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柱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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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乌云四合,大雪飘飞,连金碧辉煌的宫廷大内都变得素雅洁净。
上书房里,炉火正红,温暖如春。帝师司马光正在给年仅九岁的小皇帝授课。
“幽云十六州乃北方最重要的战略要地,自古以来失岭北则必祸幽云,失幽云则必祸中原……皇上,皇上,醒醒,醒醒,睡着了。”
小皇帝赵洵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说:“哦,朕有些困了。”
司马光暗暗叹气,这么讲实在有些枯燥,看来得改变思路。
于是接着说道:“皇上,岭北燕山顶峰上,有一座气势恢宏的高楼,站在这座楼上,向北可以俯瞰辽北草原,向南可以直面中原大地,您知道这座楼叫什么名字吗?”
赵洵懒洋洋地摇头,似乎并不关心。
司马光继续说道:“这座楼的名字很奇怪,从南门进去,可以看到一块真宗皇帝亲笔题词的巨匾,上写三个大字——镇北楼。”
“但如果从北门进去,却会看到另一块匾,上面是辽国萧太后亲笔提写的镇南楼三个大字。”
“哦?”赵洵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疑惑道:“那么到底是镇北楼还是镇南楼?”
“既是镇北楼也是镇南楼,因为他的主人凌坤,是我们大宋的镇北王,同时也是辽国的镇南王。”
赵洵一拍桌子说道:“那这个凌坤岂不是个首鼠两端的小人?”
司马光摇头道:“不,他不是小人,他是个奇人。我大宋能有如今的繁荣稳定,全靠有他镇守,他是这天下间不可撼动的柱石。”
小皇帝彻底被吊起了胃口,身子前倾,急切地说道:“他是个怎样的奇人?都有哪些奇事?老师你快给朕细细讲来。”
司马光抚着长须微微一笑,关于幽云这段历史课程,总算有了突破口。
第二章 悲催的穿越
无论凌坤愿不愿意,相不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穿越了。
穿越是好事,总比死了要好。
不过,也有些命运悲催的人,一不小心穿错了位置,那就生不如死了。
凌坤就恰好是这样悲催的穿越者。
就比如此刻,他被绑在柱子上,他的亲爹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要砍死他,还好有他的亲娘跪在地上拼命拦着。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老头突然就翻脸了呢?
前世的凌坤是个赛车手。那是一个雨夜,他在燕山黑赛道上比赛,一如既往首先冲到山顶。
得意之余,便从车上拿出一个精致秀气的银质酒壶,仰天灌了一口江小白。谁知这时候一道闪电劈下,直奔他的金属酒壶而来。
那一刻,他非常清醒地看到,自己气势如虹,一口吞掉了金光闪电,也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瞬间变成了一堆焦炭。
死的不能再死了。
醒来后,凌坤看到身边全是古式的东西,人也穿着古装,所以他确定,自己一定是穿越了。
紧接着,他便见到了眼前这两位老头和老太太,他们坐在床边泪水涟涟,眼神里充满关切,一看就是亲爹和亲娘。
他闭着眼睛想了想,既来之则安之吧,先认了这便宜爹娘再说吧,毕竟以后还得靠他们吃喝生活。
于是,他尽量学着古人的样子说:“爹娘,孩儿没事了,叫你们受惊了。”
众人一听,全部欢呼雀跃,老母亲更是喜极而泣。
唯有他的便宜老爹皱起眉头,眼里充满疑惑和恐惧,随即出手如电,啪啪在他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拿过一根绳子便将他紧紧绑在柱子上,还要拿刀砍死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叫错爹了?那也不至于如此恼羞成怒吧?
老夫人跪在地上抱着老头的腿嚎啕大哭,说你要杀我儿子,就先杀了我吧。
老头长叹一声,丢掉手中的刀吩咐道:“江华,去后山请白云观的正乾道长来一趟吧,如果他没有办法,我还得杀了这逆子。”说着一伸手拍在凌坤的后脑勺,凌坤又一次死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凌坤再次幽幽醒转,不过这次不敢贸然睁眼了,他得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人穿越都是戴金手指的,他的穿越怎么就这么悲催?是上一世坏事做多了吗?可也没做什么呀,除了多泡了几个妞外,基本还算良善之人吧。
这时,嘈杂声骤起,便听他的便宜老爹高声说:“正乾道长,可把你盼来了。”
“无量天尊,凌掌门召唤,小道岂敢不来,但不知掌门遇到了何事?”
