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烟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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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雨烟云》· 石磨子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追杀

大周国青云洲边境!

春分时节,雷声滚滚,一群身穿战甲的士兵疾驰在暴雨之中,雨水冲刷着战甲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他们疾驰的道路。

“前面就是仑天崖,只要进了仑天崖我们就安全了。”

士兵为首的将领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一座座山峰,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这些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杀气,虽然已经很疲惫,可他们的眼神却是十分凌厉,这样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将领用力挥了一下手里的马鞭,一声马儿的嘶鸣之后,众人全力朝着仑天崖方向再次疾驰而去,将领的怀中,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天空。

将领似乎察觉到了怀中孩子醒了过来,他低下头对着孩子露出笑脸,身上强烈的杀气在这一抹微笑中荡然无存。

雨越下越大,在这一群人后面,一支铁骑正在追赶,这些铁骑人人手持长矛,雨水落在他们的战甲上面滑落,长矛穿透雨水中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地上的血水在雨水中变得很淡,这群追赶的铁骑正是顺着血水追赶过来的,他们的装备十分精良,可见这一群铁骑很不一般。

“统领,前面就是仑天崖,如果让他们逃进了仑天崖,我们就没办法了。”

铁骑最前面,相貌冷峻的男子望着前方,那一双眼睛如同鹰目一般犀利,他歪着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

只是被男子轻轻的扫了一眼,那名手下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向他,就连胯下的坐骑都忍不住颤抖。

“我要他们全都死在仑天崖入口。”

男子说完,他身后的手下越过他身边,朝着仑天崖方向追赶下去,只有男子停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消失在雨中的手下。

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落下的雨水在他头顶悬浮,没有一滴雨水滴落在他的脸庞上,他伸出两根指头捏住了一滴雨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天空中,闪电照耀着大地,男子在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残忍,他的双脚在坐骑身上用力一夹,快速的在闪电中疾驰。

啾!

雨空中,一只黑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这一声让前面疾驰的人群脸色大变,其中两人用力一抖马绳,马儿在原地转了几圈停下来。

“大哥,我们留下断后。”

两人说完,几乎同时忘了一眼天空中盘旋的黑鹰,闪电中,一支长矛穿透了黑鹰,直直地落在这两人面前,黑鹰看着两人,发出一声悲鸣之后闭上了眼睛。

两人心中悲愤,纷纷抽出一把大刀,冷冷的望着雨中出现的铁骑,其中为首的正是那位统领,刺中黑鹰的正是他手中的长矛。

“龙玉箫真是狠心啊,竟然让自己的兄弟送死。”

看到留下来的两人,统领一阵嘲讽,至于这两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对着长矛一招手,长矛震动,瞬间绞碎了黑鹰,粉碎的血肉在雨水中淹没。

“杀了他们。”

统领冷冷的说了一句,身后的手下扑向两人,他则是缓缓地从旁边越过,朝着仑天崖方向继续追赶下去。

打斗声在大雨中越来越远,带着仅剩的几名兄弟,龙玉箫心中绞痛,他的这些兄弟跟他出生入死多年,这一次却因为自己的私事断送了性命。

啊....

龙玉箫仰天长啸,悲愤的吼叫伴随着阵阵雷声,他的双眼充满血色,此刻他的心头无比的愤怒,可他却不能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龙玉箫,你当真要你的这些兄弟陪着你一起死吗?只要你交出那个孩子,我可以放了你的兄弟,也能给你留一个全尸。”

统领的声音穿过雷声,闪电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独自一人提着长矛,虽然只有他一人,可在他的身上,让人感到一种死亡的气息。

“大哥,你先走,我们来拦住他。”

龙玉箫身后仅剩四人,这四人不等龙玉箫阻拦,他们快速地冲向追赶而来的统领,四人心中没有恐惧,他们要为龙玉箫争取足够的时间。

驾!

龙玉箫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他很想与这些兄弟同生死,眼下却只能忍住悲痛独自逃离,他知道自己这些兄弟不是统领的对手。

仑天崖近在眼前,龙玉箫必须要逃进仑天崖,只有仑天崖的那位才能救下他怀中的孩子,保住了孩子的性命,他的生死也就不重要了。

统领面前,四人手握大刀拦着,他们身上的鲜血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身上的战甲留下了不少刀剑看下的印痕,这些印痕是他们的荣耀。

大雨中,四道身影翻腾,分别从四个方向将统领围在中间,大雨落在刀刃上,发出金属的撞击声,四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站立的统领。

杀!

四人齐声大喊,大刀在手中挥舞,切断了天空落下的雨水,他们的刀法没有任何虚招,每一招都是实打实的杀人招式。

这样的刀法面前,统领也不敢心生大意,这些人的过往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四人是龙玉箫身边最强的四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强烈的煞气,可见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长矛在手中翻舞,一矛挑向其中一人,几乎在同时,统领飞身跃起,一个扫腿踢向另外一人,都说双拳难敌四手,统领两边,两把大刀拦腰斩下。

身为统领,实力自然了得,长矛往回一抽,一阵火花溅起,一把大刀砍在长矛上,趁此力道往后退去,正好让第四把大刀落空。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发生也是在一瞬间的事,这也说明统领战斗经验丰富,四人围攻不成,立刻排成一排扑向统领,可以看得出这四人很擅长合击作战。

望了一眼远去的龙玉箫,统领已经无暇分身,正要放弃时,手下提着两颗人头蜂拥而至,统领对面的四人看着那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愤怒在他们心中燃烧。

“杀了他们,我要给龙玉箫送一份大礼。”

手下围住四人,统领策马扬鞭追赶龙玉箫,若是让龙玉箫越过仑天崖,此生要再想杀他就难了,统领奉命追杀龙玉箫怀中的孩子,他自然知道失败的话,自己将面临什么后果。

天色越来越暗,天空的闪电划过照亮大地,雨,似乎又大了一些,在闪电的照耀下,统领还能隐隐看到龙玉箫的背影。

此时的龙玉箫已经疲惫不堪,支撑他的是怀中那个孩子,他答应要保护好这个孩子,并顺利将孩子送到仑天崖。

“铁三浔,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难道你分辨不出是非吗?”

龙玉箫对着身后追来的统领发生怒吼,铁三浔自然知道龙玉箫话中的意思,是非与他无干,他只知道皇命不可违。

唰!

