒下。
这天李南正在监牢内值守,忽然听得门外传来急促密集的脚步声,连忙起身查看。
监牢之外的阵容可是不小,不但李南的顶头上司孙班头到了,还有本县负责率领弓箭手的提举,临县清河的都头。
数十位兵丁如临大敌一般,刀枪长弓齐出的指着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
这白袍老者的脖子上带着二十多斤的重枷,双手也被铁链铐住,肩膀和腰腹的数处伤痕还在流血,可是他的脸上却露出神秘的笑容。
见到这种阵仗,李南连忙拱拱手问道:“孙班头,这是怎么回事啊?”
孙班头叹了口气说道:“唉!别提了,你赶紧带路,将这个摩尼教的法堂主关进甲字一号牢房。”
李南毕竟来到北宋时日尚短,还真不知道摩尼教是什么东西。
既然上司已经发话了,李南不敢多言,连忙拿出钥匙当先带路,将众人引到了甲字一号牢房。
李南将这摩尼教老者手腕上的锁链铐在了墙壁锁好,随后关好了坚固的牢门,这些都头提举和众多兵丁才松了口气。
处理完了正事,孙班头对两人说道:“吴都头,钱提举,你们也都辛苦了,坐下喝杯水吧。”
清河县的吴都头面带郁闷之色,摇摇头说道:“我就不多留了,这次为了抓捕这个要犯,战死了三四个弟兄,我还要早些回去将他们入土。”
钱提举也道:“我也回去了,咱们县里也死了五个人,其中还有刘都头,我要赶紧去向县君禀报。”
两位大人和数十个兵丁走出监牢后,钱提举特意嘱咐道:“孙班头,这个摩尼教的重犯过几天就要押到东京去,你们千万要小心防范,先别弄死了他。”
孙班头正色说道:“放心吧,只要犯人入了大牢,那他就绝对逃不出去。我这就加派人手,严加看管。”
看起来上面确实很重视这个犯人,一待其他人离开后,孙班头连忙将在女监牢值守的范三郎叫了过来。
对于这个范三郎,对他人品行为暗中鄙视的李南,也就是见面了打个招呼的交情而已。
男牢和女牢不同,女人如果进了大牢那要比男人凄惨更多,尤其是范三郎这种色中饿鬼看守的女监。
来自后世的李南至少还有基本的道德观念和善恶之心,可是范三郎不但对犯人家属强取硬索,牢中有姿色的女犯基本都没逃过他的魔爪。
范三郎来到男监之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大肆吹嘘起自己这些年玩过了多少女子,这家伙不但好色,还有虐人的习惯,说到用各种手法摧残那些女犯的时候兴奋不已。
虽然李南也喜欢女人,可是对于他这种下流变态的行为,实在是不敢苟同。
趁着范三郎口干舌燥喝水之际,李南站起身来说道:“你先歇着吧,我去给犯人送点水。”
范三郎不以为然的哂笑道:“这些人犯都是罪有应得之辈,你真是好心,还给他们送水。”
李南装作没有听到范三郎的话,拎着水罐来到走廊后,先后给狱中关押的十多个人犯递水,最后来到甲字一号牢房的时候,不免有些犹豫起来。
这个摩尼教的老者,单枪匹马居然可以杀了十多个县里的兵丁和阳谷县的都头,那绝对是一个凶人,不过看到他不但戴着重枷还被铐在墙壁上,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打开了牢门后,李南来到这老者的面前说道:“喝点水吧。”
“明普遍皆清净,常乐寂灭无动诅。彼受欢乐无烦恼,若言有苦无是处。常受快乐光明中,若言有病无是处……”
不断低语念诵经文的老者睁开眼睛,望着李南笑道:“我动不了,那就有劳小兄弟了。”
李南没有说话,倒了一碗水递到老者的嘴边。
连喝了三碗清水后,老者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李南看到他的脖子处被重枷的棱角磨破流血,好心的将一块破布垫在老者的脖子上。
正待离开这间牢房的时候,却听到身后那摩尼教老者说道:“小兄弟,我看你心底纯良,能陪我聊几句么?”