凌坤稍稍抬起眼皮,看到外面进来三个道士,为首一人手执拂尘,道髻高绾,面色红润,仙风道骨,蛮像那么一回事,此时说话的自然就是他。
“哎,道长请坐,且听我慢慢讲给你听。”凌掌门叹了口气说道:“想我凌天下20岁便做了泰山派掌门,20年前更是在武当山一战成名,拿下武林盟主,也算扬眉吐气,光耀门楣了。”
“是啊,凌掌门当年的雄姿,小道已经仰慕很久了,这是武林中一段佳话啊。”正乾道长插嘴道。
凌掌门摇摇头接着说:“可你不知道我的苦啊,也就是那年,犬子出生,我为了使他继承凌家衣钵,从小教他修炼家传绝学紫凌神功,没想到一次走火入魔后,孩子彻底傻了,连话都不会说,屎尿都不能自理。”
“哎,可惜可惜啊。”正乾叹道。
这孩子虽然傻了,可是以前练过的内功却没有忘记,人傻之后,始终还保持着练功的状态,因为心无旁骛,昼夜苦练,功力进展反而更加突飞猛进,近期,已经突破了紫凌神功第七层大关。
“哦,那岂不是因祸得福了?”
凌天下叹口气摇头道:“就在前几天,这孩子又一次走火入魔,我好不容易将他救醒,没想到他居然全好了,会说话了,而且彬彬有礼。”
“是吗?那是好事啊,凌掌门为何还要如此惆怅?”正乾道长问道。房间中其他人也都树起耳朵倾听,这到底是为什么?
“哎,道长有所不知,这小子从小生在泰山之上,从没有下过山,甚至没有出过这间斗室,身边的人也都是本地人,说得都是我们齐州方言,可这小子刚刚第一句话说得却是辽地幽州一带的语言,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凌坤心中大惊,原来问题出在他的普通话上面,若当时说一句山东方言,后果也不至于这样,可是自己不会山东话呀,怎么办呢?
正乾道长皱眉道:“哦,凌掌门的意思是凌公子被厉鬼夺舍了?”
“这我不懂,总之我认为这样不正常,所以才请道长过来,烦请道长施展仙法,查看个究竟。”
清风道长点点头站起来说:“待我施法查看后再做打算。”他伸手抽出背上的桃木剑,一个弟子上前拿出一张黄表纸挑在剑尖上。
清风来到凌坤身边,隔着薄薄的黄表纸观察着凌坤的全身,嘴里念念有词。半晌之后,转身对凌掌门说:“凌掌门,你的推断没有错,令公子已经被厉鬼夺舍,现在他根本就不是你儿子了。”
“不,他就是我儿子,你胡说。”凌夫人急了,尖声叫道。
“你闭嘴。”凌天下呵斥住了夫人,向正乾问道:“道长,还有办法吗?”
“有。”正乾缕着山羊胡子说:“令公子魂魄太弱,目前就浮游在这山上,只要把这恶鬼赶出去,令公子就能归位。”
“太好了,那就麻烦道长了。”凌天下弯腰作揖,感激涕零。
正乾微微颔首,转过头要了一桶水,劈头盖脸浇到凌坤头上。
凌坤此刻不醒也不行了,只好睁开眼睛。他浑身被绑得像个粽子似的,不知道这些人会把他怎么样,心里着实慌张。
正乾指着凌坤喝道:“巫那恶鬼,你马上自行离开,道爷饶你不死,否则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我不是恶鬼,你们听我解释……。”凌坤情急之下,连忙开口解释,可是刚说了半句就自己停住了。
这话说得,字正腔圆,标准的京片子,和人家说得完全不一样,这还怎么解释?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那与厉鬼夺舍还不是一样?
