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志愿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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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条项链

刚下过一场雪,冰雪消融,正是最冷的时候,潮冷的寒风吹着面颊,像许多把小刀在脸上刮,刘寻摸了摸怀里为女朋友买的项链,心里暖烘烘的。

他的女友罗静怡是全校公认的校花,是学校里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刘寻则是一个来自农村的贫寒子弟,既没有英俊的外表,也没有过人的才识,更不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当初他们刚交往时,许多人想不通,甚至有罗静怡的追求者去质问罗静怡为何不选择自己而要选择刘寻,罗静怡回答:因为刘寻比他们所有的人都有上进心!

上进心没有改变刘寻数学和英语一而再、再而三挂科的命运,也没有在他即将毕业前帮他找到一份有前途的工作,刘寻一直觉得自己对罗静怡亏欠很多,反倒是罗静怡安慰刘寻不要气馁,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哪怕就算是刘寻一辈子只能默默无闻的做个普通劳动者,她也会陪他相守一生。

有个这么好的女朋友,刘寻觉得这辈子就一个字:值!

因为经济拮据,刘寻很少给罗静怡买礼物,但是这一次刘寻尽自己所能为罗静怡买了一条主体由铂金打造镶嵌有紫水晶的项链。

项链很名贵,很漂亮,和罗静怡很配,但是价格不菲。

为了买这件礼物,刘寻不惜以身试法,模仿赵孟頫的字。他喜欢书法,模仿的赵孟頫的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是从未想过要用这一特长谋取利益,不过为了罗静怡,刘寻铤而走险,那样做了。

刘寻模仿的那幅字,在拍卖会上卖出了300万元的高价,不过大头都被中介商和负责做旧的不法商贩、以及拍卖会的专家拿去了,他自己只得了两万块钱。

想到罗静怡看到项链后惊喜的样子,刘寻心中对黑中介、不法商贩和那些黑心专家的怨气少了很多,毕竟在他看来能看到罗静怡发自内心的一笑要比几百万块钱重要的多,况且写那幅字,他确实也没花多少功夫。

带着漫天寒风和一腔期待,刘寻拐进了女生住的“锦绣园”。

因为是元旦假期,宿舍里的女生大多都回家或者出去旅游了,留守宿舍的女生寥寥无几,罗静怡他们宿舍更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刘寻有她宿舍的钥匙,他早上给罗静怡说的是今天有事要到很晚才能回来,这时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刘寻径直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个黝黑肥胖的男子坐在床沿上,因为宿舍里有暖气,虽然是冬季但是依旧不觉得寒冷,男子赤着身子,就那么旁若无人的赤条条的坐着。

刘寻傻眼了。

男子听到开门声,转头向他望来。

刘寻觉得男子有点儿面熟,想了想才认出对方是他们同届的体育学院的一个学生,据说父亲是某个市的副市长,是通过特招招进来的,在学校里也算得上是一个名人。

刘寻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但是那男子一句话就让他接受了现实,他说:“你就是刘寻吧?”

刘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卫生间有水声传来,似乎是有人刚洗完澡在关水。

两人就这样眼对着眼地看了十几秒钟,卫生间的门打开,罗静怡身上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露在浴巾外面的肌肤上带着水珠,傲人的身材即使裹着浴巾也能让人感受到它的跌宕起伏。这时候只要不傻,是个男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寻直觉全身冰冷,五脏六腑都仿佛是掉进冰窖里。

对于刘寻的突然出现,罗静怡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现实,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你看到了也好,反正我想着迟早要告诉你的,不过因为害怕你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迟迟没说<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什么时候开始的?”刘寻知道这时候他应该愤怒,但是他的头脑出乎意外的冷静。

副市长儿子替罗静怡回答:“大约有三个月了吧。刘寻,我希望你能退出,我爸爸已经答应,静怡毕业后就去M市工作,先安排她当一名老师,等时机成熟了慢慢再往上提。”

刘寻看着罗静怡的眼睛问:“你是因为这个和他在一起的吗?”

罗静怡在床沿上坐下,浴巾的上缘露出两个半圆。她看了副市长儿子一眼,说:“当然不是,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副市长儿子伸手握住了罗静怡的手,一脸的激动。罗静怡尽量让自己看对方的眼神显得含情脉脉,但是熟悉她的刘寻还是能看出她的神情多少显得有些假。

刘寻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罗静怡带着歉意说:“刘寻,我们都是现实中的人,我们不能只活在憧憬和理想当中,我们要吃、要喝,要房子住,要……反正是要接受现实。”

刘寻缓缓从怀里拿出一个紫色的心型盒子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罗静怡有些动容道:“这是什么?”

刘寻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璀璨夺目的项链,吊坠上镶嵌的深紫色宝石仿佛是一滴凝固的血。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去逛商场时你就说喜欢这条项链,不过一直以来因为我没钱所以买不起,今天我给你买来了。”刘寻笑了一下说,“貌似是用不着了。”

罗静怡看着项链,以及拿着项链的那个男子,眼中有异样的情绪在波动。

刘寻拿起项链,眯着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下看,说:“真的很美,是吧?”然后手往上一收,将项链揉成一团握在手心里,用力扔向窗外。

窗子下面是一个湖。项链在湖面上激起几点浪花后沉入碧绿的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罗静怡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伏在床上大哭起来。

刘寻从女生宿舍楼出来,虽然他在心中一再对自己说:“不要伤心,不要愤怒,不管怎么说,你免费睡了副市长的儿媳三年多,这样的艳福不是人人能享受的到的,说出去也很威风不是。”但是还是忍不住有种去拿把菜刀砍了那对狗男女的冲动。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电话是他的室友宋愚打来的,电话那头宋愚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慵懒舒缓,仿佛永远睡不醒似的,说:“喂哥们,你弟妹来了,今天宿舍我就暂时先征用了。”

刘寻没好气地问:“哪个弟妹?”

宋愚回答:“昨天刚认识的那个。”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连串短促的“嘟”音。

刘寻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罗静怡甜蜜纯真的笑颜,以往这是他不断上进的动力之一,但是现在看起来则像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刘寻忽然发力,将手机扔了出去。

由于用力过猛,手机离手的同时,刘寻的身体也向前栽去,一头撞在花园边缘坚硬棱角上,顿时眼前一黑。

“小伙子,你好。”

突然,耳中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刘寻大脑也恢复了清明,这才发现自己周围已经不再是熟悉的校园,而是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环境,好像是一座宫殿的内部,又像是海市蜃楼,给人的感觉既真实又虚幻。

“首先,恭喜你成为民族复兴计划的一名志愿者。”那声音再次出现,一个邋里邋遢的老道士凭空出现在刘寻面前,和蔼可亲地看着他。

“你是?”刘寻惊讶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老道士说,“关键是我在搞一个叫做‘民族复兴计划’的项目,而你,是我为这个计划选中的志愿者。小伙子,‘民族复兴’这个词你知道吧?”

