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王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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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猎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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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普通人的地狱,野心家的乐园--鲜血公爵《君王启示录》。)
东晋永和四年,琅琊郡某山脚下,冬去春来,虽已处四月,但在这没有“温室效应”,没有现代水泥都市的古代。天气依旧寒冷,依旧刺骨。春风吹绿了大地,沉睡已久的植物们也相继苏醒了过来。茂盛的小草随处都是,各式的野菜,野花也罗布其中。绿油油的,充满了无限的生机。如果在神州南方,现已是各个世家大族,名仕大家,出门踏青遨游之季。而在神州北方,没有千金名妓,万钱珍馐。有的只有路边的皑皑白骨和汉家儿女的无尽血泪。这是个“人吃草”的时代,也是个“草吃人”的时代。
太阳渐渐地升起,阳光普照大地。靠着路边“遗尸“茁壮成长起来的杂草们终于迎来了它们的制裁者。一伙不知是向南迁徙,还是向北迁徙的鹿群经过了这里。对于群鹿们来说,丰茂肥美的嫩草显然是顿丰盛大餐。或许是由于腹中饥饿,领头的雄鹿在观望片刻,确定没有危险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见首领如此,其它的鹿也三三两两地开始啃食嫩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在鹿群的西边不远处的有一片丛林,风还没有吹过,但有几株草却在晃动,这可不是无风自动哦!如果走进一看,就会发现草中藏着一小伙人。这伙人身上都盖者用草编制成的伪装,头上也戴着用杂草编制成的简陋帽子。整只队伍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仔细靠过来看,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主君,您算得真准,那群鹿崽子们还真过来了”,一名瘦小的男子兴奋地对着隔着他一人的青年男子说道。
“啪”的一声,青年男子还没有回答。瘦小男子和青年男子之间的一个壮如肉山的中年男子便一巴掌呼了过去。
“疼疼……,仲叔,你干啥呢?干嘛打某。”瘦小男子抱着头委屈道。
“注意你的仪态,怎么跟主君说话呢?”中年壮汉男子严肃道。
“闭嘴”,趴在中年男子身边一言不发的青年男子低喝道。
瘦小男子本来还准备辩驳,但一听到青年男子的声音顿时就焉了。
“徐屯长,准备好了吗?”青年男子对自己身边另一边的中年男子问到。
“主君放心,仲裁者(左)昨晚已督太平,三山俩镇屯田卒轮流挖掘,一个时辰前,某和二郎君还特地去检查了一下,绝对的够深,保证那群鹿崽子有进无出”,名叫徐机的屯长拍了拍胸脯说道。
听了徐机的话,青年男子微微地点了点头。对于自家侄子和仲裁者(左)(军法官兼督战官)的能力和做事态度,自己还是挺认同的。刚才只不过想确认一下而已。
青年男子再等了一会儿,确认群鹿们完全放松警惕后便轻声地下令道:
“现在开始吧!”
“诺”旁边的众人轻声道。
说完众人便悄悄地爬回了自己的位置,静静地等待进攻时机的到来。
“竖旗”徐机指挥道。
紧接着,旁边的人便竖起一道赤色的大旗。
这便是进攻的信号。
顿时“噢噢噢哦哦”喊着各种口号的人,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草毡,从丛林中冲出。
埋伏在鹿群南方密林的人在收到进攻信号后也纷纷地冲了出来。和西方丛林中的人形成了包夹之势。
而另一方,在受到人类呼声恐吓后,鹿群受到了惊吓,本能地四处乱跑者,企图逃出去。
领头的雄鹿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类不友好地向它们冲了过来。很机智地像发布命令一样地长嗷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北方跑去。(至于为什么会是北方?~南方,西方都有人,东方是一条大湖。不走北方你当本头领是傻子啊!)。
领头的雄鹿向北跑后。不多久,其他的鹿听到刚才长嗷声后,也纷纷地跟随自己的首领向北跑去。
众所周知,鹿奔跑的速度是远高于人类的,全速奔跑的鹿,除了豹子很少有动物能追得上,当然也包括人类。而在当下的时代,除非骑马,否则根本不可能追得上。当然骑马也不一定追得上。而一旦群鹿进了密林,想追都不可能追不上。
围三缺一不仅能用于战争,在狩猎中也得到了广泛的运用。在商周时期,就通过这种方法捕获犀牛等大型野生动物。用以制作防御力惊人的犀皮甲。(神州北方以前是有大象和犀牛的,只不过由于我们的先祖过度猎杀和自然环境的改变导致其迁徙的迁徙,灭绝的灭绝。)
而现在青年男子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方法将鹿群赶进他们早已制作好的陷阱里去。同时在陷阱周围埋下全部弓箭手。用以最大化地捕捉鹿群。
徐机部冲出后,青年男子便没有再关注鹿群,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看运气。在几名白袍护卫的陪同下,青年男子找了一块相对平滑的大石坐下。静静地凝视者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一阵叹息从青年男子口中传出。
“三年了!我刘夜可能是混的最惨的穿越者吧!开局全家团灭。有系统,有金手指。别的穿越者估计都已经是一州刺史,最不济也是一郡太守,哪像自己勉强算个乡长。还要为粮食出来奔波,唉,唉,唉,算了,算了……。”青年男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片刻后,刘夜好似回过神来说道:
“去唤栾杰过来。”
“诺”旁边一名白袍护卫立刻命道。
栾杰就是刚才的瘦小男子,栾杰虽然短小,也称不上精悍,但其特别擅长隐藏,是这支队伍的斥候队长。而他的仲父栾猛长得虎背熊腰,孔武有力,是刘夜身边的亲卫统领。俩人以前都是刘家的家生子,家族被灭后,刘夜让他们改回了原姓。俩人都非常感激刘夜,忠诚度非常高,都是刘夜的心腹。
刘夜目不转睛地看着湖面,像是在欣赏景色,其实是看一副旁人都见不到的地图。这是身为穿越者的金手指。
地图下方有一个小箭头代表了刘夜自己。刘夜身边则是一群绿色密密麻麻的小点表了自家势力。而地图的最上方则有一大片区域由白点(中立)覆盖着。
“管家,出来”刘夜在心中默念道。
“很荣幸为您服务,我的主人”一个礼貌而不失文雅的声音响起。
“管家,前面山岗上那堆中立势力的人能查出具体情报吗?”