凌天下的夫人和弟子们这回也听清楚了,都惊得目瞪口呆。
“果然是辽地方言。”正乾道长惊道:“如果让这个辽国恶鬼附身,一定会把整个中原武林甚至是大宋朝搅起血雨腥风,带来无尽后患,凌掌门能及时发现,大义灭亲,真是功德无量啊。”
“嘶!”凌天下倒抽一口凉气,惊道:“道长不说,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子身怀七级紫凌神功,若被恶鬼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啊。请道长即刻处置,哪怕将他碎尸万段,也不能让辽国恶人兴起中原。”
正乾道长颔首道:“放心吧,看我正乾的手段,拿我的鞭子过来。”
弟子马上递上一把鞭子来,这可不是普通的鞭子,皮质鞭身,上面布满细碎的倒刺。正乾冷笑一声,一鞭子抽在凌坤身上。
凌坤惨叫一声,一片衣服随着鞭子飞起来,殷红的鲜血飞溅而出。
正乾并不罢手,一鞭子接着一鞭抽下去,片刻之间,凌坤已经皮开肉绽,疼得鬼哭狼嚎,最后昏了过去。
正乾叫人打水过来,将凌坤浇醒再接着打。
凌夫人看不下去,扑过来抱住正乾的胳膊哭叫:“不,你这样会把我儿子打死的,你走吧,我们不治了。”
“混账。”凌天下一个耳光将夫人扇在地上:“这事不仅关系的凌家,也关系到整个武林和国家,岂是你个妇道人家能插嘴的?”
正乾却笑道:“夫人放心吧,我现在打得是恶鬼,不是令公子,令公子是感觉不到疼的。”然后转身对凌坤说:“你若不走,我就这样打下去。”说着又一鞭子抽过去。
怎么办?
凌坤惨叫着,心里在想着对策,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活活打死,这样的死法实在太悲催了,还不如被雷劈了呢。
怎么办?
不就是普通话吗,我不说还不行吗?你儿子不是傻子吗?装个天才不容易,装个傻子有什么难的?我傻还不行吗?
想到此处,他大叫一声:“道长饶命,我走,我马上走。”说完一阵抽搐后假装死过去。
正乾大喝一声,拿起桃木剑,在空中挥舞起来,仿佛在与别人恶斗,不多时,将一个罐子扔出去,随即将一张黄表纸盖在罐子上。
“无量寿佛,凌掌门,恶鬼已经被我收复,封印在这罐子里,你和夫人就放心吧,凌公子醒来就一切正常了。”正乾气喘吁吁说道。
凌天下千恩万谢,让弟子端来一大盘银锭致谢,正乾看都不看,不过他的弟子全收在袋子里,三人挣了钱飘然而去。
第三章 漂亮师姐好狠心
凌坤再一次悠悠醒转,不过,这一次他是装的,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昏过去。
这一次他可是学乖了,尽量学着傻子的样子,目光呆滞,脸色平静,挣扎着坐起来不再动弹。
凌天下夫妇和弟子们见傻子又回来了,终于松了口气。凌老夫人哭哭啼啼抱怨凌天下:“都是你这老不死让孩子练功,把孩子害成这样,以后我绝不允许你逼他练功。”
凌天下委屈地说:“夫人,我承认这是我造成的,可是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根本不是我逼他,他坐在那儿自己就在练,我挡也挡不住啊。”
“还不是你太心急,哪有孩子一生下来就练功的?”老夫人怒道。
“是是,是我不好,夫人,我们也累了几天了,回去休息吧。空儿已经正常了,让他们照顾就是了。”凌天下哄着夫人,扶着她向外面走去。
凌天下夫妇和弟子们一点也不怀疑那个夺舍的“恶鬼”是否真的离开了,因为他们亲眼看见正乾道长和恶鬼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被道长封印在罐子里了。
众人纷纷鱼贯而出,只留下一个弟子照顾凌坤。他给凌坤换了衣服,拿过一个大号马桶,扶他坐上去解手,然后又从前院中取来饭菜,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
凌坤不敢有丝毫抵抗和反对,生怕露出马脚再被那个可恶的老道绑起来用鞭子抽。
第二天,又有一个新的弟子前来换班,同样的程序为他端屎送尿,端茶递水。
日复一日,转眼间五天过去了,凌坤就这样悲催的煎熬着。不能说话,不能活动,不能有情绪波动,这简直比死还难受。
这是什么穿越,天底下还有这么悲催的穿越吗?
没有,绝对没有!
怎么办?