“我不跟杀人的邪教徒聊天。”李南摇头回道。
老者笑道:“呵呵,那你知道什么是摩尼教么?”
“不知。”
“既然你都不知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们是邪教呢?”
老者这句话倒是说的有几分道理,反正闲来无事,对这个时代奇闻轶事有些兴趣的李南,随手从牢外搬来一个木凳。
坐下后说道:“那你给我讲讲什么叫摩尼教吧。”
“我们摩尼教又叫明教,教中之人提倡众生平等,同党相亲,通财互助,勤俭食素,教义为清净、光明、大力、智慧……”
老者后面的话李南都没听清,可是听到明教这两个字的时候,不由心中一惊。
要说摩尼教李南确实没怎么听过,可是明教却在后世大名鼎鼎,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据说就跟明教有很深的关系,还有金老先生写的《倚天屠龙记》,那更是无人不知。
李南好奇的问道:“你们摩尼教总坛在光明顶么?”
老者诧异的问道:“我们传教并无固定的场所,光明顶是何地我从未听说。”
“哦。”
听到这个答案,李南有些失望,既然明教没有光明顶,那也不会有什么阳顶天张无忌之辈了。
李南都不需要仔细的研究这明教的教义,光是他们最主要的众生平等,就绝对会被各个朝代的统治者不喜,这世间历朝历代都有阶级的产生,又哪来的真正的平等呢?
跟着摩尼教的老者闲扯了一会,李南锁好了牢门,拎着水罐向外走去,没想到刚到转角迎面就劈来一道刀光。
李南条件反射的用手中水罐挡了一下,趁着水花迸裂之时,急退几步抽出了自己的腰刀。
昏暗的监牢走廊转角走出来两人,打头的是一个身穿白裙手持单刀,秀发梳成了双蟠髻的女孩,年约十六七岁,刚才偷袭李南的应该就是她。
后面的那一位是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壮年男子,身上穿的也是白袍,手上却持着一张长弓,弓上搭箭瞄着李南。
这白裙女子长相甜美,可是说起话来却是杀气缭绕:“你这官府的狗奴才,赶紧将我爹放了,我给你留个全尸!”
李南穿越进的这个狱卒虽然会点拳脚刀法,不过也都是平常的大路货,对付一个地痞流氓还算可以,可对方又是刀又是弓箭的,恐怕自己不是敌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李南对这宋朝的衙门也没有什么忠诚度,连忙说道:“两位稍安勿躁,我做这狱卒只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赚些银钱,家中还有重病的哥哥和嫂嫂。你们若想救谁,那直说就是,只求饶命。”
白裙女孩不屑的说道:“呸!软弱的狗奴才,快快前面带路,赶紧放了我爹!”
李南为难的说道:“小娘子,你倒是先说你爹姓甚名谁,何等摸样啊。否则这狱中关押了数十人,我委实不知道哪位是您的爹爹啊。”
第4章 生存游戏
白裙女子一摆雪亮单刀,娇声怒道:“废什么话!这里的人都是被狗朝廷抓来的吧?赶紧把他们都放了!”
要说放掉其他犯人,李南没有什么意见,可是那花斑虎奸杀了六个未出阁的女子,实在是罪恶滔天,所以他有些犹豫起来。
“嗖!”一支箭如同闪电般飞来,准确的射中了李南右肩。
李南没想到对方竟然毫无征兆的动手,顿时疼的惨呼一声。
射箭之人正是那个白袍青年,他一箭射中李南后,左手用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背后箭筒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识相的话就赶紧开门放人,否则下一箭射中的就是你的咽喉了!”
