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地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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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心腹在哪里
“刘三,你说晁天王什么时候好转,不会咽气了吧?”
“嘘,小点声,你想死啊!”
“怕什么,这草料场一般没人来。”
“天王对我等不薄,只是跌下马来,别咒他老人家。”
“你这张嘴说话真好听,几天未露面估计是不行了。”
……
晁府后院,两个身穿青绸短卦的汉子靠在草垛上闲聊。不时往后门方向瞥一眼,还扯了扯草垛生怕被别人看到似的。显然没有他们话语中的有底气。
可越怕什么就越找上门来!
他俩嘴中的晁天王已背负双手溜达至后院,光天化日之下可以看清这是一个身高八尺四五,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宽肩细腰,浓眉方脸,相貌堂堂。
好巧不巧,老远就瞅见两个人影鬼鬼祟祟,误以为是不开眼的小毛贼,便蹑手蹑脚地摸来。随着靠近听清两人的议论,泛着微笑的脸上唰的阴沉下来。
草垛里的两人正聊到兴头上,哪里发现有人偷听。
“嘿,你说我俩跟了晁盖大半年,待遇还不如一个新人。”
“可不是咋滴!咱们大官人就喜欢韩伯龙那种白眼狼。唉,你我的长相堪忧啊,不然肯定是红人。可惜晁盖那厮端的是以貌取人,不晓得我俩的才能。”
“那能有什么办法?这缺根筋的蠢货认为我俩是马屁精。他以为天下都是英雄好汉,都看重义气……”
那个被唤为刘三的汉子身材略微有点发福,推了同伴一把:“赖勇,你说话走点心,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被人听见传开,你我就会被扫地出门。”
而赖勇却生的精瘦,腆着一张大驴脸,嘴巴一撇:“怕个鸟,我听说天王不能下床,这都好几天了。对了,那天我出去办事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哎,还不是那个坏水韩伯龙,趁着端午节当晚放河灯的时候庄上人少,竟然入库房偷盗财物。不巧正被护卫抓了个现行,打伤人夺了马跑了……”刘三看看四周没有发现异常,低声说出知道的。
“造啊!这个王八蛋,不知偷了多少。你说晁盖也真是的,说他为人慷慨仗义吧却又这般不明事理。怎么就收留这种匪类在府上,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不是,韩伯龙也真是丧心病狂,做出如此下贱的事情。”刘三良心发现,满脸大义凛然地说了一句:“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迟早会反咬。”
“这又能怪谁?”赖勇眼睛一瞪:“那是晁盖自己找的,晁大善人之名江湖上谁人不知,尽收唵囋泼才。”
“我也觉得,晁庄主胡乱结交好汉,迟早会追悔莫及。不分好坏,不识贤能,哪里知道我俩的好处。”
“刘三,万一,我说万一!要是晁盖成了个废人或是真挂了。我们该怎么办?总不可能守在这个破地方吧?”
“哎,说句掏心窝的话,晁天王喜欢以貌取人。从未看上我等,要是真有那一天,不如咱们也来个……”
“嘿嘿嘿……,仔细说说,咱干票大买卖。”
“凭我们这个机灵劲,不如先摸清底细……”
……
靠在草垛上的两人越聊越起劲,越聊话题越偏。甚至说起晁盖脑壳不开窍,瞎了眼之类的。换成他们会不会把晁府搬空等等,更是狼狈为奸的密谋等晁盖咽气后,结伙作案捞一票大的远走高飞云云。
浑然不觉口中瞎了眼,快咽气的晁盖就站在后院门里。看着他俩,将那忘我的谈话听的真而切真!
“哎,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晁盖越听越心惊,盯着草垛里面的两人心里暗暗叹息。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这具身体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记忆。睁开眼就是一群穿着古装的男女围着自己嘘寒问暖,之后确定不是拍戏也不是做梦。
最终不得不接受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听到别人交谈和对自己“保正”,“庄主”,“天王”等诸多称呼,就推断自己来到北宋末年的水浒世界。
而他赫然成了托塔天王晁盖!!
是的,就是那个最看重兄弟义气,为了兄弟连命都不要的晁盖,那个被宋江架空直至被害死的可怜虫。
本想安静地做个富家翁,可是安稳饭吃不了多久。按照原本轨迹,顶多吃上几年饭被小弟给谋害。自己再不动起来筹谋未来,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晁盖从醒来就开始思索这个问题最终想通,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就只能勇敢面对!
接受这个新身份自然就得了解,他之前跟老管家一番详谈。从了解的信息进一步证实这就是水浒世界。
晁盖,也的确如原著中记载的那样。
山东省济州郓城县东溪村保正,本乡财主。平生仗义疏财,专爱结交天下好汉,喜欢刺枪使棒,不取妻室,终日打熬筋骨。为人义薄云天,敢于为民请命。
另外知道自己是个大财主,家里有钱,非常有钱。除了拥有良田数千亩,佃户数百户外,还暗地里做些私商买卖。涉及到盐,铁矿石,军用物资等等……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大土豪!
最重要的就是晁盖在后世是一名军人,保家卫国是职责。如今世道浑浊,民不聊生,是该融入这个世界。一是结交天下好汉,圆了年少时的水浒梦。二是重整旧山河,北伐杀尽靼虏也不枉来此一遭!
所以,他就出来溜达直观感受一下自己到底有多有钱。本想先到酿酒坊,铁匠铺靠着前世的记忆给予指导。打算靠贩卖酒水赚钱积累足够的资本。
没想到,还未跨过门就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发现两个破落户在背后图谋不轨想谋害自己。
你说他此刻的心情能好的了吗?
“哎,前辈,你的做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晁盖想起上一任晁天王慷慨仗义,结交天底下的英雄好汉,可惜不论品性,不分好坏。在江湖上的确有些名声,可难免会被人背地里耻笑是个冤大头!
