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擎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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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世
“王,书丞相欲将其子嫁与战将军嫡女为正君,但战将军似无意联姻!”暗卫独启半跪在势擎天面前低声禀报。
势擎天懒散地靠坐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盯着独启:“你觉得这种愚蠢的行为会成真?”
“属下不敢妄言!”
“恕你无罪。”
“王,皇上绝不会允许文武第一人联姻威胁她的江山地位……但,丞相宠爱的绫公子自将军搬师回朝时偷看到少将军战骀后就一见钟情非少将军不嫁,丞相向来宠溺于他,知他心意被他缠不过,才托人……”
擎天眯眼,“当年母皇被封为亲王,因掌管兵权,从太女手中夺了天下,为此收紧兵权,如今又怎么可能答应文臣武将联姻,而且还是权力最大的两个人!”
独启低头不语。皇上如今将兵权看得尤其重要,就连大将军回京后都会主动上交兵权,女皇不收,她就死磕头,言既已回京,不上战场就不需要兵符,若再有战事,皇上再定夺,还劝说皇上兵符不能长期持于任何臣子之手,以免生变,江山动荡……好在王自从十岁那年高烧醒来后就不再只是除了练功就是练功,开始暗地里筹谋。
擎天又何尝不知,母皇因己度人,深知亲王拥有重兵必将威胁中央政权,发布了一系列命令,将亲王们的军政权力剥夺得一干二净。谁说武将都是直肠子无心机的,战将军就是聪明人,历来皇帝都多疑,尤其是皇位抢来的人。即使她上交兵符,也难说母皇就放心信任她,人心隔肚皮,谁也猜不透谁,也算不准将来哪一次再赋予她兵权时她不会叛变。
令擎天想不通的是,既然当年母皇发动政变时战将军没有帮助她,登基后为什么还要用她?虽说战将军保持中立不帮她也不为先皇对她出手,但武将何来纯臣?
自自己六年前来到这个世界,了解了所有现状后,惊觉自己必须有所行动,否则将来只有死路一条。按说肖嬷嬷应该是母皇的人,可却感觉她似乎完完全全在向着自己,什么都以她这个无权无势被软禁的亲王考虑。明明自己是母皇与当今凤君所出,皇家嫡女,只要不犯错,勤于学习治国之道,必定被立为太女,将来继承大统。可就因为从母皇肚子里出生后额中显现鲜红的火焰型凰图腾,母皇脸色大变,当即怒下旨意,要赐死刚生的婴儿,言其相貌丑陋,不配为皇家之后,脸带不吉之物,必将影响势朝江山。凤君大哭,跪地苦苦哀求,额头磕得血流不止,只求保皇女一命,母皇暗卫当即领旨掐死接生太医~这也是擎天非常奇怪的地方,若母皇无意留她性命,暗卫第一时间杀死的为什么不是婴儿却是接生太医?她想了许久都没有想通,为了皇家脸面杀人灭口?也不对!在父后的哀求和承诺下,母皇没有对婴儿再下杀手,却反而封为亲王,赐亲王府,但又由指定的宫中嬷嬷立即带出宫抚养,永生不得踏出亲王府!凰后被幽禁于凤仪宫,除了宫中用度不变,女皇再未踏入一步,比冷宫稍好那么一点。
擎天皱眉,既然当时的医女宫侍都未赐死,又以不祥之身之名将自己幽禁不许现身于人前,为何还将自己封为亲王?为何只赐死太医?难道只有太医看到了她的脸?
当初出生不到一日的皇女被贬嫡封王的事件京城中几乎人人尽知,却迫于今上的震怒不敢在公众场合议论半句。如今十六年过去,从未出府露面的亲王也渐渐被人淡忘,只不过却多了一丝神秘。
还有,为何取个这么霸气的名字?人能压得住名不?
擎天沉思半晌,蓦然抬眼间才发现独启还跪在地上。“起吧。”
“是。”
“独任他,”擎天顿了顿。独启抬起头,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道:“王爷,他真是我的亲弟弟!”
擎天忍不住笑出声,“嗯,让他注意安全!守护着吧!”
