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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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静静的洨河 第一节 事故
孔历2564年,耶历2013年。春节将至,凛冽的寒风丝毫没有阻挡人们回乡的热情。南河省的霍连高速公路上也是一片繁忙,车来车往穿梭而行。此时堵车也从“北上广”传染到了门三峡昌义的大桥。在拥挤的如凤尾鱼罐头般的车辆中,一辆长途大巴也被迫停在桥上突突地吐着黑色的云雾。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此时正坐在大巴的座位上,遥望着车窗外光秃秃的远方群山,不禁思绪万千————
今年17岁的赵宏出生于一个正州的小资家庭,在培养共产主义新人的教育中,赵宏被其他强大的共产主义新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中招的惨败使得赵宏迫在外地念高中,这次是寒假回家过年。“你这成绩根本考不上大学!”,在赵宏的印象中,每次去办公室喝茶,描眉画眼的班主任总是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面孔。虽说在正统的“素质教育”中,赵宏的考试成绩跟尖子生毫不沾边,但论起杂学来,酷爱上网泡论坛的赵宏足以把那些的共产主义新人轰杀到渣。期末考试考的一塌糊涂的赵宏想起父母的殷切的眼神,不禁眉头深锁。
“民国之后无大学!”,赵宏折起左手上臂的肘关节支撑着座椅的扶手,掌心托着下巴,四指微微弯曲作沉思状,“教育不是用来培养会背标准答案的奴才,也不是统治阶级的工具,更不是意识形态的播种机。教育实质自我独立思想,独立人格的塑造。有教无类,不自由,毋宁死!”突然,长途大巴前方的一辆重卡暴起一团燃烧天地的暴烈火焰,巨大的黑色蘑菇云冲天而起,肆虐的冲击破将周围的一切卷积其中嚼成碎片,又将残渣激射而去。几十吨的长途大巴犹如一片瑟瑟秋风中轻舞的枫叶,打着旋飘落到了山谷。只留下了一片红,血一样刺目的红。
第二天,许多的电视台浓妆艳抹的女主播挺起前胸,骄傲地展示她们那硕大的凶器,又轻抚了一下前额小清新般的齐刘海。清清嗓,开始用娇媚的柔音播报当日新闻:
“昨日上午,一辆货车自西向东行至霍连高速公路的昌义大桥时,突然发生爆炸,导致160多米的昌义大桥桥面有80多米坍塌,大桥南半幅被炸毁桥体坍塌,北半幅桥板松动。据南河省门三峡马义市公安局确认,爆炸车辆确系违规运载烟花爆竹,爆炸威力折合1.5吨当量的*。该桥离地面高50米左右,桥上十余辆正在行驶的汽车不幸坠入深谷,所幸无人员伤亡。”
东汉中平六年春,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汉帝国已经摇摇欲坠,宦官士大夫两大集团在雒阳的角逐掀起一阵阵的腥风邪雨。后世称为“汉灵帝”的大汉天子自觉大厦将倾,分派三个宗室刘虞,刘焉,刘表分别镇守幽州,益州,荆州,以保存兴复汉室的种子。内忧外患的巨大压力也终于压垮了天子的身体,到此时已经病入膏肓。中央政权的威信此时还未丧失殆尽,地方上割据势力已初现端倪。而在五年前遭到毁灭性打击一度消声觅迹的黄巾军渐有星火燎原之势。在此时的冀州,常山郡,石邑——
蔚蓝如洗的天空丝丝的白云渐渐地弥散开来,消失在不可见的天际。一颗亘古就存在的巨大火球挂在头顶,依然得人睁不开眼睛。一个单薄的人影一脚浅一脚地走漂浮在破败的黄土道上,身后留下一串串的脚印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这没什么PM2.5的空气真鲜。”赵宏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浮现十分陶醉的神情。刚刚从原生态的满足中清醒过来的赵宏使劲地踮起脚尖极目望去,黄土道两旁没有耕种的农夫,长满了荒芜的蒿草,几棵枯黄的老树胡乱伸着枝丫,显示着这里曾是一片农田。偶尔可见森森的白骨。微微发黄骷髅空洞的眼眶依然凝视苍天,似乎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啊,我这是在哪里?”刚刚从无污染兴奋中赵宏随即好像被泼了盆凉水,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最后的一块面包,轻轻撕开外面的塑料包装,金黄色的奶油面包露出来,赵宏努力地张开了了嘴,吞咽了一下口水,正打算马上将这块面包消灭。身后突然传来几声犬吠,随着转过身,赵宏的目光中一只野狗飞快地从草丛中出现,嘴上还叼着半截胳膊。转眼野狗飞过赵宏的身旁,却又消失一堆草丛中。
虽说目前赵宏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很大的提高,但还是被吓了一跳。“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赵宏边说边拧了一下大腿。神经突触传导而来的剧痛使得赵宏确认眼前不是自己梦蝶一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
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赵宏觉得要防范于未然。掉下来四五次之后,赵宏成功地攀上一颗枯树寻觅了木棍当防身武器,使出吃奶的力气又是掰又是摇的终于得到了一根粗木棍。随后用旅行包中携带的水果刀将木棍的头部削尖,白色的木心尖尖的突起,四周裹着棕色的树皮,如同一只特大号的铅笔。
虚惊一场的放下心赵宏又把面包放在嘴边,咬一口。黄色的椰蓉与着浓郁的奶香配合着酥软的面包使赵宏深深地沉浸其中。饿坏的赵宏三下五除二地消灭了面包,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塑料袋上的椰蓉,具有极强环保意识的赵宏将塑料袋放入背包,然后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拄着“巨号的铅笔”大踏步地向前走去,消失在远方尽头。
也不知道翻过几座丘陵,走了有多远,终于看到刚冒出新芽的农田,此时嫩绿色的作物舒展着身躯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远方出现耕作奋力挥舞锄头的人影。兴奋地赵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跟前,却发现是粗布缠头,身着大襟右衽靛蓝色葛衣的一个农夫右手紧紧地握着农具。
“哪里还有穿着这种古代衣服的人啊?简直是从博物馆里的蜡像复活似的。莫非在马义这里有传说中的桃花源不成?”赵宏仔细地打量着农夫,一道道沟壑显示出饱经风霜的岁月的额头,眼角布满鱼尾纹呈放射状,忧郁的双眼警惕地注视着奇怪装扮的不速之客。
“这位老伯,请问这个地方叫什么?”赵宏用一口标准的京片子说道。
农夫并没有回答,依然十分警惕,双手握着长杆农具并不曾放松,但脸上的神情却有所缓和,眼神中显露出几分的迷茫。
“老伯,这个地方是哪里?到正州的汽车占离这里有多远?”
农夫开始张口说话了,这次轮到赵宏迷茫了,浓重的鼻音让赵宏几乎没听清几个字。大量急促而铿锵有力的发音彰显入声的痕迹,听起来有点像粤语,怪不得刚才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赵宏仔细地搜罗了半天脑海中残留的南方方言,抬起双手翻着起手腕,一脸的无奈状,怏怏地蹦出了一句;“弗晓得,弗晓得。雷好哇?”
