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鬼神通》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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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普通的人讲不普通的故事

“儿子!跟你姐来吃晚饭了!”一个中年女子将一条清蒸鱼摆在桌子上,一桌子菜腾腾的冒着热气,让人胃口大开。

“好嘞!姐!别学了!吃饭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放下手机,对一边大一些的女生说道。

“你先去,我把这题做完就去吃饭!”女生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道。

少年点点头,跑到餐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急不可耐的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嘴里还没有咽下去又夹起一块牛肉,大口吃了起来。

“瞧给我大孙子急的,慢慢吃,别烫着!”少年的奶奶一脸宠溺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少年。

“大小伙子就是能吃!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一顿能吃4个大馒头!”一个老者放下筷子,看着少年笑道。

“爸!您现在也不老,来!咱俩喝一个!”一个跟少年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端起酒杯,跟老者说道,这应该就是少年的父亲,说着,这父子俩碰了一杯,各自一饮而尽。

“你姐呢?”少年的母亲说道。

“她学习呢?还有一道题就过来!”少年嘴里都是肉,含糊的说道。

“这孩子,还这么用功,吃饭都不顾啦?”母亲嘴里责备,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欣慰。

这只不过是一家六口很平常的一顿晚饭而已,他们却谁也想不到,这竟是他们在一起吃的最后的一顿晚饭。

母亲转身准备进屋去找少年的姐姐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餐厅响起。

“找你们还真不容易,我想想,这是第几个来着?嗯……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找了好几百年,真是累坏我了!”

那声音明显不是在坐的几人的嗓音,这低沉而粗犷的声音也明显不可能来自屋里那个20来岁的女生。餐桌上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吃食,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餐厅的门口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铜铃一般的眼睛圆睁着看着众人,一脸的络腮胡子乱蓬蓬的长着,显得非常狠厉。

“你是谁?怎么会进到我们家的?”作为一家之主,中年男人开口道。

“如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解释一下,你们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那陌生男人开口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不过呢,我就是这么残忍,你们死的不明不白,那是最好不过了,哈哈哈!”

说着,陌生男人一抬手,中年人的脑袋毫无预兆的就那么飞了起来!

“啊啊啊!”看着自己男人瞬间身首异处,中年女人大喊起来,其他几人都被吓呆了,突然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吗?

“怎么回事?妈?你叫什么?”这时候,听到餐厅异常动静的女生跑了过来,“你……你是谁?”

站在餐厅外,女生的视线被高大的陌生男子挡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爸爸!爸爸!你个混蛋!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少年猛地跳了起来,一副要跟陌生男人拼命的样子。

“哈哈!我做了什么?”陌生男人大笑道,“当年!你怎么不问问你们的祖辈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什么祖辈?”老者惊疑道。

“你好奇?但我并不准备告诉你。”陌生男人说着,又是一抬手,老者的胸前突然爆开了一阵血雾,倒在餐桌上没有声息。

“爷爷!不!我跟你拼了!”

“儿子!小心!别去!”

“弟弟!”

“砰!”

“啊啊啊!”

“都去死吧!”

“妈妈!”

整个餐厅如人间地狱般的场景,伴随着陌生男人的大笑,仅剩的母女二人抱在一起,不停的发抖。

“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的女儿……杀我吧!求求你!”母亲放开女儿,开始不停的对着陌生男人磕着头。

陌生男人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开口道:“我来,就是报仇的,你说我能不能放过她呢?”

母亲听了这话,停止了磕头,突然猛地跳到了陌生男人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双腿,转头对着女儿说道:“快跑!快跑啊!”

“没机会的,一个都别想走!”陌生男人抬手就对着中年女人的头部拍了下去。

“不!妈妈!”女儿向前一扑,扑倒母亲身上,下一秒,陌生男人的手就拍了下来。

“噗!”

“嗯?”

一阵白光伴随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从女生身上散发了出来。

“什么?竟然是……不!!!”陌生男人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迅速靠近的白光!

“嘭!”一声巨响回荡在这深夜的小楼中……

兜里揣着一根录音笔,手里拿着一个小纸板,我走街又串巷,我逮着个人就问,你有故事吗?

没错!我不是精神病!我就是专业收故事的!没听过这个职业吧?其实作为一个收故事的,我赚钱的面很广。比如一些杂志啦,网站啦,我收到有意思的故事都可以发出去当作稿费,还可以把故事写成小剧本,发给各大电影、电视、话剧编辑,如果被用到,我能拿到的钱也相当可观!当然了,还有就是把很棒的故事自己打包一下,写成小说,无论是出版,还是发到网上,收入也可以养家糊口。

今天周五,我一般周六、周日都会给自己放假,所以周五是每周工作的最后一天,一般这一天我也比较松散,基本就是在公园随便逛逛,看看能不能碰到有人愿意卖故事给我。

今天我格外的懒,早上起来就已经中午,匆匆吃了一个早午饭,一想也别去太远的地方了呗,就去了挨着我家小区的一个每天吃完饭都会带着我家小狗遛弯的小公园。

然后我就后悔了,大夏天的午后,我不在屋里吹空调睡午觉我出来嘚瑟啥啊!烈日炎炎,我被烤的根本不想从稍微阴凉一些的树荫下出来。

正当我在一棵树的树荫下停下来,放下写着“买故事”的简陋纸牌,拿着刚买的冰镇水给自己降温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Polo衫的青年走了过来。

以我多年的看人经验,这个小子……有故事啊!但是以我这么多年的买故事写小说的经验,我还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这么TM的有故事啊!!

“嗨!你是买故事的?”他走过来直接开口,简直像我的老熟人一样。

“是啊,小伙子有什么故事要卖给我的吗?价格公道,保证你不亏!”我又开始每次的那一套,准备说服这个青年把故事卖给我,当然最好价钱低一点最好了。

“竟然还有这种职业?从来没听说过,能挣到钱吗?”他蹲了在我旁边问道,这小伙子管的还挺宽呢。

“嗨!这就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得意道,“你要是随便收收故事,不做包装,估计是卖不上价钱的。不过我啊,那是干一行,爱一行。我收的好故事,我都会用心去包装,这样最后总有渠道转化为收入的,养家糊口还是没问题的啦!”

“是啊,这个世界上做什么都有,有人做的很好,有人做的不好,完全靠态度呗。”年轻人笑着跟我聊着,让我感觉他就像一个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似的。

“小伙子,说的很有道理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懂这些,家里条件挺好,做事情就相当随便,认为很多成功的人要不就是起点高,要不就是运气好。你说的很对,做事情就是态度,态度很重要呀!”这么年轻的人竟然说出态度的重要性,还是让我非常感慨的。

“哈哈!多谢夸奖啊!我也就是嘴上说说,我做事情很毛躁啦!”青年人显得很开心。

我从口袋里掏出我的名片,递了过去说道:“这是我的名片,我可是一般不给别人名片的,我收故事从来都是靠缘分。”

他接过名片去,看了一眼,说道:“林东?很普通的名字嘛!”

“哈哈!名字普通,人可不普通。我说小伙子,你要把故事卖给我吗?”我问道。

“名字普通人不普通,哈哈!说得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今天就把故事卖给你也挺好的。”他想了想,笑了一下说道。

我一看,暗道,有门儿!看来今天运气不错,闲逛都可以收到故事,这就叫我跟这故事有缘!