“是。”王这是要功成了吧。
擎天叹息,在这女尊世界里,独任一个男孩子,却从小就被严苛训练,姐弟俩一起成为自己的四大暗卫之一,能力虽很强,却还是让她有些为他心疼。穿来的第一个月里,她就了解到这有着六个国家的世界,历史也是相当悠久的,应该是另一个平行空间,如果预测不错,她们从十万年前母系氏族开始就一直延续未变,也就是说从来没有出现过男权和男权社会,女人虽然生儿育女,但仕农工商都是女人。自己经过肖嬷嬷易容妆后便装出现在各城,看到的是出门在外各行各业的强壮女人,而戴着面纱的男子却娇娇弱弱,下田劳作的农妇更是坦胸露背,不拘小节,夫侍在家中洗衣做饭喂鸡养猪,由于不出门劳作也不锻炼,十几万年传承下来,男子的体质日渐娇弱,没有体毛没有胡须,女子却在良性循环似的基因传承中,体格越来越壮实,军队里的女人更是精钢铁骨一般。也因为如此,女子产子并不难,似乎从未有人像现代女人那样呼痛惨叫如同过鬼门关一样,除了第一胎有些稍痛外,第二胎就没感觉了,尤其第三胎之后,一次比一次顺畅快速,跟看母鸡拉出一个鸡蛋那么简单。生子最多的人家最多不超过十个孩子,一般都在五到七个之间。
擎天心里笑了笑,穿到这样的世界,还真是如鱼得水啊!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若不是那夜自己胃痛得直揪胸口睡衣后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真没有这样的奇遇。可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死了?但胃痛之症也不会致人于死啊!唉,不重要了!
扭动书架后的旋钮,书架无声地向旁边移动,露出一人宽的小门。擎天闪身进去,书架回位。
没有点亮蜡烛,走过黑暗的一段,便有嵌于墙上的夜明珠如路灯般照明。经过一间铁笼似的房前,擎天脚步顿了顿,看着被铁链链住手脚、垂头无力的男人和女人,心下有丝丝愧疚,无声叹息后摇摇头继续前进。自从练习玄天诀突破第五层后,每次练功都会有嗜血的感觉,开始还能自我控制,但越向上练,突破的级别越高,越无法自制,从开始喝少量的血,日次递增,一个人的血已不足够。独启找来的处男处女都被她吸废了,残存的枯体由独启处理了,为了不留后患,独启出手令两人气绝又埋入深坑。如今这两人已是第四和第五人了。从何处掳来的,擎天并不过问,独启办事从不留后遗症。
进入密道深处,推开一道石门,石房里只有一张玉床。擎天盘膝坐于玉床上,心下发誓这次要把玄天诀练至第十层并直达巅峰,从此天下无敌手!以后也不用再吸血,外面的两人也不必再遭罪,早走早痛快!并不是来到这个世界就不再有悲悯之心,只有迫于现实,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位置,不争不赌不谋不动,将来只会死得很惨!
擎天闭上双眼,向两侧伸展双臂,一边手心向下吸收地下的阴气,一边催动内力在体内运转起来,带动阴气更多更快地从手心处吸入,慢慢与体内真气相融。
一个时辰后,擎天感觉时机近在眼前,便开始默念玄天诀第十层的心法口诀,在擎天筋脉中循环流动的真气忽然加速,擎天口动意动,随着口诀的加速,手心中的阴气也吸入越来越快,越来越厚,被卷入到体内的真气中。虽随之加快运转,但不能同速相融,阴气却在这时更加疯狂地涌入手心涌入体内,越来越多,团团缠绕!擎天额间的凰图腾愈发鲜红,艳得如展翅的凤凰!擎天感觉身体似乎在膨胀,再继续的话似乎要炸了,可她已收不住阴气的疯狂潮涌!
“母皇,我不能被你囚禁一辈子!更不可能死于你派来的杀手下!突破第十层到达巅峰,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擎天一念之动,猛然睁开双眼,火焰凰,血红目!闪电般地掠起,直扑铁笼石屋中的两人,一口咬上女人的脖子,女人的大动脉被咬断,擎天吞咽有声,虽快速却仍有血线流向女人的颈下!一旁的年少男子抬起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满脸绝望,也好,就此了去也好,免得再受折磨!