第一,逃出去。可是,这完全陌生的地方,怎么逃出去,如果逃不出去,势必又落入那个妖道手里。退一步讲,即使逃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在这陌生的时代,没有爹没有娘没有法拉利,靠什么生活?所以,这个办法不可行。
第二,死了算了,本来就是被雷劈死的人,多死一次不算亏,说不定死了还能穿越呢,下一次总不会这么悲催了吧?就这么办吧。
打定主意,便开始考虑怎么死。
跳崖,会被摔成一团烂泥,想想都疼。
上吊,据说舌头会伸出来,死相太难看。
切腹,想都不敢想。
……
好吧,还是再忍几天,找找机会吧,活着的办法不好找,死的办法总是会有的。
第六天,古井无波般的生活总算有了一丝变化,因为今天值班的是个女的,凌天下的七弟子,泰山派第一美女韩江雪。
这可让凌坤有些为难了,让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伺候他屎尿,实在难为情啊。可为难又能怎么样?能反对吗?
不能。
不过,韩江雪比凌坤更加为难,她咬牙切齿瞪着凌坤,不知该如何下手。想想这傻子在自己面前拉屎尿尿,心里就恶心得要命。
这时,凌天下的大弟子司徒江华急匆匆赶过来,说道:“师妹,你已经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这里有我就好了。”
韩江雪大喜,迎上去娇声说道:“大师兄,每次都得麻烦你,我都不好意思了呢。”
司徒江华站在韩江雪对面,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说道:“跟我还这么见外,我可是要伤心了。”
韩江雪抿嘴一笑,仰起俏脸看着司徒江华说:“大师兄,这些年多亏有你,不然我非得被这傻子恶心死不可。”
司徒江华双手搭在韩江雪肩上,深情地说:“师妹,你放心吧,有我在,怎么会让你受这些委屈?”
韩江雪咬着嘴唇点头,眼睛里胶着暧昧,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司徒江华顺势一低头,准确地吻住她的嘴唇,看上去动作很是熟练……。
这一对狗男女,当着别人做这种事,把老子当傻子吗?
咳,本来就是傻子嘛!算了,正好无聊,当小电影看吧,还是现场直播呢。
半晌之后,两男女气喘吁吁地分开。司徒江华说:“师妹,我先把傻子的事处理了再和你说话。”
韩江雪乖巧地点点头,转过身去。司徒江华提来马桶,将凌坤提起来,拔下裤子按在马桶上坐下。
韩江雪无聊之余,背对着两人说:“大师兄,你说我们这么伺候傻子,何时是个头啊?我实在一天都受不了了。”
“哎,不知道啊,要是师父把紫凌神功传给我,我就带你出去闯荡江湖,可师父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只能再等等看了。”司徒江华说。
“哎。”韩江雪也叹了口,气道:“大师兄,要不我们弄点毒药把这傻子毒死算了。”
凌坤一听,暗抽一口凉气,这女人怎么可以如此歹毒?不过他本来就已萌生死志,暗想如果被毒死,还真比自己动手要好一些。好吧,只要你敢给我下毒,我就敢吃。只可惜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司徒江华也倒抽一口凉气,皱着眉头思索,半晌之后才说:“不妥,不妥,师父闯荡江湖几十年,什么没见过,我们下毒肯定瞒不过他。”
韩江雪噗嗤笑了一声说:“大师兄,我就是气不过随口一说,又不是要真要毒死他,我哪有那么歹毒。”
司徒江华依旧皱眉说道:“不,师妹,你这个主意非常好,师父之所以迟迟不肯授予我紫凌神功,就是因为还对这个傻子抱有幻想,如果傻子死了,师父还不得马上将神功传给我?”
韩江雪惊异地转过身问道:“大师兄,你真打算弄死他?”
司徒江华点点头说:“对,不过我得想个万全之策,如果让师父知道是我做的,那就弄巧成拙了。”
凌坤蹲在马桶上,被这两个歹毒的狗男女吓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有解决水火问题。
就在此时,门口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人,原来是九师弟秦江波,他得意地笑道:“大师兄,今天七师姐值班,我一猜你就在这儿。”
韩江雪听他这么一说,羞得低下头,面红耳赤。司徒江华却不耐烦道:“九师弟,你找我干什么?”