他也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只讲义气伤钱,钱花了却没落着好。在这一点上,相比宋江拍马也赶不上。目睹两个帮闲说三道四,默默地感到悲哀。
帮闲,大多数是外地人来投靠,帮忙办事,跑腿,混吃混喝,称为帮闲。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离开。
跟卖身为奴的护卫、家仆,雇佣的庄客截然不同。可以说跟晁府没有关系,根本意义上不是一路人。
韩伯龙就是个帮闲,狼心狗肺,偷盗财物。如今又出现两个吃里爬外,图谋不轨的,可杀而不可留。
晁盖恨不得冲出去捏死两个撮鸟,不过帮闲来投靠那是听闻仁义,慷慨,弄死非常简单。可消息传开影响不小,误让人觉得晁盖乃是沽名钓誉之辈。
对以后发展不利,小不忍则乱大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仅要重用君子,还能驾驭小人。
只是——
“我的心腹在哪里!”听着他人窃窃私语的谋害自己,晁盖不禁在心里呐喊出梁山王伦临死前的悲呼。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晁盖比谁都明白势单力孤的道理,在这个动乱的年代趁早谋划方为上道,才能避免原本轨迹中的悲剧。
所以,急需拉帮结伙,英雄好汉越多越好!若是有重情重义的汉子在眼前,他也能倒头就拜呼喊兄弟。
可是嘴上说着容易,真正想落草为寇的又有几个?不知多少英雄好汉埋没在这个重文轻武的时代之中!
东京汴梁城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王进恶了高俅不知去向。林冲搞不好已得罪高衙内快要大难临头。鲁智深也跟着倒霉,武松估计在跑路,花荣,卞详……
这些好汉不是逃亡就是无缘得见,或是在朝廷为官。少华山倒是有史进,朱武等好汉,奈何路途遥远。
“不急,慢慢来,事情终归一件一件去办。”晁盖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猛将,也知道这事急不来。目前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自毁根基。
饭要一口口吃,吃太快会被噎死。
路要一步步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他暗自告诫,深深看了眼草垛里的两人转身离去。而刘三,赖勇两个反骨仔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探出头来并未发现异常,继续狼狈为奸的密谋。
……
……
第二章 又有刁民想害朕
北宋时期,农村每十户为一保,设保长;每五十户设一大保,设大保长;每十大保(也就是五百户)设都保。都保的领导叫都保正,还有一个副保正。
一村保正,这个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县官不如现管。晁家又是名门之后,只是因为躲避仇家流落山东。世代居于此地,根深蒂固,几代累积家底殷实。府宅院墙又高又厚,占地规模极大,院子一个接一个,阁楼林立,假山流水,气派非凡。
晁盖走在由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上,对那些驻足问候的庄客笑脸相对,点头示意,甚至慰问几句家长里短。令庄客们面面相觑,纳闷自家老爷今天为何这般好心情。是以,相识的不禁凑在一起议论。
晁大老爷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异,一路上,东瞅西瞧,习惯性地在心里暗暗盘算自己的财产。
怪不得原著里事发之后晁盖拖拖拉拉,被朱仝碰上。原来是舍不得钱粮堆积,牲畜成群的大院套……
这一溜达,他就深深地明白自己多么有钱。不敢跟京城大府的官老爷比较,至少在郓城少有人比肩。
几进几出的大宅院,光住房就有两百多间,庄客,护卫三四百人。还有很多佃户离得远未到庄上。
密室里面的金银财宝足有数十万贯,这还不包括晁盖从地下挖出的大金锭,他的的确确是大财主。有钱有粮有人,这些都是日后干大事的启动资本!
总体而言,晁盖相比宋江优势明显!
无论从武力,相貌,家财等方面,都能完爆对方。
如今是北宋末年。
端王赵十一登基至今已有十三年多,按照时间推算现在是政和四年五月上旬,也就是公元1114年。
按照原本轨迹里的发展,晁盖明年才会劫生辰纲。而在四年后——宣和元年,负气出征曾头市挂了。
死的那叫一个不明不白,如果不自救,老子顶多活几年啊!
晁盖从小熟读水浒,自然是透彻的分析过。原著中的晁盖优柔寡断,拿捏不定主意。是个好兄长却不是个好寨主,怪不得不是那个黑矮胖的对手。
可如今的他不是那个烂好人,注定不会被假兄弟拖累。凭借当过几年兵的经验,先知先觉的优势,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他人一步步架空?
退一万步来讲,有七星聚义的班底,自己再好好经营一番。即便日后真的碰上宋黑三也未必就怕了。
天时、地利、人和皆占据,何惧之有?
北宋末年,英雄好汉的世界,我天王晁盖来了!!
晁盖在府邸里溜达切身体会到自己的有钱,也为自己曾经是个穷鬼、现在却是个土豪而感到高兴。四处溜达,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看什么都觉得好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感慨,在心里乐开了花。
或许是乐极生悲的原因!
他脑海里突兀地冒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紧接着,就觉得心神不宁,仿佛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再次回想掌握的信息,猛地想到韩伯龙这厮。
听说自己带人去追赶偷窃贼,然后就被人抬了回来。到底是怎么出了事,韩伯龙为何行偷盗之举?
要说没原因,鬼才相信!
这件事有些诡异,自古美色和钱财就是要人命的东西。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挂了,也不信会再次穿越。甩开大步去找老管家晁康,自己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位老人喂自己汤药,算是穿越后最熟悉的人。
想搞清楚韩伯龙偷盗事件问他最合适!
晁盖拉住一个庄客打听,跑在后厨找到老管家康伯。这是一个身穿葛布袍的花甲老人,方脸浓眉,山羊胡花白,脸上满是褶皱,身体略微佝偻,虽然有些老态,但精神矍铄,一辈子在晁府兢兢业业。
“康伯,您跟我来,问点事!”晁盖心中焦急下手自然没个轻重,跑到老头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就走。
“哎哎,少爷,您轻点。”康伯被拽的飞起。见是晁盖忙呼唤,他从小看着晁盖长大,没外人就喊少爷。全府上下数百人,也只有他一人敢这么称呼。
晁盖听到老头“哎呦”声,手上力道收回,扯到无人角落。不等老头儿发话就主动询问有关韩伯龙的事情。
老管家康伯老脸变得很难看,犹豫了片刻见晁盖脸色急切。整理了一下思绪就将事情始末详细的道来。
晁盖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老头,脸色逐渐平静下来,心里却如波涛般狂涌,不好,又有刁民想害朕!