知道,太知道了,刘寻点了点头,这个词他几乎日日听,夜夜听,也愿意为这一伟大事业添砖添瓦,贡献自己的力量。

“听过就好,那么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就不难理解了。”老道士说完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他那平和中正的语调不急不缓地给刘寻讲解起来。

简单来说,老道士认为中华民族由盛转衰的历史事件是靖康之耻,所以他打算派遣一个志愿者穿越到靖康之耻前宋神宗时代,辅助宋神宗中兴宋朝,荡平西夏,收复幽云十六州,阻止靖康之耻的发生。

因为宋朝是一个重文轻武的时代,有才华的文士受到上至皇帝下到庶民全社会的推崇,所以这个志愿者会附身在一个大才子身上,以这个大才子的身份辅助宋神宗完成宋朝中兴的大业,用老道士的话就是:这个志愿者的工作任务是帮助王安石、司马光、苏轼、文彦博这些同时代的杰出人才团结一致,心往一处用、劲往一处使,共同振兴大宋。

这是多么伟大光荣的事业啊!而刘寻,即将成为这伟大事业的实践者!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成为这个志愿者!”刘寻大声抗议,笑话:他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岂会被一个来历不明的老道士三两句话就忽悠住。

“傻孩子,你先看看自己的身体再说。”老道士叹了口气,怜悯地说。

刘寻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没有实质,呈半透明状态,这一惊非同小可,甚至比刚才发现自己从熟悉的校园忽然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还要惊讶。

老道士慈祥地说:“傻孩子,你以为你还活着,其实刚才你头磕在花园棱角上脑浆迸裂,已经死了,现在的你不过只是一个魂魄。”

“我死了,我死了,我已经死了!”刘寻喃喃地说,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而他的热泪,也是没有实质的。

“你放心,我会把古往今来写得好的诗词文章都刻在你的意识里面,关键时候你只要抄别人的就好了,不用担心穿帮的事情。而且在宋代一个男人可以合法拥有很多的女人,想想就让人羡慕。” 为了让刘寻心甘情愿去古代当志愿者,老道士继续说服他道。

“我……我答应了。”最后一条让刘寻有些动心,这辈子他只交过罗静怡一个女朋友,想想或许去古代换种生活方式,体验体验三妻四妾的生活也不错。

“好,这才对嘛。”老道士哈哈一笑,忽然伸手往刘寻身上一推,刘寻顿觉天晕地转,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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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来自未来的志愿者

“啊,流氓!有流氓!”

女子的尖叫声划破寂静,在夜空中荡漾开去。刘寻头脸触着一片柔滑绵软的海洋,柔柔的,软软的,十分舒服,他不禁蹭了蹭那“海洋”,很享受地呻吟了一声。

“我最讨厌流氓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刘寻心里想着,左盼右顾地想要看看哪里有流氓。

但眼前是一片红色的雾,遮住了光线,什么都看不清楚。

刘寻有些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红雾忽然退去,光线从边缘照进来,让刘寻有幸一睹“红雾”的真容,那是红色的布料,像一把伞那样在他头顶上罩着,触着他头脸的“海洋”这时候已经由之前的平行变成了垂直,刘寻看到那是两条粉光致致的大腿,修长细嫩,被光线涂上一层粉色,最上面是深绿色的亵裤。

原来刚才我的脑袋就是被这两条光溜溜的大腿夹在中间,那红雾也不是雾,而是女人的裙子。哎,这动作,咋不那么雅观呢?不过这大腿,绝对是两条好大腿,有这两条好大腿的女人也一定是美女。

刘寻在心中意淫着,那女人已经向后跳开,红色的裙摆摩擦着他的脸向后滑去,刘寻上身旋转45度往后看去,果然是一个美女。

只见对方大约二十来岁,五官精致妩媚,胸前圆润饱满,绣着牡丹图案的抹胸上缘露出一抹诱人的沟壑。估计刚才那一下美女吓得够呛,所以这时候酥胸还在起伏着,一张鸭蛋脸窘迫的绯红。一边向后退一边骂刘寻“流氓”。

周围还有许多人,都穿着古装,大部分人的眼睛看着前面,少部分人向刘寻看来,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切,这是什么眼神?难道刚才的那一幕是我自愿的?

刘寻很无辜、很委屈:难道不是那女人自愿把他脑袋藏到她裙子底下去的吗?刚才那情况,自己很明显是处于昏迷中吗?一个昏迷的人把脑袋塞进一个清醒的人的裙子下面,明显不符合常理嘛,所以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不过刘寻在心里想,刚才的感觉真的很好,早知这样我就不乱动了。

周围还有几个女的加入了声讨“流氓”的行列,更多的人聚集在前边不远处,闹哄哄的好像在抢救什么人。刘寻左盼右顾,渐渐搞清楚了状况:他现在是在一艘船上,准确的说是在一艘画舫上,男人除了少数仆从外都做文士打扮,女人的数量明显占优势,而且都年轻美貌,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

这是在开Party啊,而且看样子规格应该不低,恐怕和海天盛筵有的一比。

这时候刘寻想了起来,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宋朝,身份是位名扬天下的大才子。这些人也奇怪,都不过来围观自己这个大才子,都聚在前面看什么?

空气中有焦味儿传来,难道他们在搞烧烤?

“你这劣仆,你主人正昏迷不醒,你还有心情调戏良家妇女!”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还没等刘寻反应过来,就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手中持着一根拐杖怒气冲冲地冲过来,对着他没头没脑地打起来。

大才子的尊严不能随便让人侵犯,何况刚才那美女不是良家妇女,就算是,也应该是良家妇女调戏他,这老头怎能如此颠倒黑白?是可忍孰不可忍,刘寻一把夺过拐杖,瞪着白胡子老头吼道:“你这糟老头子发的什么羊癫疯,再这么空口白牙的误人清白,小心我揍你!”