铁三浔长矛投出,闪电下,长矛穿过雨水对着龙玉箫的背心刺去,龙玉箫单掌在马背上一按,身体飞起,长矛从他身下飞过。

还未等龙玉箫身体落下,铁三浔手一招,长矛飞回刺中了龙玉箫的马,龙玉箫一个翻腾落在地上,他单手握刀,还有一只手捂着胸口的孩子。

孩子明亮的眼睛看着龙玉箫,他竟然没有哭闹,龙玉箫轻轻地把孩子往怀里搂搂,对着孩子露出笑容,怀中的孩子也对着龙玉箫笑了笑。

“龙玉箫,把孩子交给我。”

铁三浔从马背上跳下来一步一步靠近,他伸着手向龙玉箫要孩子,而在龙玉箫背后,离仑天崖仅有一里地的距离。

“你想要这个孩子,那你得问我手里这把大刀同不同意。”

龙玉箫也知道背后不远就是仑天崖地界,只要他能将孩子送进仑天崖地界,铁三浔就不敢伤害他怀中的孩子,眼下他不能与铁三浔正面交锋。

“放弃吧,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铁三浔说话间,他的手下也赶到了身后,龙玉箫看着那些人提着六颗血淋淋的人头走向他,龙玉箫悲痛、愤怒,可他又不得不承受这些。

“这是我送你的大礼,你可还满意?”

铁三浔一挥手,六颗人头被手下抛向龙玉箫,面对自己的兄弟,龙玉箫眼里充满了血丝,他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悲痛,是他在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就在这时,铁三浔突然动了,他的身体穿过雨水,一眨眼就到了龙玉箫跟前,正在这时,一道闪电照亮了大地,一杆长矛在闪电中闪着寒光刺向龙玉箫。

噹!

火花溅起!

一把大刀挡住了长矛,龙玉箫的身体被击飞,他落在地上后退了十几步,身体在泥水中摇晃了几下,嘴角流出一条血渍,很快就被雨水冲刷掉。

龙玉箫退了十几步后,心里开始盘算着自己与仑天崖地界的距离,他只要能退到仑天崖地界,就算被铁三浔重伤也无妨。

“铁三浔,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龙玉箫要激怒铁三浔,他不能让铁三浔看透他的目的,只要借助铁三浔的力道,他就有机会越过仑天崖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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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灭口

啪嗒...啪嗒....

铁三浔每一步都重重的踏在泥水中,雨水顺着手中长矛滴落,他的衣衫也在雨水中被打湿紧贴在身上,走到龙玉箫面前,长矛指着龙玉箫。

“你想借我的手越过仑天崖地界,龙玉箫,你可真会算计啊。”

铁三浔说完,他的手下立刻将龙玉箫围了起来,龙玉箫知道自己的计谋被识破,眼下只能拼了性命杀出一条生路。

仑天崖内!

一群铁骑站在雨中望着发生的这一切,铁骑前面是一名女子和一名老道士,身后铁骑足有百余人,他们在雨水一动不动。

女子望着被困的龙玉箫,眼神十分复杂,那只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用着力,她想动手却又不能动,因为龙玉箫还未踏进伦天崖的地界。

“还是我去吧。”

老道士看了一眼女子,然后轻轻地在马儿身上拍了拍,手里佛尘一甩,慢悠悠地朝着龙玉箫走去。

此刻的龙玉箫已经陷入险境,一群人围着他不断攻击,本就疲惫的他那还是这些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身上已经有好处伤口,最重要的是铁三浔此刻还没动手。

噗呲...

长矛在龙玉箫身上拉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和雨水混杂在一起,龙玉箫脚下的雨水变成了红色,他摇晃着身体,手里大刀往地上一插,借助大刀在稳住了身体。

此时龙玉箫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美艳的女子,女子气质高雅,一张精致的脸上带着难以消散的悲凉,她将裹着襁褓的婴儿交到龙玉箫手中,一行泪水顺着脸庞流下。

女子那悲凉的样子让龙玉箫十分心痛,他接过襁褓中的婴儿,对女子发誓会守护好孩子的生命,也答应将孩子安全送到大周南宫家。

龙玉箫心中愧疚万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在他怀中的孩子始终都很安静,一双明亮的眼睛中透着清纯,这就是一双世间最纯洁的眼眸。

“龙玉箫,你还不放弃吗?”

铁三浔没有一丝仁慈,他的长矛指着龙玉箫,时刻都能夺去龙玉箫的性命,但是他没这么做,他还有更残忍的想法,他要龙玉箫亲眼看着自己怎么折磨死那个孩子。

“铁三浔,我龙某人一生未求过人,今日,我求你放过这个孩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为了完成那个女人的托付,龙玉箫可以放下他的尊严,可以在黑暗中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只要能保住他怀中的孩子。

“黑鹰堂的龙玉箫,我西卫国的名人,竟然会为了一个余孽放下自己的尊严,这是多么大的笑话啊...”

铁三浔嘲讽着,他不需要龙玉箫的尊严,因为这些不能让他升官发财,他要在西卫国爬得更高,所以他必须要完成皇命。

“去把那孩子给我抢过来。”

铁三浔一声令下,手下立刻扑向龙玉箫,现在的龙玉箫已是强弩之末,眼看着几人扑向他,他却无法阻挡。

“铁三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龙玉箫心中充满绝望,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带着怀中的孩子逃出生天,他望着天空,雨水滴落在他的脸上,他流泪了,泪水夹杂着雨水滴在地上。

“为什么....啊....”

心中的愤恨只能在绝望的呐喊中发泄,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已经死去的女子,龙玉箫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没用。

铁三浔的手下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心有仁慈,因为这一群人都是冷血的,他们没有感情,只会杀人和执行命令。

“放了他们,我饶你们不死。”

几双手快要靠近龙玉箫时,一个冷淡的声音穿过大雨,雨雾中,一名老道士骑着马儿缓缓走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道士瞥了一眼龙玉箫怀中的孩子,随后对着孩子一招手,孩子立刻从龙玉箫怀中飞向老道士,铁三浔见状,一把投出手中的长矛扎向飞起的孩子。

老道士手中佛尘一挥,一根细软的佛尘丝变得坚硬如铁,在雨中寒光一闪,只听到叮的一声,铁三浔的长矛掉落在地上。

如此手段让铁三浔心中甚感恐惧,雨夜中他看不清老道士的样貌,但他知道,他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这个老道士的对手。

“阁下乃是大周人氏,如此在我西卫国行事,就不怕两国开战吗?”

铁三浔用国战来压人,在他看来,老道士再强也不敢参合国战之争,然而,此话之后,老道士却是一字未发。

嘶...

一阵马儿的嘶鸣声在老道士身后响起!

老道士出现在铁三浔面前,一同出现的还有女子带领的铁骑,女子出现时,龙玉箫露出笑容,随后就倒在雨水中晕了过去。

“尔等竟然敢踏入我西卫国领土,这是你们大周在向我西卫挑衅吗?莫不成你们真想挑起两国之战?”