“抱歉主人,吾只能探查方圆俩公里之内的情报。所需探查之处已超出吾的探查范围。”
“好吧!”刘夜有些失落道。
“算了,反正已经派斥候去了。这系统大地图可真鸡肋。”刘夜暗暗吐槽道。
其实这个系统还是挺有用的,其可探查出方圆10公里的人,物还有地形。不过具体人和物的数目等信息要等到2公里之内才能清楚。大地图上,白色为未表示攻击姿态的中立势力,红色为敌对势力,蓝色为盟友,绿色为自身。这也是他这次亲自押运粮草的原因。在北方这片乱地里,数千斛的粮草足以让所有中立势力变成红色,足已让敌视已久的势力团结起来。一但发生冲突,刘夜可不认为自己这几百人的押运队能够保全这批粮食的周全。靠着系统大地图,刘夜带着运粮队避过了许许多多的汉人坞堡和诸胡部落。
“管家,这四周还有其它回去的路吗?”刘夜想了一会说。
“抱歉主人,吾还没有发现”。
“哦”
“主人,前方中立势力需要标红吗?”
“暂不”。
“主人,栾君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诺,管家告退”虽然没有管家没有形体,但仍能从言语中仍能让人脑中浮出一副温文儒雅,文质彬彬的告退身影。
“主君,栾队正已到”,旁边的一名白袍护卫说道。
“让他过来吧!”刘夜缓缓睁开眼睛道。
“诺”白袍护卫道。
……
“杰拜见主公”栾杰一板一眼行礼道。全然没有刚才的轻浮。
“平”
“诺”
“鹿已获几只。”刘夜随意问道。
“十二只,不过有几只被射成了刺猬,毛皮不能用了。霍君箭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妙,一箭直接穿眼而过。仲裁者(左)昨晚带人挖的陷阱可真深啊!掉下去的竟一只也没爬上来”。栾杰有些兴奋,手舞足蹈道。到底还是年轻人,刚说几句话便露出了原型。
“咳咳咳”
旁边的栾猛不满栾杰这种轻浮失礼行为,但自家侄子又在和主公对话。自己又不好插话,只能轻咳提醒。
不知道是对自家仲父的惧怕还是出于对刘夜的尊敬。栾杰后来的言行立刻严肃了起来。
刘夜对此也见怪不怪了,作为一个21世纪的小职员,对这种特严肃的氛围并不喜欢。但这是古代,上位者天然就对下位者有压制力。但压制力不足时,很容易出现下克上的局面。压制力最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看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态度。或者说是尊敬程度。哪怕下位者已有异心,但仍对上位者仍保持尊敬这就说明上位者对下位者还是有压制力的。但如果连最基本的尊敬都没有。那就离下克上不远了。或者那个下位者自己找死。所以下对上之间你笑笑,我笑笑,大家一起笑的局面根本不会出现。绝大多数场合的气氛都非常严肃。
(每一个君王都有一副面具,越成功的君王越不会被世人看穿。--鲜血公爵《君王启示录》)
栾猛在很早的时候就被刘夜的死鬼老爹派刘夜做保镖了。作为护卫必备的条件就是胆大心细。具体可参考三国里面刘,曹,孙的保镖头子赵云,许褚,周泰等人。(再插一句,作为一个三国迷,作为三流武将杀手的赵大大一直是刘备的贴身保镖,一生几乎没有独自领兵过,只有到了诸葛半仙北伐时才独领一路,而且还被击败了。所以赵大大只是猛将而不是名将。三国中真正算得上名将的只有美周郎和*曹等几人。还有蜀汉五虎将中赵大大的官职在当时远低于其余四位。甚至连魏延都比不上。)跟随了自家郎君十几年,栾猛自认为已经很了解自家的郎君。可自从坞堡被破,家族被灭后,郎君就像脱胎换骨似的。变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尤其是俩年前的那件事。让栾猛变得更加忠心耿耿。同时还有一丝恐惧与害怕。
传承越久的家族,族内的各种规章制度就会变得更加古板刻薄。作为已有400多年历史还是前汉皇朝的淮南刘氏显然对于礼仪尤其是下对上的礼仪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显然像栾杰这种轻佻的行为不会让人喜欢。栾猛不想让栾杰在刘夜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会轻咳提醒。
“斥候回来了吗?”刘夜问道。
“尚未”。或许是经过自家叔父的提醒知道了自家刚才失礼,栾杰非常恭敬地答道。
“斥候回来后,直接带过来报告”。
“诺”
“来人”。刘夜说道:。
“在”旁边一名白袍护卫抱拳答道。
“传令各屯长,屯田司马。还有刘主簿,仲裁者(左)前来议事”。
第二章:卷刃的环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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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一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正低着头静静地磨着刀。刀即不华丽,也不名贵。只是把普通的军用环首刀。磨了片刻后,中年男子把刀举起对着阳光比照了一下。刀刃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口子,甚至都有些卷刃了,显然已经用了很长时间。但中年男子却没有嫌弃它,或许说没有嫌弃的能力,低着头继续磨刀。十几年前,他从老爹那里继承了这把刀,他用这把刀抢来了钱,抢来了粮,抢来了官位,甚至连自己的娘子都是靠这把刀抢来的。可十几年后他又是用这把刀冲出了重围。十几年的风雨里,他得到了不少,最后也全都失去了。唯有这把刀紧紧地跟着他。现在他马上又要用上了。
“老叔,你磨刀干啥呢?”。中年男子旁边坐着一位黝黑的少年,看样子最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少年人总是藏不住话的,看男子磨了好一会儿功夫就忍不住问道。
“杀人”男子缓缓抬起头,平淡地说了一句。
中年男子相貌普通,从面相上看大约有四十多。如果不是左脸上的伤疤,放在人群中连水花都翻不出来。虽已多次见过男子这副峥嵘的刀疤脸。但黝黑少年每次仍心有余悸。再加上刚才说的话,使得黝黑少年心里一片惊慌。
“老叔,别激动,是那个王八犊子得罪了您,咱先放到心坎里。等咱回去后,把他蒙了套,扔到崖里去。现在,主君,栾统领,白袍兵都在,您一动手,铁定逃不了。那句话主君怎么说的?,哦,我想起来了,咱好汉不吃眼前亏。”
黝黑少年激动着抓着男子说道。
黝黑少年虽然年纪小,长的也比较瘦小,但长年从事劳作的他力气可不小。抓的男子的一阵肉疼。男子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不过忽然间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紧皱的眉头也跟着舒缓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黝黑少年的手,示意他放轻松。然后温和地对他说:
“预郎,某不是去寻仇”
”真的?”预郎也就是黝黑少年不确定地反问道:。
“真的!”