府上偷盗事件,果然有问题!
康伯说完后骂骂咧咧一阵,转而看向晁盖苦口婆心地劝:“少爷,老奴六十多岁看得透彻,斗胆说上一句,以后您结交江湖上的人需谨慎。也需看秉性,再像往日那般大意,恐怕会被对方算计。”
“好好,听康伯的。”晁盖笑着点头,倒是让康伯愣了愣。其实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少爷多半还是会说,此事我已知晓,容后计较。之后依然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没想到,眼下会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不成?
康伯以为自己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咬咬牙不可置信地再次问道:“少爷,你…你之前说什么?”
晁盖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老者,再想想上一任晁盖的秉性。就明白老者这么错愕是为何,不禁在心里微微叹气,连最为忠心的老家人都劝不住,可见晁盖的性子偏执,倔强,偏偏又认不清自己。
“呵呵呵!”他摇摇头甩掉杂念,笑了几声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我说就听康伯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出了这档子事真当老子是冤大头?以后凡是这种品行不端的直接赶走。”
“对对对,就应该这样。俺晁家庄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康伯回过神来后,笑得非常开心。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晁盖,觉得醒来后真是开了窍。
老头有很多琐事要处理,见没事就躬身行礼离去。却是在心里祈祷主人在天有灵,保佑晁家兴旺。
晁盖满脸含笑地送出几步,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回想康伯所说的经过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事情发生在一个月前,有个名叫韩伯龙的汉子来投庄。身强体壮,武艺不俗,自然是受到上任晁盖的热情招待。三天一小宴席五天一大宴,视若座上宾。待遇在府上那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令人嫉妒。
可谁曾想,就是这样一个人,趁着端阳节当晚庄上人少偷盗逃窜,老管家派人来通知晁盖让他回府主持大局!从宋家庄归来带护卫去追赶。因马快甩开了后面的大部队,等护卫追上来的时候他躺在金沙江边的断魂崖上,周围散落些古怪的东西。
韩伯龙啊!连刘三,赖勇两个小人也觉得晁天王对他那么好,竟然做出盗窃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晁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其中必有蹊跷!因为康伯说自己对韩伯龙太热情,没少送钱帛绸缎给他。为了钱就做出这种事说不通,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况。疑神疑鬼之下看庄客们议论都觉得有鬼。
或许这之中就有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又突然想到宋家庄的寿宴就莫名一阵心惊肉跳。自己接到邀请前去赴宴,转过头家里就发生偷盗事件。
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牵扯不成?
晁盖因为太过入神,扯下几根胡须疼的龇牙咧嘴,随即天人交战,在巧合和阴谋之中选择了后者。
毕竟在原本轨迹里晁天王就死得不明不白,却以一句“捉住射死我的人,谁就是梁山之主”告诉世人。由此被不少人解读,那个人也成为嫌弃的对象。
“靠你大爷,不管是不是,老子处境不妙,随时会挂啊!”晁盖感觉到事态严重,那种不安感愈发强烈。尤其是这种不知情况的变故让他双眼抓瞎。
成了哥大财主却要面对暗处危机,这真是福祸相依!他没有心思溜达,快步返回内院又在强迫自己冷静。经过后世社会毒打的他快就代入破案片角色中。
一,假设韩伯龙就是为了钱而偷盗!
老管家说金子被自己藏了起来,府库里只有白银和铜钱。古代的银钱是金属,份量不轻,独自能扛多少?统计偷走一千多两白银和一匹马,上任晁天王送给韩伯龙的财物就不止这些,何必以身犯险?
不是为了盗窃就是为了盗窃而踩点准备,等待机会再来?
二,假设韩伯龙就是想弄死自己。
可做案总是要有动机,韩伯龙不是为了钱,那就为了仇怨。自己跟他素不相识无仇,那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主,追他时没干掉目标,肯定有下次。
不错,就是还会再来!
……
第三章 攘外必先安内
刘三,赖勇之前发牢骚说过庄上有唵囋泼才就是方向。人心隔肚皮,类似这两个小人的家伙肯定有。韩伯龙武艺再高可独自一人怎么可能从府上逃脱……
搞不好庄上有奸细,抓起来老虎凳红烙铁,严加拷问!
晁盖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遇到一个庄客让他去请庄上教师晁强,据康伯所说,这晁强是自己在北方贩卖精铁带回家来的孤儿养大,绝对忠诚可靠。是自己的心腹提己人,也是能信得过的几人之一。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自有老家人端上茶水。可还没端起来喝,晁强就飞奔而至,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大汉,八尺五寸,膀大腰圆,天生力气惊人又勇猛憨厚。因生的面相凶恶,脾气暴躁,喜欢骂人。护卫们就没有不怕的。私下里送了个诨号叫小钟馗。
:“老爷,您找我?”晁强的态度非常恭敬。因为他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活命之恩。要不是眼前这个络腮胡大汉自己早就冻饿死在雪地。
晁盖没有拐弯抹角,直入主题的说道:“小强啊,事态紧急,你挑选信得过的人把守大门,后院,派出巡逻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出入府上。另外安排完后,你就去后院把刘三,赖勇叫来。”
晁强知道自家老爷瞧不上这俩丑鬼,为何突然召见?虽然疑惑不解但是没有问。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这条黑大汉办事的效率还挺快。
约莫盏茶过后,刘三,赖勇就满脸忐忑地来到。他俩躲在草跺里密谋计划还没敲定就被揪了出来。
“大官人,您…您找我俩来是?”