估计白胡子老头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还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气得全身打颤,指着刘寻“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刘寻见白胡子老头年纪大了,也怕把他给气死过去,况且尊老爱幼向来都是他的美德,便将拐杖还给对方,说:“ 您老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听风就是雨的,本才子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会干猥亵妇女那样的龌龊事情?那几位姑娘一时没搞清楚状况大惊小怪,您老跟着她们瞎起哄,本才子大人有大量,也不跟您一般见识。您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别说传出去您儿孙脸上不好看,就您老这身体也吃不消,乖听话,回去好好看孙子去吧。”

白胡子老头活了一辈子还没被人这么数落过,听刘寻自称“本才子”,气得笑了起来,拄着拐杖呼呼喘着粗气,瞪着刘寻道:“嘿嘿,你是才子,老夫还不知道你是个大才子!你是哪门子的才子,老夫倒要好好听听!”

刘寻心道:还有完没完了?不耐烦道:“我就是才子怎么着了,至于我是哪门子才子,我……”他一时语塞,老道士只告诉他他会附身在一个大才子身上,这才子姓谁名谁却没给他说。

白胡子老头用拐杖指了指刘寻,冷笑道:“说不上来了是吧,有本事再说啊?”

刘寻气极,这老头明显身份不低,刚才那么多美女喊“流氓”没有人搭理,这老头一说话立刻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刘寻大怒道:“本才子不发威,你这老匹夫还当我是假冒伪劣啊!老头你给我听着,本才子现在就吟诗一首,不对,是填词一首。”

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现在是晚上,天上一轮明月挂在东边,虽然有点扁,但是的确很黄很亮。刘寻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刘寻念完,斜眼看着白胡子老头,等着他和其他人膜拜,心想:“这首词大约是熙宁九年中秋苏轼在密州时所作,按照那个老道士的说法,自己应该在神宗登基不久后穿越到这个时代,那么也就是说这时候这首词还没有面世,我现在让它提前几年面世,看我不吓死你。”

众人初时有些莫名其妙,后来慢慢露出好笑的神情,白胡子老头更是气得胡子乱颤,一叠声地道:“好!好!好!会背一首苏学士的词,就敢大言不惭地称自己是才子,明月,你过来,给我们背背《李太白集》,背不完不许停。”

白胡子老头身后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走上前,朗声背起《李太白集》来,少年一口气背了二三十首,白胡子老头让他停他才停下来。

刘寻看的目瞪口呆,看众人的反应,敢情苏轼的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早就问世了。刘寻汗了一把,心中暗暗吃惊,就是少年背《李太白集》的这种本领,他也比不了啊!而且这少年青衣小帽,看来只是白胡子老头身边一个跑腿的小厮。

刘寻记得穿越前老道士说要给他往意识中刻历代文章诗词,他在脑海中搜索看能不能把《李太白集》背下来,结果只记得原来记下的那几首,其他的一首都不会。刘寻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觉察到自己可能被老道士给耍了。

这时有人喊:“刘寻!刘寻!”

刘寻大喜:看来老道士并没有骗自己,他或许只是在自己的意识中刻了宋代以后的文章诗词而已。这时候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刘寻自然而然地就想到是神秘老道为了自己更容易融入这个时代,所以找了一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正要答应,忽然发现大家都向前面围去,把他晾在了一边。

刘寻这时再细听,那些人叫的也不是“刘寻”,而是“刘洵”。众人都聚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刘寻听到有人朝这边喊:“刘安!刘安!”

刘寻左盼右顾,寻找刘安,有人气愤地喊:“看什么看,就是在叫你。你主人醒了,还不快过来服侍!”

刘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道:“我?”

那人道:“不是你还是谁?还不快过来,也就是你主人这样的好\性子才会允许你这样的劣仆在身边,如果是我,早就撵走了。”

刘寻脑中轰的一响,有个声音说:你不是大才子,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家仆!

刘寻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青黑色的棉布短褂,原色布裤子,脚上是一双纯黑色布鞋,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只有下人才有的打扮。

刘寻拉住一个人问:“现在是哪一年?皇帝是不是还是神宗皇帝?”

那人诧异道:“看来刚才的那道闪电不仅劈晕了你家主人,连你也被劈傻了,现在是元祐六年,神宗皇帝七年前就驾崩了!”

“那司马光和王安石呢?”

“也在六年前去世了。”

刘寻脑中嗡嗡嗡响:苍天啊,大地啊,圣父啊,圣母啊!宋神宗都挂了,他的名臣司马光、王安石也都挂了,我还怎么辅助他们荡平西夏,收复幽云啊!

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家仆,恨不得抓住那老道士暴打一顿,嘴里咒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害得我好苦啊!如果让我再次见到你,我一定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把你的骨头抽出来下酒喝!”

前面和刘寻说话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大怒,瞪着刘寻喝道:“你骂甚?”

刘寻心中正窝着一肚子气,大怒道:“我又没骂你,你这个糟老头子不是多管闲事!”

白胡子老头吹胡子瞪眼睛地道:“老夫今年七十有二,你当着老夫的面骂老不死,不是骂我是骂谁?”

刘寻见这老头不可理喻,干脆白眼一翻,懒得去管他。

白胡子老头还要和刘寻理论,有人劝他:“算了,您老是崇文殿学士,和他一个下人计较什么。”

刘寻被人拉着去看他那个所谓的“主人”刘洵,只见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全身上下都有灼伤,烧焦的衣服粘在身体上,还有黑烟冒出,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臭味。不过眼睛已经睁开, 呆滞无神的眼珠子能证明他还是个活物,不是烤猪。

听船上的人谈论:刚才刘洵正站在船头临风赋诗,忽然天上一道闪电劈下来,正劈在他头上,把他烧成了这样,站在他旁边的书童兼伴当刘安也遭了池鱼之殃,被电晕了过去。

刘寻对这个主人没什么感情,也说不上同情,这时候另一艘画舫从他们旁边经过,两船相距不过才两米左右,刘寻稍一迟疑,便丢下所谓的“主人”,助跑两步,跳起来在船舷上一登,砰地跳到另外那艘画舫上。

画舫上的人见刘寻忽然逃走,纷纷惊讶地大叫,这时候刘寻一肚子不甘愤懑,哪还有心情去理会古代的这些“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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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今晚我包夜

这艘画舫比之前那艘小了很多,船上只有一名船娘,两名歌女,还有个穿着白袍的书生。刘寻险些将画舫踩翻,靠着船娘高超的驾船技巧,以及还有那么一点点运气才没有翻船,避免了他们这一船人下水去喂河鱼的悲惨命运。

两名歌女吓得脸色苍白,白袍书生上前质问刘寻:“你作甚?”