看到女子带领的铁骑,铁三浔大声怒吼,他知道龙玉箫和那孩子他不可能再杀得了,再看女子的面相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女子仰头望着天空,雨水似乎下不尽一般,她任凭雨水打在脸上,然后冷冷地说道:“都杀了不就没事了吗?”

此话一出,女子身后铁骑立刻将铁三浔等人包围,还未等铁三浔的手下反抗,女子的铁骑已经动手扑杀了几人。

如此杀伐手段,铁三浔脑海浮现出一个让人恐惧的名字,再一次看着女子的容貌,他的心中升起惊骇,没错,他终于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魔女姬丝丝,当今大周国长公主,一个让西卫国皇室都忌惮的女人。”

铁三浔脑 子里嗡嗡直响,他没想到这个魔女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和龙玉箫相识,铁三浔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

这个女人被西卫国称之为魔女,一切皆是因为十年前两国之间的那一场大战,正是这个女人带着大军屠杀了西卫国十余座城池,从那以后,魔女的名号就在天下传开来,也正是有这个女人,西卫国整整忌惮了她十年。

铁三浔应该早就想到才对,那个老道士还有这个魔女,这样的组合,全天下也是独一份才对,在这两人面前,他感觉到雨水变得更加冰冷。

铁三浔还没来得及逃,他眼前有一物晃动,细看之下竟然是一根佛尘丝,这看似漂浮在眼前的细软佛尘丝却给人一种窒息的危险感。

这样的佛尘丝在铁三浔手下每一个人面前都漂浮着一根,只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佛尘丝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他们的脑袋,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只留下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铁三浔身为统领,自然也是有些本事,手中长矛拦在身前,身体在同一时间往后跃起,他打了一个口哨,雨夜中传来马儿的嘶鸣和奔跑声。

自知不敌,当立即选择逃命,这是铁三浔这么些年从危险中活下来的经验,或许这一次,他没办法活下来。

在他前面,老道士面带微笑,一副和善慈祥地看着铁三浔,若是在平日里遇到,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

铁三浔深知,这个老道士手上沾满了无数鲜血,死在他手上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他毫不犹豫的对着老道士一矛刺去。

老道士手中佛尘一甩,细软的佛尘丝交织在一起,顷刻间变成了一件削铁如泥的利器,挥着佛尘劈向长矛,只听见咔嚓一声,长毛在佛尘下断成两截。

铁三浔心头大惊,他可是知道自己长矛是何材质打造的,没想到竟然被一把佛尘劈成了两段,老道士的实力让铁三浔感到恐惧。

老道士呵呵一笑,大手一把抓住铁三浔,在老道士面前,他竟然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那只大手只要稍加用力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不要杀我...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只要你们放过我...我...”

“杀了他!”

铁三浔还在求饶,姬丝丝冰冷的声音就如天空中的雷声一样,在铁三浔的脑袋里炸开,还没等到他下一个意识,他的生命在老道士的手里结束。

“把尸体清理干净。”

姬丝丝吩咐手下,立刻有几人开始清理尸体,这些人手法熟练,看来没少干这样的事,等到一切清理完之后,姬丝丝带着手下准备离去,然而,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位白袍老者。

姬丝丝见到老者立刻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还有那老道士也是离开朝老者走来。

“见过真人..”

姬丝丝和老道士几乎是同时朝白袍老者行了一礼,两人此举让那些手下感到震惊,姬丝丝和老道士的身份他们可是清楚得很,可见到这个白袍老者竟然行如此大礼。

白袍老者对着两人摆了摆手,目光却是落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他对着姬丝丝招了招手,婴儿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这粒药丸给他服下,等他醒来告诉他,孩子我带走了,十七年后我会让孩子去南宫家找他。”

白袍老者递给姬丝丝一粒药丸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甩了甩衣袖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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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匕首

花开花落,年复一年!

十七个个春秋已逝,当年那个在雨夜中被人追杀的婴儿如今长成了一个俊朗少年。

阳明山上有仙洞,仙洞之中有仙人,这个传说一直流传在大周国的百姓之中,只不过千百年来没有人寻到过山洞,更别说见到仙人。

阳明山最高处,一少年双手叉着腰,仰着头吹着山风,衣衫在风中摆动着,一头长发也在风中吹得凌乱。

少年背上背着一个药篓,里面塞满了草药,这个地方是少年最喜欢来的地方,站在这里他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你要在这站多久?”

不知何时,少年身后出现白袍老者,这十几年老者的样貌竟然没有一点变化,听到老者的声音,少年压根就没理会。

“师父,我想下山。”

少年指着远方,他想去山下看看,这个想法在他心中已经很久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意说出来,他怕自己走了,师父会寂寞。

“也好,我曾答应一人,十七年后让你去青云洲南宫家,如今你学了不少本事,也是时候该下山了。”

白袍老者本就有意让少年下山,如今少年正有此意,那也正好顺了少年的心意,让他下山去。

“既然师父要我下山,那是不是该给些银两好让我当作盘缠呢?”

少年伸着手在白袍老者面前晃了晃,他在山上可是身无分文,要下山总需要些银两。

“你看我像那种有盘缠给你的人吗?银两没有,倒是可以给你一件防身的武器。”

白袍老者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或许是时间太久,匕首的盒子看上去十分陈旧,盒上还能隐隐看到一些花纹。

“老头,你也太小气了吧,你把你最得意的弟子赶下山,就给这么一把破匕首。”

少年拔出匕首,漆黑的匕首上散发着寒霜之气,握着匕首的手瞬间被冻得僵硬,吓得少年赶紧收起了匕首。

“这....好强的寒霜之气,师父,这匕首叫啥名?”

少年熟读天下奇书,包括天下奇兵普,可他却不知道手中匕首的名字,此时他明白,这天下还有很多东西是从书里看不到的。

“这把匕首是我当年从一具骸骨中发现的,至今我也不知是何材料打造,就更别提这把匕首的名字,不如你自己给它取个名字吧。”

白袍老者将匕首的出处简略的讲了一遍,这些年他的确没少研究这把匕首,正如他说,到现在他对这把匕首一无所知。

“此物通体暗沉,且又凝聚寒霜之气,不如就取名暗霜如何?”