这对年轻男女太过凶悍,李南不敢继续犹豫辩驳,连忙强忍着右肩上的剧痛,拽下腰间悬挂的一大串监牢钥匙,挨个打开牢门。
这些被关押多时的囚犯们重获自由,当即兴高采烈的冲出牢房而去。
两位凶徒的目标果然是那个摩尼教的老者,李南刚刚打开甲字号牢房的铁门,那个白裙女子就迅速的冲了进去。
“爹爹,你受苦了!”女孩跪在老者的身前,抱着他的双腿泣道。
老者欣慰的笑道:“好了,霞儿快起来吧,爹爹这不是没事么。”
不用他们说话,李南识趣的上前打开了墙壁上的锁。
“把重枷也打开!”白裙女孩说道。
李南面露难色:“这枷锁的钥匙在我们孙班头手中,我打不开。”
“好,那你可以去死了!”白裙女孩口中说着话,扬起手中刀冲着李南劈去。
就算李南的右臂没有受伤,凭他那几下子也不是这对男女的对手,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却听到那老者喊道:“刀下留人!”
闭目等死的李南,感觉到一股刀风袭上自己的面门,睁眼看去,那把钢刀正好悬停在自己的鼻前半寸之处。
老者摆摆手说道:“这个小狱卒心底不坏,并不是那些衙门的坏人,就放过他吧。”
白裙女孩扫了李南一眼说道:“既然爹爹说情,那就留他一条狗命!”
这对年轻的男女护着老者离开了牢房,李南这才感觉到右肩剧痛双腿发软,连忙顺着墙壁滑落,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起来。
本以为逃过这一劫的李南,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李南定睛看去,原来刚才跑出去的数十名犯人和摩尼教的三人,此时又被林立的刀枪逼退回来。
虽然那对年轻男女刀法精湛箭法通神,可是这次围捕他们的不止是阳谷、清河两县的乡兵,竟然还有大量的厢军。
李南不认得躲在众多兵士身后的厢军诸将官,但是却认出侍立在他们身边的一位锦衣高挑男子,此人正是调戏过自家嫂嫂的西门庆。
隔着昏暗的走廊,西门庆用夹杂着得意和阴狠的目光望着李南。
他对一位明显地位最高的厢军将领建议道:“大人既然已经将这些逆贼逼入了死地,那不如就直接放箭杀了他们,免得将士有了损伤。”
双方相距不远,西门庆的话大家都听得清楚,摩尼教三人和众多犯人面色大变,若是在这狭窄的走廊中弓弩齐发,那即便他们武功再高也是无用。
白裙女子见势不妙,连忙思索对策,正巧看到了躲在监牢里的李南,灵机一动便将他拉出来挡在身前。
将手中的钢刀横在李南的颈下,女孩躲在他身后言道:“你们的人可在我的手上,若是放箭,那先死的就是他。”
闻听此话,李南哀叹一声,这小娘子太天真了。
果然那厢军的都指挥使,根本不在意李南这个小狱卒的生死,冷笑着说道:“放箭!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整齐的弓弦之声响起,眼见得无数飞矢射来,李南暗叹自己命运多舛,穿越到了大宋不过两月有余,又要再死一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南右肩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终于淌到了食指之上,那枚平常无奇的黑铁戒指吸收了李南的鲜血后,竟然冒出了耀眼的白光。
这昏黑监牢之中的所有人,都被这刺眼的光芒笼罩,条件反射的闭眼遮目……
李南再次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条干净宽敞的街道上,身边不时有奇怪的古董汽车和骑着自行车的路人经过,四周都是久违的高楼。
莫非自己因祸得福又穿回了现代?