“老叔,对不起!”预郎脸红道:
自秦汉以来,侠以武犯禁,当街冲突杀人,为母,为友,为师杀人者比比皆是。晋民的血气虽然比不过秦汉,但却远超明清。受西汉公羊学派的“大复仇”思想的影响,现在的民众可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尽的“顺民”。民间风气用“睚眦必报”来形容更为贴切。远的不说,就穿越者这小小不满万人的势力,短短三年就发生了数十起当街持械斗殴事件,起因仅仅是看你不爽诸如此类的小事。
刚才中年男子磨刀,预郎还以为谁招惹到了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要去砍他。结果闹了个大乌龙。
“老叔,那您磨刀要杀谁啊!”预郎仿佛要过掉刚才的难堪的话,紧接着问道。
中年男子默不作语,抬起头看着远方,用预郎听不到的声音喃喃道:仇人是有的,但不是在这,只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下去啊!
。。。。。。
营中,帐内。刘夜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而他的俩边各有一伙人按照地位高低依次坐落下来。刘夜的前方半跪着一个衣着破烂,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这名男子是军中的斥候。刚刚归队汇报完前方情况。
“诸君,情况如此,如之奈何”。刘夜挥手遣退斥候后,说出了自家祖宗的标志性话语。
“主君,依某之见,以吾等百余精锐武卒再加上三百余屯卒击溃这股乞活贼易如反掌。”
一名身材高大,声音洪亮的武卒屯长说道。
“唐屯长此言差矣,乞活贼虽装备简陋,但其久历生死。作战悍勇。贼众数倍于吾等,再兼地利。一旦交战。吾等即使获胜,亦是惨胜,得不尝失啊!”武卒屯长话音刚落他的下手边的一名屯田司马反驳道。(刘夜部制:每户出一丁为屯田卒,五人加一伍长为一伍,俩伍加一伙长为一伙。七到十二伙为一镇由屯田司马统领。平时为农,闲时训练,战时为辅兵。从屯田卒里挑选精锐为武卒。武卒编制与屯卒相似。不过武卒五伙为一屯,由一屯长率领。武卒平时训练,忙时为农,战时为正兵。所以武卒屯长地位一般高于屯田司马。)
“不不不,田司马。某并不打算强攻,某可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唐屯长辩解道。
唐屯长这么一说众人都多多少少有了些兴趣,毕竟唐屯长的长相可是把“无谋武夫”表现的淋漓尽致。
“唐兄,君打算如何做”。另一名武卒屯长徐机有些好奇道。
“乞活军形如野犬,状如蝗虫。忽南忽北,四处掠食,然诸胡肆掠,北方荒芜,其必粮草短缺,用主君的话来形容,其必营养不良,故夜盲眼者比比皆是。某等武卒,备受君恩,久食肝蔬。吾部上下六十八,全无夜盲。待贼夜间稍怠。某四更击之,以三伙六伍为分队,四下纵火,某亲率俩伙精锐击贼聚众之兵,破之易尔。某请令击之”
唐屯长的话把大家说的一愣一愣的。看则五大三粗的唐某人竟然有如此的韬晦。而这套方法如果不考虑运气因素,可行性倒是挺高的。其也赢得了不少人的赞同。
(“君王宜当析众人之议,虑众人之利,思之前,决之后。”--鲜血公爵《君王启示录》)。
“子兮,汝怎么看”刘夜听完唐屯长的请战后,并没有马上作出决定。而是转头对身旁一位坐姿端雅,衣着丝帛的蓝衣青年问道。
蓝衣青年长相与刘夜有三四分相似,不慌不忙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缓缓地说道:
“禀季父,刘屯长此议破贼易,全歼难!”。毕竟一旦夜袭成功,以流民(乞活军的主要构成就是流民)的个性,肯定不会留下来死磕,估计刚一夜袭,肯定就有不少人路跑了。
此言刚落,在坐地诸人全都默然,唐觉大屯长更是托着他那硕大脑袋皱者眉头思考起来。事实证明乱世中能够爬到高层的绝对没有蠢人之说,大家都是久历生死之人,而个别肌肉发达的也在同僚地提醒下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此次出来是以护粮为主,并不是出来劫掠人口的。如果在平时是不会介意和这股乞活贼玩玩躲猫猫之类的小游戏。但现在他们可是要护送近一千五百槲粮草。一旦这些流民将消息泄露出去。相信那些绿林好汉,诸胡部落,汉人坞堡,甚至连石赵正规军都会有兴趣的。在这神州北方广陆上,好人都已经快死绝了,而人渣却遍地都是。一旦消息传出,他们可不认为凭他们三四百人就能护卫粮草安全。
就在众人皆眉头紧皱,静静思考对策的时候。这一事态的肇事者,我们主角刘夜的二侄子刘明同学则一副老神在外,胸有成竹的模样,甚至还悠闲地喝着水,装b气息十足。脸上写满了我知道该怎么办,快来求我啊!可惜现场没有“军师,某等该如何做”的最佳配角张飞。现场全是什么“藏粮击敌,过后再取”,“隐匿遁走”之类的话题,就是没人配合我们的刘明同学。
不过最后还是我们的主角刘夜在系统管家的提醒下为刘明同学解除了尴尬。
“子兮,汝有何对策“。
刘明感激地看了刘夜一眼说道;
“季父,诸公,乞活贼徒走千里,仅为粮草。现春耕刚过,乞活贼无法掠食,正处青黄之段。吾等以数车粮为饵,必能钓出贼寇。吾等再寻一险要之地伏击之,再以轻骑断其后路,破之,歼之易尔。”
此言一出,众人凭思片刻,便满帐称妙。
而我们的刘子兮同学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鹅毛扇轻摇着,面对众人赞扬,一脸微笑地谦虚着,让人如沐春风,颇有点诸葛孔明之姿。
第三章:北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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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赵,邺城,东宫某殿内。
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正在尽情地发泄着怒火,“啪”的一声,一件精美的瓷器就被无情地摔在地上。“嘶嘶”,千金白狐裘被切成了俩半。中年男子仍不觉得解气,抓起旁边一个跪着的小宦官一剑刺了过去。血溅满了中年男子华丽的衣裳,可中年男子却不在乎。因为他觉得淤积在自己胸口的那口气终于消散了。用一条卑贱晋人的命来换,很值。