两人心里有鬼底气不足,目光躲闪,说话吞吞吐吐。
晁盖喝着茶“嗯”了一声,态度和善的看着两人笑道:“叫你们来是准备重用你俩,以后有个好出身。”
“多谢大官人抬爱,有事尽管吩咐!”刘三,赖勇心里松了口气,转念一想满脸欢喜,连忙躬身施礼。
“你俩为人机灵,细心谨慎,找你们来特意问些事情。”晁盖不吝夸赞之词,把两人说的眉开眼笑。他知道小人就是要吹捧,才能变相为己所用。
“韩伯龙这段时间在府上作为,又喜欢跟什么人喝酒。”
“哎哟,您这算问对人了,前不久还跟马老六他们喝酒……”
“哦,说来听听。只要你们说的对说的好,赏白银二十两。”晁盖从背后摸出两锭银子在手里抛动。
刘三,赖勇眼中银光闪闪,争先恐后地说着有关韩伯龙的话题。别说是跟人喝酒,就连跟谁说过话也说。恨不得韩伯龙穿什么样的内裤,用那只手擦屁股都说的清清楚楚,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这件事换做别人还真的不行,就得是这种小人的话最真。尤其是他俩一直关注着韩伯龙把他当竞争对手。好事坏事有的没的,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清楚。
晁盖听的很仔细,有时候还询问确认,挥毫泼墨在纸上列出人名。提到一次画个叉,其他的也分类标记。
直到刘三,赖勇说无可说,方才拿着银锭开心离去。
晁盖看着触目惊心的名单一撮牙花子,暗骂以前的晁天王就是个二百五,活到他穿越真是个奇迹。宅子里乌烟瘴气,这心得有多大又或是个睁眼瞎!
这份名单上被韩伯龙接触的多是护卫,次数频繁的出奇,要说其中没有问题,换作是谁也不会信。
不对,上任天王除外,可那是大傻冒啊!
晁盖揉揉太阳穴,看着手上的名单沉默了良久。突然把那个最多叉叉的人名撕下来,随即递给晁强:“小强同志,去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单独关押。记住最好是私下里进行抓捕,不要引起大的恐慌。”
“是,他们跑不掉的。”晁强接过名单,昂首回应。要是没听到刘三,赖勇那番告状肯定会询问再动手。可不提及不觉得有异,这一说他这种不爱思考的人都觉得韩伯龙居心叵测,其中必定有奸细。
“老爷,还有别的吩咐吗?”晁强再次问道。
晁盖思路逐渐清晰,明白自己要做的就是自保。考虑到韩伯龙在庄上一月有余,底细摸得差不多了。摩挲着连鬓络腮胡:“情况不明确,先不要乱动。私底下召集庄客青壮,加强府上的防御就可。”
“是,我下去安排。”晁强转身大步离去。
晁盖喝着茶翘着二郎腿,再也没有了那种抓瞎的感觉。只有理清思路后的通畅,好似一切在掌握中。
“韩伯龙啊韩伯龙,你永远不知道,老子不是那个二百五,任你奸诈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他眼眸中的寒光闪烁收敛,身上迸发一股气势。自己仿佛又回到后世在边疆地区的峥嵘岁月。
那一年,他十八岁,她也十八岁!
……
转眼就到了晌午,天上的火球犹如喷火。
晁盖顶着大热的天,拿着蒲扇拎着食盒来看望护卫李荣。敲响一扇房门,一个胳膊绑着竹板夹吊在脖子上的汉子开门,看清来人受宠若惊的躬身施礼。
“哎,不用多礼。你可是府上的功臣,没有你英勇阻拦,府上不知要损失多少哩,老爷特意来看看你。”晁盖连忙上前搀扶住,笑得非常和蔼可亲。又慰问了他的伤势如何,寒暄几句后进了屋。
食盒打开,一碟碟菜端出摆好,肥鸡胖鸭,烧鹅炸鱼,酱牛肉等几个素菜,杯盘罗列,还有一小坛好酒。
晁盖一直都在注意这个护卫的神情,见他目光有些躲闪心中了然。两人落座后,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多是关于几天前偷盗事件和府上防卫情况。
他就觉得这小子的心理素质还不错,眼神逐渐不再躲闪。就猜到对方差不多适应了慌乱开始见鬼说鬼话。接着转念一想,这样可不行,得换一招。
晁盖立马就改变策略,为他斟满一杯酒,略带惆怅的问道:“哎,李荣兄弟,你在府上多少年了?”
“老爷,已经二十五年了。”李荣双手微颤的接过酒杯答道。因家里贫困孩子又多,他从小被父母卖到晁府。一晃二十多年,长得牛高马大,孔武有力,学过几下武把抄,兢兢业业一直过了三十岁。
“是啊,期间过得真快,二十多年了,怀念小时候啊!”晁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是追忆地叹道:“你我年纪相仿,记得小时候掏鸟窝摸鱼虾。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喜欢的姑娘老爷给你做主?”
“是,听老爷的。”李荣鼻子有点发酸。
“前几天我从马上跌下来,往事历历在目。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识人不明,亏待了老兄弟们。”晁盖苦笑着又喝了一杯酒,满脸往事不堪回首。
“兄弟,这些年,我待你如何呀?”
“亲如兄弟,老爷对府上的人没得说。”李荣身子都在颤抖,低着脑袋回答,他是一个有主见的聪明人,已经猜到晁盖为何而来,多半察觉到了什么。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如今看来纯属笑话。
“兄弟,要是觉得受委屈,可以说,要是想离开我绝不阻拦。归还契约文书,赠送金银只求兄弟安好。就凭咱俩从小到大的交情,万贯银钱我拿的出。”
“老爷,你…你……”李荣声音哽咽,眼眶发红的看着这个汉子。明白对方已经知晓却只字未提呀!回想这些年来自家老爷宅心仁厚就暗骂自己胡涂。
“不说了,兄弟,吃酒,早日康复。”
晁盖觉得感情牌打得差不多了就一个劲的劝酒。两人各有心思的推杯换盏,又说了会府上的琐事。
他就言安慰李荣,随即就告辞离去。
李荣怔怔的看着晁盖离去,一口气把酒坛的酒喝光。脸上的纠结渐渐变为坚毅,迈开大步冲出了房间。如阵风般找到晁盖,扑通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晁强以府上需要买马的名义,把名单上的人挨个叫到书房,一踏入就有七八个壮汉一拥而上摁倒在地。利用这个办法,一个都没跑掉。
全部都单独关押,之后就是突击审讯。用别人已经把你供出来这一招,又保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交代清楚可赦免,又供出不少人再次实施抓捕行动。
攘外必先安内,宁可错杀,绝不能放过!
