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知鬼不觉》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真鬼
“喂,到了没有啊?”阴沉的天,寂静的街,我不耐烦的问道。
“快了快了,你别着急嘛。”
我叫王文宇,老家在四川东南的一个小山村,户口是农村,不过我可不是普通的农村人,我很小就进了城里,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是淡薄,应该说也算大半个城里人了吧。
不出意外,我应该和大多数八零九零后一般过完庸碌的生活,能买套房子,娶个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就是我最大的愿望,可是谁知到意外来得这么突然.........
今年年初,爷爷寿终正寝,我回家吊丧的时候帮爷爷整理他生前用过的东西,谁知道被我在他床底下一个箱子里找到一本破书。
我随便翻了翻,啥?绝世秘籍?
当然不是了,就是一本讲风水道术的书,要说是真的也不见得,现在有些黑心商贩就爱骗农村老爷子老太太的钱,估计这书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买给我爷爷的西贝货,不过这些制作商也还算有良心,弄得跟真的似得,破旧的没有一个字的封面,泛黄的纸页,最主要的还是手抄版。
我是一个标准的无神论者,是不信鬼神的,不过当时出于好奇就给留了下来。回城之后我就随手给摔床底下了,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应该想不起来,不过最近急缺钱用,恰好知道现在道士一行很吃香,我赶紧回家找到那本书,恶补了几天,找齐家伙就扯旗上阵了,现在正好是大三暑假,时间也够。
今天是开工第一天,事实果然如我所料,才一上午的时间走了两趟生意,嘛事儿没干,随便说两句人家听不懂的就赚了一万五千块钱,不得不说,这行当儿来钱很快。
吃到了甜头,我更是乐此不疲了,午饭过后立马接了第三趟生意,现在正在去往路上呢。
身旁回我话的人叫展凯,是我的基友,同时也是我的助理(据说大师都配有助理的)。
“你问好了吗,是什么情况?”我边走边向展凯问道,毕竟要去骗人家钱,好歹得了解清楚情况不是。
“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据说是这户人家的儿子生了病,找了几个大医院都治不好,最后没辙了就准备走走偏道儿,这可给我们捞着了。”展凯越说越来劲儿,脸上笑起来特像一个字:钱。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又穿过了两条巷子,“到了,就是这栋楼。”展凯看了眼前的大楼又看了我一眼,开口道。
这是一栋七八十年代的老楼,楼梯很窄,更别说有电梯了,楼道两旁的铁栏杆早已朽坏,看着怪吓人的,不过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我家住的地方也比这儿好不到哪儿去。
本来我还指望着这是个大户,好让我多赚点钱呢,可是现在看来估计也是属于无产阶级的同志了,这让我顿时打消了大捞一笔的念头,唉,穷人何苦为难穷人。
这家人住四楼,算不得高,特别是对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来说。到了四楼,对了下门牌号,展凯就敲门了。
这货一米八五的身高两百斤的膘子还真不是盖的,一大包东西背在背上蹭蹭蹭上四楼都不带喘气儿的,我可比不了他,足比他矮了大半个头。
门一会儿就开了,开门的是个妇女,大概三十来岁,很普通,似乎知道了我们要来,她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只是点了点头:“请进。”
她虽然淡淡的一笑,但是我还是从她眉宇间看到一股难掩的忧愁。
进了屋,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布置得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没有电视,没有沙发,种种摆设无一不透露出拮据两字。
我皱了皱眉头,凑到展凯耳边小声说道:“展护卫,恐怕情报有误啊,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大户啊。”
“回禀大人,我也不知道啊,这是别人介绍的,不过,你放心,应该还是谈好的价钱。”听展凯这么一说,我心里有了点底,不过随即想到要真是谈好的价钱那这家人恐怕是真的掏空了,我们定的价钱是五千。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唉,等会儿少收点吧。
我这样想着又对着那女主人说道:“孩子在哪儿,我们先去看看。”
她从领着我们进来就一直站着,啥话也没说,看得出来应该是太惦念孩子,我也没准备耽搁,心想赶紧做完收工。
果然,听我这么一说,她连忙点头:“好好好,就在这边。”说着她走向了旁边的一间卧室。
我示意了一眼展凯,意思是叫他跟着我。
这是一间不大的卧室,走进去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现在正沉沉的睡着。
我特意向那女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她的名字叫李萍,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儿子小军,她和她丈夫离婚一年了,法院判定儿子由她抚养,她们前一阵子才搬到这儿来住。
本来住的好好的,可是五天前小军突然昏迷不醒,李萍连夜抱着儿子去了医院,谁知医院竟然检查不出来什么小军患了什么病,无奈之下换了好几所医院都是同一个结果,那就是没病。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萍当然不相信,要真没病好端端的孩子能昏迷不醒吗?