中年男子随手掀起一旁宫娥的衣裙,将手中的银剑擦拭干净。然后从一位瑟瑟发抖的宦官手中拿起一壶酒仰头灌下,酒水不停地从嘴里漏出。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露出中年男子的面庞,不同于一般的汉人,此人肤色苍白,高鼻密须,一看就是知道是个异族人,准确的来说是羯族人,也就是现在后赵所谓的国人。
中年男子名叫石宣,是后赵天王石虎的次子,也是后赵的太子。不过显然现在石宣的心情并不是特别好。
“乓”的一声,尚未喝完的酒壶被石宣扔了出去。飞溅的碎片打在一旁宫娥的身上,有几位血都流了出来。可众宫娥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有太多太多的前辈用血的教训告诉了她们,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生气起来有多么可怕。她们只能颤抖着跪着,心里祈求着神明的保佑。
或许是神明真的显灵了,这时一位老者走了进来。老者看了看四周,好像明白了什么。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下去吧!“老者道。
下面的宫娥和宦官如蒙大赦,纷纷小跑出去,临走前,还把那个倒霉鬼也给拖了出去。
“殿下,气消否?”老者慢悠悠地说道。
“没有,石轁辱孤太甚,不杀石轁,孤誓不为人。赵公你来得正好,帮孤想个法子。”
老者名为赵生,时任太子洗马,跟随石宣已有十几年了,是石宣的心腹和智囊。
赵生急劝道:“殿下不可啊!如今陛下专宠秦公(石轁),秦公稍有不测,陛下必定大索全城。一旦事泄,以陛下的手段,后果不堪设想啊!”
听完赵生的劝谏,石宣的怒火反而更甚了:
“又是父王,父王为什么老是宠幸石轁那个狗贼子,孤哪点不如他了,孤才是大赵的太子,孤才是大赵未来的天王”。
赵生又劝道:“殿下消消火,秦公在朝中党羽已丰,然其却无兵权。权势皆源于陛下幸爱。而殿下则有东宫卫率数万。朝中将军,各个藩镇也大都支持殿下。现陛下年事已高,今又疾病缠身。一旦陛下仙去。殿下以太子即位。到时,秦公是杀是囚。全凭殿下做主。“
石宣听完赵生的劝慰,觉得他说的有理,怒火也不由得消去了七分。但仍恶狠狠地说道:”就让石轁的人头在其项上暂居数月。孤若即位,必车裂此贼。“
“对了,赵公。孤记得尚未唤君,君来又有何事”。
赵生轻轻地拍了拍头说道:“老了,老了,才这会功夫就忘了。”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件折叠起来的布条。对石宣说道:“
殿下,这是刚刚从宫中传来的密报,说是很急。臣正准备呈给殿下。”
“宫中又有什么消息了,我看看啊!”
“混账,赵公,给孤聚兵,孤要活剐了石轁”。石宣刚看完布条大怒道。
“殿下不可啊!现在不宜妄动啊!吾等还需静等时机啊!”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孤就要变成阶下囚了,你自己看看。“
赵生连忙从地下捡起布条,一看便大惊失色起来。布条上写着:’轁上书请削东宫兵权,天王曰:‘悔不立轁,可’。
赵生急思片刻后,对石宣说:“殿下,现在不宜出兵”。
“那要怎么办,刀就快架到脖子上了?”石宣急道。
“殿下,您不觉得您现在的状况和前太子非常相像吗?”
“大兄?“
同样的被父所不喜,同样的兵权要被削除,同样的要被废。前太子起兵造反,结果败得很惨,自身族灭(东宫全支)。所部也全被坑杀。
“那孤该怎么办”石宣瘫软地坐在榻上说道。
“禀殿下,臣有一计,只是天王。。。。。。”赵生有些吱吱唔唔地说道。
石宣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却没有任何犹豫道:“说,君现在与孤同体,君乃孤之心腹。孤既败,君族必灭。今石虎视孤为贼寇。孤若能取而代之,弑父又何妨。”石宣是胡族,天性凉薄,可没什么孝道。杀老爹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主君既然这么爽快,赵生也不忸怩了。
“轁信佛,常夜与僚属宴于东名观。屡宿于佛精舍。待其醉,臣可择精锐混于观中,择机刺杀之。轁死后,虎宠爱于轁,虎必心伤。其必出宫悼念,驾临轁府。殿下可使人伏击之。杀虎,则大事可成“.
“妙啊!就依君言,君快去准备”石宣高兴地摸了摸络腮胡子说道。
“诺”赵生长拜道,然后缓缓地走出了大殿。
刚出殿门,赵生猛吸了一口气,默默地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且凄冷的宫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
(国家永远是从内部开始腐烂的。--鲜血公爵《君王启示录》)
东晋,吴郡,某亭中。
亭里,一位中年男子正在习字,其字笔走龙蛇,苍穹有劲。其人面如冠玉,儒雅非凡。所持之笔金玉镶嵌,所用之纸白净如雪。其旁更有一位清纯中带着美艳,美艳中带着羞涩的二八女子微笑着磨墨。后面还有俩个正值豆蔻的可人少女随侍左右。
亭外,还有百余仆从。警戒的警戒,整治果蔬的整治。在一名管家的带领下做着各自的事情。其中有趣的是,竟有十余人专门照料一群鹅,鹅跑到哪里,人就跟到哪里,略显滑稽。这是自家郎君特地吩咐的。
在亭外的不远处,有一名青年,其模样于亭中的中年男子十分相像。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不过青年并不着急,甚至还悠闲地看着一本自己抄录的线装《道德经》。对于自家父亲的至交好友迟到,一点也不见怪。
过了一会儿。一支同样超过百人的队伍走了过来。青年将手中的书交给亲随后便迎了上去。
车队停了下来。从中间一辆最华丽的马车中走下了一个人。其人虽已到中年,但岁月并没有给他英俊的脸留下痕迹。反而使他更加成熟。其后跟着下来了俩个一模一样的双生女子,模样亦是俏丽。
车队护卫显然认识青年,直接放他们过去。
青年走到中年男子身前行礼道;“小子王玄之拜见谢叔父”
谢叔父赶紧搀扶道;
“伯远,快快起来。经年未见,汝都这么高了“
“吾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谢叔父了,甚是想念。“
“逸少呢?”