性格大变又雷厉风行的晁老爷立马就让全府风声鹤唳。没有人敢乱嚼舌根,只有拿着锄头扑向后院……
……
第四章 偷袭不成反被草
五月上旬末,今天白天的时候就天色阴沉,到了晚上星月隐退。不见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晁府坐落在东溪村口凸出一大截,除了大门两边的长夜灯,府邸灯火熄灭,没有白天的人来人往。负责守夜的护卫不知去了哪里偷懒睡觉,静悄悄的。
若是有人在墙头上看那么一眼,就会发现黑夜中仿佛有人影晃动,蹑手蹑脚,迂回着扑向府宅后院。
阴影中,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探出半截身子。在夜色中看不清身高,也分辨不出年纪,唯有一双阴冷的目光盯着晁府大门,随即隐退进黑夜。
晁府后院靠近院墙的是饲养牲畜的牲畜圈,堆积如山的草垛,大白天来的人不多,晚上就更少了。寂静的夜晚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非常清晰。
嗯,就像是猫在抓老鼠闹出来的动静!
几个岁数大了的马夫迷迷糊糊听到了也没有在意。好在没多久这个声音消失,重归黑夜中的寂静。
当时间悄然到了深夜,这是大多数人睡得正香的时候。从黑夜冲出大群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墙角处快速攀爬。一个个大汉跳进院子里却没有丝毫动静。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拿着钢刀的汉子眼中有些疑惑。他正是那个韩伯龙,在府上潜伏一个月摸清了底细,知道平日里护卫训练有素不会这么不堪。
晁盖出事,府中失窃,防卫应加强为何没有丝毫动静?
韩伯龙察觉到不对劲后,想要制止突袭行动却是为时已晚。先翻进院子的人已经打开后门大群人冲杀进入。自己想撤退却犹豫了,咬咬牙只能跟在后面。
“杀,梁山好汉全伙下山借粮。”
“呜哇,冲啊!借粮,借粮……”
一时之间,震天的喊杀声在晁府炸响,惊醒路边百姓。家家户户关紧门窗,有的拿起棍棒紧张万分。
“晁盖为富不仁,缺德事做尽,梁山好汉特来为民除害。”这伙梁山贼寇冲入晁府,为首一个彪形大汉声音有些发颤,挥刀率领队伍直冲内院方向。身后喽啰们跟着首领冲锋,摇旗呐喊要捉拿晁盖。
可是这些人散开冲锋的时候,有的不小心踩到陷坑摔倒在地,运气不好的坑中还有矛头等利器扎穿脚掌。最凄惨的就是整个人滚入直接被扎了个透心凉。
通往内院的方向仿佛成了死亡通道。
越靠近踩中陷阱的人就越多,惨叫声,痛骂声不绝。冲进晁府的强人们冲锋势头骤减,人群开始骚乱。
“首领,咱们中了埋伏!”有小喽啰呼喊。
“废物!不要慌乱。快,快放响炮,通知内应动手,里应外合必定得手,小的们,一鼓作气跟我杀过去。”为首的强盗头子底气也不足却吼声如雷。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一撤退就是溃败奔逃。
轰,轰……
接连好几个大炮仗飞上天空炸起一团火花。可惜没有像强盗首领想的那般会有内鬼响应里应外合。
只有中气十足的大喝响彻:“靠你大爷,给老子放箭!”
紧接着,四周角落和屋顶上突然亮起一支支火把,亮如白昼。强人们一下子就被火光晃的睁不开眼。
房顶上数十人趁机弯弓搭箭如满月,对准下方就射。只听弓弦颤动嗡嗡,一道道箭矢落入强人群中。
这伙强人缺少甲胄防护,只能硬抗箭雨。
刹那之间,又是有三四十人躲避不及,纷纷中箭。运气好的要害中箭直接毙命,倒霉者可就惨了。倒在地上哀嚎,喷涌的鲜血将青石板染成猩红。
就连那个魁梧高大的强盗首领被重点照顾。只发出不甘心的怒吼和瞪着双牛眼被射成刺猬,当场毙命。
成了一个无名之鬼!
强盗们见首领毙命,军心溃散,哪敢再冲,慌乱吼叫。
“首…领死了,完了,全完了!”
这下梁山强盗们彻底慌了,大呼风紧扯呼想要逃窜。却发现从马厩里面冲出一彪人马堵死了后路。
“冲啊!杀强盗。”
这些人个个穿着牛皮甲,扛着盾牌或是拿着长枪。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冲向强人,盾牌手扛盾在前推进,后面的长枪手从缝隙中来回猛戳,惨叫连连。
“他娘的,真当我晁盖是傻子人人都敢来欺负不成?杀!”又是吼声如雷霆炸响,一个铁塔壮汉带着如狼似虎的护卫杀出,边大声唾骂边扑向强盗。
这铁塔壮汉不是晁盖又能是谁?