不过当李南看清路边店铺的招牌和幌子后,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因为上面写的都是中日两国的文字,这里看样子不是华夏城市。
惊疑不定的李南,再看路上行人的相貌衣着,虽然他们都是亚洲面孔,却是西装、长袍、旗袍、西洋长裙、和服,各种服饰都有。
而且这些人和车似乎看不到李南一般,旁若无人的在他身边经过,这怪异的现象让他的心中涌起了不祥之感。
“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这个女孩的声音,李南连忙回头看去。
原来这次不光是自己穿越过来,就连拿自己挡箭的白裙女孩、她的父兄、数十个囚犯,还有上百个乡兵厢军和西门庆竟然都到了这里。
此时李南的脑中出现了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
“欢迎使用进化游戏系统,本世界的任务为生存十五天。”
现在的事情太怪了,所以好几个问题同时出现在李南的脑中:“你是谁?这系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回去?”
这系统确实了得,居然可以读取到李南的思想,“我是本系统的解答者,由于你缺少足够的分数,所以暂时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那我生存了十五天后,就可以回去了么?”
“可以。”
李南还想再问一些问题,却听到脑中的系统解答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游戏即将开始,三、二、一!”
脑中的低沉声音消失后,笼罩在李南和其他人身边那层无形的壁障也消失了,街道上的车水马龙声,路边小贩的吆喝声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猛然间见到大街上出现了一群衣着怪异,持刀跨弓的人,附近的路人顿时发出惊呼声,远处也响起了刺耳的哨声。
李南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时何地,不过这么引人注意绝对不是好事,连忙抬步向一条小巷中跑去。
高大健壮却有些木讷蠢笨的囚犯王虎,众人中只识得李南,毕竟平时李南对他也很照顾,所以他迈开大步跟了过去。
那位厢军的都指挥使有积分能耐,面对目前这奇怪的境地临危不乱,连忙命令道:“布阵准备迎敌!”
数百名厢军和乡兵听从号令,刀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弓弩手在里面围城了一个圆形战阵,将西门庆和几位乡兵和厢军的将领保护在中间。
数十名囚犯跟这些厢军是死敌,自然不敢跟他们凑到一起,众人迷茫的互相望了望,猛然发一声喊逃向四方。
摩尼教老者扫视四周后,抬手指着李南的背影对身边的儿女说道:“跟上他。”
李南、王虎和摩尼教的三人刚刚跑进一条小巷之中,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李南回头望去,只见两辆黑色的古董轿车停在了厢军战阵附近十多米处,七八个身穿黑色警察制服的男子走下车来。
这些黑衣警察齐刷刷的掏出了毛瑟冲锋手枪,也就是别名驳壳枪、盒子炮的枪械,站在车后瞄准了众多厢军。
一个胳膊上吊着绷带的警察高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那厢军的都指挥使何曾见过驳壳枪,自然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威力,听到有人叫嚣顿时大怒,毫不示弱的喊道:“放箭!”
第5章 伪满城市
虽说这些北宋的弓弩手缺乏训练,武器也缺乏保养,但是十多米的距离还是难不住他们。
两个倒霉的黑衣警察被强劲的弩矢射中了面门,当即毙命摔倒,其他警察顿时被吓的弯腰低头,躲在黑色轿车后面不敢乱动。
胳膊上吊着绷带的那名警察头子毕竟有些本事,眼见得对方的弓箭射不穿汽车后,连忙踢了旁边的警察一脚,高声提醒道:“吗了个巴子!开枪,快点给老子开枪!”
剩下的这几个警察如梦初醒,连忙伸高胳膊,也不看目标的胡乱向厢军的战阵射击。
事实证明,现代化的枪械威力要比宋朝弓弩厉害的多,尤其是驳壳枪这种可以连续射击的杀人利器。
驳壳枪20发弹匣供弹,子弹初速每秒425米,射击方式为单发和连发,射击速度每分钟900发,有效射程50-150米。
该手枪具有威力大、动作可靠、使用方便等优点,尤其重要的是这种枪械有半自动和全自动两种射击模式。
六把驳壳枪的旋钮全部被扳成了全自动模式,宛如微冲一般,瞬间就向厢军组成的战阵扫射出去一片弹雨。
虽然前排的刀盾兵举起盾牌阻挡防护,但是他们手里的毕竟不是铁盾,所以轻易的就被动能强劲的子弹穿透。
十七八个厢军和乡兵死在这次扫射中,看到对方的兵器太过犀利,为首的厢军都指挥使连忙叫道:“撤退!”