这次好像有效果了,农夫不再迷茫,显得有些兴奋,一阵阵口臭从黄牙中极速喷出,夹带着吐沫星子乱飞,冲着赵宏迎面扑来,好似植物大战僵尸中的大喷菇。不过我可不是门板僵尸,赵宏心想。
漫长的沟通之后,赵宏跟着农夫沿着黄土路向南走去,终于站在半公里外的土丘之上。向南远远望去,一个焠烟袅袅的寨子首先映入眼帘,一圈丈高的土墙紧紧地包裹着里面脆弱的房屋,几座角楼高高地伫立在村庄的墙后,好像后世的门神一样保卫着村庄的安定,宁静。寨子的规模不是太大,大约有百余户人家。
寨子的东边是一望无际开阔的农田,一条大约几十米宽的河流从;离寨子两里外静静地流淌向东南方,仿佛一条连接远方天际的银蛇,扭动着波光粼粼的身躯。寨子西面也有不少农田,但更远的地方则被绿郁葱葱的树林所覆盖。如眉黛般的远方群山鳞次栉比而又山峦叠嶂,最终消失在西方的尽头看不到了。小丘上则是有不少的绿枝荡漾的小树,倒也充满生机。
走下小丘的到达寨门近前,赵宏才发现每个角楼本身都有大约有四丈之高,同时建筑在一丈高的寨墙上,站在上面无论是预警还是射箭都是十分有利的位置。此时每个角楼上都插着绿旗,上面有一个身后背着大弓,斜腰挂着箭筒的瞭望手,他们站在上面来回巡视。
环绕寨子的是壕沟,走近的赵宏探头往里看看,大约六尺深,宽八尺,没有水。寨门外有设有拉动的吊桥,而寨门则是外包铁皮坚实的木料制成的大门,十分的厚重,一个人搬着挺费力地。寨门上面的角楼同样有背负着弓箭的壮丁人站着。近了赵宏发现衣着也是传统的右衽,很普通的灰色麻布衣服,一看就是整体染色,并没有什么花纹。寨子可以算的上是戒备森严。农夫和他们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语之后,寨门打开了,进去的赵宏发现,里面的妇女也是衣着古朴,正坐在屋门的胡椅上晒着太阳,相互交换着赵宏听不懂的八卦,黄首垂髫也在相互嬉戏。随着他们见到陌生装扮人的到来而戛然而止,警惕地注视着赵宏的一举一动。。。。。
第二卷 静静的洨河 第二节 统计
保集寨里来新人了!
大婆婆小媳妇们最近多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眼下黄巾军残部,黑山的盗贼四起,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饿殍遍野。保集寨可以算的上是乱世中的一方乐土了。寨子里轮番上角楼的壮丁,时刻警戒四周的岗哨,按时关闭的寨门,农田范围不出五里,这一切反映了反映了什么叫“荷戟而耕”。
来一个新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衣着古怪,既不左衽也不右衽,沿中线开合,这种古怪的衣服,极为复杂缝纫技法,特殊的材质让做了一辈子女红的寨子里公认的裁剪“大师”刘婆婆大开眼界而又自叹弗如。
“你看他那皮肤,看起来好像大姑娘还要白净,细腻,手上一点老茧也没有,也不知道是哪里人士,不过肯定没干过农活。即使世家子弟也没有这样的。”住在村东的张氏首先发言道。
“那么短的头发,就像一个沙弥,但衣服不像,也和塞外的胡人有所不同。他们都是披发左衽,也不会穿这样的衣服。”村西的赵氏也表现出十分赞同的神情。
“口音不知道哪里的,听着真侉!我怎么觉得有点辽东鲜卑的感觉。”赵氏的儿媳妇插了一句嘴,随即被婆婆瞪了一眼,怏怏地缩了起来。
而此时谈资中的主人公赵宏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焦点人物,正在王老汉家里吃着早饭。除了钟鸣鼎食之家,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还没有吃午饭的习惯,更可能是出于节约粮食的习惯。如果赵宏不在早上吃饱,也未必能坚持到太阳下山吃晚饭。
农田里遇到的耕作农夫是王老汉。在王老汉的保荐下,赵宏靠着识字和精通算学两样稀缺技能,终于总算是被保集寨接纳了,能混口饭吃。赵宏主要在寨子里进行统计计算的书吏,类似于后世账房先生。在这个时代的书吏相比收入不算低了,赵宏除了把伙食费按时交给王老汉,剩下的自己则存在一个陶罐里作为储蓄。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赵宏对汉代的雅言简单的已经基本上听说无碍。现在赵宏吃住都在马叔家,和王老汉一家四口打成一片。哪个时代都有好心人啊!赵宏感叹着的同时拖动了屁股底下的一下胡椅。幸好王老汉收留了赵宏,还替他找了份工作,否则就要流落到街头当乞丐,但这个动乱年代当乞丐也要不到饭,看来真是各行各业都不容易。
王老汉还给赵宏一间空着的茅草房安身,每天晚上赵宏都睡在由稻草铺成的土炕上,总是感觉很不舒服。因此睡在这里的赵宏常常失眠,怀念起家里的席梦思来。看着王老汉一家在稻草铺成的土炕上睡得那么香,赵宏感叹自己还真是印证了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怀念着前世的席梦思,赵宏又连想到了天人永别的父母。经过这段时间过,但是来到了这个时代赵宏觉得格外怀念自己的父母,眼前浮现起父母的音容笑貌。虽然赵宏过去觉得父母老是催促自己学习,挺烦人的,流浪在外才感觉的到,以前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每每想到这里,赵宏便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常常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王老汉和婆娘本来有七八个孩子,只可惜大部分没成人便早早的又回到上帝的怀抱中了。老大名克,穷人没人尊敬,自然也没有表字。虽然已然到了婚龄,却因家贫还是个光棍。二儿子王明今年也十六了。赵宏还清晰记得前天晚上王老汉每次提到这里深深地遗憾的深情,“克明俊德,本来我准备的还有很多句,第二十个名字都想好了,可惜连这第一句还有两个字没用上。”
和王老汉接触下来赵宏已经对他的文化水准有了大致了解。目不识丁的农夫竟然也能了解《尚书》?估计连《论语》都不知道为何物,更不用说艰涩难懂的《尚书》了。倒是不知道王老汉请的捉刀客目前在哪里,这个时代只要识字也算是人才了。赵宏想到这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神情。
马上要开始今天的工作了,赵宏匆匆扒完陶碗里的粮食。随即出了王老汉家,一拐弯沿着小巷走向东北方向。今天任务是统计寨子中的亭长家的粮库存粮。农活闲下来,贫穷的马叔的两个儿子也都在秦家做短工。恰巧的今天轮到老大去交楼站岗放哨,因此只有王明也去秦家的粮仓当搬运工。两个人顺路结伴而行。
保集寨里民生凋敝是很显然的,大多数都是茅草房,连土胚房都很少。虽然是农闲时节,可是人们大多也不闲着,很多壮丁都服劳役去南边的洨河旁挖水渠了。