刘寻没好气地道:“借船用一用<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白袍书生道:“这画舫是畅某花两贯钱租来的,你说借就借?你果真要借也行,拿一贯钱过来,我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你一个下人计较……”

刘寻一把抓住白袍书生的衣襟,大怒道:“你再叽叽歪歪,老子把你扔进河中去喂王八。”

白袍书生还想理论,见刘寻面带杀气,目含凶光,便不敢再争辩,委屈地说:“要借就借吗,这么凶干嘛?我畅想畅三郎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你要是好好说话,我畅大官人乐善好施,急公好义,上天有好生之德,子曰君子成人之美,孟子曰……”

刘寻把眼睛一瞪:“你还说?”

白袍书生赶紧闭上嘴巴,不敢说了。

行了两里多路,刘寻让船娘把画舫停到岸边后跳下船,白袍书生怕刘寻去而复返,催促船娘快开船,莫要让他再上来。

刚才刘寻满心愤懑不甘,这时站在岸上,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心中不禁茫然起来。

刘寻沿着河岸向前走,河上不断有喧哗声传来,这一块地段比较繁华,河岸上聚集了许多高高低低,各具特色的花楼,刘寻心中一动,拉住个路人一问,果然是名扬后世的秦淮河。

那么,这里应该是江宁了。

秦淮河的水绿如茵,陈如酒,河面上纵横着色彩斑斓的画舫,画舫上行走着丽装艳服的丽人,悠扬的笛声、空灵的箜篌、缠绵的琵琶,以及诗人歌女的吟咏声交织在一起,真有种“桨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的意境。刘寻独自走在这一片繁华中,有种与周围极不协调的孤独。

秦淮河虽然繁华,但是到晚上十二点过后也慢慢沉寂下来,画舫上的文人骚客、富商巨贾要么和钟情的妓\女去“**苦短”,要么各自回家,游弋在河面上的画舫像归巢的鸟儿驶回家,刘寻心里想:人人都可以回家,但我的家在九百年后,永远也回不去了。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夹棉的短褂,被夜风一吹冷的瑟瑟发抖,于是刘寻再也顾不得感慨,赶紧四下找栖身的地方。

因为要避风,所以他尽量选比较背风的地方走,这一来不知不觉就偏离了主街道,拐上了一条沿河的小路,这里背街临河,是那些青楼楚馆开后门后窗的位置。

刘寻从一座二层的阁楼下经过,头上突然传来啊的一声,刘寻仰头去看,刚好有一物从天而降,啪的一声盖在了他的脸上。

刘寻眼前红蒙蒙的一片,心中冒火,这还真是人倒霉了连喝口水都会塞牙缝,在脸上抹了一把,将盖在脸上的东西拿下来放到眼前一看,不由得汗了一把,原来是一条刚洗了的女子的亵裤。

亵裤是什么,就是内裤呗。

“啊对不起对不起,奴家不是故意的!”

刘寻将那亵裤拽在手中,仰头看去,只见位于二楼的一个窗户开着,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却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精致的瓜子脸未施妆粉,清雅妩媚。

女子满脸窘迫给刘寻道歉,刘寻本来一肚子怒气,但是看了这么漂亮的女子,那怒气都不知不觉跑到爪哇国去了,连忙笑嘻嘻地道:“没关系没关系,这样的邂逅,我还想多遇几次呢。“

女子低头啐了一口,把身子收了回去。刘寻手中拿着一条湿漉漉的女人的亵裤,仰头大声喊道:“喂,你内裤不要了吗?”

那女子又探出头来,对刘寻道:“你稍等会儿。”

没过多久刘寻就看到位于一楼的阁楼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女子走了出来,刚才只看了她的脸,刘寻便觉得这女子长得好看,这时真人站在他对面,更觉得对方身材高挑,眉目如画,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淡雅。

刘寻很大方地把手中的亵裤递过去,说:“姑娘,你的内裤。”

女子大窘,把亵裤接在手中,屈身福了一福,说:“多谢小哥。”

刘寻连忙摆手说“不用谢”,还想攀谈几句,那女子已经转过身,袅袅娜娜地走了。

刘寻有些郁闷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湿漉漉的手,发现怀里沉甸甸的颇有分量,拉开衣服一看,只见腰间还缠着一串铜钱,至少有七八百文之多,抬头看了看女子窈窕的背影,忽然想道:“老子上辈子对罗静怡死心塌地,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没想到她竟然给我带绿帽,太也不值,老子这辈子不做那种好男人了。”眼看着女子就要进门,刘寻连忙追上去道:“小……姑娘,你今晚没有客人吧?”

女子诧异地回头,睨着刘寻。

刘寻摸了摸腰间沉甸甸的铜钱说:“今晚我包夜。”

女子熟视刘寻良久,忽然说:“奴家卖艺不卖身,不陪客人过夜的。你要寻乐子,从前门进去,自会有姐妹招待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才刘寻也不过是心血来潮,这时见这女子这么有个性,他反而越发想要一亲芳泽了,见女子已经关上了房门,后门肯定是进不去了,干脆绕回去从正门进去,他今晚要堂堂正正地包下她。

正门上面挂着一方牌匾,上面写着“巽芳阁”三个字,进门是一个大厅,和一般的青楼那样的喧闹不同,大厅里显得比较冷清,楼上也很少听到丝竹之声,估计这家妓院的生意不行。

老鸨梅赛花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打盹儿,听到有人进来马上精神一震,看清楚是一个奴仆打扮的下人,便有些瞧他不起,冷冷地问:“这位小哥是要寻人还是作乐?”