知难而退也算可行的策略,只是可惜在这种现代化的城市之中,一群步行的北宋的兵将却跑不过带轮子的汽车。
两辆载着士兵的军车和七八辆边三轮摩托车,被这阵剧烈枪声吸引过来了,将这些企图逃窜的宋兵堵在了街道中间。
从汽车上跳下了数十个训练有素身穿黄色军服的士兵,他们举起各种枪械瞄准宋兵,为首的军官用古怪的语气喊道:“站住!否则开枪了!”
众多厢军不认识对方手中的武器,也不明白开枪是什么意思,不禁面面相觑,回首望向那位都指挥使。
如今自己的军队已经被敌人前后包围,都指挥使鼓起勇气将心一横,抽出腰间的宝剑高喊道:“跟我冲过去!”
很可惜,迎接这些冲锋宋军的不是他们预想的刀枪箭矢,而是从三八式步枪和九九式轻机枪喷洒出来的密集弹雨。
跟随李南一起穿越过来的数百名大宋兵将,此时就如同田野中的麦子一样,被大量的子弹成片收割掉
了生命。
战斗很快结束了,宽阔平坦的街道上躺满了厢军的尸体,血液汇集在一起流向路边的阴沟。
当这些黄军装士兵在尸体上补刀的时候,从尸体堆里爬起来一个浑身沾血的人,他声音颤抖的高喊道:“饶命!我投降,诸位军爷饶命啊!”
一名披着黄色斗篷的军官,悠闲的来到他的面前蹲下,面带微笑的说道:“鄙人鸟山幸之助,请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我叫西门庆,鸟山大人!”
鸟山幸之助满意的笑了笑,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轻轻拍打着西门庆被吓的惨白的脸颊。
“谷类托!我喜欢跟这种乐于合作的人谈话,那么西门庆先生,告诉我,你们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呢?”
逃进小巷里的李南并没有跑远,而是悄悄的观望,他想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借此确定这里的时代和地点。
当黑衣警察出现的时候,李南就感觉特别的眼熟,而那些黄军装的士兵出现后,他的心就凉透了。
黄色的军装,背着三八式步枪,如果他再看不出这些人是日本军队的话,那后世这么多的抗战剧就算是白看了。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任务的难度,想要在一个被日军占领的城市里活十五天,那绝对不是一件易事,何况他们这些从北宋过来的人还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
摩尼教父子三人和高大的王虎,在李南的身边也看到了数百厢军瞬间被日军打死的情景,几位来自北宋土著顿时面上变色。
“小兄弟,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李南看向摩尼教的老者,诧异的说道:“咱们都是一起过来的,您为什么要询问我呢?”
“呵呵,我虽然年纪大了一些,身上还受了伤,可是我的眼睛不瞎。”
老者指着李南的右手说道:“在大牢之时,我清楚的看到是你手上放光,才将我等传到这里的来的,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如何回去还要着落在你的身上。”
“您老一定是看错了,咱们立场有些不同,大家还是各自分开行动吧。”
李南不想跟这几个动辄杀人的危险人物待在一起,正打算借机离开,可是白裙女孩手中那把熟悉的钢刀再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望着老者戏谑的目光,李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可以带你们一起行动,但是你们必须先答应我,所有事情都要听我的指挥。”
“你说什么?”女孩不满的紧了紧架在李南颈下的刀。
在这种地方如果任由他们胡来,那大家早晚都是死,所以李南不发一语,倔强的看向了摩尼教老者。
老者看到了李南眼睛中的坚决,缓缓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爹爹,我们为什么要听这个小贼的话?”白裙女孩听到这话,顿时不满的说道
那位持弓的年轻男子也用疑惑的目光望向老者,看样子他也有跟女孩相同的疑问。
老者指着不远处数百厢军惨死的街道,对他们说道:“你们知道这里是哪么?你们认识那些犀利的武器是什么吗?”