第二章功成
吸干两人的血,擎天满嘴血红,嘴角残留着血渍,双眼的血红退去些,额上的焰凰却鲜红如血。体内的真气澎渤欲出,一掌拍出,一面三指粗的铁栏、三面石壁皆成粉末,将碎成渣儿的二人尸体搅在一起尽埋!
出了密室,独启独任齐齐跪下:“恭贺王神功大成!”
神功?邪功还差不多!中途动念,走火入魔,以后恐怕离不开新鲜血液了!
斜睨一眼独任,“回来了?”
“是。”
“都起吧。”
“如何?”擎天又恢复懒懒的神态。
“战将军的嫡长子战晨每日都早起,除了练鞭外,其他时间都在研究兵法布阵,比少将军战骀不少用功。战骀这几日都被人邀请去喝花酒。”独任听着她懒懒似魅惑的声音,不敢抬头看一眼自己的主上,只是低头答道。世人耳目都被蒙蔽,我的王如此风华绝代,何来丑陋?特别是额间的焰凰图腾,在她吸食鲜血时更显妖魅。自己曾经也想奉献处子之身供她吸食,这样,也算是融入她的身体了,可姐姐却含着怒意强行阻止……等等,我的王?何时成了我的王?
独任神思恍惚了一下,待意识到,脸腾地红了。不敢抬头瞄一眼,只把头低得更低。
擎天的眼神飘过独任通红的耳颈,皱了皱眉,不会是看到战骀玩小倌儿的画面了吧?“独任,如今我的功法已练成,你和独启换过来吧!”
独任愣了一下,急忙应道:“是!”终于回到王的身边了!
独启看着弟弟没忍住微微扯开的嘴角,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傻弟弟,暗卫终身不能有情,你如今更是对主子动情,主子可是亲王,将来何处是你的存身之地?主子谋划了六年,如今几乎手握半壁江山,又练成神功,将来若……你该如何自处?
“独启,叫来肖管家。”肖嬷嬷既是把她从出了娘胎就照料养大的嬷嬷,也是王府的管家,说是管家,整个王府并没有几个小厮。由于肖嬷嬷不让她露脸于任何人前,擎天的院子便成了王府的禁地,小厮们不能靠近半步,否则就重刑家法伺候。
被肖嬷嬷易容并隐去额间焰凰图腾的擎天在夜色的掩护下飘忽前进,来到一座院落后门处,直接飞身从墙上快速闪落到一栋二层的阁楼前。
受命清理书房密室的石屋前,肖嬷嬷和独启看着眼前石粉裹着肉渣骨屑的面粉拌肉馅,双双倒吸一口凉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懂了含义:王终是踏错一步,神功练成了魔功。
转回视线,独启心道:要准备好处子随时为王送上了!
御书房里。
“皇上,亲王府有消息来。”暗卫现身跪地禀报。
势赜放下奏折,抬起脸看着她,“说。”
暗卫头一低,“亲王功成却入魔道。”
半晌,传来势赜轻轻的一声叹息,“召丞相家二公子。”
“是。亲王已夜入红楼。”
“嗯,除了红楼,继续追杀!你可知道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既然亲王练成魔功,派出刺杀的人要更强更多……
...