少年没想到一向无所不知的师父竟然研究不透一把匕首,不过他到没有那么在意,只要是好东西就行了。

“剑雨,你天资聪颖,又有练武天赋,奈何你偏偏不喜舞刀弄枪,唯独对医道一途情有独钟,你可切记,医道一途定生死,能救人于病痛之中,亦能杀人于无形之中,今日下山后,日后万不能利用医道揽财施暴。”

白袍老者再三叮嘱,他知道少年身负血海深仇,日后会发生什么,他也无法预料。

“师父放心,我绝不会给师父抹黑,我定遵守师道,下山后悬壶济世,将医道发扬光大。”

少年复姓南宫,名剑雨,这也是白袍老者给他取的名字,收好暗霜,南宫剑雨向白袍老者保证道。

“好好好..你不喜刀剑之物,那为师就穿你一套使用匕首的功法,也算是有个防身之技。”

白袍老者在南宫剑雨面前演练了一遍,南宫剑雨只是看了一遍就记住了这一套功法,随后还在白袍老者面前打了一遍,看得白袍老者直叹可惜了南宫剑雨练武的天赋。

收拾一番后,南宫剑雨与白袍老者道别,平日里一直和老者待在一起,真要分别时,两人心中都有不舍。

“师父,我走了,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路上小心。”

白袍老者说完后率先离去,他离开后,南宫剑雨认认真真地环视了一遍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他要把这里深深地记在脑海里。

离开阳明山,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南宫剑雨心里有着对未来的憧憬,也很好奇南宫家是一个怎样的家族,甚至心里还有些紧张和害怕。

穿过一片原始密林,南宫剑雨经过一条溪河,他取下包裹,蹲在溪河边洗了洗脸,这一走就走了好几天,身上早就有一股酸臭味。

溪水清澈见底,一群小鱼仔在溪水中悠哉的摆着尾巴,时而跃出水面翻起小小的水花,时而相互追逐嬉闹。

抬头望了望四周,这里罕无人跡,南宫剑雨两三下拔掉衣裳,扑通一声跳进溪河中,惊得鱼儿四处逃穿。

“嘿嘿,痛快。”

冰凉的溪水中,南宫剑雨不停的扑腾,他在溪水中尽情地拍打着水面,飞起的水花落在地面上荡漾,让人看不清溪水底下。

危险总是在人没有预料的时候出现,溪河底的石缝中,原本一直趴在河底的水蟒正在休息,哪知道突然冒出一个人搅动着溪水惊醒了它。

南宫剑雨玩得正起劲,他根本就没注意水蟒正在慢慢靠近他,这水蟒游动时竟然没有让水产生一丝波动。

哗啦!

水蟒窜出水面,张着血盆大口朝南宫剑雨咬去,那满嘴的腥气让人作呕,久闻之下还能让人感到一阵眩晕。

在水蟒扑咬的一瞬间,南宫剑雨啊呀大叫,身体往侧面一横,水蟒扑了一个空,身体一下钻进了水里,南宫剑雨趁着这个世间拼命地往岸上游去。

嘴里不停的怪叫着,动作倒是不慢,水蟒见南宫剑雨想逃,它那会这么轻易放过到嘴边的食物,身体在水中扭动,速度比南宫剑雨快得多。

“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遇上这玩意。”

回头看了一眼,水蟒离自己越来越近,南宫剑雨四肢拼命的划动,一人一蟒在水面上追逐,眼看两者之间距离接近,水蟒身体一弓,长长的蟒身如同脱弦的利箭扑向南宫剑雨。

水蟒再一次张开血盆大口要吞了南宫剑雨,关键时刻他往旁边一拐,水蟒两次扑空,这在它扑食的生涯中还从未发生过,这一刻水蟒愤怒了,它用力扭动身体,硬生生的把身体对折回来。

南宫剑雨刚爬到岸边,手里刚刚抓住自己的衣服,突然眼前一黑,一股腥风扑鼻,脑袋一阵眩晕,水蟒一口吞了南宫剑雨,身体慢慢钻进溪河之中。

水蟒腹中,南宫剑雨咬着舌尖,他不能晕过去,一旦晕过去他就真的完了,好在他在衣袖中找到了匕首暗霜。

“该死的畜生,竟敢吞食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小爷狠心了。”

拔出暗霜,一股寒气瞬间散发出来,在这寒气下,南宫剑雨竟然不再感到眩晕,他差异的看向暗霜,结果黑乎乎的啥也看不到。

南宫剑雨拿着暗霜在水蟒肚子里一阵乱刺,他感觉自己的手开始又些僵硬,立刻换了一只手继续在水蟒肚子里乱刺。

水蟒吞了食物,满意的在水里游着,腹内突然传来无比的疼痛,疼得它在水里翻滚,身体不停的拍打着水面。

南宫剑雨身上全是水蟒的鲜血,他感觉到这些鲜血让他浑身冰冷,手里刺出的力气也越来越小,这让他心里升起不安的感觉。

“我不能倒下...不能...”

南宫剑雨嘴里呢喃着,眼睛好几次都快要闭上,为了不让自己闭上眼睛,他狠心的用暗霜扎自己的大腿,这样不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让水蟒的鲜血融进了他的身体。

身体冰冷到无法动弹,就连意识也越来越弱,南宫剑雨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他使出最后的力量挥动手中的暗霜,意识消失前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掉进了他的嘴里。

南宫剑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连发出一丝不甘心的怒吼力气都没有,他想苦涩的笑一笑,却发现连脸皮抖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觉得身体在一片黑暗中不停的坠落,四周空无一物,连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没有,即便是有又能如何,他也没有力气去抓。

水蟒还在水里翻腾,南宫剑雨最后那一下割掉了它的蛇胆,现在的水蟒也只是在生命最后的时候挣扎而已,它没想到吞下的食物竟然要了它的性命。

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水蟒不在动弹,它的身体慢慢的往溪河底沉下去,落在溪河底时搅浑了一片溪水,身体上下浮动了几下,最后静静地躺在在溪河底下。

溪河岸边,几个人影倒影在水面上,晃动的水面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见他们双手不停的在比划,似乎在谈论什么。

一番比划之后,几人离开了溪河,没过多久,这几人又返回了溪河边,这一次,他们的手上多了几根绳索。

将绳索丢进溪河中,几人拉着绳索游到了了溪河底,他们动作麻利的将水蟒捆了起来,确定捆结实之后,几人回到岸上拉动绳索,水蟒的尸体很快被几人拖到岸上,几人抬起水蟒的尸体离开了溪河,不知道他们最后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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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伙伴

脑袋昏沉,南宫剑雨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十分沉重,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隙,一张精致的脸正对着他的脸。

柳叶弯眉,长睫毛下一双眸子格外明亮,一张唇红小嘴正嘟着吹着一勺药水,乌黑的秀发垂落在两肩,一道香气钻入鼻中。

“阴曹地府的女鬼都这么好看吗?”

南宫剑雨看着这张美丽的脸,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正在吹着药水的少女没想到这个被她们救回来的少年,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

“怎么?你以为我们阴曹地府的女鬼应该是怎样的?”