刘寻斜着眼睛瞧了梅赛花两眼,见她长得白白嫩嫩,一身细皮嫩肉就像是刚出锅的馒头,裹在淡紫色的衣衫里面,鼓蓬蓬的十分饱满。刘寻拍了拍腰间沉甸甸的钱,大声说:“作乐。”

梅赛花见刘寻这么有钱,仿佛是刚喝了一剂春药,笑容像水波一样在那张肥脸上荡漾开来,笑嘻嘻地迎上来,媚声问道:“官人是喜欢胖的还是瘦的、年纪大一点的还是年龄小的。巽芳阁应有尽有,包您满意。”

小哥是对平民年轻男子的称呼,官人是一般有点儿地位的男子的尊称,从称呼上便能感受到她对刘寻态度的变化。

对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刘寻见得多了,也不在意,大声道:“我只要一位,便是住在这边最靠边的哪位姑娘。”刘寻指了指刚才那女子的住处。

梅赛花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道:“阿月是清倌人,她只陪客人吟风弄月,喝茶唱曲。官人还是另外选一位吧。”

刘寻道:“本官人今天就是来吟风弄月,喝茶听曲的。”

刘寻见梅赛花还在迟疑,干脆将怀里的钱全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放,道:“这些是缠头之资。”

梅赛花见至少有**百文之多,他们这是家小青楼,消费档次不高,也足够店里最红的姑娘的出场费了,有些为难道:“我家的宝儿也喜欢\吟风弄月,喝茶唱曲,而且无论是姿色还是歌舞才艺都不比阿月差,官人你看……”

刘寻道:“本官人就喜欢阿月姑娘,其他的人谁也不要。”

梅赛花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桌上沉甸甸的一堆钱,咬了咬牙,叫来一个妓\女去楼上叫人。等了一刻钟都不见那叫阿月的女子下来,却下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对梅赛花说:“阿月姐姐说了,今天身上不舒服,就不接客了。让客人找其他的姑娘吧。”

这小姑娘穿着一身月白色衫子,身材苗条,声音甜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俏,她说完眼睛往刘寻身上滴溜溜一看,刘寻便觉得打心眼里欢喜。

梅赛花为难地看着刘寻,道:“官人你看……”

阿月不肯见他,明显是看不起人嘛,刘寻对梅赛花道:“大姐稍等一会儿,我亲自去她房中请。”说完对那小姑娘说:“请带路。”

小姑娘笑嘻嘻地道:“阿月姐姐脾气很大的,你确定要自己去找她?”

刘寻道:“什么也阻挡不了我泡……嗯,对阿月姑娘的爱慕之心。”

小姑娘见梅赛花没有反对,便对刘寻说:“那你跟我来吧,但是你只能给阿月姐姐说是你跟踪我,可不能说是我要领你去的。”

刘寻点头道:“好。”

刘寻跟着小丫头上了楼,走到最西边的一个房间前,小姑娘让刘寻往旁边躲一躲,自己上前敲门说:“阿月姐姐,我是蓼蓼。”

叫阿月的女子打开房门,蓼蓼侧身闪了进去,说:“幸不辱命。”

阿月道:“妈妈没说什么吧?”

蓼蓼道:“没说什么,就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两人在房间里说这话,蓼蓼故意没有闩门,刘寻便很不客气地推开门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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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千里马与伯乐

阿月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叫蓼蓼的小姑娘故作惊讶地道:“你这人,我不是说阿月姐姐不见了吗,怎么偷偷跟来了?”

刘寻嬉皮笑脸地道:“恕罪恕罪<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转身对阿月做了一揖,说:“阿月姑娘,在下有礼了。”

阿月估计是没有遇到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愣了半晌,才说:“你怎么进来了?”

刘寻笑道:“我说了今晚我要包夜,付了钱,自然就进来了。”心中却对自己说:“这是我在这个时代过的第一个夜晚,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阿月两条好看的柳眉蹙了起来,道:“看你出身低微,挣几个钱也不容易,何必要把钱浪费在这里,回去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刘寻笑嘻嘻地道:“从明天开始我自然是要正儿八经地过日子,但是今晚吗,我要好好在你这里过,我可是付了钱的。顾客就是上帝,你总不能把上帝往外面撵吧。”

阿月道:“你既要寻乐,找几个其他的姐妹陪你逍遥快活才是正经事,何苦白白花那么多钱在我这里?”

刘寻见她处处为自己着想,都有些感动了,说:“我就喜欢你,为之奈何?”

阿月见撵不走刘寻,有些苦恼地道:“那你想要什么?喝茶还是听曲?”

刘寻心想:“我只想上床。”嘴上却说:“我就是找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没有别的意思。”

阿月叹了口气道:“那好吧,蓼蓼,给客人上茶。”

蓼蓼不乐意道:“我又不是你的使女,凭什么让我给你的客人上茶?”

阿月问:“那首《鹧鸪天》你还想不想学了?”

蓼蓼连忙陪着笑脸说:“想学想学。”连忙下去点了两碗茶送上来,然后规规矩矩地侍立在一旁,充分做到了一个使女的本分。

刘寻见阿月连个伺候的使女都没有,难怪还要自己洗内裤,一个清倌人混到她这个份上也是蛮失败的,不禁心生同情。

阿月抱着琵琶在刘寻对面坐下,问:“那么客人想听什么曲子?”

刘寻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先来一首《十\八摸》听听。”

阿月虽然不知道《十\八摸》是什么曲子,但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曲目,倏然变色,站起来道:“阿月虽然身在青楼,但是也懂得洁身自好,还请客人自重。”

刘寻被一个青楼女子鄙视了,感到有些无趣,好在他脸皮的厚度还可以,并没有恼羞成怒,脸上带着浅笑道:“姑娘息怒,姑娘请坐。我就开开玩笑,并没有侮辱姑娘的意思,姑娘有什么擅长的曲目先弹奏一支听听。”

阿月虽然恼恨刘寻,不过还是强压住怒气,坐下来唱了一首柳永的《定风波?自春来》:“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暖酥消、腻云亸,终日厌厌倦梳裹。无那。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向鸡窗,只与蛮笺象管,拘束教吟课。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刘寻虽然不懂音乐,但也听出阿月琵琶弹的极好,尤其是她的嗓音,绵软慵懒,别有一番风味,把那种失势妓\女内心的孤寂苦闷,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表达的淋漓尽致。

刘寻拍手赞道:“好,柳三变的词写的好,阿月姑娘唱的也好,可谓是珠联璧合。”

阿月原本见刘寻不过只是一个奴仆下人,对他有些瞧不起,这时见他听得欣赏自己的音乐,顿时对他增加了几分好感,谦虚道:“客人过誉了。”

刘寻笑道:“不过誉不过誉,刘某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伸了伸懒腰,说,“听了阿月姑娘的一首词,刘某也不由得诗兴大发,想要填词一首,可有纸笔?”