“父亲正在亭中习字”
“快带某去”
“诺”
说完青年便领着谢叔父前去,但却落后谢叔父半步。显然青年的家教非常好。
刚到亭子,亭里的中年男子已经习字完毕。
谢叔父佯怒道:“好你个王逸少,老友会面,竟不相迎,却躲在这里习字”
王羲之(字逸少)反笑道:“总比某些人迟到要好,待会安石你一定要自罚三杯哦”。
谢安(字安石)同笑道:“好好好”。
谢安进亭后,看到了一个粉色俏佳人,仔细观看片刻后。赞道;“肤如白雪,脸如桃花,眉如柳叶,唇如红花。不错不错。“
而一旁的王羲之也不恼得意洋洋地对谢安;”此人是某月前新纳之妾,名叫兰儿,兰儿还不见过谢郎君。“
兰儿很乖巧,立即做了万福。谢安并没有去搀扶,而是完整地受了这一礼。
过了片刻,酒席已摆好,王羲之三人即入席,当然少不了兰儿和双生子的作陪。看则老实的王玄之也招来一名家妓。一时觥槲交错,气氛十分融洽。
酒席过半后。
谢安有些醉道:
“逸少,今天怎么有心情邀我出来游玩,我记得你王秘书郎很忙的啊!”
“还不是那些家老。伯远你们下去吧!”王羲之话刚说一半,但又觉得不妥。便让众人离去。
“诺”这些世家大族的家妓和婢仆都受过良好的训练,很有礼貌地离开了。
王羲之尚未说话,谢安便抢道:“还不是家老要你来试探我“。
王羲之一点也不惊讶,继续问道;”那你猜猜,家老要我来试探你什么?”
“恒征西表其弟恒云子为江夏太守之职!“
王曦之接着说:”你怎么看“。
“江夏是连接江左和荆襄的重镇,恒元子已全掌荆襄之地,现已成割据。其野心也日益膨胀。江夏万不能被其所得。”谢安坚定道。
“事实上会稽王已经否决掉了,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吾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会稽王准备举殷渊源为扬州刺史,与国丈共督俩淮,京口。”王羲之说。
“什么,会稽王疯了,殷渊源(渊源为字,其名为浩)虽名声响亮,然其只会空谈,并不知兵,其宿与恒元子仇视。用之,祸起萧墙啊!“谢安激动地说道。
“或许殷渊源没有强大的宗族吧!”王羲之叹息道。
(英明的统治者善于平衡各方权益--鲜血公爵《君王启示录》)
接下来王羲之和谢安便陷入了沉默之中,算是已经达成了默契。会稽王举殷浩为扬州刺史是步臭棋,但何尝不是一种无奈呢?王谢俩家的人不会阻止,甚至还会推动。靠着平灭成汉快速成长的恒家和东晋皇室的碰撞。显然得利最多的就是他们俩家。虽然是建立在严重削弱国力之上。
第四章:犒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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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前小犒,战后大赏--鲜血公爵《君王启示录》)
“主君令,犒军击贼”一名身后插着俩只小红色旗的传令兵在营中边走边吼道。以确认全营兵卒都能知道。
“什么要打仗了,还不快去整治装备,乃公这次再输给乙伙,回去就剥了你们的皮”。一名武卒伙长大吼道。而他的手下则兴奋连连,有说有笑地开始打理装备。一点也没有战前恐惧,反而有点像是去春游。
对于这些武卒们来说,战争意味着可以获得战利品,而作为作战主力的他们除了要上交三层外,其余的都会归自己所有,同时立功后还有不少的赏赐。而且这也是成为白袍侍从以及那支恐怖存在的唯一途径。至于输,抱歉完全没想过。许多武卒都跟随自家主君征战了好几年。还真没见自家主君打过没把握的仗。至于战死,战残。作为武卒,吃这碗饭的人,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如果自己身死,致残。自家的赋税会有减免的。家里人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而另一边的屯田卒。虽然比起武卒,他们身体瘦弱,装备更是天地之差,云泥之别。但他们的斗志一点也不输于武卒。战场立功,斩首是他们成为武卒的最快途径。
太阳渐渐西下,出营收刮野菜的屯田卒们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屯田卒大多是穷苦人家,挖野菜对他们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大营空地的正中央,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伙夫们从白天所捕的群鹿中挑选了几只,剁成肉块,稍微清洗片刻,许多肉块仍带有血丝但却被直接扔进大锅里。一筐又一筐的野菜也被倒了进来,再撒上一把盐,这道菜就算完成了。非常的简单粗犷。但在众人眼里这却是一道精美的牙祭。
闻着味的武卒和屯田卒们已经把空地站满了。屯田卒是一年到头都吃不了肉。而武卒也不是经常能够吃上肉。香味越来越浓大家伙也都非常期待。
不过最后屯田卒们失望了,这只是战前稍赏。他们并没有吃上肉,每人只有一大碗咸肉汤和几个饼子。
看着眼前狼吞虎咽开心吃着肉的武卒们。屯田卒们内心有说不出的羡慕。古代军队是有阶级的,不平等的。军队资源有限,不可能平分。作为军队主力的武卒地位,待遇是远高于屯田卒的。成为武卒后,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私田,连续服役五年以上,私田就会完全变成自己的,如果战死但却未满五年者则会给家里一半。战功越多私田也就越多。比起屯田卒的公田,武卒们公田和私田的赋税则要少上不少。但在某个穿越者的干预下,又是相对公平的。只要你有战功,有斩首,你就能成为武卒。你有能力你就能过的更好。在军中每名屯田卒都不怎么喜欢武卒,但每名屯田卒都想成为武卒。
预郎猛地喝了一大口咸肉汤,仍觉得不过瘾。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些吃肉的武卒。咸肉汤再好喝,但毕竟不是肉。预郎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吃过肉了。预郎一直盯着看武卒们看,口水也不自觉地留了一地。
而在武卒的一方,一名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武卒抬起头看到了预郎那如肉似渴的小眼神。尖嘴猴腮的武卒小小的眼珠转了一下。然后指了指碗里的肉,向预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说实话预郎觉得对面并不是什么好人,但在肉的诱惑下,预郎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尖嘴猴腮的武卒笑嘻嘻地说道:“黑小子,想不想吃肉啊!”。
说完还特晃了晃陶碗里的肉。
“想,做梦都想。”预郎有些激动地说道。
“肉呢?可以给你,反正俺现在也吃不下了”尖嘴猴腮的武卒意味深长地说道。
预郎兴奋地跑上前,想去接陶碗,甚至在心里,暗赞一声好人,等自己以后发达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不过尖嘴猴腮的武卒却挥手打断了他。
“可是俺为什么要给你呢?你又不是俺的什么人”。
预郎的心情顿时低落了下来。
尖嘴猴腮的武卒继续说道:“要不样,俺也不欺负你,你给俺磕个头,喊三声大父,这碗肉呢就归你了,你看怎么样,很划算的哦!。”
而在他一旁的战友也在一个个地起哄。
古代军营中,非常缺少娱乐项目,尤其是在行军过程中。显然预郎这么一个没有背景,年纪小的屯田卒会是一个不错的消遣品。
这时预郎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被耍了。不过预郎并没有被怒火蒙蔽了双眼。上去给这个尖嘴猴腮的武卒一拳,毕竟屯田卒主动攻击武卒,吃亏的肯定是自己。预郎强忍着怒火转头就走。