看到两人摇头,老者这才微笑着对李南说道:“我想这一切你都知道,对吧?”
李南见到那些日本兵开始向这边搜索过来,再耽搁下去,恐怕都要落在这些没人性的家伙手中,到时候能马上死都是一件好事。
“好吧,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要想活命,那就跟我走吧!”李南急促的说道。
老者示意白裙女孩放下横在李南脖子上的钢刀,虽然女孩心底不太愿意,最后还是跺跺脚将刀收了回来。
李南不敢怠慢,连忙向巷子深处逃去,其他几人也紧随其后。
他们这几个人无论是发型还是身上的衣服都太过显眼,李南一边奔跑,一边留意着巷子两边的建筑,想要找个地方弄几件衣服换上。
或许是因为这个城市被日本人占领的缘故,所以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跑出了三四条巷子,李南猛然看到一个写着‘满洲国电影公司’的牌子,连忙停下了脚步。
这里应该是电影公司的后门,不管是哪个时代,只要是拍摄电影那肯定有各种道具,急需换装的李南连忙指着门上的铁锁,对白裙女孩说道:“砍开它!”
第6章 分道扬镳
脾气不太好而且总喜欢跟李南做对的小娘子,这次总算听话,手起刀落砍掉了门上的铁锁。
李南打开门看到里面无人后,回头招呼道:“大家快进来。”
其他几个人走进去之后,李南谨慎的捡起地上的断锁,从里面插好了房门,这才跟大家一起向里走去。
电影公司一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不拍戏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留守值班,这也方便了李南等人。
看到标识着服装道具的房间后,李南带头走了进去,随手按动了门边的开关。
“啪”的一声,屋顶的电灯大亮,几位宋朝土著望着头顶亮如小太阳一般的东西惊讶不已。
“这是什么东西?”小娘子条件反射的横刀护身问道。
“呃……”
要想短时间内,跟他们解释清电以及电灯这些东西的原理,这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李南只好含糊的说道:“这东西叫电灯,在这个时代算是普通的照明机关。”
看到他们都有很多疑问的样子,李南连忙指着房间里的几排服装展示架说道:“我们的样子太碍眼了,那里有合适的衣服,大家各自挑选一些换上,然后再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即便是动辄持刀杀人的白裙小娘子,骨子里也是拥有着爱美天性,看到父亲点头后,她迅速的来到架子前寻找自己喜欢的衣服。
民国时代服装有很强的多样性,既有中式服装又有西洋服饰混杂。
李南挑选了一套黑色的中山装换上后,见到其他人都迷茫的看着架子上的衣服,叹了口气,将几件长衫马褂扔给了老者和王虎等人。
男人在穿衣方面要比女人简单许多,五六分钟后,在李南的指导下,几位男性都换好了衣服。
李南见到那个小娘子还在架子前犹豫不决,连忙善意的走过去,拿起一件粉色的丝绸旗袍递给她。
“试试这个吧。”
“啪!”看清这件旗袍的小娘子怒道:“你这个登徒子!”
李南被她这突然的一巴掌给打蒙了,迷惑而又愤怒的说道:“你疯了?为什么无缘无故动手?”
其他人也被清脆的耳光声吸引,见到两人发生了争执,都凑了过来询问缘由。
女孩面露委屈之色,向大家展示李南给她的那件粉色旗袍。
“你们看看他给我找的衣服,裙边竟然有这么大的缝隙,这不是登徒子是什么?”
看到这件设计的非常暴露的旗袍后,小娘子的那位兄长顿时大怒,握紧拳头准备教训李南一番。
“都给我住手!”