最后是一个老中医让她走走别的路子,叫个大师来给看看,可是那些有名气的大师要价都很高,她无奈之下这才找上了我们。
感情人家是看得起我们出价低啊,我心里有几分不爽。但是我能理解李萍做妈妈的心情,就像每一个母亲一样,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没事儿,想来要是我弄不好,恐怕她也会真的去请那些大师。
我随意吩咐了几句就将她叫了出去,心里想着等会少收几个钱。
看着李萍走了出去,展凯凑了过来:“喂,你说她说的这么邪乎,该不会是真的吧?”
和他一起这么多年,基本上我是看他丫的一脱裤子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他准是被李萍的一番话给吓着了。
我当即正色道:“展凯同志,你不要忘了你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是优秀的**接班人,如果你立场因为这些话就动摇,那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你的能力了。”
我说的慷慨激昂,声情并茂,而听了我的话展凯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谨遵党的教诲!”
我点了点头:“好,开始干活。”
虽然我们是以盈利为主,但是好歹我们也是专业的团队,用最专业的手法让顾客不会产生一丝被骗的感觉。
之前展凯背包里的东西就是我们的家伙什儿,这可是我照着电影里面精心挑选的东西,花了不少钱呢。
我们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摆了出来,我不知道李萍会不会在外面偷看,但是我也不敢马虎,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觉得自己骗人家钱总有些过意不去,想着多出点力来弥补一下。
终于摆好了灵坛,看着倒是有模有样的,展凯投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我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当即举起桃木剑一挑桌上的黄纸,突然砰地一声黄纸燃了起来,这当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上面涂了白磷能不燃吗?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桃木剑放下,把一旁早已备好的柚子叶拿起放到眼睛上,这就是所谓的开天眼了。
这当然是照着电视上学的,不过我今天已经开了两次了,毛都没有看到,我也就是为了做做样子罢了,按部就班的将两片叶子放到眼睛上,谁知却突然感觉眉心一阵刺痛,“啊”我连忙将叶子取下来,可是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展凯还在一旁,那小孩也躺在床上,可是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似乎是感觉到我的注视,她缓缓抬起了头,只见她面色苍白,眼眶深陷...........
“妈的,鬼啊!”我大叫一声,接着两眼一摸黑,啥也不知道了................
第二章:鬼演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展凯就坐在我旁边,一见我睁眼,他大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
“怎么回事儿?”看他一脸抱怨的样子,我不由问道。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儿,刚才都好好的呢,在人家里,结果你大叫一声,果断的就晕了过去,对了,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展凯看了看四周,有些警惕的问道。
听了他的话,我这才想起来,我看见了什么?我他么看见鬼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想起那个女鬼的样子,不由感觉遍体生寒,还好我果断的晕了过去。
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我皱了皱眉头:“凯子,这回我见着正主儿了。”
展凯之前说那句话不过是调侃我,他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只见他眉头一耸:“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见我说的无比严肃,他也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不是说没有那玩意儿吗?”
“谁说没有了,我只是一直不相信而已,不过这回是由不得我不信了。”唉,妈的,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多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真当遇见这事儿了,我才知道我的坚定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对了,我们去捉鬼的那家人怎么样了?”想起我昏倒前看到的那个女鬼,我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要是这女鬼对他们娘儿俩不利怎么办?
听我这么一提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哎,你还别说,这事儿还真邪乎,你晕倒了之后,我刚把你背到楼下,那家孩子就醒过来了,然后那女的说你真是大师,非要给我谈好的五千块钱.........”
“什么?你收了?我靠,展凯,这么久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幅德行,你他妈还是人吗?咱们说好的只赚有钱人的钱,你就给收了?你知不知道那五千块钱也许是人家里最后的钱了?”