拿着毛笔在竹简制成的账簿上勾勾画画,计算了一上午的赵宏觉得有些困了,毕竟搞统计也挺耗脑细胞的。纸虽然已经广泛使用了,不过战乱不断导致商路断绝。贫瘠的保集寨一时间也没有那么奢侈,竹简还是主要的书写工具储存工具。赵宏统计着秦家的粮食,成麻袋的粮食落满仓库。秦家的家主秦晋既是亭长也是保集寨最大的地主,到底秦家是不是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赵宏倒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就是考虑过这个问题也不敢说。到保集寨已经十几天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令人难以置信,靠着院子里的一棵高大的榆树,赵宏开始回忆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真的要好好谢谢马叔,自己有了一份来之不易的稳定工作。赵宏边想边向前踱着碎步。
这个时代可不是像赵宏前世那样人才过剩,连硕士都是毕业就意味着被就业,更不用说赵宏这样高中都没毕业的三流学生。毕竟这个时代不像后世的识字率那么惊人。低下的生产力无力供养大量的脱产人口,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目不识丁,识字还主要集中在世家子弟。至于精通典籍的大儒就更不是普通地主家庭所能供养的了。
虽说前世赵宏在素质教育是接受的是共产主义的新简体字了,万恶旧社会的繁体字赵宏其实还是认识不少的。赵宏觉得文言文中的许多字释义其实是可以从繁体字结构直观揣摩体会到的,文言文和繁体字其实是一个硬币的两面,中学用简体字学习文言文实际是事倍功半。
沉浸在甲骨文幻想的赵宏不自觉的挥舞毛笔,用思维在空气中勾画着演变的美梦。突然,赵宏觉得后背被重重地推了一下,一下子把赵宏从梦境带回到现实的保集寨,差点摔个踉跄。扭头一看,原来是王明。
“宏哥,你在想什么呢?”气喘吁吁的王明刚刚扛着一麻袋粮食送到粮仓里。王明虽然在身高上比不上在新中国滋养下的赵宏,却远远比赵宏健壮。黝黑的皮肤,高高隆起的胸肌,小山包一样的臂肌,一身的腱子肉好似后世的体操运动员,全身疙里疙瘩的。
“没什么,刚才我摆了一会儿算筹,有些累了,所以一时失神。”赵宏用毛笔遥指着散落在一旁的小木棍算筹,而边上的沙土上,一则阿拉伯数字组成的四则混合运算赫然在列。其实算筹这东西赵宏根本不会用,也就是用来做做样子。
“宏哥,你计算的得可真快!”王明一边走近一边拿着破麻布擦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往日从真定城请的算学高手都要摆弄那些小木棍半个多时辰的呢,你几息的功夫就出结果了,还十分准确。”
我是穿越来的,两千多年的积淀能不厉害么?赵宏暗自腹谤。这不禁让赵宏想起前世看到的资料:
就好比圆周率吧,中国古代数学理论的奠基者之一,为《九章算术》坐注疏的数学家刘徽,他发明出的割圆法测量圆的周长,算到圆周率是3.14,而另一个狂魔祖冲之则据说将圆割成N万边形终于计算出了小数点后七位。其实,这两位都陷入死胡同,他们觉得圆形没办法直接测量,因此非要割成多边形再用直尺测量。至少赵宏觉得计算圆周率很容易,就如同前世买衣服测量腰围一样,直接拿个软尺绕着车轮一周,观看软尺的刻度就可以得到圆周近似长度。说到底也就是换把尺子,在已经能织布的东汉造把软尺好像丝毫没有技术问题。多边形切割近似虽然也能得到类似结果,但浪费的人力物力就别提了,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用前世中学的历史教科书上还夸耀割圆法“领先世界”,彰显国人的智慧,更说是微积分的雏形。。。。。不过此时中平六年距离刘徽的出生还有几十年,赵宏也不记得这位奠基人是哪里人。
“宏哥,我这里还有个点炒熟栗米,你要不要先来点儿。”王明边说边取下拴在腰间的一小布袋炒熟的栗米。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此时还在万里之遥的美洲,后世黄面窝窝红薯面条等粗粮根本没有出现,想起前世看到的三国穿越小说,里面主角大吃玉米还真是让赵宏好笑啊。
现在赵宏已经改掉了挑食的毛病了,抓过一捧小米便嚼了起来,由于饥不择食吃的过猛,咽舌后部犹如一块石头,噎的赵宏几乎要窒息。
后背遭到猛烈地打击,差点把肺给喷出来。原来王明见赵宏被噎住赶忙握起双拳高频率摆动使劲捶打,随后从身上摸出一个葫芦,打开盖子连忙往赵宏嘴里灌了几口凉水。
“没噎死却差点被你给捶死。”换过来一口气的赵宏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前胸,没好气的说道。
“宏哥,你说笑了。我不是看着你难受着急难受,就下手重了点。”一脸无辜表情的王明随即报以人畜无害微笑。
“你们俩才多大一会儿,就又站在树荫下休息了。再这样下去工钱减半!”如黄鹂般婉转动听的泛音从背后传来,两人扭头一看,顿时一愣。
第三卷 静静的洨河 第三节 相思
一张精致容颜不禁看得赵宏喉咙发干。金光闪闪的步摇下,一缕细珍珠般的流苏轻轻遮住左侧的光洁的前额。随着一阵的微风吹拂,流苏随风摇曳,仿佛是醉人的风铃。弯弯的柳叶眉下,长长弯曲的睫毛微微上翘,时不时将一双明眸深深地隐藏在后面。粉琢玉徹般坚挺的的小鼻子下,水菱般的樱唇紧紧地绷着。乌黑柔顺的发丝沿着玉颈如瀑布般地倾泻而下,直垂至腰际。
淡淡的鹅黄色交领丝毫没有遮掩住女孩子露出的粉粉琢玉徹般的长颈。斑斓五彩纹饰的对襟包裹不住的是曼妙的身姿,如紫蝶般舒展的宽大绸缎长袂,似乎要展翅高飞,盈香满袖,月上高楼。粉红色的腰带挽成丝丝蝴蝶状紧紧地仿佛镶嵌着金边的襜褕。
而在这个美丽姑娘的身后,则站着一名身着淡绿色的短衣长裤侍女。这名侍女横眉倒竖,正嗔视赵宏,王明。
“大胆,好你们两个登徒子,竟敢对我们家小姐无礼!”右后方的侍女上前一步,戟指两人。
缓过神来的赵宏吞咽了一口吐沫,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一看侧面的王明。这家伙涓涓的鼻血已经流了一地,张着的大嘴能一口塞下一个拳头。哈喇子也沿着嘴角垂了三尺长,却一直没有断,好似冬天房屋上挂的冰凌子。韧性这么好!大吃一惊的赵宏估计有个纺车就可以用来织布了。冰凌子此时着却浑然不觉自己的囧态。
赵宏抬起左腿照着冰凌子的屁股上就是狠狠地一脚。冰凌子受力不住,一下子摔了一个踉跄。
“小弟,你今天是不是上火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快点回家里洗洗。”
“奥,奥。。。知道了”自觉地发囧的冰凌子反应也挺快,赶忙爬了起来,接机跑向粮仓的门外溜了。
“鄙人赵宏,寨子里是新来的。不足之处还望小娘子见谅。”仪容俊朗的赵宏学着看过的《三国演义》电视剧,赶忙弓起双肘,抱拳施礼道歉。“斗胆问一下小娘子的芳名?”伴随着不卑不亢的声音,赵宏抬起头大胆地注视着鹅黄色的小娘子。
“我家小姐的芳名岂是你能够问的?”