秦江波摆手道:“我可不敢找你,是师父找你,让我叫你过去,好像有什么急事呢。”
第四章 傻人就该做点傻事
“嗯?师父找我干什么?”司徒江华问道。
韩江雪很是乖巧地说:“师傅找你肯定有急事,你快去吧。”
“可是……。”司徒江华为难地看着稳坐马桶的凌坤。
“没事没事,我能应付,本来就是我的事嘛。”韩江雪拉着大师兄的胳膊将他推出去,秦江波也跟着出去了。
韩江雪折回来,瞪着眼睛骂道:“快点啊,你要死在马桶上吗?恶心死人了。”
凌坤被骂得心头火起,忍不住回瞪了她一眼,不过随即便后悔了,这不是又露出破绽了吗?
不过韩江雪正在气头上,没有多想,啪的一个巴掌拍在他脸上,骂道:“看什么看,不服气啊?”
凌坤又是挨打又是挨骂,却不能回击,坐在马桶上不知有多憋屈,他真想把这贱女人就地正法。
哎,这主意也不错呀,他不是傻子吗,傻人不就该干点傻事吗,而且干了傻事也不会负刑事责任。想到此处,经不住又去看韩江雪,这女人虽然心肠歹毒些,长得还是蛮漂亮的,尤其是生气的时候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韩江雪见傻子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盯着她看,心中火气更盛,一点都没注意这傻子有异样。而是一手抓起他的头发,另一手又打向他的脸。
凌坤又挨了一巴掌,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扑过去抱住女人按在地上。
韩江雪惊叫一声,拼命挣扎呼救。然而,她纵然练就一身武功,在凌坤怀中却无一点反抗之力。因为傻子这具身体蕴藏着七级紫凌神功,即使不会使用,那也是力大无穷。
凌坤刚刚看了现场直播小电影,再被这女人屡次侮辱,这会儿发了疯似的将韩江雪的衣服撕得粉碎。
更加要命的是,凌坤是直接从马桶上冲出去的,下半身还裸露在外面呢。
形势一触即发,好事一蹴而就。韩江雪绝望地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从外面闯进一群人来,他们是前院中听到韩江雪尖叫声后循声而来的。司徒江华跑在最前头,看到此情此景,大惊失色,一把将凌坤提起来仍在一边,脱下外罩裹在韩江雪身上。
凌天下夫妇紧随其后,将此番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凌夫人疾步上去,抱着韩江雪安慰:“江雪,你师弟是个傻子,别跟他一般见识,没事的啊。”
凌天下脸色冷峻,立在当地沉默不语。
韩江雪挣脱凌夫人,跪在凌天下脚下嚎啕大哭:“师父,你要为我做主啊,弟子以后还怎么活呀。”
凌天下还是沉默不语,脸色看上去很激动,但没有一丝怒色。半晌之后,他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动作。
凌天下噗通一声跪在了韩江雪对面。
韩江雪震惊无比,睁大眼睛看着师父,忘记了哭泣,忘记了耻辱。她赶忙上前一步去搀扶:“师父,您不能这样,我不怪师弟就是。”
“江雪,你听我说完。”凌天下固执地跪在地上,问韩江雪:“江雪,师父这么多年对你怎么样?”
“师父,我是您从山外捡回来的,从小把我养大,传我武艺,您对我的大恩大德弟子终身无以为报。”韩江雪说道。
“好好,难为你还记着这些。”凌天下接着说:“师父这一辈子最遗憾的就是你师弟傻了,我凌氏一脉眼看从此就要断绝了,如果是这样,我凌天下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但是,今天我又看到了希望,你师弟突然开窍了,他对你开窍了。”
话说到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要韩江雪嫁给这傻子。这怎么可以,韩江雪是泰山派第一美女,怎么能嫁给傻子。
所以,韩江雪第一时刻尖声抗议:“不,师父,我不同意,我宁可去死。”
凌天下身后的司徒江华也气得脸色青白,肌肉扭曲,右手都不由自主摸在了剑柄上。
凌天下抓住韩江雪的衣袖说:“江雪,你听我说,我知道这样太委屈你了,但是我会补偿你的。只要你给我凌家留下一条根,这泰山派的掌门就是你的,紫凌神功也即刻传给你。”
又是一阵寂静,所有人都不做声。韩江雪知道紫凌神功是什么概念,更知道它在大师兄心中是什么地位。于是不经意间看向司徒江华。
司徒江华心中狂跳,神秘地紫凌神功终于摸得着边缘了,怎么办?该怎么做才能拿到手。这时正好看到韩江雪看过来的眼神,赶紧向她点点头。
韩江雪抹抹眼泪,抽泣道:“师父,我也不是非要什么紫凌神功,我的命都是您救的,我听您的就是。”
“好好,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最终还是我孙子的,哈哈哈。”凌天下仰天长笑,喜极而泣,竟然伏在地上哭起来。
凌坤不禁为凌天下这份深情动容,凌夫人和几个眼睛软的弟子们也都流下眼泪。
凌天下哭了一阵,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从速办理,我决定明天晚上给空儿和江雪举行婚礼,拜堂成亲。江华,你马上下山采办婚礼所需一切物品,在明天午时之前赶回。”
司徒江华咬着牙答应一声:“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办好。”便行礼下山去了。
凌天下又叫两个弟子帮凌坤穿好衣服,服侍他吃喝拉撒,重新坐好后方才出去。
凌坤一个人坐在地上,脸色平静,目光呆滞,一如凌天下的傻儿子一般。不过,他心里却翻江倒海,一刻也不得平静。本来是气不过韩江雪对他的侮辱,做点傻事还击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
明天晚上,这个心肠不好,脸蛋却很漂亮的女人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该怎么办呢?