“打住!”
还想再骂,只听展凯大叫一声。
我愣了愣,他趁着这当儿赶忙说道:“谁说我收了,我没收!
我说的是她非要给我钱,然后我没要,不但没要,我还叫他把儿子领医院看看,我们一起来的,出租车钱还是我付的呢。”说完他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什么?那你不早说。”我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说话大喘气啊。
“早你也没让我说啊。”看他那样子我唯恐他要倾诉衷肠,连忙说道:“算了,我们走吧,啥事儿没有住什么院,浪费钱。”
展凯点了点头,因为我只是临时开的病房,所以不用办退房手续,所谓人有三急,也不知被吓着了还是怎地,只感觉两肋间汹涌澎湃,似有高山流水,和展凯打了个招呼,我就向着厕所走去。
这家医院我以前来过,所以厕所自是不难找,听说我帮捉鬼的女人也将孩子带来了,我准备等会儿去看看她们,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在想那女鬼会不会是被我乱搞一通给引出来的。
我自嘲的笑了笑,来到医院厕所,推开门正要走进去,可是却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长发披肩,这不是个女人嘛,我赶忙退了出来,妈的,难道我魂不守舍差点进了女厕所?
我赶忙抬头一看,不对呀,我的左眼和右眼都肯定的告诉我这是男厕啊,那很显然就是那女的走错了。
想到这里,我又推开了门,我得赶紧告诉她,不然让别人看见那得多尴尬啊。
“喂,女同志,这是男厕,你是不是走错了?”我小声地叫她,毕竟我害怕厕所里还有别的男人。果然,听了我的叫声,那女的缓缓转过头来,我这才看清了她的样子,顿时感觉心头一紧,酷暑的炎热一下子消了一半。
只见这女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眼眶深陷,嘴角有几丝血色的裂纹,黝黑的眼珠给人的不是深邃,而是一种惊悚的空洞感..........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展凯刚把我背到楼下那小孩就醒过来了,因为那只女鬼缠上我了
“妈的,鬼啊!”
我大叫一声,连忙夺路而逃,刚才的尿意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就是一股让我汗毛耸立的惊悚感传来,我没有晕倒,也许有免疫力了吧,但是这并不能掩饰我心中的害怕。
我用着吃奶的力气跑到了展凯面前,二话没说拉着他就是一路狂奔,也顾不得去看那两母子了,直接找了个出租车回到了家。
我和展凯没有住在宿舍里,我们两个都不喜欢受到约束,所以合租了间房子。
此时我们一人拿着一瓶啤酒挤在一起蹲在客厅的一个角落,展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你刚才又看见了?”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猛灌了一口啤酒,想借着醉意抵消几分心中的惧意。
“妈拉吧子的,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下真湿鞋了,你说,她会不会就这样缠上你?”展凯说着看向了我。
“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她还会来找我的。”我之所以这样说,因为我一天之内已经看见她两次了,这是巧合?
显然不是,而且每次见到她她都没有说话,就是那样直勾勾的盯着我,从她深陷的眼眶里我觉得她似乎想要表达些什么。
“啪”只听一声脆响,我看到展凯突然抽了自己一嘴巴。
“你干什么?”我叫道。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那东西缠上,我........”他说着又举起了手还要再抽,我连忙拉住了他
“你说什么屁话呢,谁怪你了,点儿背不能怨社会,该我这时候遇着,怨你有什么用,别打肿脸充胖子,啥事儿都揽自己身上。”我拉住他的手,不爽的骂道。
或许说起来这事儿还真跟他有关系,几天前,展凯家里打电话来说他爸爸摔着了腿,住院要花两万块钱,家里的电话本意是让他回家看看他爸,但是我跟他俩谁还不了解谁?