阿月觉得刘寻可能是某位文士的书童,耳濡目染,对诗词音乐懂一点,但是说他要自己填词,却是不相信的,见他要纸笔,也没有当时揭穿,吩咐蓼蓼把纸笔拿来,且看他写些什么。

刘寻执笔在手,眼望屋顶。阿月见他沉思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就低头写了起来,运笔飞快。起初不觉得,这时见刘寻运笔写字的样子,阿月忍不住心想:看不出这个家伙长得还挺好看的。

刘寻写完,在纸上吹了吹,递给阿月看。

阿月一看之下大惊:这字——?

刘寻很满意对方的反应,他喜欢书法,模仿的赵孟頫的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这时候赵孟頫还没有出生,“赵体”提前出现,自然会起到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阿月的目光在字上面停留了一会儿,便去看内容,只见上面写得是:“虞美人?老去相如倦。向文君、说似而今,怎生消遣?衣袂京尘曾染处,空有香红尚软。料彼此、魂消肠断。一枕新凉眠客舍,听梧桐疏雨秋风颤。灯晕冷,记初见。楼低不放珠帘卷。晚妆残,翠蛾狼藉,泪痕凝脸。人道愁来须殢酒,无奈愁深酒浅。但托意焦琴纨扇。莫鼓琵琶江上曲,怕荻花枫叶俱凄怨。云万叠,寸心远。”

这首词阿月以前没见过,但是以她的水平也能判断出成就不比她前面唱的那首《定风波》差,至少差距不是太大。

阿月是越看越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刘寻,问:“客人这首词,是从何处得来?”

刘寻自矜地笑笑,暗中遗憾手中没有一把折扇,使他的风采大打折扣,很潇洒地说:“这首词的原作者,姓刘名过,字改之,是一位不世出的才子,只是时运不济,名声不显而已。”心中说:“刘过老兄,我借用了一下你的词,顺便也借用了一下你的名字,这算不得盗版了吧?”

想到这里,刘寻心中暗恨:他原本是打算用自己的真名“刘寻”的,但是他的那个“主人”叫什么名字不好要叫“刘洵”,传出去所有刘寻的“作品”还不都要变成刘洵的。这种结果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阿月试探着问道:“这刘过刘改之,可是你的主人?”

刘寻微微欠身,回答:“正是区区在下。”

若没有那一手书法,阿月是不相信一个下人会作的出这样一首词的,但是自然刘寻能写出那样的字,填一首这样的词也就不奇怪了,要知道诗词可以把别人的据为自有,但是书法却是做不得假的。

但是一个普通的家仆能有一手这么好的字,能作出这样的词,也太不寻常了吧?这时候阿月已经对刘寻没有一丝一毫轻视之心,她恭敬地给刘寻续茶,然后问:“官人有此大才,却身着下人装扮,必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刘寻长叹一口气,满脸凄容道:“刘某家里原本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是诗书礼仪之家,奈何后来遇到变故,家道中落,为了生计,刘某不得不卖身为奴。”

阿月道:“但是就算如此,以刘官人的大才,也不当埋没至此才对。”

刘寻道:“我已身为奴仆,纵有满腹才学,也无施展的机会,说句愤世嫉俗的话,这世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像姑娘这样识才的,万中无一。所以不知道世间有多少真正的才学之士埋没一生,或为走卒,或为商贾,甚至于奴仆乞丐,反而是某些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得享大名。”

阿月思及自身,深以为然道:“刘官人说的不错,有些人郁郁不得志,不是因为他没有才能,而是不得其时,不得其运,也是因为这世界上庸庸碌碌、目光短浅之人太多,只以为那些享有名望的才是好的,反而对真正有才学、有能力的人视而不见,致使明珠蒙尘,才子多舛。”

刘寻道:“就好像阿月姑娘,论容貌、论才艺,绝对不比那些所谓的名妓差,却只能屈居在这家小青楼里,连个使女都没有,还要自己洗内裤,就是因为没有伯乐啊!”

阿月觉得刘寻这番话句句直达心坎,就仿佛是发自自己的肺腑一样,忍不住生出知己之感,心想:“我阿月活了十八岁,今日始遇到真正懂我、欣赏我的人。”

刘寻见阿月看自己的目光大为柔和,知道自己又是显摆书法、又是显摆诗词、接着又是谈人生谈理想,装了这大半夜的逼,终于取得了效果,于是趁热打铁,看似不经意,实则别有用心地伸手过去,握住了阿月的手,激动地说:“刘某何幸,得遇姑娘?”

阿月看着刘寻的眼睛,心中也是感动。

刘寻道:“阿月姑娘,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就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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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警察扫黄?

刘寻拉着阿月的手站起来,阿月下意识地就跟着站起,顺着刘寻的话说:“是啊,时间是不早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刘寻见大事可成,心花怒放道:“那我给你宽衣。”

阿月警觉道:“你干什么?”

刘寻温柔地道:“你看都这会儿了,我不可能回去了对吧?你我一见如故,正好做彻夜长谈,坐着太过辛苦,我们去床上躺着。”

阿月心中有些惊慌,想要向蓼蓼求助,才发现蓼蓼已经不知何时偷偷溜掉了。刘寻见机会难得,一把将阿月搂住,贴着她面颊说:“月儿,我好喜欢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了你。你今晚就给了我吧。”

阿月有些意动,但是随即又挣脱刘寻的怀抱,吞吞吐吐地说:“不……不行。”

刘寻奇道:“为何不行?”

阿月期期艾艾地道:“奴家……奴家……”

刘寻恍然大悟:“不会这么巧吧?”

阿月先是有些茫然,然后醒悟刘寻说的是什么,顿时窘的粉脸通红,想要分辨,但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虽然美中不足,但是刘寻总还是不愿空手而归,道:“那也没关系,我们就只睡一觉,什么都不做。来,我们上床。”

阿月还是拒绝,说:“不行。”

刘寻心道:不是都说妓\女很随便的吗,怎么这么不随便?故作惊讶地道:“怎么,这么晚了,你不会是要撵我出去吧?”