将计就计收了她也不错,比这样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强一些吧。可是时间长了,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拒绝她吗?不可以,他是傻子,不能表达,只能接受。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然还能怎么样?
第五章 突生变故
第二天,泰山派张灯结彩,欢欣鼓舞,比之20年前凌天下一举夺得武林盟主时还要热闹。
不过,鉴于时间太紧,凌坤又是这种情况,凌天下决定不邀请武林同道前来祝贺,只泰山派自己举办一个小型但隆重的婚礼。
下午,几个师兄弟给凌坤洗了澡换了衣服,外面穿上大红礼服。
“哎,泰山派第一美女,最后嫁给傻子,真是不可思议啊。”一个师弟便给凌坤洗澡边说。
“是啊,惦记江雪师妹的人多了,谁也不敢下手,都知道她是大师兄的人,没想到大师兄败给了傻子,真不知道大师兄今后该如何自处。”另一个师兄说。
“没办法,谁让人家姓凌呢,傻子也比我们强。”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给凌坤打扮。
傍晚时分,所有事情准备停当,婚礼正式开始。一向能说会道的秦江波充当婚礼司仪,主持婚礼程序。
凌天下夫妇坐在台上,脸上乐开了花。这些弟子们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师父向今天这么高兴过。
韩江雪脸色凝重,不知是喜是悲,被几个师妹扶着,袅袅婷婷走出来。因为凌坤不会挑盖头,所以索性连红盖头都没有。
凌坤和韩江雪被推倒前面,秦江波高喊“一拜天地。”
凌坤装傻,当然不能拜,后面的师兄将他的头按下去。韩江雪迟疑了一下,也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凌坤被几个师兄强按着跪倒在凌天下夫妇脚下,韩江雪也随之跪下。两人在师兄弟的帮助下给二位高堂磕头。
“为父母敬茶。”秦江波再次高喊。
这时,司徒江华将早就准备好的茶盘递到韩江雪面前,并嘱咐道:“师妹,给师父师娘敬茶,该改口称爹娘了。”
韩江雪点点头,双手端起一杯茶,敬给凌天下,嘴皮子动了几下才说出来:“爹,请喝茶。”
“哎,好好。”凌天下一代英雄,此时高兴的声音都在发抖,端起茶喝了一大口,然后掏出一个红布小包递给韩江雪说:“江雪,这是紫凌神功的秘籍,你可要收好了。”
韩江雪有些颤抖着手接住小包,放在司徒江华端着的茶盘上,却见司徒江华端着茶盘的手也在抖动。韩江雪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端起另一杯茶,敬给凌夫人,这回叫得顺畅了许多:“娘,请喝茶。”
“哎,好孩子。”凌夫人也是激动万分,擦擦眼角的泪水,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摸出一对玉镯放在韩江雪手心上说:“这是凌家的传家宝,是空儿的奶奶传给我的,我把它传给你。”
韩江雪点点头,又将玉镯放在茶盘上。
两人站起身,准备开始最后一项夫妻对拜。然而,这个时候,凌天下突然举起双手开始运功。众弟子们一脸惊异,师父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还练功呢?