“云儿,不得无礼。”鹅黄色的小娘子听罢轻轻地摆手制止了身旁的侍女。
“小姐,婢子知错了。”侍女赶忙地下了头。
随即鹅黄色双手手背交叉伸展至右侧腰际,右侧膝盖微微弯曲,冲着赵宏还了一礼。
“小女子姓秦名宓。秦家二小姐正是本人。”悦耳的柔音传入耳中不禁使赵宏觉得人心旷神怡。
“原来是秦小娘子,刚才不慎唐突佳人。”
秦小娘子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羞嗒嗒美目地转向了自己衣服的裙角,嘴角露出一丝惬意的微笑。而秦小娘子身旁的侍女也看出了点端倪,不依不饶的要求赵宏赶快复工,快点计算总量,多写几本竹简。
“该死,怎么后面跟个一个电灯泡!”赵宏抱着竹简的赵宏在心里暗暗骂道。。。。。。
太阳落山之后写了一天竹简的赵宏回到王老汉家,草草地吃过晚饭无精打采坐在土炕上发愣,一副茶饭不思,魂不守舍的样子。
“犯了相思病了吧,明儿回来都和我说了,你准是看上秦家的二小姐了。”王老汉嘿嘿地笑着。
“你大伯是过来人了,什么都经历过了。如果是寨子里普通人家的姑娘,说个媒也是有可能的,但亭长家的女儿么,咱们敢高攀?我看够呛。”
“王叔,我不是那个意思。”赵宏觉得脸皮有些微微发烫。“再说了,我现在连个房子都没有的,还借住在您家。估计哪家的姑娘都不会愿意,就算愿意,也没办法娶过来啊。”赵宏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失落,原来汉朝也和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一样,在找对象这个问题上现实的女孩子占绝大多数哦。那种纯而又纯的爱情估计除了小说,就是共产主义了。看来没房没车的话即便在汉朝也不好找对象。
“小赵,你说的对。是得赶快帮你盖个房子了。寨子的当中还有很多宅基地。小赵,你在我的屋子对面盖房吧,以后我们两家还是邻居。以后说不定你的女儿嫁给我的孙子做媳妇呢。”王老汉画饼充饥孜孜地想着美事,已经开始占赵宏的便宜了。
“王叔,你想的还真是远啊,我现在连房子都还没有呢,所以无力娶妻,更不用说我的女儿了。”赵宏喘了一口气,又吞咽吐沫润润嗓子。过了好半天,终于吐出一句:
“我的婆娘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家的闺房里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赵宏发现保集寨里的房地产还十分萧条。有些人家甚至在部分空地上种作物。这里不像后世“北上广”那样的城市,寸土寸金绝对不是夸张,一套房子的价格用金砖铺满地面都买不下来。在保集寨建筑房屋的问题主要来源于建筑费用,人工和材料,而土地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也没关系,譬如老伯我和你大娘可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将来咱们两家也可以定娃娃亲啊。”王老汉有些不依不饶的说道,在王老汉眼里赵宏已经变成会生女儿潜力股了,此时不PE等待何时?王老汉可惜生错了年代,要是换在赵宏的前世估计绝对是搞“风投”行业领袖。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下地除草呢。”正在另一个屋子里伴随着纺车声音的王老汉的婆娘的声音遥遥传来。
夜深了,赵宏却在辗转反侧,发现自己失眠尽量不去想任何事情,眼前还是时不时浮现鹅黄色的倩影。。。。。。
转眼几天又过去了里,赵宏还是和往常一样主要担任着寨子里书吏。没有写字这类活的时候,赵宏也帮着王老汉家做些除草,施肥的农活。
王老汉家的田地位于北方的小丘岭以北,大约有四十亩地,这个时代最缺的莫过于肥料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每天早上各家马桶都被各家各户搬到田地里用来施肥。肥料往往意味着粮食,各家往往争抢的都很厉害。满街跑的不知道讲卫生的牛马的排泄物往往是各家争夺的焦点。如果你在保集寨里,常常看见有背着粪篓的小孩子拿着木棍将一串串散在地面的排泄物夹起。
转眼到了中平六年的五月,这个时代是按农历计时的,平时大约比后世纯阳历要晚一个多月,如果闰月另当别论。初夏的阳光不如七月流火那么炙烈。微风轻轻地吹拂着,而大地上的冬小麦吐出了长长地麦穗,麦秆被金灿灿的成熟的小麦沉甸甸压弯了腰,漫山遍野的金黄甚是惹人喜爱。
今年还算是风调雨顺,保集寨家家户户都十分欢喜。趁着天气良好,家家户户都开始了收麦行动。王老汉家虽说也不缺人手,不过自然也是多多益。因此赵宏也拿着镰刀跟着去收麦,以前没干农活的赵宏往往被累的要死。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一个多月了,逐渐赵宏被锻炼得适应了这种生活,胜任高强度的农活。最初磨破的手已经开始形成茧子。拙手笨脚的赵宏还是跟不上老汉家的速度,因此往往跟在他们后面吃灰。
“等等,有点累了,我的要都有点直不起来了”赵宏发现弯腰割麦时间太长了,于是用右手中指夹着拿着镰刀,舒展开四指圆扶着左腿膝盖,左手则不断地捶打腰椎。
看到这一幅场面正在前面割麦的王家老大不禁笑起来,在远处对着赵宏指指点点,“你才割了多少?就累成这个样子。”
“我以前没干过啊!”赵宏浑身疼痛没好气地说。
“哈~哈。”笑声从百米外随着一阵清风漂过来。
———————————我是时空分割线————————————————————
五月二十六日,寨子里绝大多数人家的麦子已经收割完毕。而赵宏也基本上恢复了过来。赵宏日思夜想,一直被秦家的二小姐所折磨。单相思真不好受啊!赵宏不禁感叹一句。怎么样才能打动她的芳心呢?