“不过,我的故事有点长……”他的声音略显低沉,“这么一时半会儿,可能是说不完。”

我心想这小伙子很会讲故事啊,上来就开始吊胃口,看起来应该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主,不知道是个什么恩怨情仇的故事。

“没事儿,你慢慢说,我慢慢记,我用录音笔你不介意吧?”我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录音笔,对他说道。

“嗯,我不介意,你要是真拿笔和本记,我说着还不痛快呢!”青年点了点头。

得,还是个挺贫的主,我打开录音笔,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他伸手从自己的Polo衫里面掏出了一个用红线绳穿着的珍珠,用一种令我有点发毛的深情的眼神望着它,大概有那么个五秒钟,我都有点尴尬了,他才开口。

“我叫袁凡,说实话,我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讲起,如果要把故事的所有事情都讲清楚,那估计得要从盘古开天地和希腊众神出世开讲,不过这跟我的故事关系又不太大,你说我讲盘古开天地吗?”他说着望向我。

“还是算了吧,直接说你的部分好了!”我心想这小子脑子有点秀逗,我听盘古女娲我买本《山海经》不得了。

“那就只说我……”青年点点头,正式开始讲了起来。

故事的确很长,说了一下午也没有说完,结果接下来的一周,我们都约在距离小公园不远的一个咖啡馆,我拿着录音笔和小本子,记录和整理,他就慢慢的说着自己的故事。时而,他停下来,好像陷入回忆里一样,我也好像被他的情绪带动,进入他的世界里,感受着他的情绪。两个人都沉默的时候,可能别人看起来,那叫一个基情满满……

我用了好久,把他的故事整理出来,不过我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好像这个人只存在在这个世界一周一样,不要误会,我不是想他,只是想跟他商量一下钱的问题,因为我发现我把故事买下来,竟然钱还没有给他,我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收故事人,这种便宜我可不会占!

这且暂时不表,既然已经整理出了他的故事,那我就先跟大家讲讲吧!

他叫袁凡,本来是个很普通、很普通,比我还要普通的学生。不过……

各位看官,你准备好听这个故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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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门口的两个灯笼已经破旧,昏暗的灯光从里面散出来,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嘎”的声音,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年代久远的画像,一个黑脸大汉张牙舞爪的像要从里面扑出来一样。

屋子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师父,你说这明明是废弃的屋子,咋门口的灯笼还点着呢?太奇怪了吧?”青年开口问道。

“呵呵,不懂了吧?这就是为啥要找咱俩来的原因了,如果房子不奇怪,能要咱们来驱魔么?”老者眯缝着双眼,略显得意的回答。

这个青年人就是我们的主人公袁凡了,他听了这话却不禁撇了撇嘴。说实话,他跟这个师父一起驱魔是很偶然的事情。

袁凡今年十七岁半,高中三年级,学习中等,时而偏上,时而偏下,家里条件也是比较良好的。在高三这个时间点,他跟普通的学生族没什么不同,还有半年就高考,他也在努力希望考个好学校。

本来这个寒假,他应该跟大多数的同学一样,上高考冲刺补习班,不过上个学期期末考试之后的一件事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每个学期考试结束之后,同学们都要回到本班教室听班主任学期最后的唠叨,袁凡考完英语之后,感觉自己这次绝对超水平发挥,刚刚打开手机想跟自己女朋友丁亦晨吹牛一番,没想到丁亦晨的短信却先到了。

丁亦晨约袁凡到教学楼三楼的楼梯间见面,袁凡到的时候,看起来丁亦晨和她的闺蜜任心怡已经等了一会了。袁凡刚跟任心怡打了个招呼,还没来得及跟丁亦晨说话,丁亦晨就微笑着塞给袁凡一封信,然后就不说话的拉着任心怡上楼走了。

袁凡呆了一呆,这气氛很诡异啊!他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颤抖着拆开信封,都说网络年代,不给你微信、邮件,用手写信的都是真爱,说出这种话的,哼哼,那他收到的一定不是分手信!

看着丁亦晨整整写了两页纸的分手信,袁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个人在一起一年半,吵架不开心的时候不是没有,闹情绪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是袁凡感到这次丁亦晨的分手是跟他来真的。

接下来的两天,袁凡到丁亦晨的班级找她,去丁亦晨放学的路上截她,通过丁亦晨的同学想要了解丁亦晨的想法,不过做法是积极的,结果是没有什么鸟用的。丁亦晨每次都非常平静的跟他说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好聚好散吧。

袁凡复合无望,只能暗自悲伤。学期结束,他回到自己家里,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不停的发泄。

从小到大,袁凡的父母都不在教育他的第一线,为了给他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以及对他爷爷奶奶教育水平的超强信心,他们把公司开在了国外,从4岁起就把他扔给了他的爷爷奶奶,加上他6岁的时候,奶奶因为生病去世,可以说,他是爷爷带大的。

袁凡的爷爷看到袁凡这种状态,毕竟自己亲孙子啊,老这样哪儿行啊,就主动找他。

“袁凡啊,你这一天天怎么回事儿啊?”一天,吃完晚饭,袁凡照例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把自己摔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他的爷爷手里拿着个痒痒挠,走进他的屋子里,一边挠着自己的后背,一边问道。

“爷爷,我没事儿,待一会儿就好了。”袁凡语调平淡。

“扯!还没事儿!放假多少天啦?快一周了吧?你天天这种状态能叫没事儿?”爷爷笑眯眯的说道。

袁凡没有答话,翻了个身,留给爷爷一个后背。

袁凡爷爷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像你这么大的小娃子吧,突然出现这种状态只能是两个可能,一个就是至亲去世了,这不可能吧?你要是有啥亲人突然走了,我肯定比你先知道。另一个原因吧,就是感情上出现了问题。”

袁凡听到这里,身体一震。

“我说对了吧?你爷爷活了六十多年,这点事儿还看不清么!你放心,我也不是你爸妈,不会反对你高中就有女朋友的,想当年我跟你奶奶,那可是15岁就拉着小手满山跑了,17岁那可就直接结了婚,18岁就有了你大爷!你们现在这算什么啊!”袁凡爷爷说着,,意气风发,好像又回到自己年轻的时候。

袁凡翻身坐起来,叹了口气。

“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感觉已经无法挽回了。”袁凡痛苦的说。

“着啊!大孙子,你说的太对了,我看你痛苦这么多天,肯定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你还这么痛苦做什么呢?”爷爷一拍大腿,同意的说道。

“可是我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不代表能够接受得了啊!这都快一周了,我还是想不通。”

“那你说的也在理,其实这也好办,想不通就暂且不要去想。呵呵,还有没有小姑娘跟你关系好的啊?你跟人家多聊聊天排解一下,很快就过去咯!”爷爷笑着建议道。

袁凡苦笑了一下,别说有关系好的小姑娘了,跟丁亦晨在一起他可是全心全意,不跟别的女生过多接触,连自己平时的几个朋友都接触的少了,很多次,他朋友叫他打球,他要陪丁亦晨吃饭,他朋友叫他吃饭,他又要陪丁亦晨看电影。这种时候,这种事连好兄弟都没法说,更别提跟别的女生一诉衷肠了。所以在这里奉劝所有有女朋友的兄弟们,对女朋友好是必须的,但是不能为了女朋友把自己的整个朋友圈都给舍弃了,该是好哥们的是好哥们,不出格的红颜知己也不是不能有,知道了吧?

爷爷一看袁凡这个样子,心想,嗬!大孙子这投入挺深啊,而且看起来是没啥其他关系好的小姑娘了,这不行啊,想当年,我跟他奶奶在一起的时候,那不耽误我还是村里有名的帅哥,身后那是一群……啊……现在叫什么词儿来着,啊对!一群迷妹!看来大孙子跟我当年还是有差距啊。

“看来这个方法你走不通啊!那也没关系,要不你做点其他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成。”爷爷又支了一招。

袁凡摇了摇头,“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啊,在这个城市总是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心乱的狠……哎呦!”

袁凡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爷爷一痒痒挠。

“你还跟我拽上情怀了呢!”爷爷调整了一下姿势,“那也没关系,既然你觉得这么呆在这个城市不舒服,你可以趁过年之前去旅个游啊!”

“旅游?可是假期还有辅导班需要上课呢!”袁凡想了想说道。

“嗨!那些课,要不是你爸强烈要求,我根本就不想让你上,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好好的假期,小娃子好好休息、好好玩才是正事儿嘛!”爷爷呵呵笑着说道。

“可是……辅导班的钱都交了呢!”袁凡说道。

“那点儿钱,爷爷还是做得了主的,既然浪费了钱,以你这个状态,就不要去浪费时间了!听爷爷的,去旅游吧!”