从昨天以怀柔政策反护卫李荣,又突击抓捕十多人审讯。搞清楚谁是内鬼,确定韩伯龙会再次归来。还得知会勾结强人前来袭击晁府掠夺钱财。
确定明晚盗贼来袭,他就动员全庄上下,男女老幼开始在后院挖坑埋陷阱,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眼下看起来计策很完美,打得这伙强人找不到北。
“投降不杀,韩伯龙在哪里?”晁盖抡动原木冲入人群,这具身体天生神力,一丈多长,房梁粗的原木抡动开来。少则两三个,多则五六个喽啰被打飞。
身后众多护卫,庄客拿着刀枪棍棒紧随其后扩大战果。前后夹击之下,这伙强人彻底成为瓮中之鳖。
晁府护卫喊着活捉韩伯龙,把一个个强人砍翻在地或是被掐脖子按倒。随后就有人拿着火把来辨认。
“老爷,韩伯龙从后门跑了。”就在这时,后门处有人大吼。
“小强,这里交给你了!”晁盖听到有人吼抡动原木开道,犹如下山猛虎一样冲开一条路直奔后门。在晁强的喝骂中,十多个护卫抡刀就紧随其后。
韩伯龙在外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咬牙跟着进入晁府。可还没过多久亲眼目睹惊人变故。后院不知何时多出了很多陷阱,前后夹击之下瞬间将自己引来的强人打懵圈,就明白无力回天。
他回过神来刚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被人发现了。好巧不巧还是自己认识的,撕心裂肺的吼声炸响。吓得他掉头就跑,一不留神就差点被门槛绊倒。
韩伯龙暗道苦也!果然那熟悉的吼声在身后响起。
“韩伯龙,大耳贼,你往哪里跑?”
正是晁盖抡动原木开道,如同阵风般追来。恰好就看见有人逃窜,其实他并不知道韩伯龙长什么样。
可是大家都说这小子耳垂特别大!
不知是仇人相见眼睛红还是穿越身体变异,哪怕现在是深夜,他也能够看清楚前面逃窜人的背影和那一双大耳朵。甩开大步加快速度追赶,怒吼大耳贼之名。
“大耳贼,白眼狼,给老子站住。”
在前面逃跑的韩伯龙见被识破身份,索性不再掩饰:“哎呀呀,晁盖,前几天追到金沙江,被天外陨石砸落马下你还没死,真是命大呀,不知这次会如何?”
晁盖早就看过散落的东西,一些后世才有的物品。眼下对自己穿越的原因有了猜测,驾车摔下山崖后穿越,犹如天外陨石来到这个世界成为晁天王。
他也在脑海中模拟出了晁天王追击的画面。不过如今怎么穿越来的已经不重,穿越后活着才是正事。装作气急反笑,怒喝道:“姓韩的,晁某自认这段时间对你不薄啊!把你视为兄弟,为何要来谋害?”
这一番灵魂拷问顿时就让前面奔逃的人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回应:“晁天王,是韩某狼心狗肺,对不住你。可身不由己,怨不得韩某无情。”
晁盖没有再多问,因为他已经知道韩伯龙受人指使。即便再追问,也问不到什么,索性埋头穷追不舍。
韩伯龙这厮的确武艺不错,奔跑如风般速度超过晁盖一筹。很快就拉开一段距离,而且是越来越远!
第五章 谁是幕后黑手?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晁盖明白只有把这家伙逮住拷问才能知道究竟是谁在幕后害自己。然后顺藤摸瓜揪出来弄死他,就算不弄死心里也踏实,那样才能彻底化解危机。
他见黑夜中的韩伯龙拉开距离,情急之下突然双手高举手中的原木,力量灌入双臂,接着狠狠向前一拋。
犹如一根特大号的箭矢,嗖的直奔韩伯龙后背而去。韩伯龙听到身后恶风呼啸明白是有东西袭来。依旧向前狂奔,扭腰闪身往旁边跳去试图躲避。
可惜这不是普通的箭矢,粗大的原木擦到了韩伯龙的肩膀,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他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哈哈哈,大耳贼,哪里跑?”
晁盖见对方速度骤降,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咬牙狂追。丢掉原木速度剧增,眼看就要追上韩伯龙。
“杀,快救韩首领。”
可就在这个时候,斜地里杀出十多个喽啰。一部分接应韩伯龙,另一部分弯弓搭箭向追来的晁盖射去。
晁盖眼明手快,匕首舞动拨开一支支箭矢。可是追击的速度骤降,眼看韩伯龙与人会合越跑越远。想要不顾一切的追击,突然斜地里传出咔嚓怪响。
一支箭矢直奔他的脸颊又快又狠,眨眼便已近在咫尺。
好快,绝非一般硬弓射出!
晁盖只能放弃追击,千钧一发之际身子猛地向后一仰,那支三棱透甲锥贴着面皮擦过,他可以清楚地看见这是一支十多公分的短箭,上面泛着蓝光。
箭矢有毒!
晁盖心头一寒,伸手将箭矢抓在手里,往射箭的方向看去,一个身材不高,头戴兜帽的汉子拿着一架弩箭已经跑远,跟韩伯龙等人会合明显是一伙。
能够避开这一箭多亏他的反应能力,及时调整应对。换做是上一任的晁天王多半会被射中面颊的。
那个背影有些眼熟,可到底是谁呢?
晁盖攥紧手里的毒箭,望着快速远去的歹徒怒吼宣誓,韩伯龙,那偷袭之人,此仇不报,晁某枉为人也!
这追击一幕说来话长,却发生在短暂之间。
身后十多个护卫举着火把姗姗来迟,想要继续追击。却被晁盖喝止,收拾好箭矢后返回府上剿杀强人!
前院正大门也遭受到袭击,外面火把闪烁,喊杀震天。不过护卫李荣戴罪立功,身先士卒带领数十护卫反冲锋,一个照面来袭的强人就被打的溃败。
晁府上下早就做好准备以应对今夜的强盗袭击。护卫、庄客在人数上占据优势,装备上更加精良。以逸待劳又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强盗早就丧胆。在如狼似虎的晁府护卫夹击之下注定会败亡!
晁盖带人回到府上的时候,战斗就基本进入尾声。东溪村百姓也听到欢呼声,抓强盗之类的呼喊。见到逃窜进村子里的强人就一拥而上逮住绑住送来。
这一仗打得漂亮,足足抓了百多个俘虏。
晁盖知道这些人以前就是拿着锄头在地里刨食的百姓。早就下令尽量抓活的,可战场上刀剑无眼。吩咐晁强统计己方伤员,为俘虏包扎伤势救治等等。
各种琐事安排好后,他才有些疲惫地回到书房!看着面前那一支淬毒的短箭,上面并没有刻名字。又回想兜帽男子手中的弩机,脑海里浮现大宋利器,神臂弓。拉力强劲,一百五十步能够射穿重甲。
若是躲避不及射中面颊,肯定射穿,必定当场毙命。
强盗夜袭,神臂弓,淬毒箭!