赵宏歪着头,掰着脑子冥思苦想。功夫不负有心人,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前世看电影里常用的追女生手法被赵宏记起来。
决心已下的赵宏在当天下午去了寨子南边几里外的浇河。踩着河滩边密密麻麻的石头,赵宏仔仔细细地翻找着河边的每一块鹅卵石。
经过两个时辰的不懈努力,天遂人愿地发现了一个半尺长的空乌龟壳。龟裂的纹路,弧形的造型,空洞洞的窟窿,看这个样子赵宏估计大概是个五十年以上的老龟的壳。赵宏兴奋地抱着乌龟壳绷着跳着一会儿便回到了保集寨里。
将好不容易找到的乌龟壳放到土炕下,赵宏奔向了寨子里的马厩。这个时代的主要交通工具还是马,马厩几乎在各个的地区都存在着。
赵宏捏着鼻子忍受着马厩刺鼻的味道,几匹驮马正在埋头香喷喷地吃着豆粕。时不时地打着响鼻,赵宏蹑手蹑脚地靠近一匹深褐色的老马。摸到马尾后面,抓住五丝马尾,使劲地向后一扯。
伴随着一声马鸣响彻云霄,只见原本静止地一只马蹄突然抬起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后踢了过来,躲闪不及的赵宏顿时中了招。
在闻声赶来的全寨人的嘲笑目光中,赵宏拖着几丝马尾一瘸一拐的扶着腿回到了王老汉家,翻出乌龟壳和早已准备多时长木条几个小木块。又从背包里翻出水果刀,开始了对原材料的深加工。
两个时辰过去了,又是切,又是锯,又是挖,一个粗糙地赵宏版简易吉他成功了。与其说是吉他,不如说是唱京剧的三弦。狭长地木条深深地插入乌龟壳中,丝丝束成地马尾被牢牢地栓到了镶嵌在琴头的小木块上,另一端则系到乌龟壳里。龟壳上又被凿了两个具有抽象S型纹饰的小洞。赵宏开始用手慢慢地转动着小木块,右手轻轻滴拨动马尾,被拉扯地马尾发出地清澈高音,而斜放在腿上地乌壳随之也发出共鸣,使赵宏的腿上感到一阵阵地震动。
距离十二平均律的发明还有一千五百年,没定音器的赵宏只好凭着感觉校准几个琴弦的相对音高。调试了半天,吉他总算是能用。
前世小时候学习的“宫,商,角,徵,羽”好歹还没全忘,赵宏暗自庆幸着。随后赵宏抱着乌龟壳马尾吉他,站在王老汉家空旷地庭院中唱了一曲前世接触到的《光辉岁月》,毕竟粤语比较接近这个时代人们的口音,入声比隋唐时代的河洛古话后世称为“闽南话”都更加古老。赵宏前世挺喜欢粤语歌,特别有激情的《光辉岁月》便被赵宏记住了。
“。。。。。亚威巴亚呀更德寂寥~~亚威巴亚呀更危机都!哦,哦~~”自娱自乐赵宏已经把自己幻象成为黄家驹了,正站在万人瞩目地体育场忘情地摇动着身体,狂野地摆动着琴头,用流着沸腾热血地心去歌唱。突然,赵宏觉得自己被后面的黑手重重地从舞台上推了下来,摔得赵宏几乎要喘不过来气。赵宏扭头一看,原来是王明。
王明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神经质般地赵宏,愣了半天也没缓过神来,蹦出了几个字“赵宏,我娘叫你回家吃饭。”
第四卷 静静的洨河 第四节 歌声
赵宏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除了担任书吏。有时也和寨子里的壮丁一样参加军事训练,这样赵宏分发到了一把矛头包铁皮的木矛。训练很简单,主要学会听从上级命令和半个月一次的格斗练习。毕竟寨子里的壮丁平时还有农活,这也算是乱世的军事普及教育。
改革开放后90后出生的赵宏正好赶上了好年代,幸好90年代的乡风还比较淳朴,这个时代的牛奶里还不含国人特有的三聚氰胺,赵宏可以说是从小喝着牛奶长大一代强壮中国人。
交通的发达也促进了人群之间DNA的交流,就那赵宏来说吧,父亲是苏江人,母亲是南河土著,杂交优势也十分明显。绝对不是这个时代婚嫁都不出十里八村的能比的。因此赵宏骨骼的发育程度绝对远远超过寨里的其他青年。所以这一队里赵宏八尺的身高倒是比较惹人注意,因此被亭长任命为伍长。
当上了伍长的赵宏还负责管理者其他四个壮丁。恰好王老汉的两个儿子恰巧也这在这一伍里。此外还有寨子里曹铁匠的四儿子曹鹏和刘木匠的二儿子刘松。寨子里的手工业还不是太发达,大多兼职务农。
曹鹏自小跟随父亲打铁,虽然不高,但身体格外健壮。胳膊上的肌肉好似小山包。刘松则十分的瘦弱,七尺的身高好配上细胳膊细腿好似一个弱不禁风的麻杆。而赵宏的上级领导则是什长李勇。李勇倒是看起来颇为剽悍,满脸的横肉。不知道上了战场是不是一样的威猛。
从寨子里其他人的闲聊中,赵宏了解到如今已经是大汉帝国已经日薄西山。冀州作为王朝人口的第一大省,其富裕程度甲冠天下,有了实力自然也就有了野心。就在去年,保集寨所处冀州刺史王芬想要废立天子,西面太行山中的地区的群盗也在刺史大人的鼓励下,四处劫掠冀州。王芬妄图依次为此为借口起兵发起清君侧。当时,保集寨也遭受到无妄之灾。所幸凭借着五尺深的壕沟,一丈高的寨墙和五丈高的角楼抵御住了百余名群盗的围攻。
东面缺乏围墙保护的李家庄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财物被洗劫一空,男女老幼悉数被杀。至今那里仍是野狗出没的的地方,残肢断臂,被烧毁的房屋,显得极为阴森恐怖。说起这点保集寨人无不暗自庆幸。
虽说王芬的阴谋最终被发现而被迫自杀,但是却发生鲜卑人入侵幽,并二州,边境的烽火就是保集寨也看得一清二楚。
据说在帝国的西面的凉州地区,匪首韩遂边章联合羌人反叛,正在进攻雍州的三辅地区,汉军在前线屡屡受挫。
而在大汉帝国内部遭到残酷镇压消声觅迹的黄巾军一时又有了死灰复燃的架势,规模比较大的青州的黄巾军攻城拔寨,已占据多个郡县。在冀州的西面并州地区,西河的白波军现在已经发展到太原郡和上党郡,偶尔小股白波军甚至会出现在太行山东的冀州。
一时间到处战火频繁,乱世末日使得保集寨人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赵宏对此不甚关心,毕竟那些暂时离自己还很遥远。赵宏最近十分开心,因为前一段时间保集寨的亭长,允许赵宏在保集寨西边的荒地开垦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这标志着保集寨从总体上里已经开始接纳赵宏了。
五月三十日,夜未央,赵宏一轱辘身从土炕上爬了出来,龟壳吉他被紧紧地抱在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轻轻地打开房门。赵宏沿着保集寨的街道行进。这个时代不像后世里的不夜城,此时除了月光这个恐龙时代就存在的路灯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光源。如果是阴天的话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天上的星星发出璀璨的光芒,好像在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远处的楼角楼上点着灯笼,好似后世海边的灯塔。既然不打算摸到角楼里当个岗哨,灯塔自然也不能为赵宏指引航向。幸好今天的月亮很亮啊,虽然还是上弦月!赵宏边想边向保集寨东北方走去。
因没看清障碍物,连续摔了两个跟头的赵宏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所幸龟壳马尾还挺结实的,换在前世木质吉他乐器的恐怕赵宏已经打道回府了。