阿月低着头道:“不是,你……奴家……”

自然阿月不打算撵他走,那就对他不反感,刘寻决定用点儿强,花了那么多钱,又装了大半晚上的逼,不能什么都不捞点儿就走人,那太吃亏了。

刘寻欺身上前,阿月被逼的退到墙边,刘寻左手往前一伸抵在墙上,封住阿月的去路,凶巴巴地说:“我说了,今晚我包夜,反正今晚你是我的。”

阿月就像是一只柔弱的小白兔,在刘寻这只大灰狼的淫威下显得可怜兮兮,刘寻低下头去,在她饱满红润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正想干点儿不正经的事情,忽然发现阿月脸色苍白,泪如雨下。

刘寻忽觉有些意兴阑珊,放开了阿月,说:“算了,不想跟我睡觉就不睡觉吧。”

阿月睁开眼睛,眼泪汪汪地看了刘寻一眼,屈身给他行了一礼说:“多谢官人。”

**嫖的没了兴致,刘寻心中有些窝火,说:“但晚上总要睡觉吧,你这儿只有一张床,你让我睡哪?”

阿月道:“今晚官人就在这里过夜,我去隔壁和蓼蓼睡。”说完就走出去了。

刘寻关上房门,回来后一屁股坐在阿月的绣床上,倒头便卧,心道:好失败啊,第一次**就不成功,太打击人了。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阿月虽然拒绝了他,但是他的身影已经刻在了她的心里,尤其是当他说出今晚不和她睡觉之后,阿月临走时那充满歉意的眼神,让刘寻觉得:她的初夜迟早还是他的。

想到这里,刘寻便觉得自己也不是一无所获,思绪便又转到其他的方向去,自己目前最紧急的任务就是如何在个陌生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只有活下去,其他一切才有可能,不然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振兴大宋,阻止靖康之耻的发生?

“老子可是在后世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不信凭着我过人的才识和比这个时代多了九百多年的见识,玩不过一群土著!”刘寻自己给自己打气道。

他这样想着,睡意来袭,梦中阿月去而复返,和他一番**缠绵,后来阿月又变成了前世的女友罗静怡。

第二天刘寻被喧哗声吵醒,起初以为是这妓院生意好的缘故,但转念一想,妓院一般是晚上生意才好,怎会有人一大早就来**?

小姑娘蓼蓼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见刘寻还没起床,急道:“官人快起床,官差来抓人了!”

刘寻早就听外面声音不对,闻言大惊,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问:“怎么了?是不是警察来扫黄了?”

蓼蓼惊得转过身去,面红耳赤地说:“官人你没穿衣服!”

刘寻一呆,这才想起自己有裸\睡的习惯,昨晚睡觉时把衣服裤子都脱了,现在正赤条条地站着,连条内裤都没有,低头看了一眼,那玩意儿正没羞没臊地掉在两\腿之间,若是这时候警察冲进来,证据确凿,想抵赖都抵赖不了,也顾不得羞耻不羞耻的,连忙问蓼蓼:“快看看这房间里有没有躲的地方,不能被警察抓着,不然我的一世清名就没了。”

蓼蓼虽然害羞,但见刘寻说的这么严重,忍不住问道:“警察扫黄是什么东西?”

刘寻急道:“啊呀,警察扫黄就是……”忽然想起现在是宋朝,这个时代妓院是合法的,**也是合法的,顿时安心,心中暗暗对刚才自己的拙劣表现感到羞耻,问蓼蓼:“官差来抓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一句话提醒了蓼蓼,蓼蓼顾不得害羞,转过来要找刘寻的衣服给他穿上,急道:“哎呀我的官人,官差抓的人是一个逃跑的家仆,我猜可不就是你吗?”

刘寻吓了一跳,他虽然知道家仆不是奴隶,在这大宋朝还有那么一丁点儿人权的,但是对逃跑的家仆怎么处置还是心里没底,料想最好的结果也是打一顿板子之后流放充军,《水浒传》里面不是就有很多英雄好汉被刺配流放吗。

刘寻是有大志向、大抱负之人,才不愿刚到这个时代就被逼的上了梁上做了贼寇。

刘寻正在蓼蓼的帮助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阿月又走了进来,急急忙忙地道:“还没穿好吗?官差上来了!”

她话音刚落,外面楼梯上哐当哐当脚步声一阵乱响,两个穿着公服的衙役在老鸨儿梅赛花的陪同下闯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来看热闹的妓\女和嫖客,刘寻刚将衣裳套好,要逃跑已经来不及,心中暗叫:“完了!想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有志青年,没想到刚到这大宋朝就要蹲监狱了!”

两名衙役并没有一上来就抓人,他们和刘寻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两秒,又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幅画像对着刘寻比对了一下,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衙役走上前,问刘寻:“你是不是刘安?”

刘寻见他说话还算客气,心想:“这宋朝的公务员服务态度还可以嘛,抓犯人时也这么有礼貌。”正想抵赖,一旁的蓼蓼已经替他说道:“他不叫刘安,叫刘过,字改之。”

两个衙役明显愣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年纪稍轻那个说:“没错啊,就是他。”

年纪稍长的那个说:“据昨天看到的人说刘安神志不清,估计连他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不管他了,我们带回去让刘家的人认认再说。”

两名衙役走上前,对刘寻抱了抱拳说:“刘小哥,请跟我们往县衙走一趟。”

刘寻哭丧着脸说:“两位官差大哥,我真不是刘安。鄙人姓刘名过,字改之,乃是杭州新城人士,不认识你们所说的刘安。“

两名衙役不耐烦道:“是不是刘安去了就知道了,别啰嗦了,快走。”

暴力抗法肯定不行,让他们出示逮捕证、警\官证肯定也行不通,刘寻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不禁面如死灰,梅赛花见刘寻就是衙役要找的人,连忙跟他撇清关系:“两位官差大哥,不管这刘安犯了什么法,可跟我没关系啊,我也不知道他是逃犯……”说着,两块银子已经塞了过去。

衙役将银子收下,态度便好了很多,说:“谁说他是逃犯了?这刘安是东长干瓦官南巷刘家的一名家仆,昨天不幸在秦淮河一带走失,刘家报了案,县令大人和武都头特意令我等来寻找。废什么话,回到县衙让刘家的人一认,你是不是刘安自然便知。”

刘寻听说刘家只是报案刘安走失,不是逃跑,那么事情就没有那么严重,虽然这一去免不了还要做家奴,但是不用挨杀威棒,更不用刺配流放,心中稍安,便大大方方地说:“自是如此,我就随两位官差大哥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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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残花败柳身

江宁城以秦淮河为界,北面为上元县,南面为江宁县,刘寻他们所在的地方归上元县管辖。

到了上元县衙,两名衙役让刘寻在二堂旁边的一个偏厅前等候,他们进去通报。都头武柏正在和一个管家模样的矮胖子喝茶,看到两名衙役进来,问道:“王三、宋七,人可找着了?”