为了杀他,谋夺家财,一套接一套,可是煞费苦心!换做是曾经的晁天王肯定会思索到底是谁谋害他?
如今的晁盖却有了怀疑对象,那道背影渐渐清晰。再次回想之前冲面颊射来的毒箭,跟原本轨迹里几年后、晁天王负气征讨曾头市的死法如出一辙。
他隐隐猜到韩伯龙幕后之人多半就是那个黑胖子。我党伟人曾经开军事会议的时候说过,水浒传经典就是宋江是个投降派,他的使命就是把梁山好汉弄死。为了官爵,为了自己,视人命如草芥。
为了拉秦明入伙杀了数百无辜百姓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花荣的妹子连问都不问一声说送就送人。说明他的心是又黑又狠又毒,为了私欲可以利用任何人。
可是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厮为何下这般毒手?这点又跟原本轨迹不同,难道早就存在却不为人知。在没上梁山之前,就曾想过弄死二百五天王?
晁盖觉得有很多事情想不通,局势变得有些复杂诡异。不过想到韩伯龙以后被李逵一斧头砍死的事情,又像是李逵表面耍性子,实则是奉命杀人灭口。
只有韩伯龙没了才能永远闭嘴,阴谋才不会败露。晁天王把他当成兄弟,后者却打心眼里瞧不起。
这一点在江洲劫法场的时候视晁盖如无物就能证明。此獠花天王给的钱结交好友就是为了弄死天王?
晁盖越琢磨越是这样,觉得细思极恐,心头发寒。宿命中的对头果然狠毒,城府深诡计多,非常难缠。看来自己以后多加小心,而且要快速发展势力。
养精蓄锐,等待下一次交锋!
他找了一个小匣子,又把短箭放入包好塞进柜子里。暗暗打定主意,以后有的机会就还回这一箭。
刚刚做完,晁强就飞奔至书房,躬身施礼后汇报:“老爷,伤亡统计完毕!由于我方多有甲胄防身,又打了个伏击。无人死亡,只有数十人受伤,其中重伤者有五名。”
“抢救,别怕花钱。庄上郎中不行那就去城里请名医。用最好的药,那五个重伤员必须给我抢救回来。”晁盖从书桌里面转过来,想都没想就大声下令:“出力者赏钱一贯,伤者两贯,重伤者五贯。”
北宋时期,金银是贵重金属,民间流通的多是铜钱。为了约束各地明文规定,一贯铜钱770文。相比后世的通货膨胀,这个时候铜钱的购买力很强。
一贯钱够普通家庭花费一两个月,几百贯可不是小数目。
“老爷,你……”晁强有点发愣,自家老爷忒大方了。这次出力的人可不止壮丁,还有府上的老弱妇孺。
“别舍不得,庄子破了屁都没有,让康伯别小家子气。”晁盖拍了拍晁强的肩膀,一句话戳入重点。
“另外庄上力量不足,那些强人没做过坏事的考虑招募。去城里请名医派人将此事报知官府处理。”
“是,老爷,俺这就去办!”晁强应声离去。
……
晁盖毫无形象地把脚搭在书桌上,目光呆滞地思索。剿灭这股强贼,粉碎大耳贼韩伯龙和幕后之人的阴谋。危机算是暂除,但是被人惦记的就像暗处的毒蛇不得不防。再来一次这样的袭击不事先准备肯定会有伤亡。自己必须要动起来防患于未然。
一个是必须招募护卫!
二个是如何弄来皮甲,硬弓,甚至神臂弓,装备日后招募的护卫。今夜一战精良装备的作用显而易见。
皮甲,硬弓多给些钱本城会有人送来。
可是这神臂弓就麻烦了,宋朝管制甚严,军士死前会损坏。只有去州府治所甚至去东京碰碰运气。
最后就是他不是光挨打不还手的主,对方狠毒他也要……
“哎哟,少爷,您真大方,花钱如流水哟!”就在晁盖思索间,老老管家康伯满脸肉痛的小跑进书房。小老儿操劳了一半辈子养成了勤俭持家的好习惯。一听说晁盖大手大脚花钱就急吼吼地跑来瞧瞧!
……
第六章 公明,从现在就算开始了
晁盖看着这个忠心的老仆冲入书房连忙起身相迎。对这个为晁家操劳一生又耿直善良的老家人很尊敬。伸手搬过椅子想让对方坐下,后者却连连摆手,说着做下人不可逾越之类的话,就是不肯坐下。
宋朝礼仪就是这样,主人坐着,下人就得站着。
礼仪助长奴性,古代的封建制度害死人!
晁盖感慨万千,没有强求,见老头脸上那种肉痛笑呵呵的解释:“康伯,这点小钱花的起,也花得值啊!庄上最近不太平,有歹徒作乱,需要护卫效死。”
“今晚一战没有大伙拼命,一切是空谈,您看大气点。”
“老头晓得轻重。”康伯脸上肉痛之色转变为了赞许。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如何不明白这钱花的值?远远超过结交狗肉朋友,为自家少爷转变而高兴。
他是为别的事情而来,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晁盖见他这副模样主动问道:“康伯有事尽管说。”
康伯连忙说明来意:“老爷,昨天抓了一批人,有家人来求情。好歹是府上的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昨天抓捕的一批人十多个,虽然都很配合,坦白从宽,又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但叛变就是叛变。
晁盖不是那种弑杀之人,沉默片刻后有了决定:“功赏错罚,赶出府。明后天就着手处理这种事。”
康伯松了口气,生怕自家老爷一怒之下全部处死。那样难免会让老人兔死狐悲,好在结果最好不过。
“康伯,府上接二连三的出事,看来是被人盯上了……”晁盖拉着这位忠心耿耿的两代元老,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猜测说明让这位老家人气的是胡须乱颤,唾骂黑厮,往常那些银钱花到狗身上去了!