第三章 红楼
风月场所向来都是有钱人的销金窟,官家贵女,富家纨绔,何愁银子花不出去?尤其是被势擎天购来改造后的红楼夹杂着许多现代气息,在没有电没有电器的世界,她也变不出太多的花样儿,太阳能类的东西她连原理也不懂,只能搜罗木工机能巧手在歌舞台的升降、灯饰的款式、墙面和桌椅上仿现代下功夫,楼梯也是旋上去的,仅这些,也够女客们新鲜惊奇一阵了!地面更是人工凿出三朵大型莲花,注入颜色,人们交口称赞,却不知她们称赞的那朵最艳的红莲乃新鲜血液铸成,与圣洁如月华的白莲相连却不突兀。
好卖弄或确有吟诗作对之才的才女也喜欢来这里找个中意的能弹会赋的有才清倌儿风花雪月,坐在如现代酒吧似的隔开单间里,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壁上嵌着散着柔光的精巧烛灯,桌上摆着小盆微景鲜花,几样小吃甜点,一壶果酒。
有钱的女子都进了二楼更大的包厢,吃不吃喝不喝的先不算,包厢费就是一笔。但却是商人谈生意的好地方,更是部分官员的密谈之处,为什么?因为势擎天在翻修装潢时专门花重金打造了比密室还密室的三个包厢,现代话说是隔音效果,部分人最怕的就是隔墙有耳,这个强大的功能满足了她们的需要。
势擎天让掌管红楼的紫烟请客人们自己试验隔音效果,紫烟吩咐留用的鸨父照着主子教的方法由客官们亲身体验。但效果太好带来的弊端也不容忽视,关上门,里面杀了人都听不见动静。鸨父当即给贵客们示范了求救铃,只要一拉绳索,房外廊檐下就会铃声大作,为防绳索被砍断,特意用了刀剑斩不断的精钢链。
结果自然是在势擎天的意料之中。只有三间,既节省开支,又深深体现了物以稀为贵,高昂的包厢费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势擎天虽不懂如何训练清倌儿倡倌儿,却仍被紫烟深深崇拜着!客官们虽知道鸨父身后有个主子,却不知道紫烟身后还有个势擎天;鸨父虽知道自己的主子紫烟背后还有个更大的主子,却从不知道她是谁,更见不到,只知后院二层阁楼是大主子来时去的地方,却不知道她何时来何时走,小厮和小倌儿们包括他都不能靠近,已然是红楼的禁地。
没有钢琴,没有架子鼓,没有任何现代乐器。为了吸金,势擎天找来了许多家居用品,陶罐啊,大小不一的酒缸啊、花瓶啊,瓷缸子瓷盆……凡能想到的看到的,都吩咐紫烟弄了来,让乐师们自己在上中下瓶口盆底敲打,听不同的声音。轻重不同,发出的声音也不同,配着箫、笛子或古琴等等。折腾了整整十天,才勉强达到了她所想要的现代配乐。乐师们脸也不苦着了,会弹唱的清倌儿也不觉得疲惫了,那份喜悦和激动,势擎天看不到,也不想看到,她只要变成银子,变成粮食,变成兵马!
清倌儿们陪着客人品茶,弹琴,下棋,倾听她的不得志、她的失意;倡倌儿们被色眯眯的女人搂抱着拖入香气缭绕的房中,调笑着“你们的门柱上不就写着红楼一梦值千金么,那还等什么,今夜就让本少好好疼爱疼爱小郎!”迫不及待地抱着故作害羞的倌儿郎滚入粉纱帷账中坠入温柔乡……
...
阁楼内室。势擎天斜倚在榻上,微眯着眼。紫烟跪地禀报着有用的消息,势擎天最关注的就是三个隔音包厢得来的消息。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笑话!她的场子,她的设计,探听消息的最好来源,怎么可能她自己都不能知道!只不过除了她和紫烟,再无第三人知晓而已!
“书慧是丞相,她又怎会不知即使她以辞去相位以退为进逼母皇下旨,也不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书绫是嫁不进将军府的!”何况我也不会让你如意。
紫烟不语,静等吩咐,她知道主子定早已有了对策。
“书绫三日后要去灵普寺上香,让陆骏候在途中,等着英雄救美吧!”
紫烟抽了抽嘴角,这是让陆骏横刀夺爱吧。陆骏是兵部尚书陆吉与侍夫所生的庶女,律法规定侧夫只能有一个孩子,无论男女,不能再有第二个;侍夫却是看妻主的宠爱程度,可生可不生,生的话也只能生一个,无论男女,即使是个要嫁出去的儿子,也总比没有强。陆吉的侍夫有点儿心计,趁陆吉宠爱他时要求要个孩子,陆吉一时高兴也顺了他的心意,没想到他运气不是一般的好,竟得了个女儿。但欣喜若狂的也只有他自己,陆吉的正夫跟前已有一嫡子嫡女,侧夫跟前也有一个女儿,所以并不是太稀罕了,尤其是过了他带来的新鲜劲儿之后,这个庶女在正夫和侧夫的打压下更是难有出头之日。性格倔强不服气的陆骏被势擎天秘密招入旗下,将她打磨得文武双全,洗脑洗得忠心耿耿,为她所用。
其实也不算横刀夺爱,毕竟战家少将军战殆并没有见过丞相家的三公子书绫,非两情相悦,何来夺爱?