说来就这么简单,袁凡在爷爷的说服下,放弃了寒假的辅导班,踏上了旅游的道路,说走就走,开始了三峡-武汉线的旅游。

而袁凡这个师父,就是坐船游玩三峡的时候,在游轮上认识的。

袁凡报的旅行社属于“贵族”旅行社,很多人旅游报团是为了便宜,而这个旅行社却恰恰相反,价钱要是条件不错的旅行社的5倍以上!而高额的价钱换来的是优越的环境。这个旅行社不仅行程宽松,适合真正想放松心情的游客,而且吃住行都往豪华上靠。这次游三峡的轮船就是传说所有渡轮中最奢侈的一个,房间少且豪华不说,娱乐设施一应俱全。对于袁凡来说,既然是出来散心,驱散心中前女友的阴影的,那在家庭条件允许的条件下,一定是不能亏待自己的。

不过三峡3日游到了第二天,袁凡就发现不对了。跟自己一个团的总共就十几个人,“贵族”团人数肯定不会多,这艘渡轮的标配好像就是二十人。其他人到是没什么,有四个人却非常奇怪。第一天大家集合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甲板厅听了导游说的注意事项,然后接下来的两天,有一对夫妻带着大概5岁的儿子就再也没有出过他们的套房了。而另外一个老者,大概六十来岁吧,袁凡一直也很少看到,唯一一次看到他还是第二天晚上袁凡睡不着觉,半夜两点多出来望风的时候,隐约看到老者从远处一闪而过,看方向,竟然是冲着那神秘一家的套房去的。

袁凡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自己的感情问题还没有处理明白呢,哪管得了别人的奇怪事情,即使很奇怪,他也不准备放在心上。

但是有的时候,你是不找事儿了,事儿找你啊!

在游船的最后一天,袁凡刚看完渡轮通过各闸之间的落差实现不同高度的航行,回到自己的套房,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打开电视,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门口竟然正是那一对夫妻和那个老者!而丈夫手里横抱着的小男孩好像睡过去了一样,不过他的脸色却看起来不大好。

看到袁凡一脸诧异的表情,老者笑了一下,打破尴尬气氛,说道:“咳咳,小朋友,你是一个人在这个套房呀?”

“我当然是一个人啊!你们有什么事情吗?”袁凡被问得没头没脑,刚反问一句,心里却一紧,呦!这几个不会是什么江洋大盗啥的吧?问我是不是一个人,莫不是想确认我是不是一个人,好抢我的钱财?

袁凡还在胡思乱想,老者又开口说话了。

“哦,这样啊!小友你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来找你啊,是想让你帮我们个忙!”

“哦?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能把这个房间留给我们十分钟吗?我们保证不动你的东西,借用这十分钟,我们还可以给你1000块钱怎么样?”老者急忙说道。

“十分钟?你们要拿我的房间做什么?”袁凡好奇道。

“额……这个……不大好说,不过我们对你绝对没有恶意的!这个你要相信我们。”

“你说没恶意就没恶意啦?哪有你们这样随随便便往别人房间里闯的,也不告诉我为什么,给一千块了不起啊,能在这个旅行团的肯定也不在乎那一千块不是?借给你们十分钟不是不可以,原因得告诉我吧?”袁凡虽然觉得帮助人是好事儿,但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就让人接受不了了。

还没等老者回话,就听“噗通”一声,吓了老者和袁凡一跳,两人转头一看,原来是那对夫妻中的妻子,竟然直接就给袁凡跪了下来!

“小兄弟,求求你,就借我们十分钟吧!求求你……”妻子跪下来双手相握,一脸悲伤的表情,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不住的哀求道。

袁凡真的被吓一跳,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给自己下跪呢,他下意识的就去搀扶这个女人,扶了几次,却没有扶起来,女人在像摊在地上一样,不住的哭泣。

“这……这是做什么,您赶紧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袁凡急的满头大汗,他看向另一边抱着小男孩的男人,想让他帮个忙。

男人也是满脸悲伤,却没有想要帮助袁凡拉起自己的妻子的意思,只是闭上眼睛,嘴唇不停的颤抖。

袁凡又看向老者,老者也是不住的叹气,摇着头。

这下袁凡可蒙圈了。这阵仗,上来要借你的房间,你要理由人家咔嚓就给你跪下了,也不闹,就是哭,略微有些渗人啊!

袁凡扶不起女人,在另外两个人那里还得不到丝毫帮助,气得他后退两步,左右徘徊了两圈,然后似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个房间我可以借!但我必须知道事情的始末!因为你们要用的是我的房间,我起码有权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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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突然出现的游客很吓人

看到袁凡答应自己的要求,夫妻二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的袁凡眉毛一跳,他以前一直以为这只是一种形容词,今天算是知道了,原来人的眼睛真的可以明显的亮起来的啊!

袁凡把三个人让进屋里来,男人把小孩儿放在沙发上,自己站在一旁,女人坐在小孩旁边,一边默默流泪,一边用一块湿巾擦着小男孩儿的脸。另外那个老者打开自己背着的背包,在里面掏着什么。

“小兄弟,时间有限,待我作法完成之后再向你解释清楚吧!”老者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小书,只有巴掌大小,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塑料袋,从里面摸出一张长条形的薄纸来。

“啥?作法?你们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袁凡惊讶道。

还没等袁凡反应过来,老者翻开手中的小书,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突然的一甩手,将另一个手中的薄纸甩向了躺在沙发上的小男孩,动作一气呵成。

薄纸直冲向小男孩,却并没有贴在小男孩的身上,而是悬浮在了小男孩身体上方二十多厘米处,这隔空悬浮看的袁凡一愣一愣的。这个时候小男孩的母亲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男孩的父亲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紧张的望着小男孩。

“显~~呀~~嘿~~现!!”老者脚下踏着八卦,口中蹦出不规则的音符。

袁凡在一旁简直是呆若木鸡,这什么鬼?这老头在自己房间里跳大神来了?不过为啥非要到我的房间啊?一瞬间,袁凡有种荒诞的感觉,这个世界真奇妙,旅游都能碰到这种怪事,不会是骗子吧?嗯,如果等会他们借口说什么房间不干净呀,我有血光之灾啊什么的,自己不信就是了。

袁凡胡思乱想着,只见躺着的小男孩脸上突然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好像五官都要拧到一起的感觉,额头上也不停的出着汗。

“小龙……”小男孩的母亲紧张的念叨着,想要上前为小男孩擦汗,却被男人制止了。

突然,袁凡突然感到一股凉意,就是那种后背上汗毛都要立起来的凉意,然后他感到这个房间的气氛变得越发诡异起来,就像那种你身处一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却不真实的感觉,很奇妙,也很令人不舒服。

紧接着,这个屋子的色调好像突然变灰了几度一样,而小男孩所在沙发的后面,好像空气发生了一些变化,隐隐约约好像出现了一个身影。

没过几秒钟,更令袁凡惊讶的事情出现了,那个隐约出现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变成一个大概与小男孩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的样子。她站在沙发后面,脑袋才刚刚高过沙发,身上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灰白色。

“小芙!”女人惨叫一声,就要扑上去,却被自己的丈夫紧紧地抓住胳膊,停住了身形。

沙发后的小女孩冲着沙发好像在开心的说着什么,袁凡再定睛一看,差点吓得蹦了起来!原来沙发上出现了一个与躺着的小男孩长相一模一样,但是整体上却跟小女孩同一个风格的小男孩,正坐在沙发的边上开心的与小女孩聊着天!

我的妈呀!灵魂出窍吗?这事儿太玄幻了吧?这应该不会是为了骗我了吧?要不然这成本可够大的。还有那小女孩是什么啊?鬼吗?难道她一直在这个屋子里?

想到这里,袁凡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是真这样,自己岂不是跟这个小女鬼一起生活了两天?我的天,我的阳气没有被吸走吧?

“小芙!我的女儿啊!女儿啊……”女人痛苦失声,却被自己的丈夫拉住动弹不得。

男人回头看向老者,“大师,现在这样就可以了吗?”

老者摇了摇头,“还不行,你们稍等,待我打入第二张咒符!”