晁盖好言安慰一阵,犹如演讲般慷慨激昂地说道:“强人袭庄的事件告诉我们需要自身有力量他人才不敢侵犯,所以,从此刻起晁府会有大的变化。
康伯,昏迷几天想通了很多,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明白就算再有钱也会被人窥视,根本就守护不了家业。我不能浑浑噩噩下去,要干一番大事业。”
“嗯,老爷,老奴支持你!”
……
晁盖大为感动,诚恳的邀请康伯坐下,又倒了杯香茶。见老头只肯坐半个屁股,老脸上有些拘谨。
他笑了笑没在坚持,随即就步入正题:“康伯,府上遭到袭击我有怀疑的对象,他们是该提前准备了。以后就不做私商一行了!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可老爷,少了这项府上……”
“不用担心,我们做点正经生意。”
晁盖笑着摆手打断康伯,接着把自己的想法道来。如酿酒坊改善工艺,在各处开设经营酒楼之类的。几处砖窑场设施更新换代同样可以大批量贩卖。又或者制造一些肥皂,花露水等稀罕物卖钱……
或许是话题慢慢聊开了,又或许是康伯的心情很不错。逐渐没那么拘谨,老脸上却充满了欢喜之色。就这样,一直天色逐渐亮了老头才离去安排。
晁盖漱口净面收拾一番,准备去看看俘虏。他还没出书房,一个身材中等,三十来岁的汉子飞奔进来,
“老爷……,我回来了!”
此人一身皂边黑袍,角川软底快靴,五官端正,面容跟康伯有几分相似。这位正是老管家的儿子,晁福。
“福哥,可有什么发现?”晁盖忙上前问道。
晁福忙摆手直呼不可,轻轻关上门这才小声说道:“老爷,果然不出你所料,我在附近蹲守到天蒙蒙亮。就见十多人逃来,大耳贼一伙人进入宋……”
“好,我已经知晓!”晁盖摆手制止他,暗道果然是你。眼中寒光闪烁,以前只是怀疑是现在终于确定猜测的没错,韩伯龙的幕后之人就是那个黑厮。
昨天他就觉得离开府家里就出事,总觉得哪里不对。早在昨晚就派出晁福和几个护卫去宋家庄,郓城悬衙等多个地方蹲守。目的就是为了印证猜测。如今得到确切的消息,那就不用担心以后搞错人。
晁盖心里发狠宋公明,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脸上表情却没变化,仍是笑呵呵地拍了拍晁福的肩膀:“福哥,你幸苦了。其他事不用管,回去休息吧!”
晁福以为自家老爷会发火本想安慰,见状点头应是。
“对了,福哥,你等等。”晁盖一拍脑袋,又叫住晁福:“我这里有件大事,你通知刘三,赖勇让他们去办。”
晁福一听脸色变化,连忙毛遂自荐的劝说:“老爷,什么大事交由小的去办,不能让俩小人掺和。”
“不不不,这件事非他们去办不可。”晁盖一个劲地摇头:“其实,我是打算派他们去外面造谣生事。”
“什么?造谣生事?”晁福愣住了。
“没错,就是造谣生事。”晁盖龇牙一笑,又把自己的猜测和之前的决定道来,让晁福气得直骂黑厮。可他也明白过来这种事没抓到现行如何能说?
晁盖让他坐下,把从那个方面着手造谣,又怎么传播开一并讲来。听得晁福瞪大双眼,直呼妙哉。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眼神看着晁盖觉得变化太大了。
晁盖是那种让马儿跑就让他吃草的习惯,又拿出两锭大银交给晁福,以及事成之后的奖励制度。造谣造的越生动,传扬的范围越广,事后重重有赏。
晁福接过银子,转身离去安排此事!
“或许真实的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晁盖背负双手,挪步到窗台边看着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想起原本轨迹晁,宋两人情深意切就冷笑。
他可不是以前那个二百五天王,认为天下都是好汉。自己穿越成为晁盖,接受家财也接下了敌人。吃了个闷亏那就果断反击,从此刻就要进入状态。敢踏马接连谋害他就要迎接报复,疯狂的报复。凭借自己当过兵和先知先觉的优势,来了就干!
战术上重视敌人,战略上藐视敌人!
他在心里却是正视宿命中的对手,毕竟是水浒主角嘛!跟原本轨迹里不同,晁宋之间的争斗提前多年。自己不能再束手束脚,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必须结交好汉未雨绸缪,增强自身实力来搞死对方。
宋公明,咱哥俩从现在就算开始了!
……
一场厮杀下来,少不了流血受伤!
晁盖亲自探视了解伤员的情况后并让他们好生将养。又在晁强,李荣的陪同下看望负伤被俘的强人。
晁盖在江湖绿绿上名声不小,慷慨仗义多被人传扬。俘虏们听庄主晁盖来了,纷纷匍匐在地感恩戴德。晁盖亲自把他们搀扶起来,好言宽慰放宽心。吩咐晁强把这些人编成一队,以后跟护卫训练。
这些都是良善之辈,谁又是天生的强人?
之前命令庄上的郎中尽心尽力地去救治受伤的强人。这个举动让不少岁数不大的毛头小伙感动不已。
强盗被官府抓到结果只有斩首示众以敬效尤的下场。他们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上山落草混口饭吃。晁府放出招募的风声立马就让不少人火热起来。有人带头事情非常顺利,大半人愿意投奔效死。
当然,那种穷凶极恶之辈,被指认出有该有的下场。
共有三十多个顽固分子!
晁盖来到后院兽圈看到这些家伙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一百二十个瞪眼,被捆绑住了仍是剧烈挣扎,目露凶光。哪怕是成为俘虏骨子里也透露出凶狠。
这些手上沾染无辜鲜血的亡命徒乃是穷凶极恶之辈。他们有自己的宿命,顺便发挥生命中最后的余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