势擎天想到让陆骏一个大女子去勾引一个少年郎,嘴角也不由动了动。
“起来回话。”
“是。”紫烟见主子那难得的一点笑意,恍惚了一下,这要是对着怀春少年郎笑,得迷死多少?“主子,是紫陌来的消息?”紫烟胆子大了一些,问道。
紫陌是负责醉仙楼的掌柜,势擎天的四大左膀右臂之一。虽说是酒楼,所传递的消息比红楼逊色不了多少。紫陌从小就是流浪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遇到逃命的紫烟后两人结拜为姐妹,随了紫烟的名字叫紫陌,生辰也随了紫烟,算作同年同月同日生。后紫烟不断遭到追杀,差点儿连累紫陌一起丧命,被十一岁的势擎天所救,从此得了庇护,被江湖人称一剑断梦的断梦阁阁主亲自教导进行地狱式的魔鬼训练,两年后分别接手掌管新开的红楼和醉仙楼。
“嗯。”势擎天淡淡地应了一句,看了看紫烟,若有所思。
紫烟见此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站着。
“若是再开一个地下赌场……”就更捞金了!
地下赌场?赌字她听到了,赌场她也知道,可什么是地下赌场?紫烟不明白,可是没敢问。
紫烟她们都没有接触过赌术,自己也不是赌神穿越来的,找神赌王来撑门面不是长久之计,一窍不通的事做着不太靠谱,还是换个法子。势擎天微蹙着眉,努力回想。吸金又能用上手上资源的……
紫烟连呼吸声都压下去了!
对了!
势擎天猛得坐起身子。
紫烟吓得差点又跪了下去!
...
第四章 书绫被调戏
三日后。
一辆精致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向西南方向行去。两名护卫骑着马随在车厢两侧,马儿也配合马车的速度嗒嗒前进,四周车顶篷檐边下的流苏随着车的颠簸不断地摇晃着。车中的少年坐不住,不时掀开小窗帘看看路两旁的风景,满脸喜悦。贴身的小厮见主子心情好,也不时向窗外探头探脑张望。车已行了一半的路程,早已不见了屋舍行人。
“你个小蹄子,倒是比我看得还欢!”被书丞相娇宠的三公子书绫点着小厮的脑门儿笑骂道。
“主子,卑伺这不是为主子高兴么,主子这回去灵普寺,定能求得好姻缘!”小秋顾不得去摸被书绫弹得微疼的脑门儿,连忙讨好。
书绫一下子红了脸,羞中带恼,“是不是把你的胆儿给惯大了,居然拿主子做了消遣,看了我不撕了你个小蹄子!”
“哎呀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卑伺再也不敢了!”
赶着马车的车妇和两名护卫听着车里两人的笑闹声,不觉扯开了嘴无声的笑,情窦初开的少年郎让她们想起了自己家夫郎当初的模样,感慨之时,竟也有些想马上回家抱抱他的蠢蠢欲动。
远处传来马蹄声,不快不慢,待近了,才发现迎面来的有四人,两两并行,见了马车一行人,便勒了缰绳,控得马儿减了速度最终成了悠闲漫步。此处道路并不太宽敞,两边都是树木,书绫的两名护卫又在马车两边,必须得其中一名护卫让位到马车后,那四人才能依次通过。见此情况,左边的护卫便勒了缰绳,随在了马车车厢后面。
对面的女人见此,便也改并行为一字形。前面的女人刚过去,书绫却因为马车忽然停下来而掀帘张望询问,哪知才说了一半,就打住了,因为正骑马过去的第二个女人看到了他,并勒了缰绳盯着他看,惊得他立即缩回马车,再被娇惯,也经不住女人这般眼光的打量,心里恼恨不已。
“哟,这是哪家的小公子这般俊俏,要不要姐姐我为你引路啊?”女人竟出声调笑,前面的女人见此又调转马头回来了,后面的两个女人也停下了,似无意间对马车形成了包围状。
跟在后面的护卫怒道:“大胆!竟敢调戏我家公子!”却不敢冒然动手,对方四个人,这边加上车妇才三个人,车里的两人还需要保护,真打起来很容易疏漏让人钻了空子。
那女人不理会,脸对着马车窗口,“看这样子,想必是去灵普寺上香的吧?那一带我们姐儿几个可是熟得很,我们带你去,还可以去很多你没去过的地方玩玩儿,不要银子啰!”像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但一听那色色的腔调,就知其不怀好意。
书绫心下更加急怒,该死的护卫,为什么还不把她们赶走,竟由着登徒子这般羞辱于我,看回去不告诉母亲扒了她们一层皮!