说完,老者又从塑料袋里面拿出一张薄纸,跟刚刚的薄纸不同,这张薄纸是圆形的,而且面积颇大,老者拿在手里像拿了一个大披萨,给袁凡一种好笑的感觉。

老者继续口年咒语,脚踏八方,然后把薄纸扔了过去。只见薄纸不停飞旋,忽忽悠悠的从小男孩身上飞过,停在了两米外的半空中。

等了两秒,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已经哭得不能自已的女人,袁凡和那个男人都回头望着老者,眼里露出疑惑的神情。

老者脸上微微一红,略显尴尬,却很快的收拾了表情,朗声说道:“嗯,没想到小女孩小小身躯,道行还是不浅呢!待我再发一符!”

老者说完一边从塑料袋中又拿出一张圆薄纸,一边小声嘀咕:“最近活少,总不练习,这手法生疏不少啊,险些露了怯,咳咳,看我再接再厉,再发一符,嘿嘿!”

这回老者更显小心,一阵忙活之后,扔出了圆薄纸,这回薄纸飘飘忽忽,非常准确的落在了前一张长条薄纸的上方十厘米处。

一瞬间,时间好像停留在了这一秒一样,袁凡耳边传来了絮絮的低语,然后声音逐渐明朗,没几秒种,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袁凡一个恍惚,待他回过神来,却发现沙发上的小男孩和沙发后的小女孩突然停止了说话,小女孩好像发现了什么,回头像那对夫妻看过来。

“妈妈!爸爸!”小女孩看到自己的父母,呆了一秒,一下子笑了起来,她绕过沙发,开心的跑了过来,袁凡特意观察了一下,小女孩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像鬼一样“飘”过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跑”过来的,甚至还特意绕过沙发,这让袁凡非常惊奇。

而沙发上的“灵魂”小男孩也转过来,跳下沙发,向自己的父母跑了过来。

这时候男人不再拉住自己的妻子,妻子上前两步蹲了下来,跟小女孩抱在一起,不停的喊着“小芙”,又不停的流泪。而男人看到跑过来的“灵魂”小男孩,也轻巧的用一只胳膊抱起了小男孩,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妈妈!你哭什么呀~”小女孩看到自己妈妈不停在哭,神情紧张起来,“是不是小芙做错了什么啊!”

女人不再抱着自己女儿,而是让小女孩保持在自己的面前,然后用右手不停的摸着小女孩的脸蛋。

“小芙哪里做错了,小芙最乖了!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啊……”女人脸上的眼泪还止不住,却强忍着悲伤,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小女孩在母亲的怀里不知所措,她明显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她用自己的小手不停的抹着妈妈的眼泪,然后抬头无辜的看着爸爸。

“爸爸!是不是你欺负妈妈啦?为什么妈妈哭的这么伤心!”小女孩小小的噘着嘴,装作不开心的问道。

男人也蹲了下来,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他没有管自己的眼泪,而是语调温柔的对女儿说:“哪有呢,我对你妈妈可好着呢,你别担心。我们……我们只是好久没看到小芙,心里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小女孩听着,眼睛中的开心慢慢消去,低下了头来。

“啊……是啊,小芙也好久没有跟爸爸妈妈说过话了,小芙好想你们啊!”小女孩说着一下子躲进妈妈的怀抱里,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在父亲臂弯里的小男孩看起来摸不清自己亲人的情况,但是年纪还小的他显然感觉到了父母和小女孩的情绪,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望着哭的不能自已的一家人,一股淡淡的忧伤也萦绕在自己心头。但是袁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眼前的一切显然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畴,他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家“四口”哭的稀里哗啦的。

这时候,旁边的老者咳嗽了一声,说道:“两位,我知道你们的心情,我也很理解,不过……不要在浪费时间啦!咒符的实效时间不长,再不做正事儿,可就来不及了呀!”

听到老者的话,夫妻二人身体一震,停止了哭泣,但女人脸上随即又露出了不舍和痛苦的表情。男人看着自己妻子怀中的女儿,稳定了一下情绪。

“小芙啊,这一年……这一年,你过得好么?”男人慢慢的问道。

看到父母都不哭了,懂事儿的小芙也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这一年?我……我记得……好像是坐船回家之后,爸爸妈妈你们就不理我了,只有弟弟还跟我说话,我……我真的不知道……”

听到女儿的话,夫妻二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

“我们没有不理你啊,我们最爱小芙了!”女人慌张的说道。

“可是我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是不答应啊!而且我……而且我……”小女孩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我感觉自己好奇怪……我没有办法走开……就是,就是没有办法离开弟弟很远。”

老者听着皱起了眉头,而看女人的表情,她好像正在崩溃的边缘一样!

“现在家里做饭都好少呢,小芙……都吃不饱呢!”小女孩东一句西一句,说到这里自己却不好意思起来。

“开始小芙好伤心,爸爸妈妈不理我,来到家里的爷爷奶奶也不理我,好像只有弟弟一个人看得到我一样!”女孩继续说道,“我……我……小芙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哭了好久呢……”

“不过妈妈还会给我买好看的衣服!”小女孩表情又阳光起来,“小芙可开心啦!”

望着不停在说这一年感受的小女孩,袁凡嗓子里好像也梗着什么东西一样。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一年前,很可能这个小女孩在坐船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但是已经死去的她,灵魂却留了下来。她的灵魂生活在这一家人的周围,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弟弟能看到她,并跟她交流,其他的人却完全感觉不到小芙的存在!至于妈妈给小芙买的衣服,应该是因为还不能从女儿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还在给女儿买衣服,小女孩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可以开心,多么阳光的人啊!

小女孩一件件的说着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她的父母在旁边认真的听着,好像想记住小女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就在刚刚,我突然感觉到,妈妈和爸爸好像知道我一样了呢!小芙好开心啊!”小女孩最后说道,说完开心的笑了起来。

看着开心的小女孩,这对夫妻好像有什么话说不出来一样。女人再次把小女孩搂进怀里,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女儿。男人愁眉紧锁,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最终闭口不言。

看到这个状况,老者叹了口气,朗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二位!时间不多了!再犹豫下去,伤害的可就不只是你们的女儿了!”

女人好像已经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对这话完全没有反应,而男人却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放下来自己的儿子,从女子怀中抱出了女儿,沉声说道:“好闺女,这一年你真是受苦了啊!爸爸妈妈……真对不起你,不应该不理你啊!”

“没关系的爸爸,你们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啊,我,我能理解的!”小芙乖巧的说道。

小芙的懂事儿让男人再度说不出话来,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小芙,爸爸跟你说件事儿,听了……听了你可别吓到啊!”

“爸爸你说,小芙胆子可大了!”小芙小脸一扬,略带神气地说道。

“好……爸爸说,”男人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女儿啊!你在一年前……已经……已经……已经死了啊!”

男人说完这句话,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而旁边的女人哭的更厉害了。

袁凡和老者这个时候都非常紧张,不知道当小女孩知道这个消息了之后,会有怎样的表现。老者心里明白,小女孩死去后的魂身不知道什么原因,跟小男孩附在了一起,所以才只能在小男孩的周围活动,而这却导致小男孩这一年以来身体条件每况愈下,如果这个时候小女孩听到这个消息精神崩溃的话,很有可能小男孩的灵魂也会受到损伤,甚至因此丧命!

时间好像又静止了几秒,小女孩抿了抿嘴,然后开口说道。

“其实……我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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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说拜就拜的师父

“其实……我知道啊!”小女孩平静的说道。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想到小女孩竟然会这么回答!她知道!承认自己已经死去也许要比经历死亡本身更加的不容易。袁凡就觉得如果自己死了之后变成鬼魂,自己可能都很难接受自己死去的事实。

“小芙,你,你知道?”男人颤声问道。

“是啊,其实我从船上掉下去的时候,掉进水里真的特别难受,现在想一想小芙还是很害怕……”小芙皱着秀气的小眉头说道,“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感觉自己很重,像陷进什么一样,又很轻,轻的要飘起来。后来小芙想了好久,才知道,我可能就已经死了吧!”

看着小女孩这么轻松的说着自己的死亡,袁凡摇了摇头,多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啊,这么早就死掉真是太可惜了!