谁家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可是要不及时治疗的话就可能留下后患成为瘸子,我向家里要了两千块钱给展凯家打了过去,可是两千块钱还是杯水车薪,于是我两一合计,特殊时期,特殊方案,只能劫富济贫了。
我们在网上买了些东西,用我学的半精不熟的茅山道术准备去骗点钱以解燃眉之急。
这才开工第一天,我们做了两单生意,对方都是小康家庭,被我们赚了一万五千块钱,我立马就做主给他家里打了回去,这年头,不信鬼神的人多,信的人更多,做这买卖可谓一本万利,尝到了甜头,就立马又接了一单生意,谁知做这第三单生意就掉阴沟里了。
唉,说来还是贪心惹的祸,其实一万五千块钱也够了,我们怎么就还想着骗人钱呢?不过我也没怪谁,展凯一直以来就是我好哥们儿,以前在武校的时候,替我挨了不少揍,他家里出了事情我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我俩边喝边聊,眼看着太阳落山,夜幕降临。都说数着时间过会过得慢点,这他么怎么还这么快呢?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今晚上那女鬼可能会出现,看着天色变黑我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展凯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不自觉得往里挤了挤,似乎这样会让他多少有点安全感。
“喂,宇子,你说她啥时候来呢?电影里不是说鬼一般都凌晨时候出现吗,现在才八点,会不会早了点?”他看了看表,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电影你都信?电影里说鬼都晚上出现,我他么白天都看见两次了。”我没好气的说道,这货准是肚子又饿了。
听了我的话,他当即不再言语,而这时我也感觉到一阵饿意,正想着先去吃饭,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啊。
我正要叫展凯,却突然感觉屋里吹起了一阵风,吹得窗帘扬起,顿时感觉温度都是有所下降。
“哎,宇子,去关一下窗,好冷啊。”展凯推了推我,这货这么厚的皮还说冷,不过我也没反驳他,我也觉得有些凉嗖嗖的。
刚站起身,我才猛然想起,我明明关好了窗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赶紧推了一下展凯,“啥,啥玩意儿?”这货竟然快睡着了,被我一推给吓醒了,我靠,这家伙真靠不住。
还想骂他几句来着,可是突然之间,我只感觉眼前一晃,屋里的风一下子变得更大,窗帘扬起的更高,等到窗帘落下,屋子里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好吧,其实是鬼,朦胧之中看不清模样,但我敢肯定就是白天见到的女鬼。
我放在展凯大腿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起来.........
“嘶”展凯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把我的手打开“干什么玩意儿?疼死我了。”说完赶紧去揉刚才被我捏的地方。
我正在纳闷儿难道这丫的看不到吗,活生生的一个鬼啊,在之前我就照着法子用柚子叶给他开了天眼了,他怎么会看不见?
我正要骂他,那女鬼的身影却慢慢靠近,这时我才看清楚了她的样子。
还是那副模样,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眼眶深陷,没有电影中的缺胳膊少腿,也没有七孔流血。
可是看着她黑黝黝的两个瞳孔我只感觉浑身都阴涔涔的。
那只女鬼离得我越来越近,我感觉自己大脑都快停顿了,更是顾不得去想为什么展凯看不见她,我张开嘴,感觉嘴唇不住的哆嗦:“你....你...要...要...要干嘛?别.....别过来......”
展凯虽然看不见,但是看到我这个样子明显不正常,不由缩了缩身子:“来....来...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这时那女鬼已经飘到了我的身前,我知道她肯定在看着我,但是我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只见她突然伸出一只手,是那种惨白毫无血色的样子,接着缓缓放在我的额头。
此刻我的心里哇凉哇凉的,不禁想到电视里的抽魂炼魄,这该不是要吸我的魂魄吧?完了,吾命休矣!
她的手已经完全放到了我的头上,感受这一阵冰凉,突然间我感觉一阵目眩,然后我就看到了另一幅场景:
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人正抓着一个女孩子,而其中一个黑衣人正用绳子将女孩儿脖子死死勒住,看到这惊人的一幕,我吓得正要大叫,这才注意到那女孩的衣服好像就是我见到的那只女鬼的!
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惊咦了一声,没想到这一出声儿竟然被人给听到了,只见一个**上身的大汉举着一把锥子猛地向我扎来...............
第三章:大洋油漆厂
“啊!”我感觉脑中一阵刺痛,不由得叫出声来,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还是在我家,展凯还在我身边,可是那只女鬼却不见了。
她就这么走了?