被挤在路边的护卫低喝一声车妇“走!”车妇急眼,她倒是想走啊,可前面有两个人两匹马堵在那儿,如何能走得了?护卫如何不知,她如今也是后退不出去,前面又被截堵。
后面的护卫恼了,岂能容她再继续胡言乱语,拔剑道:“休得胡言!辱我公子,去死!”人少也要拼了,不然公子的声誉就要没了。然而迎向她剑的却不是调笑女人,而是最先过去又回来的女人,“想伤我姐妹?”
护卫被她缠住后就感觉不好,一看,那女人果然正在掀车帘,手向公子的脸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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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英雄救美
护卫一惊,分神之时手臂被女人砍了一刀,顿时血流不止,但此时顾不得了,只吼道:“冲过去!”
车妇听见欲挥鞭打马,那两个女人却手起刀落,马头被利落地一刀砍下,鲜血喷溅而出。另一护卫也再不迟疑,打马冲了出来,拔剑刺向两人。
然车妇却被调戏公子的女人一把揪起扔了出去,跃上马车粗鲁地一把扯掉门帘,小秋虽害怕却又护主心切,扑了上去挠向女人的脸,女人一手抓住他的细胳膊恼道:“本少向来怜香惜玉,你却差点儿毁了本少的花容月貌,哼!”将他扔了下去,却没有直接扔到坚硬的地面上,而是扔向了林中草丛。即便如此,小秋也被摔得半天爬不起来,眼见女人进了马车,马车里传来公子的尖叫声,顾不得疼痛,努力撑住身子爬起,一边踉跄着跑向马车,一边大声哭叫:“公子!公子!”抬眼望了望,两名护卫已中了几刀,身受重伤,处处流血,心底更加绝望。
这时,一阵天籁似的马蹄声传来,小秋立即大喊:“救命啊!救命啊!”也不管将要来的人是谁,是好是歹,已没有多余的思维去思考了。
迎面三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女人转瞬即到,正不断摸着书绫脸蛋儿却迟迟不真正动手的女人手一顿,和那两个女人快速对视了一下,忍下心里的笑意,继续调笑道:“美人儿,瞧这皮肤光滑的!啧啧!如缎如玉……”
“住手!”一声暴喝传来。
女人抬起头,看着出现的三人,不耐烦道:“什么人?也敢管本少的闲事?走开!”她挥了一下手,准备说“滚开”,话到嘴边还是改了。怕被秋后算账啊!
当前的陆骏喝骂:“无耻之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少儿郎!动手!”身后的两人得了命令,冲向三人。马车里的女人见状,怒道:“竟敢坏我好事,找死!”窜出车厢,站在车妇坐的车板上就和马上的女人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四人就现出弱势,马上的女人一刀横劈过去,女人闪开,身后车厢顶却被一刀掀翻砸落在地。书绫吓得一声尖叫,缩坐在板凳下,双臂紧紧抱着自己,脸色发白。陆骏这才看清他的模样,果真是个俏丽的小人儿!
几人又战了数招,四人皆挂了彩,虽显而易见,其实却不重。后面的女人喊道:“二姐,聪明人不吃眼前亏,上马走!”
调戏书绫的女人闻听此言,瞅机会翻身上马,一边和三人逃之夭夭,一边回头叫嚣:“敢伤本少,有本事你们别走,给我等着!”
重伤在地的护卫见陆骏等人没有去追赶,急道:“快去追上她们,敢伤我家三公子,要让她们不得好死!”
“大胆!”
陆骏挥手制止,看看她们,又看了看周围另三个人,目光俯视着护卫:“你确定?”