少女调皮的样子更加动人,南宫剑雨一时恍惚,他竟然看得发呆,在阳明山,他可从来没接触过女子,整天面对的都是白袍老者那张老脸。

“呃...不...你真是女鬼?”

南宫剑雨刚一问完,一个男人走到他面前,粗壮有力的大手将他扶起,顺便接过少女手里的药碗,随后在南宫剑雨背上拍了一张,在他张嘴时,男子将药碗押在南宫剑雨嘴上,药碗面的药水被男子全部灌进南宫剑雨肚里。

“小子,你见过这么好看的女鬼吗?这里可不是什么阴曹地府,这里是平安村,她叫薰儿,我叫柳大猴。”

柳大猴的话让南宫剑雨知道自己并没有死,后面还是那个叫薰儿的少女讲了一遍南宫剑雨被救的经过。

“本来村里就一直想除掉那条水蟒,只是那畜生一直藏在溪底,村里的几名年轻人曾经去溪底扑杀,最后都被那畜生吞入了腹中,薰儿的哥哥也是被那畜生吞食的。”

柳大猴在一旁愤然说道,虽然他知道水蟒已经死了,但还是无法释怀他心中的那股愤怒,村里的人也是因为听到水蟒在溪河中的翻动,最后确定水蟒已经死亡才将水蟒拖回村里,结果就救了南宫剑雨。

“你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还得再休养几日,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薰儿不想柳大猴再说她的伤心事,她展开笑颜望着南宫剑雨,那般模样再一次让南宫剑雨感到恍惚,嘴里忍不住说了真美两个字。

“薰儿做的东西,可是我们村最好吃的,你小子有口福了,哦,对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南宫剑雨,我叫南宫剑雨。”

柳大猴问完后,南宫剑雨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能感受到这里的人很淳朴,也很善良,和他们接触让南宫剑雨很舒服。

“南宫剑雨...我记住你了...”

薰儿说完高兴地跑了出去,留下柳大猴一脸懵的看着远去的薰儿,不过他很快又和南宫剑雨开心的聊了起来。

这几日休养,南宫剑雨知道这个村的人都姓柳,他们以打渔和捕猎为生,村里的老人告诉南宫剑雨,他是几十年来第一个到他们村的外乡人。

“大猴,村里怎么都是老年人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南宫剑雨知道有些年轻人成了水蟒腹中食物,可他没想到,这个村百十来号人,竟然九层都是老年人。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都是没有吃的,现在这些人都是勉强糊口,哪里还敢再加人丁。”

世道就是这样,人在无法解决肚饿的问题时,再添加新的人口,只会让饥饿的人增加,南宫剑雨深知这一点。

和柳大猴接触几日下来,南宫剑雨发现这家伙懂不少药理的东西,柳大猴告诉南宫剑雨,这些都是薰儿教他的。

南宫剑雨倒是很诧异,他没想到薰儿竟然懂药理,医道一途可不是谁都能参透的,虽然薰儿懂得这些在他面前连皮毛都不算,但医治一些伤寒还是没问题的。

半月时日,南宫剑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他的感知变得比以前还要敏感,其次就是他的力气也变大了。

最让南宫剑雨惊奇的是暗霜的寒霜对他失效了,手里握着暗霜,他竟然一点寒意都感觉不到,为了验证,他还让柳大猴握着暗霜,结果吓得柳大猴一把扔掉了暗霜。

“我..竟然..没感觉了,大猴,你掐我试试。”

南宫剑雨担心自己是不是失去了知觉,他为了验证,让柳大猴用力掐他,柳大猴也不客气,捏着南宫剑雨的皮肉用力掐了下去。

“疼...疼...疼疼疼...大猴...松手。”

被柳大猴掐得直叫唤,南宫剑雨明白自己确实感觉不到了暗霜的寒意,他仔细回想,觉得应该是和水蟒的鲜血有关,他连忙查看了当时用暗霜刺在腿上的伤口,结果是皮肤光滑,没有半点伤口的影子。

这一刻南宫剑雨明白了,他的身体因为融合了水蟒的血液发生了变化,就是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还是坏。

人生有聚有散,虽然这里的人救了南宫剑雨,但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终是要与大家告别。

“你俩当真要跟我一起走吗?”

南宫剑雨对面站着薰儿和柳大猴,两人在南宫剑雨离开不久后追赶了上来,原来是两人要与南宫剑雨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嘿嘿,我早就想去外面闯闯,我可是听村里出去过的老人说过,外面的世界精彩得很呢。”

柳大猴嘿嘿的笑着,他早就想好了,不管南宫剑雨答不答应他都要赖着不走,至于薰儿,南宫剑雨倒也无法拒绝。

南宫剑雨愿意带上两人最大的原因是两人将来可以帮上自己的忙,在下山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他要在青云洲开一家医馆,薰儿和柳大猴正好也懂些药理。

“大猴,那你得答应我,以后必须听我的,要不然我可不带你。”

南宫剑雨对着柳大猴开起玩笑,哪知柳大猴竟然当了真,对着南宫剑雨发起了毒誓,反倒是让南宫剑雨感到有些尴尬。

一路上有人陪伴,南宫剑雨少了之前一人赶路的寂寞,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让赶路也变得更加有意思。

“剑雨哥哥,我渴了。”

三人走上了官道,路边正好有一处茶棚,里面坐着来往赶路的商贩,茶棚旁边还停着几辆马车,在大周国能坐马车的那都是有些身份的人物。

“呃...大猴,薰儿渴了,你没听见吗?”

南宫剑雨身无分文,要他拿钱出来买一碗茶水,他就只能找柳大猴,虽然不知道柳大猴身上有没有钱。

“对啊,薰儿她渴了,你倒是给她买一碗茶水啊。”

柳大猴一脸纯真的看着南宫剑雨,他虽然没有说自己渴,但是那舌头不停的舔着嘴唇的动作就已经告诉南宫剑雨了。

“你...没钱?”