司徒江华蹲在凌天下身边低声道:“师父,别费力气了,这是上等的鹤顶红,神仙喝了也得死。”
凌天下惊恐地看着司徒江华,还没有开口说话,旁边的凌夫人已经一口鲜血喷出去,倒在地上。
凌天下一把抱住妻子,指着司徒江华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您不知道吗?您很清楚的,紫凌神功应该是我的,师妹也是我的,凭什么给傻子。”
凌天下怒吼一声就要扑过来,然而一口鲜血喷出,人已经跌倒在地。
一边的凌坤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对狗男女会如此歹毒,连从小抚养他们长大的师父师母都能下手。父母都死了,接下来不就轮到他的吗?这时候不能再装傻了,他突然转身撒腿就跑。而就在这同时,韩江雪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刺向他的后背。
这个时候,一个优秀赛车手的应变能力加上身怀七级紫凌神功的身体,凌坤的优势立即突显出来了,他就地一个驴打滚,躲过了韩江雪刺来的一剑,爬起来接着往前跑。
司徒江华仓啷拔出长剑,飞身而起,向凌坤刺过来。凌坤大急,随手搬起一个大石桌子挡在面前。司徒江华赶忙收住剑势,准备从其他地方进攻。
凌坤挥起大石桌子劈头盖脸向司徒江华砸过去,迅猛有力,虎虎生风,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大的力气。不过他没有时间思考太多了,趁着司徒江华躲闪之际,出了门夺路而逃。
司徒江华勉强躲过一招,气得脸色青白,站在当地不动弹。想他从小练功,竟连个傻子都奈何不了,归根结底还不是紫凌神功的原因?好在紫凌神功现在已经到了他手里。
韩江雪穿着大红嫁衣,疾步赶过来,站在司徒江华身边说:“大师兄,怎么不追?难道就这样放过他吗?”
司徒江华狠声道:“别管他,一个傻子而已,跑出去还不得饿死。”他转身回到大厅,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他摆平。
“各位师弟师妹,师父和师母是我杀的,这我承认。我们作为他的徒弟,他却私藏绝技不教给我们,他根本没有把我们当弟子看待,而是当做他家的佣人,每天给他的傻儿子端屎送尿,我早就受够了。”
众弟子被这突然的变故震惊了,都惊恐的地看着司徒江华,一时无言以对。
“从今天起,我就是泰山派掌门,你们如果跟我一起干,那还是好兄弟,我会把紫凌神功逐渐与大家分享。如果要给师父报仇,那我司徒江华随时接招,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泰山派开始重新洗牌,凌坤趁着夜色跌跌撞撞顺着山路往山下逃跑。山路崎岖险峻,而且是完全陌生的路况,走起来非常艰难。还好有傻子这具钢筋铁骨的身体,若是前世的凌坤,早就一头栽下泰山了。
第六章 做点技术含量高的事
跌跌撞撞走了一夜,天明时分,凌坤终于下了泰山。他首先扯掉自己身上显眼的大红礼服,还好古人穿衣服多,脱了一层还有一层,不至于裸奔。
找了条小河,喝了点水,稍事休息后,便随即迅速离开,他害怕泰山上那对歹毒的狗男女追上来斩草除根。想到此,不由得想到凌天下夫妇惨死的情景。自己虽然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但二人总归是因他而死。
若说报恩,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有可能,当杀了那对狗男女为他们报仇。
问题是,现在自己活着都难,谈何杀人?首先面临的就是吃饭问题。在这完全陌生的古代,自己能做什么?前世除了赛车和各种吃喝玩乐好像也不会什么了。
好吧,乞讨吧,放眼古今,这好像是比较有保障的职业了,技术含量低,还能游山玩水。
而且古代不是还有丐帮吗,乞丐的社会地位应当也不会太低吧。
于是,史上第一倒霉的穿越者开启了乞丐生涯。
但是,他把这个行当想的太简单了。两天过去了,一个馒头没有讨着,却挨了不少骂。
一个有手有脚、身体健壮的大小伙子,穿得干净整洁,居然来乞讨,这种人有什么可同情的?所以,这两天来,凌坤几乎没有吃饭,只是喝些泉水,吃点野菜什么的勉强活着。
第三天,他终于走完山路,进入大城市齐州,就是从前的济南国、济南郡,后来的济南府,再后来的山东省会济南市。