可这些武卒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么一个玩具。怎么可能放他走呢?纷纷跑过来把预郎包围起来,要他磕头叫大父(爷爷)。
预郎愤怒了,泥人尚有三分脾气,更何况血气方刚的少年呢。预郎发狠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那个尖嘴猴腮的武卒冲去。他决定哪怕被胖揍一顿也要从这个的肇事者身上咬下一口肉。
可惜的是,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包围他的武卒哪个不是久历生死之辈。尖嘴猴腮的武卒重心向左一移。右腿轻轻地一伸。预郎便被绊倒在地。
围观的武卒纷纷笑了起来。尖嘴猴腮的武卒更是嘲讽道:“就你这俩下子,还想打俺,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屯田卒。要不你还是给俺磕个头,喊三声大父,俺不仅饶了你,这碗肉呢还归你了,怎么样。俺吴二说话算话”。
吴二说完后大笑起来。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不知道谁扔了一快石头砸中了他。
吴二大怒道;“谁,妈的,敢砸乃公”。
“是某”。一名穿着皮甲的青年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武卒。
吴二一看此人,顿时有些焉了。吴二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而眼前的青年则属硬的。吴二顿时怂了,不过他旁边的伍长倒是不怕。挺身道:
“于伍长有何贵干啊!”
青年没有回话,反而对躺在地上的预郎说道;“你这废物,这次又丢我们于家的脸。还不赶快给老子起来”
预郎快速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走到青年面前说道;“二兄,俺。。。。”。
青年粗暴地打断了他。:“给老子滚到后面去,丢人的东西。“
预郎似乎很怕他,赶紧躲到他的身后。
而令一方,那个伍长对于自己的话被无视显然很愤怒。一点也不客气道:
“于疯子,你打了俺的人,不觉得应该给俺个交代吗?”。、
“交代,行,彭瞎子,这就是给你的交代”。反手一巴掌打在吴二脸上。
“妈的,弟兄们,给老子上,打了我们的丁屯的人,还敢这么嚣张。如果再让乙屯这些狗东西们安然回去。我们丁屯哪还有脸”。外号彭瞎子的伍长大怒道。
于疯子的嚣张行为,确实激怒了丁屯。而成为武卒的人一般都骄傲自大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纷纷站了起来。而另一边的乙屯也不可能看见自己的兄弟被围不去救。也都站了起来。
双方都磨拳擦掌,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干嘛呢!都给某住手”乙丁两名屯长,唐觉,徐机带着各自的伙长走了进来。
不过很快。
“什么,于疯子打了吴二,我看看,这么严重。乃公的,打了老子的人还想跑”
“什么,彭瞎子的人竟敢欺负小于的兄弟。给老子抄家伙”。
双方长官的到来反而使得气氛更加紧张了起来。双方剑拔弩张。大有战前先操练一番的想法。
“你们在干什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传了过来。
乙丁俩屯上到屯长下到普通武卒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怒火什么的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人身着黑装,头带黑冠,大约有三十多,略微和帅挂上一点边。其人看起来木讷,但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你时,你会觉得很难受。因为他喜欢用看死人的眼光看着你。
不过还是唐觉机灵些;“禀仲裁者,吾等正在玩耍。”
“对对,吾等正在聊磕。。”徐机也跟着说道。
“尔等明日还有大战,不可嬉戏过晚”。仲裁者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诺“。
经过仲裁者这一折腾,大家瞬间没了继续的兴趣。虽然俩屯的人心里都有气。但他们更怕仲裁者。
“下次给我注意了,不要再给我们于家丢脸。”解散后于疯子拉着于预说道。
“二兄,是大人对不起你。他走之前特地让我和你道歉”。
“不要说了,我走了!”说完转头便走,任由于预呼唤也不回头。
。。。。。。。
营正中,帐内。
“主君,这样不管,真的好吗?”一脸便秘的仲裁者说道。
第五章:饵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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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郎,某就去了司马那里片刻。你就给某惹下这样的麻烦。”范永(前面的刀疤中年男子)有些不高兴道:
“老叔,俺,俺错了”于预低下头说道。
“你,算了”看着低着头的于预。范永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大郎。每当他做错事后都会像于预这样低着头静静地等待自己训斥。可惜他已经走了一年多了。想到这里,范永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
“不要再有下次了,在你没成为武卒之前,不要与那些武卒有过多的接触。这是为你好。”范永虽然不再训斥于预,但还是警告道。
“我知道了,老叔”于预抬头道。
“你小子知道就好”范永宠溺地摸了摸于预的头说道。
一如过去抚摸着自己儿子。
“老叔,明天的行动,我们镇,司马怎么安排的。”于预问道。
“某给你带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范永卖关子说道。
“先听好消息”于预想了想说道。
“好消息是某们镇会作为这次伏击的主力。司马刚刚临时组建了突击队,也让某暂时担任队正”范永说完,还扬了扬手中新领的皮甲,虽然是个半旧货。
“真的,太好了,老叔”于预由衷地为范永感到高兴。虽然他和范永相识不到一年。但范永对他一直照顾有佳,对于早年失孤的于预。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了。对于范永能成为突击队正,于预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他的武艺一直是全镇最高的。
“那坏消息呢?”于预接着问道。
“坏消息是,饭前,长弓队(武卒编制,伙与屯之间的编制。队一般为不满编的屯)的王队正向司马借调部分体弱的屯田卒为辅兵”范永意味深长地说道。
“该不会”
“对,你就是其中的一员”
“哦!不。”于预懊恼道。
……
第二天,营地六里外丛林。
“嗖”的一声一支箭矢飞快地射出。不过很遗憾是,从胖兔子的头上飞过了。白胖兔子停留了片刻,好像嘲笑猎人蹩脚的箭法,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密林中奔去。
“乃公的,又让它给跑了”其中一名猎人怒道。
“大兄,先别管这个了,快到午时了。再打不到猎物。我们该怎么回去交差啊!”另一名猎人说道。
“现在这个季节,哪有那么容易打到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空手回去肯定会被打死的。大兄要不我们逃吧!”