“那……那小芙,你知道这一年你为什么会留在咱们家里吗?”男人继续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留在家里啊!难道我死了,爸爸妈妈就不要我了吗?”小芙的话里带着丝许的慌乱和哭腔。

“不是不是!小芙千万不要这么想!”男人急忙说道。

这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在一旁哭泣的女人突然扑了过来,把她丈夫扑倒在地,大声的喊了起来。

“你个混蛋!你干嘛这么残忍!你干嘛要这么说!咱们欠女儿的还不够多吗!小芙还不够可怜吗!”她用双手不停的打着自己的丈夫,痛声说道。

男人翻身起来,拉住自己的妻子,大声说道:“你这样做什么!你以为我忍心吗!可是……可是必须要这么做啊!你以为我想吗!啊?”

看到自己的父母好像产生了冲突,小芙慌张了起来,赶紧过来拉住她的爸爸,“爸爸!你做什么啊,别这样拽着妈妈!妈妈会痛!”

听了小芙的话,男人赶紧放开了自己妻子,向小芙说道,“是我错了!小芙不要怪爸爸啊!”

男人赶紧对着坐在地上妻子道了个歉,又继续对自己女儿说道,“小芙啊,你看我都跟你妈妈道歉了,别生气啊!”

小芙点了点头,男人继续说道:“小芙,你知道吗,人啊,要是死了,是应该去另一个世界的,不应该再停留在她原来生活的地方。”

“啊?是这样吗?可是……可是小芙舍不得妈妈,舍不得爸爸,也舍不得弟弟啊!”小女孩话语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们,我们也舍不得你啊,不过阴阳有别,你留在这里,会给你弟弟带来不好的事情,你看!”男人指着沙发上小男孩的肉身,“这一年的时间,由于你的原因,你的弟弟状况很不好,再这么下去……你的弟弟……也要不行了啊!”

小芙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弟弟,又看了看爸爸身边的“灵魂”弟弟,显得更加慌张了。

“那……那小芙应该怎么做?我不想害了弟弟!”小芙说道。

“你应该……你应该去你应该去的地方,去一个很快乐世界,小芙这么善良,在那里肯定也会非常开心的生活下去的,对不对?”男人的声音愈发的颤抖,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这么说,袁凡和陈传都能感觉到男人内心的痛苦,不过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为了能让家庭回到正轨,他又不得不“再次”牺牲自己的女儿。

小女孩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张着纯净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我去了那里,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也见不到弟弟了吗?”

“……”男人不忍说话,只是痛苦的点了点头。

“可是只要这样,我就可以救我的弟弟了?”小女孩提高了一点声调。

“是……是的啊……”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那好的!”小女孩没有再犹豫的说道,“我去我该去的地方,不再留在这个地方!”

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个时候,小了一岁多的弟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小龙,姐姐可能不能再陪你玩啦!你要乖哟!”小芙微笑着跟弟弟说道。

小龙不知道听没听懂姐姐的话,懵懵的眨了眨眼睛,又抓了抓自己爸爸的脸。

“那……那我该怎么走啊?我不知道我该去什么地方啊!”小芙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男人转头看向老者,“大师……”

老者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蹲在小女孩身前。

“小姑娘啊,你很好啊!”老者摸了摸小芙的头,“等会我让你去冥界,你放心,不用害怕,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的。而且你到了那边,你要相信,会有很美好的事情发生,乖!”

小芙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芙不怕!我可勇敢了呢!可是以后……以后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也见不到弟弟了……”小芙的眼神黯淡了些。

老者听了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对这对夫妻说道,“我还有最后一道符,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最后说一下吧。”

女人听了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不停的抽泣,男人也拉着自己儿子走过来,将一家人都抱在自己的臂膀中。

看着温情的一家,老者又叹了口气,掏出第三张咒符,这又是一张长条形的薄纸,他继续一阵作法,将薄纸推向沙发上的小男孩。

薄纸准确的落在了第一张薄纸的下方,瞬间,三张纸好像产生了某种共鸣,一起有节奏的震动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在父母怀抱中的小姑娘,突然痛呼了一声,女人听到女儿的喊叫,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怎么了女儿?”女人抽泣着问道。

“没什么,刚刚突然有点痛,不过没什么大关系的。”小女孩摇了摇头。

紧接着,房间里的气氛好像又有了改变,就是那种世界慢慢变得真实起来的感觉。

袁凡紧盯着小女孩,发现小女孩就像她出现的那样,身影开始慢慢的模糊起来。

“爸爸妈妈!小芙会很乖的!”小芙长大了嘴,好像很用力的喊,但是声音却非常的小,像低语一样。

“小芙!我的孩子啊……”发现双手渐渐抓不住自己的女儿,女人不能控制的哭喊起来。

几秒钟的时间,沙发上小男孩上方的几张薄纸中窜出小火苗来,将三张纸烧成清灰,而小女孩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同时,小男孩的身影也突然消失不见,而沙发上的小男孩却剧烈咳嗽起来。

这时候,女人哭的根本站不起来,男人赶紧上前几步,把自己儿子扶起来,抚摸着他的后背,让小男孩渐渐的平复下来。

“你们快回去将小龙放入我布置在你们房间的的阵中,让小龙好好休息一下,”老者说道,他看着那个男人,“你也照顾一下你的妻子吧,她看起来状况也很不好。”

男人作为一家之主,即使在背上也得坚强起来,他只能点了点头,“那大师,我们先回套房,等你收拾完这里再找我们吧!”

说完,他抱起自己的儿子,又搀着妻子慢慢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一脸懵逼的袁凡、摇着头的老者和符纸刚刚烧完的灰味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沉默许久,袁凡终于爆发了出来。太莫名其妙了,四个人到自己屋子里,来了一出温情家庭故事,然后一家人痛苦不堪的走了,剩下了这么个老头子,简直是神经病啊!

“小伙子,你很不错啊!能同意我们在你的房间里驱鬼,这份助人为乐的精神,我很欣赏啊!”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可别,您欣赏我干嘛啊,我想在就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凡都被这事情搞得神经质了。

“哈哈!小伙子别这么激动,咱们坐下来慢慢说!”说着老者坐在了沙发上,示意袁凡也坐下来。

想着沙发刚刚躺着那家的小男孩,袁凡可不敢轻易的坐下,又想到这个屋子里面可能有一个“小女鬼”飘过,他暗自决定即使只剩下一天的旅程,也要让旅行社给自己换个屋子。

“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看到袁凡搬了一个小的沙发凳坐在一旁,老者继续说道,“我呢,叫陈传,传球的传,是一个祖传的驱魔师。”

“驱魔师?我还以为你是跳大神的,或者是什么道士啥的!”袁凡惊疑道。

“可不是道士,虽然跟很多道士做的事情差不多,不过我可不是道士。其实我门的驱魔方法也离不开道术,但是却与传统的道术有很大区别,可以算是对传统道术的改良吧!”

“驱魔师……世界上真的有‘魔’这个东西?”袁凡问道。

“这个嘛,你问一个驱魔师,那我肯定会回答有了!”陈传回答,“‘魔’这个字,描述其实不规范,我觉得应该叫鬼神,只不过干这行的都这么叫,我也就这么介绍自己。”

“刚刚那一幕就是你在驱魔是吗?”

“应该也算是驱魔的一种吧,像我们这样的驱魔师,生活的收入就是各式各样的人委托我们解决鬼神的困扰,而刚刚那一家子就是我这次的雇主。”陈传看到茶几上有着茶壶和茶杯,就到了两杯茶,抬手就喝了一杯润润口。

“他们家也挺可怜,去年一家四口来这三峡,谁知道,在过闸的时候,两个小孩子在在甲板上玩耍,家里的小女孩不小心掉到了船的下面,不幸身亡。唉!这也算是家长照顾不周啊。”

“本来这也就是个普通的意外事件,谁知道呢,从这里回到家里之后,却出了事情。”陈抟又喝一口茶,继续说道。

“本来好好的小男孩,突然开始变得神经起来,经常对着空气说话,莫名其妙的说妈妈做的饭菜没有味道。到后来,更加严重了,小男孩经常睡很久的觉,就算是醒过来,也总是昏昏沉沉。”

对于这一家的经历,袁凡差不多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从陈抟口中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是这样。

“他们找了好多医生给小男孩看病,那能看得出什么啊!后来呢,他们就找到了我,我到他们家一看,嗬!那叫一个鬼气重啊!你想想,一个鬼盘踞一年时间没有离开,鬼气能不重吗?”