老者拦住了自己的儿子后,对他们说道:“霞儿,春儿,你们误会这个小兄弟了。咱们一路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很多女子都穿着这种裙子,想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这种裙子就是常服。”
听到爹爹的话,这兄妹二人仔细回忆了一下,依稀有些印象,似乎真的在路上看过有人穿着类似的裙子。
原本李南打算利用他们的高强的武艺,大家共同撑过这十五天,可是这刁蛮的小娘子屡屡辱没自己,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放弃了继续跟他们合作的念头。
沉默的李南在墙边的红漆木箱子翻找了一下,终于寻到了镜子和尖刀等物,连忙自己动手,费力的将自己的长发剪掉。
换好了衣服,又剪掉了引人注意的长发,如今的李南有信心融入到这个敌占城市中,想办法熬过这十五天。
虽然知道自己误会了李南,可是一直瞧不起衙门走狗的小娘子心高气傲,如何会给他赔礼道歉,所以场面有些尴尬。
王虎虽然人高马大,可是天生木讷心智不高,相比于摩尼教的三人,他跟李南更为熟悉一些,见到他剪短了头发,他也依样画葫芦的走过来将自己的头发弄掉。
就在这个时候,电影公司大门的方向传来了重重的砸门声和叫喊声。
“八嘎!里面的人赶紧开门!”
李南没想到这些日本军队,这么快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诸人的行踪,按照他对这些日本兵的了解,即便是不开门他们也会硬闯进来。
“你们都躲起来别出声,看我手势行动,都明白了么?”
想到不久前街道上的那场堪称屠杀一般的战斗,几位宋朝土著都面色发白的点点头。
见到他们都迅速的找到地方躲藏起来,李南扫了扫衣服上的碎发,强自镇定的走出房间。
大门外是五个身穿黄色军装的日本兵,其中四个端着三八式步枪,还有一个握着南部十四式手枪队长模样的家伙。
“呵呵,各位有什么事情么?”打开大门的李南笑着询问道。
为首的日军队长问道:“你的,这里,有没有来过长头发的乱党?”
李南连连摇手道:“没有!绝对没有!我们这里是电影公司,哪有乱党会来这里呢。”
日军队长看了看门口的牌子,既然这里是电影公司,那确实没有什么吸引乱党的东西,不过这家伙还是蛮横的将李南推到一边。
挥挥手对几个日本兵说道:“进去搜查一下!”
望着走在前面的五个日本兵,跟在后面的李南捏紧了腰间的剪刀暗道:‘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搜查了好一会,这几个日本兵终于走进了众人藏身的道具间。
日军的队长站在门口,另外四个日本兵端着步枪开始拨弄那几排挂满衣服的架子。
眼见得其他几人就要被发现了,李南连忙喊道:“动手!”
李南鼓足勇气,狠狠的将左手紧握的剪刀捅进了面前日军队长的后腰。
得了李南招呼的其他人也都一起动起手来。
小娘子挥舞手中钢刀,一道闪电般的刀光闪过,站在她面前的日本兵头颅飞了起来。
连续两支强劲的箭矢从架子后飞出,准确的射中了两名日本兵的咽喉。
最后一名日本兵,被高大强壮的王虎单手捏住脖子举在了半空中,随后一下下重拳击打在这个倒霉家伙的肚子上。
发了狠的李南骑在日军队长的身上,不断的用手中的剪刀刺向他的各处要害。
日军队长彻底死透后,李南手中染血的剪刀掉在了地上,头一次杀人的李南,浑身颤抖的大口的喘息着,幸亏这次杀的的日本兵,否则李南要承受的心理压力肯定更大一些。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心神的李南,捡起地上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冲着王虎喊道:“小虎,别打了,那家伙早就死了。”
“哦。”
王虎木讷的应了一声,随手将被他掐死多时,肋骨内脏都被捶的破裂的日兵尸体扔到一旁。
见到这一地的尸体,摩尼教老者问道:“小兄弟,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李南用左手握着的手枪指着摩尼教三人,摇摇头说道:“不是一路人不坐一条船,你们这些明教的人太过危险,咱们还是就此分道扬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