“逃,能够逃到哪里去。现在外面那么乱,我们身上又没有粮。能跑多远。还不是个死。”
“可……”
“还是回去挨顿打吧!至少还有命在。”
“唉唉唉”俩人相望长叹一口。
忽然一阵声音传来。
“大兄,这是什么声音”。年轻的猎人问到。
“好像是车轮声,走过去看看”年老的猎说道。
“好”。
俩人很快就到小跑到丛林边缘。找了一块不错的隐秘之地藏了起来。
“这是,一,二,三,四,五,五辆大车到底拉着什么呢?……”年轻的猎人自言自语。
“趴下”年轻的猎人话还没说完,年老的猎人立即把他摁在了地上。因为有一名护卫正在朝他们这里望去。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发现。
等那名护卫把目光转向其它地方后。俩人过了片刻,才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活动起来。
“谢谢你了,大兄”。
“下次小心点。”年长的猎人斥责道。
“不过这几辆大车里到底装了什么”年轻的猎人还是有些好奇。
“我也想知道”。
很快这支车队好像非常配合他们的求知欲。
一辆大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翻车了。车上有一麻袋好像没有扎紧。撒出了大量未脱壳的粟米。一名好像车队头领的人愤怒地跑了过来,一巴掌直接打在了这名车夫的脸上。
埋藏在丛林中的俩名猎人看到了这一幕。他们俩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爬了回去。
而在他们走后不久,隔着他们不远的一颗大树上,缓缓地下来了一个浑身插着树枝的人。
……
离营地十里,某山岗上。
“饭呢?某得饭呢?”一名坐在大石头上,满脸横肉,十分凶悍的大汉大吼道。
“来了,来了,大王”一名衣裳破烂的青年提着一个竹篮跑了过来。
青年有些谄媚地把竹篮递给这名大汉。
大汉抢过竹篮,看了一眼,就直接扔掉了。
“乃公的,就给本大王吃这种猪狗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大汉抓着青年的衣襟大怒道。
青年恐慌道“大王,不是某不想做,而是营里真的没有肉食了”。
大汉松开了青年的衣襟,一大脚踹了上去。然后问道:
“张大郎呢?他们俩兄弟呢?那俩个狗东西呢?”
青年忍着胸口的疼痛说道:“张大郎他们尚未归来”
“什么,那俩条野狗竟然还没有回来,看来他们把本大王的话当耳边风了。等他们回来,如果再打不到任何东西,看某如何抽死他”大汉咬牙切齿道。
“报……”一名喽啰跑了进来。
“什么事”大汉说道。
“大王,张大郎他们回来了”喽啰说道。
大汉继续问道:“那他有没有打带回来什么猎物”。
喽啰回道:“他们是空手回来的。”
大汉大怒:“这俩个腌臜货还敢回来,本大王要抽死他们”。
喽啰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家大王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不过他还是把话说全了。
“不过张大郎他们说有重要的情报要向大王您汇报”。
“重要情报,嗯嗯嗯嗯,让他们进来吧!”大汉想了想最终还是让他们进来
“诺”
……
“你们俩个狗东西还知道回来。”张大郎俩人刚刚进来,大汉便大怒道:
“大王,俺们虽然没有打到猎物,但俺们带来了一项重要情报。”
张大郎说道。
“情报?什么情报,说”大汉晃了晃手的马鞭说道。显然如果俩兄弟的说法不令他满意,会没有好果子吃的。
张大郎咽了一口吐沫说道:“俺们在南方发现了一支运粮车队”。
“运粮车队?”大汉惊喜地站起来反问道。
“对,大王。足足有五大车”张大郎继续答道。
“五大车?那他们有多少人。”作为一名乞活军首领,大汉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连车夫,脚夫不到一百人。”
“多少披甲人”。
“只有十余人”。
“大兄,咋们干吧!这么好的肥羊不能放过去”旁边的一名光头大汉忍不住说道。乞活军的粮秣给养主要靠劫掠。现在春耕刚过,想要获得粮秣只有攻击邬堡和偏远县城。这对缺少攻城装备的乞活军是很困难的。所以眼前这支运粮车队对于这些乞活军们的诱惑力可想而知了。
“来人,把张大郎,张三郎给我拿下”。
刚说完,便有几名喽啰冲了进来。把张大郎和张三郎给捉了起来。
张大郎和张三郎吓得赶紧求饶。
“大兄,你……”光头大汉奇怪道。
“二弟,你快带几名轻骑,过去查看。如果属实,本大王再向二位兄弟,记住一定不要惊动对方。”大汉挥手打断道。
光头大汉明白自家结义兄长的意思。作为一名混迹乱世的老油条是不会把自家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中的。
第六章:亲卫白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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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银甲,亲卫白袍,千军莫当,万夫难敌”--鲜血公爵《君王启示录》。)