王三宋七答道:“找到了一个疑似的,但是他自称姓刘名过,是杭州新城县人士,我们带了来,好让宋管家辨认<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武都头让他们把刘寻带进来,矮胖子一见刘寻便大喜道:“他正是我家家仆刘安,武都头辛苦了,两位官差大哥也辛苦了。”

武都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自矜地笑笑,说:“这是我等分内的事,宋管家客气了。”

宋管家将一袋钱塞进武都头手中,满脸笑容地道:“一点心意,武都头去给兄弟们买酒喝,等他日有暇,由小弟做东,请武都头和一干官差大哥喝酒。”

武都头一张皱巴巴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雏菊,表示一定带着兄弟们赴约。

宋管家上前拉住刘寻的手,亲切地说:“走,我们这就回家。”

刘寻心中立刻警铃大作,虽然明知对方可能是刘洵的管家,但还是假装疑惑地问道: “这位大叔,我们认识吗?”

宋管家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就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着刘寻,问道:“我是你宋叔啊?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刘安,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宋叔,宋叔给你做主。”

见刘寻不为所动,宋管家忽然尴尬地笑了笑,满脸惭愧地道:“你是不是还在记你宋叔的仇,虽然以前我对你是比别人严厉了些,可是我也是为了你好。宋叔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你不要怪罪宋叔好不好?”

宋管家的态度越发让刘寻疑惑,于是他继续睁眼说瞎话道:“这位大叔,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是刘过,字改之,乃是杭州新城县人士……”

宋管家皱眉道:“哦,杭州新城县,宋叔知道你是杭州新城县人,不仅是你,老太公、阿郎祖籍都在那里,去年我还和阿郎一起去那里祭祖来着,至于刘过……”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好好的刘安,怎么忽然变成了刘过。

还是武都头有见识,早就发现了“刘安”的异样,这时插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刘安是得了失忆症了。”

宋管家一愣,惊讶道:“失忆症?”

武都头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对,只有得了失忆症的人才会是这种表现。”宋管家看了看武都头,又回头看看刘寻,心想除了这个解释说得通外,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可能。

这样最好,宋管家拉起刘寻的手,道:“不管你是刘安也好,刘过也吧,走,先跟我回家再说。”

武都头和王三、宋七将宋管家和刘寻送出偏厅,看着他们的背影走出县衙,王三忍不住问道:“都头,我咋觉得宋忠看着刘安的眼神有些不对呢?这刘安,他真的只是刘家的一个家仆吗?”

武都头没好气地在王三头上扇了一巴掌,呵斥道:“胡说些什么,这些大户人家的事情,是能随便说的吗?”

训完了王三,他自己又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为了寻找一个家仆,这刘家不惜花大价钱动用官府的关系,这事情太过不同寻常。这刘安长得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难道他是他们家主人的……”想到这里,都头武柏厌恶地往地上吐了口气吐沫,眼中却又露出艳羡的神色来。

刘寻被宋管家拉着出了县衙,到了街上,宋管家边拉着他走边满脸关切地询问:“昨天晚上你睡的好不好?吃的怎么样?你身上衣服穿得这么少,没冻着吧?”

刘寻:“……”

宋管家见刘寻发愣,也不生气,继续表达自己对刘寻的关怀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你昨天走丢,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天可怜见,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大家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宋管家的态度就像是一个慈祥的爷爷在关心他的宝贝孙儿,又像是一位忠实的仆人在向主人表达他的忠心,对方表现的对自己越是好,刘寻心中越是不踏实。

事态反常必有妖,刘寻自己,不由得也和武都头想到一块去了――若非主人的男宠,宋管家贵为一家仆从之首的管家,又怎会对一个主人身边的家仆这么好?

想到自己的这具身体在这之前可能被刘洵那个矮胖子按在床上干那事,刘寻忍不住菊花一紧,走路都有些顺拐了。

宋管家忽然发现刘寻走路有异,连忙关切道:“怎么了刘安,是不是你哪里受了伤?让宋叔帮你看看。要不要先去看大夫?”

刘寻见宋管家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在自己身上乱瞄,目光的重点区域正是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那个部位,身体越发感觉别扭,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对方软绵绵的手掌中抽了出来,说:“你放心好了,我没事。”

宋管家见刘寻也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宋管家又要伸手去拉刘寻的手,刘寻连忙退后一步,满脸尴尬地道:“大叔,我自己走就好。”

宋管家温和地笑了笑,说:“也好,也好,你看我,一激动,就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想到自己昨天接手的这具身体之前被刘洵那矮胖子蹂躏,回到刘家之后有可能还要被继续蹂躏,刘寻就觉得自己必须要想办法逃跑,哪怕就是为了贞操,也不能回刘家。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啊!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以逃跑的机会,刘寻刚要转身逃跑,一回头,却对上了一张阴鸷的脸,呲牙对他一笑,阴阴森森地问:“你是不是想要逃跑?”

刘寻吓了一跳,这一路上他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宋管家身上,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时候自己的小心思被人撞破,刘寻心头狂跳,连忙表示:“不是不是,我就是看到刚才有个美女从那边走过,所以多看两眼。”

阴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宋管家回过对阴鸷男道:“乔七,不得对刘安无礼。”

阴鸷男仿佛和刘寻有深仇大恨似的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声“是”。

虽然此身已是残花败柳,但是刘寻还是决定拼死保卫自己一个作为男人的尊严,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动用一切能动用的手段逃跑。

“这位大哥贵姓?”

阴鸷男子至少比刘寻高出半个头,粗过半个身子,动武的话刘寻毫无胜算,所以他决定采取一种比较温和的办法让对方放松警惕。

“姓乔。”阴鸷男子冷冰冰的回答。

“大名是?”刘寻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镇静,而且和蔼可亲。

“乔七。”对方的语气依旧没有升温的迹象。

“贵庚?”

“十六。”

“不是吧,你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六岁,你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哦,不是,你根本没学过数学,没事,给我说说你是哪一年出生的,我帮你算算。”

刘寻说话时很夸张的配合着动作,希望能让对方不再对自己那么敌视。但对方根本就不为所动,乔七阴沉着脸回答:“我自己会算,不用你帮忙。”

“好吧,那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你能不能求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乔七脸色一板,沉声道:“刘安,你别想逃跑。”

刘寻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逃跑不逃跑,我就是觉得你长的比较和善可亲,所以想和你交个朋友。”

乔七阴沉着脸哼了一声。

刘寻的逃跑大计未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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