“不过在他们家里,死去的小女孩魂魄不整,魂身不显,我也拿她没有办法,所以就有了让他们家故地重游,再来这三峡之上,再坐这豪华的邮轮,呵呵,我才能巧施妙法,让其魂身现行啊!”陈抟摇头晃脑,得意的说道。

“是这样?那你施法就施法,你跑我这个屋子里做什么!”袁凡虽然接受了陈传的说法,不过还是很疑惑。

听到袁凡这么问,陈传老脸微微一红,他清咳一声,说道:“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初他们一家人就是住的这一间,所以还是在这里才能显出她的魂身,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来打扰小友你啊!”

虽然袁凡觉得陈传这话还是有点不大对劲,不过他也不打算深究,毕竟看刚刚的样子,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然而这整件事情却挑起了自己的兴趣,自己不是单纯的出来游玩的,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心中那个影子消散的。而这几天的旅游可没有达到这个效果,很多时候,看到优美的景色袁凡都不禁想如果能够跟丁亦晨一起游玩,那是多么快乐的事情!看了一些与自己家里不同的风土人情,他第一时间想的也是如果丁亦晨接触到这个习俗会不会开怀大笑呢?

然而现在,这不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一个驱魔师,一个令他大开眼界的领域,他不是正好可以通过这个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吗?

作为一个男子汉,对于感情他可能稍显犹豫与不堪,但是很多时候做决定他可是二话不说的。

没经过太多的考虑,他听了陈传的话,没头没脑的直接开口就说:“你能收我做徒弟吗?我也想做驱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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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没皮没脸的拜师和师门三关

“噗!”陈传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你说啥?”

“我说,你能收我做徒弟吗?我也想当驱魔师?”

“我?收你?做徒弟?”

“对啊!”

袁凡点点头,回答的理所当然,陈抟的脑筋却快转不过来了。什么情况啊,聊天聊得好好的,一言不合就想拜师?

陈传大摇其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知道什么是驱魔师吗?”

“跟你一样,捉鬼的吧?”

“什么捉鬼的?谁跟你说驱魔师是捉鬼的?驱魔师明明是……我干嘛要告诉你,嘶……不是,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啊!”

“我觉得吧,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绝对不行的事情。作为一个驱魔师,难道不能收徒吗?”袁凡问道。

“可以收徒啊……”陈抟被袁凡问的有点晕。

“那你已经收过徒弟了?”

“呃……还没有过啊……”

“那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收徒呢?而且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又觉得很欣赏我,为什么就不能收我为徒呢?”

“我……欣赏你……这个,收徒……好……好日子?”袁凡两眼发直,不自主的吐出几个字。

“哎呀!我说你这个小朋友,你这不是绕我呢么!”他一拍大腿,“我收徒有什么好处啊,本来我就是个懒散的性子,让我教徒弟劳心劳力,合不来,合不来啊!”

“师父,您不能这么想啊,”袁凡直接叫上了师父,还用上了敬语,“您收了我,我就相当于学徒了,您也不用太过费心,‘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只要让我在旁边看着您驱鬼就可以学习了!”

陈传听了,竟然不自主的小幅度点了点头,袁凡心中暗喜,继续忽悠。

“而且啊,您看您每次驱魔的时候,背着个背包,这哪儿行啊?没有大师风范啊!您想想,如果您刚刚仙风道骨的往屋子里一站,只要一张手,口中念一句‘现形符’我就把符纸放在您手上,又方便又有气派不是?”

袁凡加进攻势,陈传这回连眼睛都眯了起来,脸上一脸的享受,显然是心里想象袁凡描述的画面来着。

“还有啊,您看您捉妖驱魔,一天天的多累啊,有我这个徒弟在,一般的事情我就可以给您跑跑腿,您休息的时候我就可以给您揉揉肩,端端茶,倒倒水啥的,那您这生活质量那是相当的有提升啊!”

袁凡忽悠完了抬头看陈传,发现,此时的老头已经摇头晃脑,幻想美好新生活去了,不禁暗自得意,这老年人啊,还是得靠忽悠,真当了你徒弟,我也就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学不学驱魔都是次要的,我还用费劲伺候你去?

袁凡得意没几秒种,陈传摇头晃脑的样子却猛然一收,双眼微张,看着袁凡。

“呵呵!好小子,这是给我灌迷魂汤呢?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啊?那我还怎么万魂丛中过,片鬼不沾身呐?忒小瞧我了吧?”

袁凡没想到陈传刚刚陶醉的样子竟然是做给自己看的,顿时显得局促起来,好么,这老头竟然耍自己!

“那师父,其实我觉得您对收徒是成开放态度的,您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收我为徒呢?”

陈传听了,又喝了一杯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抿了抿嘴。

“这你倒是说对了,收徒不收徒,我是不大在乎的,你这小朋友还是很乐于助人,秉性不坏,人还挺机灵,收你为徒也不是不可以。”

按照袁凡十七年半的人生经验,此处当有“不过”。

“不过……,”袁凡翻了翻白眼,果然有转折,“我这一脉,几乎都是父传子,子传孙,你这突然要拜师,我可没什么准备。收外人为徒,你得过我师门的三关,过了三关,我收你为徒,过不了……那也是你与驱魔无缘,我是爱莫能助呀!”

“哪三关啊?你要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那我肯定半关都过不了啊!”

“胡闹,我没事儿让你上什么刀山,下什么火海啊!”

“那你要是让我抢劫个什么银行,偷个鸡摸个狗,我也是做不来的啊!”

“你你……你,你把我这一门看成什么了?违反乱纪的事儿我能让你干?”

“那你要是……”

“闭嘴!你咋这么贫呢!”陈传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气死我了!”

“师父,您说!您说!我不说了!”袁凡赶紧表态。

陈传乜了他一眼,慢慢的说道:“这三关么,我先不说,你可以跟着我,等完成下一个委托人所托之事的时候,我会默默观察,到时候自然可见分晓!”

“那可不行,”袁凡赶紧摇摇手,“你事先不说明,谁知道你到底要考察什么,万一我其实做的很好,但是你私自改主意了呢?”

“这么说,你是怀疑我的人品了?”陈传声音略冷。

“不是不是,这个……”袁凡赶紧解释,“有个条条框框的,不是明显一些嘛!高考还有重点考点呢,找工作还有应聘指标呢,找对象还有择偶标准呢!”

“嘶!我说你是一言不合就贫嘴啊!”陈传不耐烦道,“我以自己驱魔师的名誉保证,三关考核绝对公正,你爱信不信,不信就请走吧!”

“这……”袁凡犹豫了一下,小声嘀咕,“我是我房间啊,我走哪去啊我……”

听了袁凡这话,陈传“腾”就站起来往外走,嘴里默念“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看这架势,老头子是真生气了,袁凡赶紧站起来给他拉住,又赔不是,又赌咒发誓以后一定不这样了,好不容易陈传才站住了脚。

“哼!饶你一次,如果你想过三关,那旅游团到了武汉,第二天一早,你到黄鹤楼下等我吧!”陈传说完,甩了甩衣袖,就夺门而出。

剩下袁凡一个人的房间,他只好仔细考虑拜师的可能性。最开始开口的时候,可能还有七分玩笑的成分在里面,可是随着自己的一点点说服陈传,其实是连他自己也在被自己“催眠”着,现在倒是有八分想要真的拜师了。不过也不知道老头说的是不是实话,是的话,要考验自己的又是哪三关呢?

想来想去,袁凡也不禁摇了摇头。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到时候去黄鹤楼看看不就得了。也说不定老头是骗人的,只是想了一个脱身之计,黄鹤楼也是晃点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呢。”想着,他起身准备去关门。

谁想他刚刚起身,一个黑影旋风一般门外冲进来,拎起了沙发上的背包,又再次夺门而去,不是陈传又是谁?