“报,大王,二大王回来了”一名喽啰从外面跑来汇报道。
“什么,二弟回来了,快领过来。”乞活军首领大汉说道。
“大兄,某回来了,累死我了”一名光头大汉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道。
“怎么样,二弟。情况属实吗?”首领大汉急切问道。
“属实,确实有五辆大车,里面装的应该是粟。”
“那就好”。首领大汉长舒了口气。
然后走到张大郎和张三郎身边,亲自为其解绑。
“俩位兄弟对不住了,刚才是某不对,请受某一拜”。说完还真拜了下去。
张大郎俩兄弟又不傻,哪能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亲自拜下去啊!立忙跪下去搀扶。同时还红着眼赌咒要永远效忠大王。
首领大汉非常满意他们的态度。还亲自弯腰搀扶他们。众人也都配合,纷纷称赞大王仁义,场面一阵和谐。
可这时有个破坏气氛的声音传来。
“大兄,某刚才去侦查的时候,被发现了”光头男子道。
“那他们现在离开了吗?”首领大汉连忙问道。
“他们的粮车好像已经修好了,正准备往南走。我留了小七他们几个继续监视,俺先回来禀告。”光头大汉不好意思道,毕竟是他惊动了运粮车,不过光头大汉很奇怪,他当时藏的挺好的,怎么莫名奇妙地就被发现了。
“什么,快,快,还不快去准备”首领大汉对四周其他头领急道。
“此外,传本大王命令。此战若胜,大犒三天。斩首一级,赏粮三斗”。
“对了,还有你,二弟,你再回去监视,不要接战,但一定要盯住”。
众头领接令后,连忙转身回去。毕竟到嘴的肥肉没人想看它飞走。
……
离营地四里,伏击地点。
此次伏击的主力是以俩屯武卒,三镇屯田卒,一队长弓兵,一队轻骑,以及部分斥候为主。而作为军队最强战力的白袍亲卫则作为预备队。伏击的地点是一个道路狭隘,俩边有密林的路段。
在伏击地点的南方,有一座小山丘。而此次作战的预备队,白袍亲卫就隐藏在这里。
山丘的后半段,端坐着数十名白袍侍从,他们大都是从武卒中挑选的精锐。与武卒相比,这数十名白袍侍从装备精良,每人都有甲(皮甲)。而且无论是体格还是作战经验都远超武卒是真正的职业士兵。
但令人有些奇怪的是,这些白袍侍从每个人身前或放着明光凯或放重型武器。他们每个人都沉默寡言。每个人看前方的眼神都充满着向往,以及一丝惧怕。
在白袍侍从的前方有一群壮汉,他们是真正的白袍兵,他们泾渭分明地分成俩边。一边十个人,而另一边只有九个。这十九个人每个都可以用身高八尺,肌肉发达,孔武有力来形容。但纪律与之前的白袍侍从相比,可以用乌合之众来形容。他们或站或躺,或大声说话或酣睡。规矩二字一点也约束不了他们。
可他们却是穿越者刘夜最大的福利。白袍兵是由系统改造过的强大战士。由于系统制造不了生命。需要刘夜自己提供载体生命。系统对载体的改造。主要是清除体内暗伤,增加人体的反应力,气力和耐力。同时会给每个载体提供百年的战场搏杀记忆。所以改造过的人,几乎都是精通各种武器的超级士兵。不过这些载体,无论是体格还是意志力都是有很高的要求的。如果达不到是会死人的。一般最合适的载体都是久历生死的战场老卒。所以刘夜才会组建白袍侍从。白袍侍从不仅是白袍兵的辅助兵种,同时也是白袍兵的后背兵源。
而且在系统管家的提醒下,刘夜还自导自演了一场太一赐福。白袍兵的非人表现,再加上某个穿越者的推波助澜使得刘夜顿时名声大噪。“太一使者”,“太一化身”等各种标签都被按在了刘夜身上。要不是刘夜怕太过高调引起石赵政权的注意。刘夜的名声也不可能止于琅琊西北一角。这也是刘夜一个外乡人能够在琅琊本地站得住脚的原因之一。
不过白袍兵的数量是有上限的,从俩年前完成新手任务开启亲卫系统后,白袍兵的上限就一直没变。至于如何增加上限,就连系统管家都不知道。
同时系统改造也是有弊端的。那就是会使人的负面性格无限加深。
换句话说就是:好色的会变得更加好色。嗜血的会变得更加嗜血,等等。同时每个成为白袍兵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骄横自大。改造过后,每个人更是牛气冲天,非常难以管教。打架斗殴更是常态。
白袍兵的服饰与白袍侍从非常相像,但每个白袍兵的衣领、后背都会绣上一副白色的麒麟图案。所以每个白袍兵又称白纹卫甲。
在这些白纹卫甲的前方,坐着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他们的衣着和白纹卫甲一致。但他们的衣领、后背绣的却是银色的麒麟。他俩又称银纹卫甲。银纹卫甲是二次改造过的。一般是从白纹卫甲中挑选。大约每十个白纹卫甲,才能出一个银纹卫甲的名额。银纹卫甲一般都是小队指挥官(白袍小队=1个银纹卫甲+10个白纹卫甲+23个白袍侍从。一个银纹卫甲有3个白袍侍从,白纹卫甲只有2个)。实力要超出白纹卫甲。不然根本指挥不了。
当然也有例外的,坐在刘夜身后的俩名银纹卫甲则不是指挥官。他们是刘夜的贴身侍卫。
而作为白袍统领的栾猛,则是最为强大的紫纹卫甲。紫纹卫甲是受过三次改造的。一般每十名银纹卫才会出一名紫纹卫甲的名额。紫纹卫甲也是从银纹卫甲里挑选的。(新手礼包送了俩个紫纹卫甲和俩个银纹卫甲的名额。现在银纹卫甲的人数根本出不了紫纹卫甲。)栾猛也是唯二的紫纹卫甲。另一名紫纹卫甲是副统领,正守着刘夜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