终于到了亭长家的大院外,赵宏弹起了龟壳马尾,深深吸一口几乎没有PM2。5的新鲜空气,自觉的丹田充满力量的赵宏用起了胸腹联合呼吸法,开始引吭高歌。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略带伤感的曲调用这个时代的雅言歌唱比后世普通话更有韵律,因为普通话里已经没有入声。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一股淡淡地哀愁弥散开来,消失在远方。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我还是蛮聪明啊,赵宏觉得此时自己已经成功地效仿老前辈————一代泡妞大师司马相如。
首富的千金转眼就成为司马相如狂热的粉丝,连预热都不需要就甘愿舍弃尊贵生活而跟着相如当酒肆的卖酒女。司马相如犹抱琵琶半遮面,夜半歌声勾引卓文君。最后还去卖酒自贬身份,故意砍首富的脸以求得嫁妆。
赵宏觉得司马相如既然学的起琴至少也是个有钱家庭里,也不会太穷,更别说写的一手好赋了。就直达天听的人脉也说明最起码也是个世家子弟,再落破也不至于去卖酒啊。司马相如不去后世娱乐公司当明星炒作策划人实在太屈才了。
“要是有司马相如一半的效果我估计就十分满足了。”赵宏此时已觉得自己成为司马相如第二。秦家地MM就会抱着枕头扑到自己的怀里,没房没车却又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赵宏觉得这个时代有钱人家的女孩子还普遍属于理想主义者,毕竟首富的千金卓文君就是例子么。没有前世社会主义普遍那么势利眼,前世没房没车肯定没人跟。
“谁半夜吵得我睡不着觉!”从旁边的小茅屋里发出一声断喝。
“汪~汪!”几声犬吠由远而至,两只大黄狗虽然不及后世藏獒那么大,却依然凶恶。它们从侧面的小巷跑了过来,张着大口,露着锋利的牙齿一副嗜人的凶恶状。
“啊!”赵宏被吓得连滚带爬抱着乌龟马尾便一溜烟死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天早上,赵宏黑着眼圈打着哈欠出现在王老汉一家人面前。让这家人顿感大吃一惊
感到有些惊异的王老汉刚忙关切地问道:“小赵你怎了?”
“王叔,昨夜有点失眠,没睡好。”
“年轻人想那么多干嘛。想婆娘了吧?”王叔用着长者的语气教训,然后接着说:
“虽说暂时房还没盖钱起来。平时省着点,每天存个几十文,日积月累也就差不多了。有了房我给你在寨子里提一门亲事。包你满意!”
“王叔啊,您有闲钱的话还是先帮您的大儿子说个媒吧。”
“咳咳。”王老汉假装咳嗽两声,偷眼一看。
王老汉的两个儿子则在一旁用幸灾乐祸的神情看着老爹偷笑,而王老汉的婆娘则不断地摇头叹气:这孩子也思春了。
第五卷 静静的洨河 第五节 通胀
过了几天,王老汉的婆娘在饭桌上老是向赵宏抱怨,什么盐价又涨了,粮价又涨了。就是没提房价。房价、地价肯定大跌,不过王老汉的婆娘却没提。这是什么意思?赵宏脑筋开始转了起来。
汉朝通货膨胀也这么厉害么?赵宏边吃饭便想起前世小时候的事情,虽说当时江*时外交不够强硬被引为诟病。但是在铁面无情的朱总理的治下,房价数十年如一日,物价也很稳定,奠定了中国强大的经济基础。
但从“亲民”的*乱饱上台之后,这种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房价的上涨更是与这届“亲民”的好领导如影随形。
赵宏上初中的时候,常听到父母抱怨各种东西都在涨价而发愁。等到孔历2564年“亲民”的总理卸任的那一年,房子更是已经涨到大多数人几辈子不吃不喝都买不起,辛勤劳动的人的生活更加艰难了,而不劳而获的人却更加醉生梦死了。
赵宏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让劳动人民的血汗钱变得一文不值?赵宏真想对着远方的苍穹大声地质问,质问不温不饱:“你就是这样让人民感受幸福的么?你就是这样让人民记得你么?”
结束了对过去痛苦的回忆,赵宏在思考眼前状况,觉得汉朝通胀肯定和特色的社会主义不一样。因为这个时代的工资一半是按粮食发的,比如赵宏就经常去亭长家领米面运回来。
“王婶,我想以后每月多给您一半的铜钱,这样来弥补给你带来的不便。”赵宏尝试着小声回答。
“那大娘我谢谢你了。”王婶脸上立刻由阴转晴,欢喜得连嘴都合不拢了。随即王婶用筷子夹了块泡菜放到赵宏的碗里。
“来,尝尝,这是大娘我亲自泡的。精选优质萝卜,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发酵,味道可好了。”
赵宏目光扫视了一下,王老汉把头压得低低的,一个劲地吃饭,连头也不敢抬。王家老大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王明显得略略有点生气,饭也不吃了,正注视着王婶。
五月三十日,正午。在保集寨说到底书吏这个工作的收入也不是很稳定。东汉的生产力十分低下,多给王老汉家伙食房租费的话,赵宏手头也会有点紧。这个时代白养一个人十分困难,毕竟地主家也如果没隔夜粮啊。所以统计完翻修寨墙所需的土方,暂时无事可干赵宏还得开垦荒地来改善生活。
昨天一把火把西面的这片大约二十亩小荒地烧的一干二净。赵宏清晰地记得当时灌木丛,野草燃起大火熊熊燃烧场面,一时间灰萌萌的雾霭把太阳的光辉都遮住了。站在上风口的赵宏不时见到惊慌失措的田鼠,兔子从火堆中跑出。可惜没有小型猎枪,赵宏遗憾的摇摇头。
赵宏看着满地黑乎乎的灰烬,也不知道烧死了多少珍奇的动植物,不过暂时填饱肚子,攒钱盖房子娶媳妇才是大事。保护动植物的多样性不是赵宏目前考虑的问题。
在拿着从王老汉家借来的锄头的帮助下,赵宏开始平整土地,除了从灰烬中捡到的石头,偶尔发现的被烧死的田鼠,野兔也让赵宏兴奋了半天。自从穿越以来艰苦的生活让赵宏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今天终于能开开荤。忙活了半天的赵宏觉得有些累了,扶着锄头喘口气。正在拿着葛布擦头上的汗的赵宏抬起头来,努力向东望去。保集寨离这里大约四里地,下午太阳正烈,蒸腾的热气让原本清晰保集寨远远地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不断晃动的影子,好似一个远方的海市蜃楼。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赵宏开始做起了美梦:既然上天选择了我,根据人择原理,那我必然是天之骄子。
别人穿越三国都是浑身充满王八之气,百战名将纳头便拜,绝世MM争先投入怀抱,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穿越来这里却是在修理地球。
一肚子怨气的赵宏狠狠地用锄头砸在了土地上,好像在发泄自己对世道的不满。锄头从地上蹦的老高,打着旋飞到了丈外。
太阳西陲的时候了,赵宏觉得有些累了便早早地收工。返回保集寨的田垅之上,迎面一前一后两个倩影向赵宏迎面走来。定睛一看,正是赵宏朝思暮想的佳人。