护卫顺着她的目光扫一遍,低下头哑口不言,自己无用,若不是她们相救,两人今天恐怕要丧命于此,公子也会被玷污,有何资格去指使救命恩人去为她们办事?想到此,强撑着起身跪下:“多谢恩人相救!”
陆骏正欲答话,忽然从两边林中冲出两队黑衣蒙面人,围向众人。陆骏身后一直不说话的女人眼神一凛,冷冷道:“一个不留!”她不需要讯问,来多少杀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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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徒手玄天诀
陆骏和另一个女人立即意会,“是!”他爹的,这么多次都没能杀了主子,还来?有完没完?不嫌烦么?“护好你的主子!”对已爬到书绫身边的小秋说道。
小秋愣愣地点了点头,四周都是黑衣人,这种情况下,他并不知道怎么护,只是用自己微抖的身子抱住同样身子有些微抖的公子。他是丞相家的家生子,和公子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公子再生气,都不会真的重罚他,他也一直视公子的命胜过自己的命!
黑衣人二话不说直向三人攻去,当其他人是死物,而三人也二话不问直接杀向黑衣人。护卫看着这样的对杀,有些愣神,这,这,一句话不说,一句话不问,就这样直接对上了?
书绫也有些大脑转不过弯儿来,虽然受了惊吓,可刚才他确实看到是前面那个女人发号施令的,但黑衣人一出现,反而是她和另一个女人听令行事?只说了四个字的女人反而更像主子?因为她一直没动,只是那两个女人去和黑衣人厮杀。见黑衣人并不动他们,书绫的胆子又回来了一点,认真去看女人的相貌,可怎么也看不清,因为——她戴着金色面具,双眼和额头都隐在了面具后。如此神秘,她们是谁?
势擎天淡淡地蹙了一下眉,转瞬又平静无波。虽然眼睛看着以少对多的厮杀,却知道那丞相家的小公子在打量她。这个世界的男子如此直直盯着陌生的女子打量,也算是奇葩了。
眼见黑衣人的数量在减少,陆骏两人以为快要收工,却又见两队黑衣人从林中围了上来。势擎天一看,数量多了一倍,且武功比第一批更高,下手更狠辣。心里冷哼一声,多而不精,有个屁用!
第二批黑衣人不与陆骏二人纠缠,直奔势擎天。二人分身拦截,却也不能全部挡下,有人靠近了主子,然~呯!
众人皆一瞬间的停顿,目光扫向那倒飞向林中撞到树上大口吐血又跌落地面毙命的黑衣人,举众皆惊!死一个人不值得惊,杀死一个杀手也不值得惊,关键是让他死的人,没有用任何武器,也没有大怒出手,只是一挥袖,只是一挥袖……只是一挥袖!
尤其是正关注研究她的书绫看得最是清楚,真的只是一挥袖,而且是浑不在意、云淡风轻的一挥袖!连看都没看黑衣人一眼的一挥袖!
书绫震骇了!
陆骏振奋了!
黑衣人疯狂了!
是疯狂了!势擎天这一袖挥出去,又引来更多的黑衣人,这一批比前两批更多,武功更强!她们一起涌向势擎天,先前的部分人拖住陆骏两人。
势擎天一个掠起,飞身立在离书绫他们远些的地方。不是她担心怜惜他们,而是既然设了这个局,又费力演到现在,黑衣人又无意于他们,何不让陆骏有机会成功。
这样的轻功,让书绫和护卫等一行人更是一惊!
黑衣人的目标明确,果然都转了方向朝势擎天杀去,下手不留丝毫余地。势擎天将刚才演戏时耍着玩的刀送给了一名黑衣人的胸口,双手快速翻扫,近身的黑衣人无一活口。源源不断的黑衣人继续涌来,势擎天再云淡风轻,杀人也是要耗内力的。如此下去,内力必定要枯竭。正在这时,解决纠缠的陆骏两人已杀了过来,逐渐靠近势擎天。势擎天为她们扫通道路,使她们快速进入护在自己身后。
“护!”势擎天淡淡地说了一字。两人领会,并不答话。
势擎天屈肘展臂,手心向上,如今在外面的日光下,她可以吸收阳气了。
黑衣人见状,立即明白了,“她们在为她护法,快上!”这是个机会!难得的机会!
陆骏两人身影翻飞,四方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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