前世的凌坤不止一次到过济南,这是素有“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美誉的文化古城,虽然相隔一千年,但依旧有很多相同或相似的地方。如果是吃饱喝足欣赏美景的凌坤,一定会找到很多亲切的地方。不过,这时的凌坤,哪里还有这心思,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齐州城内,车水马龙,走卒贩夫,好不热闹,只是依旧不给凌坤这个可怜的乞丐施舍一丁点。
看来当乞丐这一行当的门槛还是很高的,凌坤算是入不了这一行了,那就得想想别的办法。
要不得,那就抢吧,活人总不能让饿死吧。
此时,正好经过一个卖包子摊位,垒得厚厚的笼屉冒着热气,上面摆着雪白的包子。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凌坤刚想冲过去,不过却看到前面有个卖扒鸡的。德州扒鸡啊,一千年后都很有名的。打眼看去,几斤重的肥鸡摆了一排又一排,冒着黄澄澄的油光。凌坤暗想,抢包子不合算,抢一个包子肯定不够吃,抢多了拿不了,还是抢只鸡,一只就够了。
说干就干,没有些魄力怎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赛车手。他突然爆发,冲过去拿起一只扒鸡撒腿就跑。
扒鸡摊主见有人抢鸡,大吼一声:“有人抢鸡,给我站住。”
凌坤急速向前冲,快如飞箭。笑话,他可是身怀内功的人,一个卖鸡的老头子能追上吗?这一点他在行动前就想到了,所以他很自信。
但是,凌坤还是忽略了一点,山东自古民风彪悍,行侠仗义。“替天行道”的大旗就是不久的将来在这片土地上树起来的。
所以,当那一声“有人抢鸡”传出来后,街上的走卒贩夫、行人过客全部放下手中的活计,操起身边趁手的家伙围追堵截,将凌坤当做一只过街老鼠。
仗着一身深不可测的内功,凌坤还是活着逃出来了,不过手中的鸡早就没了。身上已经被臭鸡蛋,烂菜叶砸成不像样。如果凌坤以这时候的形象当乞丐,说不定还可以要来一些吃食的。
不过,他已经改变主意了。葛大爷在《天下无贼》中曾经说过:“最讨厌那些抢劫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那么葛大爷是干什么的?
当然是个非常有技术含量的职业——偷。
分析一下,以自己目前的身手,虽不能发挥那七级紫凌神功,但是爬墙上树,溜门撬锁总不是什么难事,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会像街上那样被人群起而攻之。
这真是个好主意,怎么就早没想到呢?感谢葛大爷,感谢冯导演,感谢《天下无贼》剧组全体人员。
凌坤蜷缩在墙角里,挨到天黑,准备对前面的永利居客栈下手,这是一间规模较大,看上去非常豪华的客栈,放在21世纪,怎么也是五星级吧,这样的大酒店里,一定不缺少吃的。
他摸索到客栈后墙,仗着自己的内功深厚,动作灵敏,敏捷的爬上最后一栋房子的房顶。蹲在房顶上往下看,这是一个单独的小院,房间不多,但都很雅致,应当是给有钱人准备的VIP包间或者总统套房之类的高档区域。
院子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房间中更不知道有没有人。凌坤思索了一下,趴在屋顶上,抠起一块瓦片往下看。这是古装剧中常有的情景,不过还挺管用,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一眼看下去,顿时感到气血上涌,头晕目眩。
在他眼睛的正下方,摆着一个撒满各式花瓣的浴盆,一个绝色美女安静的坐在浴盆里,胸部以上的部位全部裸在外面。
女子轻皱眉头,俏脸微微上扬,出神地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地图。这样的姿势,正好让凌坤看得清楚。
按说凌坤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美女洗澡这事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个事,何至于像现在这样?
只因为这女人太美了,即使在昏暗的烛光下,也掩盖不了她的绝色光辉,容颜倾城,气质华贵,风华绝代,无与伦比。
于是,凌坤又做了一件比遭雷劈更丢人的事,一滴口水脱口而出掉落下去,穿过屋顶向下降落,在烛光的映衬下,亮晶晶的,像滑落的流星。
最终,随着“吧嗒”一声响落进美女的澡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