袁凡一愣,这老头……

第三天的下午,轮船终于停靠在了武汉的码头,游客们也陆续下了船。袁凡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一家人,发现虽然那对夫妻面带丝许的愁苦,不过精神面貌已经好多了,而那个小男孩,正是年少无知的年纪,也并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对自己的家庭意味着什么,他在妈妈身边不停的奔跑,手里拿着一个小风车,玩的不亦乐乎。

不过袁凡左看右看,竟然是没有看到陈传!这个就奇怪了,怎么这一天的时间,老头子就不见了?难道他还能跳江里去不成?

奇怪归奇怪,袁凡也只能摇摇头不去管它。那对夫妻带着小男孩来袁凡的面前,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袁凡也连说没关系。然后这一家三口就没有跟着旅行团一起走了,而是说要打车去了武汉的机场,看起来处理完“小女鬼”的事情,也无心游玩,就直接回家了。

剩下的游客来到了武汉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万达威斯酒店(小说中各种地名啊都不要在意,就算说是武汉、黄鹤楼,也都是架空现实的!各位看官多包涵啦!)。对于住在这里,袁凡是非常开心的,因为这里距离黄鹤楼就只有两公里多,角度好的话,在宾馆的房间里就可以看到黄鹤楼,这下第二天去黄鹤楼就方便多了。

袁凡听故事说,古时候,有个人想拜师,那个师父让他早上去某个桥上相见,结果他迟到了,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师父让第二天再来,结果他还是没有师父到的早,结果第二天又是白跑,直到第三天,他大半夜的就来桥上等着了,师父才同意收他为徒。

袁凡心想,这古人时间观念也真够强的,要比现在大多数人都厉害。记得上次跟丁亦晨班级的几个好朋友一起约定出去玩,定的早上9点在某处集合,九点半人还没有到全呢。

想起丁亦晨来,袁凡又暗自叹气,看来想忘记她是没有那么简单的了。至于第二天的黄鹤楼之约,既然要拜师,说不定这到达黄鹤楼的时间也是三关之一呢,所以这天晚上袁凡早早的就睡觉,准备第二天早点赴约。

一夜无话,第二天六点来钟,袁凡就早早起来,酒店的早餐七点才开始供应,袁凡也等不到那个时候,匆匆收拾一下,出门买了一屉包子,就打车向黄鹤楼赶去。

还不到七点,袁凡就赶到了黄鹤楼下。到了没几分钟,袁凡就深深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大冬天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自己就因为陈传老头一句鬼话早早的跑到黄鹤楼下面等他,他要是开玩笑不来呢?就算是来,他要快中午才来呢?这个时间点,黄鹤楼都没有开门呢,也不能在外面干冻着啊!

袁凡就只好在黄鹤楼周围闲逛起来,而这个时候,也是各小饭店开店门的时间,袁凡刚好找到一个茶馆,他就踱步进去,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了下来,让服务员上了几样小点心和茶,开始等待了起来。

袁凡在二楼的位置,在这里正好能看到黄鹤楼的售票处入口,他也不着急,如果陈传到了的话,他应该是可以看得到。

渐渐的,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袁凡开始寻找路过的行人中有哪个是美女,还真让他找到几个身材不错的,虽然远看看不清脸,但是光身材就很是养眼,令袁凡感慨,没想到啊,大冬天到武汉,大家穿的都相对较多,都能看到这么有料的。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中年男子匆匆走过,袁凡看这个人有些奇怪,一身短打装扮,虽然也是长袖长裤,但是却看起来并不很保暖。武汉冬天也只有几度而已,这么穿衣服,他看起来竟然没有什么事儿一样。袁凡本来也就是看看,没想到中年人路过楼下的时候,好像感觉到袁凡注视的目光,猛地抬起头来,跟袁凡视线一对,袁凡赶紧收回目光,奇怪,短短的半秒不到的对视,袁凡竟然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等袁凡回过神来,再往窗外看的时候,发现他竟然已经找不到刚刚那个短打装扮的中年人的身影了!

真是见了鬼了,虽然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但是视线应该足够好啊,大活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联想刚刚那个半秒的眼神,袁凡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两天还真是不顺利,不会又见到个鬼吧?

袁凡胡思乱想,身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兄弟,你好啊!”

袁凡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好家伙,差点又吓一跳!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楼下那个中年人,敢情人家不是消失了,而是也进到了这个茶馆,那在大街上可不就找不到了么。

想到自己疑神疑鬼,不禁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是刚刚见过鬼,心理有点不太正常了。这回近距离仔细观察这个短打装扮的中年人,发现这个中年还真是只穿了薄薄的一身,蛮结实的身体,一点没有人道中年的虚胖,或者另一类中年人的身体力量减少的感觉。

“小兄弟,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中年人见袁凡不说话,再次开口道。

“啊?呃,哦!没有没有,你刚刚吓了我一跳!”袁凡赶紧收拾心情。

“你,你认识我?”袁凡顿了一下,疑问道。

“哈哈!我并不认识你这个人,不过……”中年人也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袁凡一眼,“我认识你身上的气息!”

“气息?”

“嗯!气息,一股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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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算命先生”和接头暗号

“什么?一股贵气?”袁凡没有听清,还以为说的是自己一身贵气什么的。

“不是,不是贵气,是鬼气,如果我没有猜错,小兄弟最近……应该遇到了一些比较诡异的事情吧?”中年人虽然说是猜,但是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说啥?什么诡异的事情?”袁凡心里一惊,嘴上却硬是不愿意承认,“没有啊,我最近很正常啊,这不早上来茶馆喝喝茶,看看美女,生活很惬意啊!”

中年人显然没想到袁凡会这么回答,不禁笑了出来,他摇摇头说:“小兄弟,我没有恶意,只是见你身上有鬼气,显然是最近遇到过鬼,而且并不是那种见过鬼而不自知,你应该是肉眼视鬼,所以鬼气才会在你的身上停留不散。”

袁凡挑了挑眉毛,伸手在桌子上拿了个点心放在嘴里,仔细嚼了一嚼,又喝了一口茶,这才回答道:“我说你这个人咋这么不会聊天呢!这一天大早上的,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呢,你上来就说我见过鬼。我看见你才是见了鬼了呢!我不知道什么鬼不鬼的,没见过!如果没事儿的话就请你让开点啦!我还要看美女呢!”

其实袁凡不愿承认,只是因为他看不惯中年男子的那股高高在上,洞察一切的那股劲儿,算命的吧?这几天也是奇怪,从小到大十七年多,除了在小说、电视和网上,他从来没有接触过鬼神之类的怪事儿,这两天倒好,不仅活见鬼,还碰到个驱魔师说是能应付鬼怪的,这又来了个人,跟算命似的,神神叨叨的。

中年人听到袁凡这么回答,显然有点诧异,不过他也并不太过在意。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原来是名片之类的卡片。他拿出一张放在桌子上,然后对袁凡说:“小兄弟,你不愿意对一个陌生人说,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身有鬼气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如果你有什么这方面的困难,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背面呢有二维码,扫一扫你也可以加我微信,呵呵!”

说完也不等袁凡回答,忽的一转身,就这么下楼去了。

袁凡暗道这个人真奇怪,他看了眼桌子上的名片,名片很简洁,正面中间印了中年人的名字,林毅,下方是一行稍小的字:解梦师。

哟嗬!还有这种职业呢!袁凡看了不禁发笑,他以为他是周公啊,还解梦!

虽然不屑,不过袁凡还是将名片揣进兜里。这时候外面太阳已经开始升起来了,他往黄鹤楼售票门口看了一样,虽然只是随便看,不过他好像看到了陈传的身影,他揉揉眼睛仔细看看,可不就是么!他坐在路边,前面摆着一块大布,对面正有一个人跟他说着什么。这是什么架势?难道是在给人算命?