“赵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啊?”秦家二小姐面带皎洁的微笑问道。而她的身旁,婢女云儿则一脸严肃的表情。
“今天,我忙着开垦那片荒地。”赵红转过身子,用手遥指着不远处的烧荒地。“这是我拾得被烧死的兔子,秦姑娘,你要不要拿回去一只。”赵宏晃了晃栓在锄头上的一串烤熟的田鼠,野兔。烧焦的野味随即大幅度地绕着锄头摆动。
“那谁几天前天是半夜在我家门口大喊大叫的?害的我家一宿都没睡好。”秦小娘子的嘴巴绷得紧紧的,一双大眼睛仔细地盯着赵宏的五官,好像要从赵宏的眼神里看出什么端倪。
“我,我,我不是。。。有意的。”赵宏磕磕巴巴的,终于把字給蹦很出来了。
“哼!以后记得不要半夜骚扰我家!云儿,我们走。”秦小娘子气呼呼地扭身沿着田间的土路走向保集寨。而婢女轻蔑地瞥了赵宏一眼,随即做了个鬼脸转身跟上了主子的步伐。
两人的身影渐渐地小了,田垅上只剩下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赵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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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赵宏的生活还是如往常一样书写和耕作。赵宏正在按着户籍统计拿着毛笔在竹简上统计各家应交的秋粮赋税和劳役。才写了几个字发现笔上没墨了,正在赵宏伸笔蘸墨的时候,忽然听得寨子里的铜锣敲得梆梆响。铜锣就是警戒命令,赵宏赶忙放下毛笔,站起来才发现北面的小丘上已经有一道烟熏起。小丘作为几里内的制高点,保集寨树林修了一个简易烽火台,平时有人在上面负责警戒,一旦有敌情便点燃烽火,同时将快步跑回寨中。看来是有情况了,赵宏在心里默念。军情如火,赵宏放下了手中的竹简和毛笔赶不及收拾妥当,便出了亭长的院子。
到了外面,赵宏才发现寨子中的道路上慌乱的妇孺一时间有些像没头的苍蝇般乱窜,东奔西跑的常常撞了个满怀。这种慌乱不仅让赵宏暗自皱眉,以步兵为主的敌人寨子还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倘若是快速的精骑突袭估计寨子很可能就被敌人一股而下。
从人群中挤出的赵宏好不容易他到了王老汉的家,回到租住给自己的小屋子里打开跟随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背包。翻了半天终于将藏在内衬布袋里的水果刀挂在腰带上。
来这个时代这么久了,赵宏也让寨子里的裁剪能手刘婆婆给自己做了一套右衽的汉服。虽说布料不过是纺的比较细的麻布,穿在身上其实还是蛮舒服的。这个时代的衣服上没有放小物件的兜,所以只能挂在腰带上。临出门前赵宏使劲地掰门板,使出吃奶的力气晃了了四五下。木门终于被晃下来了,赵宏却由于惯性摔倒到院子里。
“孩子啊,你把门搬走了,没了门的屋子里怎么办啊?”王老汉的婆娘手里拿着木铲,忙不迭的问道。
“大娘,先打退敌人的进攻再说吧。”
“克儿去地里除草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按时回到寨子里。急死为娘了。”王老汉的婆娘一脸着急的样子。“大娘,您就放心吧,克哥他吉人天相。必定平安无事。”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也不管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活下来是第一位的。左手扶住背上的门板,赵宏出了居住的屋子,经过庭院的时候把包铁皮的木矛用右手握住,握得紧紧的这样才能给赵宏紧张的内心带来一丝安全感。在赵宏一只脚刚刚跨出门的同时,背后传来王大娘焦急的声音。。。。。
“赵贤侄!你的上个月伙食费还没给呢!”
第六卷 静静的洨河 第六节 盗贼
保集寨正中央的是一片空地,兼有广场和校场作用。无论是寨子里有什么大事,像祭祀,战争,用当时的话就是“祀与戎”,都是集中在小广场,所以壮丁的集合自然也是在这片区域。
赵宏好不容易到了小广场,此时小小的广场站满了人。整个保集寨妇孺老幼也都拿起了凡是能当武器的武器,比如菜刀,粪叉,木铲,甚至还有胡椅。他们也向广场集中了过来。
壮丁的队列倒是比平常训练略显稀疏,有不少的空缺。总体来讲大约不到一百五十人,估计还有六七十个暂时没有到达。
赵宏这一伍中王家老大和刘松也没到。保集寨的规定是,如果敌袭恰好在远方耕作而来不及撤回寨中,则就地找地方隐蔽。
虽说一个人躲起来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但是还是比有寨墙的保护要危险地多,一旦被敌人发现,特别是被游骑兵发现几乎死路一条。希望王家老大和刘松能够赶在寨门关闭之前平安回来,赵宏默默地祷告。
保集寨的亭长秦晋也站在不远方挥手指挥着寨子里的调度。只见他一脸焦急地等待壮丁们的集合,不时还来回地踱着步。不安的亭长发现西面角楼上的红旗正在挥舞。这说明敌人是从西面开过来的,而且离得不远了。
已经急不可耐的亭长不再等待。“出发!”一声令下,广场上拿起武器的壮丁迅速向西面的寨墙鱼贯而出。不少老弱妇孺跟在壮丁后面辅助作战壮壮声势。剩下的一部分妇孺老弱则走向其他方向的寨墙,开始对周围进行进行警戒,以防止盗贼声东击西。
赵宏也随着壮丁们到了寨墙上,抬眼望去只见西面大约两里地外有黑压压人群向保集寨开来,大约有三百多人的队伍。此外还有十几匹骑马的骑兵正围绕着这支队伍在四周游弋着。赵宏侧过脸,看见王明一脸的紧张,嘴唇绷得紧紧的,抓着菜刀的手痉挛成了鸡爪风。
王家老大和刘松十分也终于赶回来了。两人同样拿着这一把包铁的木矛,背着将近两尺半的猎弓。这种猎弓这个整个由单一柘木制成,并没有用牛角生丝等材料,十分工艺简单,所以不似复合弓那么昂贵。
颇有力气的曹鹏则提着一把家里祖传的缳首刀,赵宏仔细打量着这把环首刀,漆黑色厚重的刀身上斑斑的紅锈似乎在诉说着久远的历史,一圈圈的麻布绕过刀环紧紧地缠住了曹鹏手背。一股剽悍之气油然而发。
“你们知晓此刀的来历么?”曹鹏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环视了一圈。
“曹鹏啊,你说了没一百遍也有五十便了。”其他四个人都一脸的无奈,异口同声地抱怨。倒是赵宏表现的满脸期盼地对此充满了兴趣。
“此刀乃是我的十四世先祖所用,当年那他老人家就是携带此刀跟随冠军侯深入大漠。最终扬威大漠,封狼居胥。”
“曹兄弟真是大才,将来你一定也会像祖先一样,名垂青史。”赵宏笑着恭维道。
“知道这把弓的来历么?”曹鹏又指了指背上的一张被生丝缠绕的反曲复合弓,弓耳的黄铜被磨得油光发亮,看来颇有些年头了。那四个人一听人曹鹏这句话,急忙用手指堵住双耳。
“这是也是我祖先北击匈奴的战利品,我爹说是先祖当年奋勇斩杀一名射雕手的遗物。”
“匈奴射雕手据说个个能疾驰飞射,弯弓射雕,百步穿杨,最是一等一的厉害!”赵宏一脸羡慕的神情看着那张复合弓。
“曹兄弟祖上果然英勇了得。我赵宏实在是佩服!”