南宫剑雨试探性地问着柳大猴,柳大猴倒是实在,直接把身上的衣兜翻出来,随后两手一摊,两个人相视一眼,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在薰儿身上。

“你们别看我,我也没钱。”

薰儿被两人看得不敢抬头,三人看着前方的茶棚,听着别人喝茶的声音,再加上茶棚老板倒茶时的水声,三人不约而同的吞了吞口水。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你不是说你是青云洲大家族弟子吗?咱们还是先赶到青云洲吧。”

柳大猴不敢再盯着茶棚看了,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去抢人家的茶水,他把头歪着一边,尽量不要看茶棚那边。

茶棚中,早就有人注意到了南宫剑雨这边,当然,那人注意的不是南宫剑雨和柳大猴,他看的是南宫剑雨身边的薰儿。

那人对着身边一个下人嘀咕了几句,下人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一双眼睛在薰儿身上停留着,感受到下人的目光,南宫剑雨眉头紧皱,他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三位小友,我家老爷想请三位小友喝一碗茶水,还请三位赏脸。”

下人来到南宫剑雨身边,虽然是在对着他们三人说话,但下人的眼睛却一直在薰儿身上打量,从这人的眼神中看得出,此人必定没安好心。

“那真是太好了,那就感谢你家老爷了,我正好渴了。”

南宫剑雨本想拒绝,他不想节外生枝,哪知柳大猴还真是猴急,立刻就答应了人家,南宫剑雨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柳大猴答应了,想想薰儿也确实渴了,南宫剑雨只能多加留意,一旦有危及到薰儿和柳大猴的事,他就会出手。

“哈哈...来来来..三位小友请坐。”

来到茶棚,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胖男人客气地邀请南宫剑雨三人入座,只不过这个男人和那下人一样,一双眼睛全都盯着薰儿。

“多谢这位先生。”

南宫剑雨向男子表示感谢,三人坐下后,茶棚老板立刻给三人倒上了茶水,薰儿和柳大猴迫不及待的抱起茶碗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南宫剑雨也很渴,但是他却没有那么猴急,仔细观察了茶水,确定茶水没问题之后,他才端起茶碗喝了起来。

“哈哈,三位小友这是打算去哪啊?”

胖男人开始关心地问道,不过这份关心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很假,南宫剑雨现在已经知道这个胖男人请他们喝茶的目的,原来这胖男人的目标是薰儿,南宫剑雨悄悄地将暗霜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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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祸端

茶棚内,许多赶路的人在匆匆饮完茶水后离去,倒是这个胖男人一点也不着急,他在询问的同时,朝着下人使了一个眼色,这些都没有瞒过南宫剑雨。

“先生,我们还要赶路,多谢先生的茶水,在下等人就此告辞。”

南宫剑雨站起来拉着薰儿,他的这个举动让薰儿察觉到了胖男人盯着她的眼神,心里升起一丝害怕,身体不由自主的靠近南宫剑雨。

“大猴,我们走!”

南宫剑雨叫了一声柳大猴,然而,他们三人刚站起来,一群人立刻将他们围了起来,茶棚老板见状也不敢多言,只能站在一边为难的看着南宫剑雨三人。

“小子,喝了我家老爷的茶水一点感恩都没有,怎么?想拍拍屁股走人吗?”

开始招呼三人的下人指着南宫剑雨,手里握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木棍,一脸凶相的瞪着三人,像极了人们口中说的狗仗人势的狗东西。

“怎么?我难道刚刚没说感谢吗?”

南宫剑雨冷静地看着围着他们的下人,这些人并没有习武之人,也就是一些寻常下人,有白袍老者教给他的那套匕首功法足够应付。

“感谢可不是一句话就可以的,小子,我们也不为难你们,留下这丫头,你们两个给我滚蛋。”

下人挥动着手里的木棍,其他人则是嘿嘿的大笑着,倒是那个胖男人还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着茶水。

“大猴,一会你保护好薰儿,这些人我来对付。”

南宫剑雨将薰儿推到柳大猴身边,他握着匕首,眼睛冷冷地盯着那名下人,面对南宫剑雨的眼神,下人感觉眼前的少年如同一条毒蛇一样盯着自己。

心中升起恐惧,下人忍不住后腿了一步,他不敢正视南宫剑雨,他这一步,让胖男人很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大家上,把这俩小子给我弄死,千万不要伤了那丫头。”

胖男人终于忍不住暴露他的本性,他用力摔掉手里的茶碗,一脸淫 笑的看着薰儿,一双肥胖的手在胸前搓着。

下人们听了胖男人的命令后,一起扑向南宫剑雨,可在他们眼前,南宫剑雨的身体晃动了起来,在他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每个人的脖子上浮现出一条细小的血丝,最后血丝开始裂开喷洒出大量的血液。

这些人惊恐地捂住脖子,鲜血从他们的指缝中流出,还没来得及感受脖子上的疼痛,这些人栽倒在地上,两腿一伸就没了生息。

“这就是老头说的自保功法?这明明就是杀人的功法嘛,我被老头坑了。”

一旁的薰儿和柳大猴惊呆了,他们看着倒在地上死去的那些人,心里感到害怕,杀人这种事他们可是一辈子也不会去想的。

胖男人最为惊恐,他看着南宫剑雨,犹如见到鬼魅一般发出一声哀嚎,或许是因为太害怕,肥胖的身体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南宫剑雨几步跨到胖男人跟前,手一伸将匕首抵在胖男人的脖子上,暗霜的寒霜刺痛着胖男人,一股寒意顺着脖子布满全身。

“少...少...少侠饶命...我...我...”

胖男人嘴里哆嗦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求饶,他害怕,后悔,甚至在内心还有憎恨,可这份憎恨他不敢表露出来。

南宫剑雨一脚踏在胖男人胸口上,男人肥胖的身体倒在地上无法动弹,暗霜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个小小的伤口,疼痛感从伤口开始袭入胖男人的脑海。

“这位公子,你不能杀他。”

这个时候,茶棚老板说话了,他看着南宫剑雨,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眼里带着害怕的神情,南宫剑雨抬起头看着茶棚老板。

“你说我不能杀他?嘿嘿,要是我非要杀呢?”

南宫剑雨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冷血,他从没杀过人,可他在杀人之后没有一丝不安和害怕,就好像这是很自然的事一样。

“公子,我是为了公子好,此人是青云洲守城将军林将军的兄长。”

茶棚老板道出了胖男人的身份,不过这并不会让南宫剑雨觉得是一种威胁,反而激起了他对胖男人的必杀之心。

似乎感受到了南宫剑雨的杀心,胖男人吓得浑身发抖,两腿 间散发着一股骚 味,地上更是湿了一大片,看来他是被南宫剑雨的杀心吓尿了。

官道上,正好有一队将士朝着茶棚方向走来,这些将士老远都闻到一股血腥味,再看路人惊慌的样子,其中为首的抓住一个惊慌路人。

“发生了什么事,如此惊慌?”