看到陈传,袁凡当然不会还在这坐着,桌子上的东西他也早就吃完了,就匆匆结账去找陈传。

“呵呵,你听我说的准没错,就是你新买的花摆放位置的问题,你按照我说的位置摆放,可保你此次劫难平安度过!”袁凡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陈传跟面前的人说这句话。

“那要是真是这样,老神仙,我可就太谢谢您了啊!”对面的人一脸的感激。

“呵呵,不用感谢,不白给你看,交钱就行。”陈传倒是很直白。

“好嘞,那多少钱?”对面的人急忙道。

“两万!”陈传开口就吓了袁凡一跳,那个人倒是没什么惊奇,可能认为钱花的多才能破财免灾吧,“不过你不用现在给我,我给你一个账号,如果真的有用,你转账就行,如果我的方法没有用,我一分钱都不收。”陈传摆了摆手。

那人没见过还有这种“货到付款”类型的算命的,心想这么胸有成竹肯定是真的了,他要过陈传的银行卡号就千恩万谢的走了,袁凡这才走了上来。

“你还看风水算命?”袁凡看到陈传果然在给人算命,开口问道。

“呵呵,赚赚外快么!光靠驱魔收入还是不够的。”陈传倒显得不太在意。

“你这算命的钱也太多了吧?一次就两万?你们这行都挣这么多么?”袁凡有点不敢相信。

“那倒不是,我要是那种江湖有名的大师,看一次还不止这个数,”陈传掏了掏耳朵,“我是看他有钱,而且这回帮他的忙挺大的,才要这么多的。有的时候就几十块钱。”

“你这也算是劫富济贫吧!”袁凡点了点头。

“那怎么能不算呢,我就是贫啊!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陈传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回答,“不过袁凡啊,你这可是迟到了啊!”

“我才没有!”袁凡立刻申辩,“我早早就到了,是看你没有到,我就在旁边的茶馆等你来着,看到你到了,我就立刻来找你了!”袁凡伸手向后一指,指向刚刚喝茶吃点心的小馆。

陈传抬头看了看,果然是有个小茶馆,点了点头。他看了袁凡一眼,刚要说什么,不过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看,把袁凡看的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袁凡莫名其妙,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你这两天到庙里拜神仙去啦?”陈传问道。

“拜神仙?我哪有那闲工夫啊,昨天到宾馆我吃个饭上会网就睡觉了,今天一大早就赶过来了。”袁凡摇头道。

“奇怪,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神仙的气息?你说你没有拜佛我根本不信!”陈传皱着眉头说道。

“你可拉倒吧,我真没那闲情逸致,我是一心一意来拜师的!陈师父!您赶紧考验我吧,过了三关我好当你的小学徒啊!”袁凡一挑眉毛说道。

“嘶……就当是我看错了吧!你跟我来!”陈传收拾完东西,刚要把包背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眼睛直直的看着袁凡,把背包给他递了过去。

袁凡楞了一下,不过随即想到自己在渡轮上跟陈传说的话,暗道一声自作孽,把包接过来背在背上,然后他自己也楞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叫袁凡?你刚刚叫我的名字了!我好像……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啊!”袁凡惊讶道。

“这有什么的,我管导游问的。”陈传甩了甩手。

“啥?这什么导游,随便泄露人的信息啊!太不像话了!”袁凡恨恨道。

“你也别怪人家,我要是连从人嘴里都问不出来,也别想从鬼嘴里得到什么了。”陈传自得道。

两个人一路聊天一边走,正好黄鹤楼的门票也开始卖了,两人买了门票往楼上走去。

黄鹤楼早就没有古时候的韵味,不过大批的游客还是不分季节的来到这里想感受一下那些残存的文人风骨。

两个人一气儿爬上了顶楼,袁凡累的直喘粗气儿。

“我说,你这背包里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重啊!”袁凡抱怨道。

“呵呵,这可是承载着驱魔重任的背包啊,以天下为己任,能不重吗?”陈传呵呵一笑,给出的答案让袁凡很是无语。

“我发现了,论嘴贫,您可完全不输给我,这难道就是我要过的三关之一?背着大背包上黄鹤楼,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哪能这么简单!”陈传扶着黄鹤楼外的栏杆,向远处望着,随口答道。

袁凡却没有看风景的心情,“我说,那咱们到黄鹤楼顶上来干什么啊?”

“接活啊,跟雇主约的在这里见面,看时间应该快到了。”陈传回答。

“什么活啊?算命看风水啊还是驱魔?”袁凡问道。

“当然是驱魔,我哪会儿算命看风水!”陈传回答。

“你不会看风水刚刚给那个人出招?”袁凡不可思议道。

“嘿嘿,算命看风水啊,我是真心一点都不会,这骗你也没意思。”陈传嘿嘿一笑,“刚刚那个人,公司无端开始亏损,大规模亏损,不仅亏钱,还亏人,很多员工都走了,是人财两空啊!然后我就问问他的状况,结果呢,他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盆花放在公司的办公室,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品种,不过花开的很漂亮。我一问花形和特点,立刻就知道了,你猜他养的什么花?”

袁凡哪能知道,只能摇了摇头。

“那花叫孟桥花!你听听这名字就很不好吧?这种花,是另一种叫黄泉花的近亲!每盆花中必有寄生一鬼,这花中鬼品种不一,给人带来的气运也完全不同,他这花,很不巧了,应该是个贪心鬼,呵呵,在他的公司里汲取财富当养料强大自身,他的公司能好就怪了!”

袁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好奇心又起:“那我听你说只要换一个位置就可以解决问题,换个位置鬼就没了?”

“呵呵,这倒是利用了一点点的八卦内容,换的那个位置,正是对应八卦中的‘巽’位,正是‘顺’的意思,也就是谦让恭顺。我不知道风水里会有什么效果,但是对贪心鬼来说,这个位置正是让他贪心骤减的一个位置,如果本身位置足够好的话,别说是止住公司的颓势,呵呵,就是让贪心鬼变成掏心掏肺鬼,把自己的气运都加给那人的公司,都不无可能呀!”

袁凡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道理,更没想到,老头子一句话就能轻轻松松挣两万,他暗自觉得真要拜了这人为师,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两个人正聊着,就发现一个胖子上到这最顶层,此时黄鹤楼刚开门,也不是什么旅游旺季,这顶层除了这个胖子,就只有袁凡和陈传两个人而已。那个胖子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扇骨的扇子,一边走过来,一边扇了两下扇子。

袁凡刚要笑这人有些神经,大冬天的还扇扇子,有点好笑,这人走过来开口说的话差点就让他没忍住。

“呃……这位,卖土豆丝卷饼吗?”他满眼希冀的看着陈传。

袁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没忍住,但看陈传却没什么特别反应,看了胖子一眼,淡淡的回答道:“土豆不大好吃,我这有板蓝根卷饼你要吗?”

那胖子又扇了扇扇子,继续没头没脑说道:“我偏爱土豆,请大师傅帮我!”

陈传点了点头,“嗯,我就喜欢专一的,土豆我种来给你吧!”

胖子一听大喜,面露笑容,弓着身子道:“这位应该就是睡大师了,大师可要帮帮我啊!”

袁凡可算是大开眼见了,按理说他们应该说的是接头暗号什么的吧,可是一般切口不说气势磅礴例如什么“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什么的吧,也得是“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这样带点意境的吧?这俩人说的是什么玩意!还土豆丝卷饼,板蓝根冲剂啊?还有这陈传的……应该是艺名吧,竟然叫睡大师,简直是不知所谓。

这边袁凡胡思乱想,那边两人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袁凡听着应该是胖子说他遇到的困难,好像是最近他的右手总是不自觉地冲漂亮女孩子使劲。

有一次公司正在开会,他右手一下子就摸到坐在旁边的女同事腿上去了,多亏他反应快打了个打喷嚏,装作是无意识的那么做的。还有一次他上班坐公交,没睡醒在车上迷迷糊糊的,这倒好,站在旁边的漂亮妹子“啪”就给他来个大嘴巴,他刚要发火,就发现自己手放人家屁股上呢!这不邪性么,他也没脸继续坐车,下一站他赶紧下车,跑着去公司,差点没迟到。

就这种情况,最近这几个月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他都快疯了。上医院他也不敢说自己右手突然变成“色手”了,只是说有时候控制不住,不听使唤,可是怎么做检查,也只能查出他又轻微脂肪肝,可这也不妨碍手动弹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得知了陈传的联系方式,这不,就找陈传解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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