“那个射雕手据我爹说姓郭。。。。。”
“。。。。。。”某人顿时无语了。
“大家加把油,快点搬。”听到后面传来响亮的声音,赵宏循声倒退向墙后的寨子。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许多保集寨中的妇女和老人正在往寨墙上运送滚木,雷石。巨大而沉重的木石使他们的动作显得十分正吃力。
几辆装满大石头的牛车已经停到了寨门里,紧紧地贴着寨门,以加固寨门防止被轻易撞开。
那队盗贼并没有靠近,可能是他们也发现寨子里的人已经严阵以待,并且拥有一定的防御工事,估计应该不是急袭能下的。盗贼门休息了一会便径直开向六里外的一片茂密的树林。
“敌人被吓退了。”刘浩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用手不断地拍着心口,脸上显得十分欢欣鼓舞。“刚才那架势吓死我了。从没见过这么有杀气的盗贼。”
“吓退个屁啊!明显是去打造攻城器械去了。”曹鹏没好气的说。“附近的村庄没墙的早就被洗劫的差不多。要是能被吓退,难道他们还会去井陉山上吃石头么?”
前世经常泡论坛的赵宏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这些敌人应该是去打造攻城器械了。不过短时间内盗贼也就是能打造撞木,飞梯这些简陋的器械。结构复杂的云梯既然没有带来那么想也不要想。
此时赵宏身后的寨墙平台上,一堆堆的大木、石头好似一个个小坟包。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次劫难后活下来,无神论的赵宏也开始了祈祷。
望着远处的敌人,赵宏开始思索:寨子里的壮丁普遍没有铠甲,全寨也只有五幅皮质铠甲和两副两裆铠。除去亭长和都伯披甲,连什长都没有披甲,更不用说赵宏这样的伍长了。
敌人既然有少量骑兵,敢于进攻保集寨这样拥有坚固寨墙保护的村庄,那么弓箭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可能还有一些铠甲。赵宏开始对战争形式做出自己的判断,寨子里的壮丁在没有门板的遮蔽情况下,未必能在敌人的箭雨下坚持得住,伤亡肯定是很大,士气更是不用说了。
“你们马上回家把门板都卸下来。每个人拿一扇。”赵宏对其他四个人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四个人都面带犹豫,木匠刘松看看曹鹏又看看王明,小心翼翼地说:“没了门那屋子怎么办?万一门板损坏可是制作挺不容易的。”
“都什么时候了!门板坏了不行再造,没了命再多的门又有什么用。”赵宏急忙对自己的命令补了一句。
四个人的赶忙跑回寨子里,赵宏静静地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小巷。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四个人早已回到寨墙上。每个人扛着一面一人多高的门板,赵宏还清晰记得这样的行为当时还引来其他伍里壮丁诧异的目光。
而此时那群盗贼也已经离开了远方的树林,他们的身影在赵宏的眼里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来袭的敌人扛着十多个长梯,大约有一丈五尺那么长,略微较寨墙为高,此外还有七八个较短的,短的长度不到一丈,应该是用来填壕的。
每个梯子都呈“丰”字形,正是赵宏比较熟悉的飞梯。此外敌人队伍中还扛着两根一人抱不过来的撞木,撞木的前端已经被斧头削尖,露出白花花的木质鲜嫩内瓤,看得出是刚伐下来不久。
走在前面的盗贼是大约三十名身着两裆铠或皮甲的刀盾兵。而紧随其后的是一百五十多名名衣着杂乱的壮汉,其中少量身披皮甲,不少人背上身着一人多高的大弓,也有部分带着猎弓。虽然大弓也是单体弓,但是巨大的弓体使得能够储存更多的能量,威力自然要超过猎弓不少。这些弓手的后面的则是百余名手持长矛的壮丁。
十几名威风凛凛骑士在队列的最后压阵,站在中央几名骑士则是身披重甲,他们头戴樱盔,背上插着四五面各色令旗,好似是这伙盗贼的头领,他们被其他无甲骑士簇拥着。在披甲骑士的身旁,几名无甲骑士高举的旗帜上面书写着隶书的“孙”字,这几面旗帜迎风飘扬。
种强大的阵容不禁让赵宏倒吸了一口凉气。赵宏在寨子里担任书吏,平时进行各种统计工作,以及参加寨子里的训练使得他对保集寨武备情况大致有所了解。
保集寨大约总共拥有各类弓八十多张,绝大多数都是威力较小的猎弓。壮丁大约总计只有二百一十余人,这次还有二十几个没及时赶得回来,武器倒是人手一把,盾牌却只有三十余面。武器也是以铁皮木矛,菜刀,柴刀居多,像缳首刀这样的利器寥寥无几,也不知道能不能对敌人的披甲兵造成威胁。
赵宏地起脚尖努力向寨门方向的亭长望去,想看清亭长的神情,却只是看到了身着两档铠的背影,最终赵宏放弃了这种努力。
敌人在寨墙外一百五十步处停了下来,气氛随着两方的对峙而紧张了起来。赵宏估计敌人是在为接下来的攻寨而储备体能,毕竟敌人打造器械,又走了这么远,不可能不累。
就是对峙这种情况也没有维持太久。只见敌人的马队中,处在中央位置一名身着重甲骑士从后背上取下一面令旗,唤过身旁的一名无甲骑士将令旗交给他。无甲骑士接过令旗的同时已经开始打马跑向前方。片刻便已经到达前端,无甲骑士将令旗郑重地交给一名披甲的军官,同时着这名军官说着什么。随后已经完成任务无甲骑士转身扬尘而去。
此时盗贼均坐在原地休息。但随着手持令旗的军官一声令下,位于最前方排成两排的披甲持盾的盗贼纷纷起身,他们将圆盾竖起遮蔽在胸前的同时开始了缓步结阵,小心翼翼地向寨墙靠近。
而很快这批刀盾兵已经进入了保集寨的弓箭射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