看到问话的将士,路人颤抖的手指着茶棚方向,嘴里哆嗦的说着:“杀....杀..杀人了。”

说完之后,路人挣脱了抓住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继续跑路,听到前方杀人后,这群将士挥动着马鞭,朝着茶棚疾驰而来。

“大胆狂徒,还不住手。”

茶棚内,南宫剑雨正欲结束胖男人的性命,一声暴喝在远处响起,南宫剑雨回过头看着朝这边奔来的将士,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动手杀胖男人。

“救命...我乃青云洲守城林将军之兄,快来救我。”

看到出现的将士,胖男人如同见到了救星,他不再害怕,立马扯着嗓子大声呼救,赶过来的将士一听是青云洲守城将军的兄长,脸色微微一变,来到茶棚立刻将南宫剑雨围困了起来。

“小子,还不放人?”

为首的将士看着地上死去的几具尸体,心中骇然南宫剑雨的杀戮,他拔出佩剑指着南宫剑雨,其于将士也纷纷拔出了配剑。

“放人?我要是不放呢?”

南宫剑雨一把拽着胖男子,匕首狠狠地扎进了胖男人的大腿上,顿时一阵杀猪般的惨叫从胖男人嘴里发出。

“你们...给我杀了这小畜生。”

胖男人对着将士大声吼道,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大腿上的疼痛让他浑身冒着冷汗,此刻他不再压抑内心的憎恨。

“我虽然不能再杀你,但不代表我会饶了你,你若是在乱吠,这一下可就不一定是腿上了。”

南宫剑雨知道不能再杀了胖男人,不过给他留下一个永远都无法愈合的创伤还是可以的,他要让这个胖男人永远失去一项功能。

看到南宫剑雨的匕首指着自己两腿 之间,胖男人这才感到绝望,这种绝望比死还要痛苦,他流着泪对南宫剑雨摇头,嘴唇哆嗦着,一直念叨着不要。

“小子,你已伤人,按照我大周律法,你已是死罪,怎么你还想牵连到别人吗?”

为首将士对这个胖男人很了解,当他看到薰儿的容貌时就知道了一切,虽然他也憎恨这样的人,可无奈的是这个人背景太硬。

牵连别人这句话倒是震慑到了南宫剑雨,他可以不顾自己,但是他不能不顾薰儿和柳大猴,现在两人早就被吓得脸色惨白,站在那里发抖,不知所措的看着南宫剑雨。

“让他们离去,我任由你们处置。”

南宫剑雨不能害了薰儿和大猴,只要让他们回到自己的村子里,就那么偏僻的地方,不会有人能找到他们。

“大猴,你现在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了吧,这就是外面的世界,每时每刻你都要面对不想面对的事,带上薰儿回到你们原来的地方,平平淡淡的在那里生活一辈子,也是很幸福的。”

南宫剑雨已经说的很明白,当薰儿听到他这些话时,她跑到南宫剑雨身边,一把抱住南宫剑雨,哭着对南宫剑雨说她不离开。

薰儿心中明白,南宫剑雨杀人是为她杀的,如果她丢下南宫剑雨离去,她这一生都会不安,薰儿不走,柳大猴也没打算走。

“嘿嘿,要是你死了,一个人在黄泉路多寂寞,有我陪着岂不乐哉,要是在加上薰儿这么好看的女鬼,那个是一道美景。”

柳大猴抱着膀子嘿嘿地笑道,他的话惹得薰儿破涕为笑,很满意的看着柳大猴,两人此番举动让南宫剑雨心头一暖,这么些年他一直生活在阳明山,没有交过朋友,更不知道有朋友的感觉是什么,现在他知道这种感觉。

“放心,我们不会死,要死的是他们。”

南宫剑雨指着胖男人和围着他们的将士,此刻的他身上有着浓浓的杀气,这道杀气让胖男人害怕,让围困他的这些将士害怕。

“听我命令,杀了他们三个。”

为首将士一声令下,可他的手下突然瘫倒在地上,无论他怎么叫都没反应,而他自己也开始感觉到脑袋一阵眩晕,在他举起剑要刺南宫剑雨的时候,手腕一软,剑掉落在地上,紧接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知道为什么你没有晕吗?”

南宫剑雨邪恶的看着胖男人,看得胖男人心胆俱裂,在他还没来得及再次求饶时,南宫剑雨手中的匕首已经插在他的重要部位。

啊....

惨叫一声之后,胖男人晕了过去,南宫剑雨拿出一粒药丸塞进胖男人嘴里,随后又给那些将士和茶棚老板也塞了一颗同样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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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入城

站在茶棚中,南宫剑雨满意地看着倒下的这些人,他看着薰儿和柳大猴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倒是两人十分惊愕地看着南宫剑雨。

“你..干了什么?”

柳大猴非常诧异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他不明白,怎么就突然莫名其妙地倒下了,而且他也没看到南宫剑雨动手。

“也没干什么,就是把两种花放在一起而已。”

南宫剑雨拿出两朵蓝色的花,这两朵花咋看上去几乎一摸一样,但仔细辨别就会发现一些不同之处,当然柳大猴肯定是分辨不出来的。

“这不是蓝蝶舞和幽蓝花吗?”

薰儿一下就看出这两朵花不一样,只是她不明白,这两朵花怎么就能把这些人放到,而且唯独他们三人没事。

南宫剑雨顺手把这两朵花递给薰儿,原来这两朵花已经是空心,花朵中间的花粉早就不见了,薰儿这才明白,这两种花的花粉才是关键。

“走吧,此地不能久留。”

南宫剑雨带着两人立刻离开了茶棚,三人钻进丛林,他们不再走官道,选择了偏僻的山道前往青云洲。

“剑雨哥哥,你给他们吃的药丸是什么?”

薰儿的好奇也正是柳大猴的好奇,她这一问立刻就让柳大猴好奇的盯着南宫剑雨,看到两人好奇的样子,南宫剑雨倒是觉得好笑。

“就是解药而已,你俩不会以为我给他们喂的毒药吧?”

南宫剑雨没有那么重的杀心,况且让他用医道杀人,只会让他觉得玷污了医道,即便是以后,他也不会选择用医道杀人。

这一路上,南宫剑雨给薰儿和柳大猴讲解了许多药理的知识,让两人受益良多,同时也对南宫剑雨越来越敬佩。

青云洲近在眼前,三人张着嘴望着高高的城门,一群身穿盔甲的城卫兵站在城门口,城门下流动着来来往往的百姓。

在城门左侧,围着一群百姓指指点点在议论着什么,一旁的城卫兵也没有理会这群百姓,老远看着城墙上贴着一张告示。

“黄金千两,这城府可真是大手笔啊...”

“我可听说了,这城府大人的千金可是咱大周国三大美人之一,可惜红颜多薄命,尽然染上了一种怪病。”

拨开人群,南宫剑雨三人挤到了前面,原来告示是青云洲城府贴出来,大致的意思就是城府千金染上一种怪病,凡能医治好城府千金者,城府愿出千两黄金。

“怪病?有点意思。”

南宫剑雨倒是很想知道这城府千金到底得了什么怪病,他可是对疑难杂症最感兴趣,不过他并没有撕下告示。

“我的亲娘啊,千两黄金,我要是有千两黄金,那得娶多少个娘子啊。”

柳大猴被千两黄金的数字吓到了,在他们村,就是十两银子也凑不出来,在这里治一个病就能得到千两黄金。

撕拉一声!

柳大猴一把撕下告示,看着手中的告示,眼里闪着精光,仿佛手中的告示就是那一千两黄金在他面前闪闪发光。

南宫剑雨一脸无奈的看着柳大猴,他从柳大猴手里拿了告示,如今告示被柳大猴撕下,城府肯定会有人来找他们。

果然如南宫剑雨预料,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这老者虽然衣着普通,但身上却有一种寻常百姓没有的气度。

“几位....”

老者原本还很热情的招呼,只是一看到揭下告示的竟然是个少年,顿时拉黑了脸色,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我说你们几个娃娃胡闹啥呢?你可知道这告示不能随便揭的,搞不好这会要了你们的小命。”

老者当下就训斥着南宫剑雨三人,还从南宫剑雨手里拖走了告示,然后再一次将告示贴到了城墙上,柳大猴眼看告示被老者拿走了,他还想去把告示拿回来,好在这次南宫剑雨把他拦了下来。

“大猴,别再节外生枝了。”

薰儿在一旁呵斥,柳大猴这次乖乖地听话,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就是那一双眼睛盯着黄金千两几个字久久不能移开。

南宫剑雨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想到我这个柳大猴竟然这么怕薰儿,他看了一眼那张告示后带着两人拨开人群准备进城。

咦!

南宫剑雨望着远处一辆疾驰的马车,那辆马车不就是茶棚胖男人的马车吗?心里暗自嘀咕,随后他立刻挤进人群,一把撕掉了告示。

“老先生,我能治好城府千金的病,如果我治不好,任凭城府处置。”

老者刚要呵斥南宫剑雨,但看到南宫剑雨那一双眼睛是,老者在那双眼里看到了无比的自信,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吞下。

“罢了,那你们跟我去城府吧。”

如今已有不少名医都去城府诊治过城府千金,最后都不能医治,老者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虽然这个少年年纪很小,说不定还真有些本事。

老者带着南宫剑雨三人上了城府的马车,马车驶入城门后,南宫剑雨看到的那辆疾驰的马车也跟着到了城门口。

“快去告诉林将军,将军的兄长受了重伤。”

赶马车的是那位为首的将士,他挥动着手里的马鞭,对着城卫兵大声叫道,城卫兵听到后立刻跳上门口的马儿,一挥鞭子朝城里奔去。

“你送将军兄长去将军府,其余人,从现在开始,每个进入青云洲的人都要盘查,尤其是两男一女三个少年。”

吩咐好城卫之后,这名为首的将士也不敢耽搁,他骑上一匹快马朝将军府方向飞驰,他走后,城卫兵不敢大意,立刻开始盘查进出的百姓。

将军府内,林逍看着马车里受伤的兄长,他愤怒到双眼快要喷出火来,尤其是看到胖男人重要部位的伤,他拔出长剑架在一名士兵的脖子上。

“谁干的?说,这是谁干的?”

林逍的手颤抖着,吓得那位士兵立马跪在地上求饶,他生怕林逍在一怒之下抹了他的脖子,再说他也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把守城将军的兄长伤成这样。

“林将军,放了他吧,他并不知道是谁。”

林逍背后,他的属下带来了那名为首的将士,此人并非青云洲将士,林逍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怒气迁就于此人。

“滚...”

林逍收起长剑,一脚踢在那名士兵肩上,被林逍一脚踢了之后,那名士兵像逃命一样跑出了将军府。

“林将军,我乃玄武营秦敖秦将军副将秦桓,将军兄长之事,秦某倒是知晓一二。”

秦桓自报家门,当听到他来自玄武营时,林逍立刻变得很和善,毕竟玄武营不是他能招惹的,对着秦桓报了抱拳。

“秦将军远道而来,林某没有好生接待,反而让秦将军救了兄长一命,林某感谢秦将军。”

得知兄长之事后,林逍不得不放下心中愤怒,他将兄长安排妥当之后,这才正式接待秦桓,两人分主宾落座。

“这么说秦将军也着了那小子的道,兄长之仇我林某人是一定要报的,不管那小子在什么地方,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非要将他千刀万剐。”

林逍愤然道,拿起一碗酒灌进肚里,等到他将心中怒火释放之后,秦桓这才和他谈起这次来青云洲的目的。

“秦将军,消息准确吗?”

林逍听完秦桓说的消息之后,立刻追问道,他知道秦桓带来的这个消息对他,对青云洲意味着什么,若是他把这事解决了,那他就有机会再往上爬一爬。

“林将军,玄武营的消息会有假的吗?只要林将军将西卫国的细作一网打尽,到时林将军不仅是大周的功臣,就是在丞相那里,林将军也能得到重用不是?”

秦桓心里其实是看不起林逍的,此人本是青云洲一屠夫,因为曾经救了当今丞相一命,后来又拜丞相为义夫,凭这丞相才在青云洲做了这么一个守城将军。

这件事曾经受到多人反对,可最终权势斗不过丞相,这才让林逍了了心愿,在青云洲拥有了现今的一切。

“秦将军要留在青云洲吗?”

林逍试探的问道,从他的眼神里秦桓看出很多东西,他对着林逍摇头笑了笑,随后告诉林逍,他不会留在青云洲,去一趟南宫家之后就会离开青云洲。

秦桓与林逍在宴席之后就道别了,正如他所说,离开将军府之后,秦桓朝着南宫家而去,望着秦桓离去的背影,林逍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压抑着的怒火再次燃烧。

将军府内,整个青云洲的郎中都被叫来医治被南宫剑雨所伤的胖男人,林逍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痛苦惨叫的兄长,他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凶手斩杀。

青云洲虽是大周国边境之城,但这里也是大周国最重要的城池,这里土地肥沃,气候宜人,前有仑天崖作为天屏保护,西卫国曾发动无数次战争都没有攻下青云洲。

“没想到青云洲这么大。”

站在城府外,南宫剑雨一路上观察着青云洲,虽然一路只走了一条街道,但是街道上的繁荣让南宫剑雨叹为观止。

“三位小友,请吧。”

老者来到南宫剑雨三人前邀请他们入府,南宫剑雨看着老者淡然一笑,他也没有客气,当先一步,带着薰儿和柳大猴踏入城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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