我有些纳闷儿,突然感觉到手臂上有些冰凉,忙低头一看,我滴乖乖,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手臂上突然多出了两个血字:帮我。
看着手臂上两个殷红的血字,再想到我之前看到的一幕,不用说,这两个字肯定是那女鬼留下的。
我连忙叫起了身旁的展凯,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晕过去了,好不容易把他弄醒,和他说了我所看到的一切,这家伙听着听着突然破口大骂,感情我手上的血是他的。
被他这么一叫唤,我才发现他的手指上果然有鲜血流过的痕迹,唉,可怜的凯子,从始至终连鬼是什么样子都没见到就无缘无故被放了血,真是无妄之灾。
我好不容易才控制了他的情绪,他便问道:“这么说你要帮她?”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早就决定好了,一是怕那个女鬼一直缠着我,二来我也觉得她挺可怜的,可是让我一直有些纳闷儿的事是为什么她不开口和我说话呢?
难道鬼不能和人交流?
见我点头,展凯又问:“那你知道杀她的是谁吗?”
我沉思了一下,记得先前见到那一幕的背景是在一个工厂,到处都堆满了油漆桶,而且油漆桶上都是同样的一个标志,那标志我很熟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大洋油漆厂!
大洋油漆厂是新入驻我们市的企业,虽然不大,但是对于我们这个二线城市来说也是一笔不小投资,广告打的不少,所以我倒是记得。
现在一切都很明了,展凯略一沉吟决定和我一起,虽然他说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干系,要是没有他我也不会惹上这事儿,不过我又怎会不知道他是担心我罢了,所以我并没有反对。
我和展凯一合计,决定还是先去报案,毕竟这怎么看都是一场谋杀罪,现代社会遇着这样的事情当然要第一时间想起法律这件利器。
来到警察局,我去报了案,谁知道警察死活不相信我,他问我从哪儿来的消息,我说是死者的鬼魂告诉我的,他又问了我一遍,可是我一口咬定是死者的鬼魂告诉我的,他说谎报刑事案件是要坐牢的,就把我给赶了出来。
我还想进去,结果又给我轰出来了,无奈,我只能和展凯坐在警察局的走廊上,估摸着等会儿再去一次。
“你说这年头,说实话还没人相信了。”我耷拉着脑袋埋怨的说到,这他么什么警察啊,咋就不相信呢?
“就是,喂喂喂......”展凯说着突然激动起来,连忙用手拍我。
“干啥玩意儿呢?又犯病了?”我还想调侃他两句,不过却看到一双脚出现在了眼前,穿着警察的制服皮鞋,我当即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准是有警察来赶我们走。
“哇靠,警察叔叔,我们就在这儿坐会儿,有必要吗?”我说着也没抬头,只是在想着这警察的腿怎么这么细呢,能追上贼吗?
“你说什么?”一个细腻的声音问道,这声音明显是一个女声,我连忙抬头,一个娇俏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是一个女民警,看样子岁数不大。
再看一旁展凯,这小子正捂着嘴偷乐呢,显然在笑话我出糗,我给了他一个暴栗,这才大着舌头说道:“警察同志你好,你......”
我刚要问她来做什么,就听她冷冷的问道:“你说的事是真的吗?”
“什么事儿?”
“鬼魂报案。”她的声音很冷,一点都没有身为民警的热情。
“绝对千真万确!”我赶忙说道,生怕她不相信。
“那好,我相信你们。”
听到这句话,我和展凯相视一笑,终于有人相信了,可是为什么别人不相信,她会相信呢?
不过我也没多想,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嘛。
她问了我一些情况,可是我了解的也不多,就和她说了一下我的推测。
她叫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等到了晚上和我们一起去案发地点调查,我们互留了电话号码,晚上等她联系,这其中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张雅。
路上,展凯不爽的叫道:“她就这么打发我们走了?我们可是证人,她都不派人保护?”
“得了吧,你电影看多了,她只是个民警。”我毫不留情的一盆冷水浇过去。
我们回了家,也没啥好准备的,就等着天黑等她通知。果然,天一黑下来,我的手机就响了,正是她打来叫我们到大洋油漆厂旁集合。
我们风急火燎的赶过去,一看傻眼了,没有大队人马,没有飞虎队,没有高精尖装备,只有她一个人。
想起那些杀害女孩的黑衣人,我不由得问展凯:“凯子,你带家伙了吗?”
“没啊,我以为她带了。”展凯很无辜的说。
走过去一打听,得,这位大小姐啥玩意儿没带,连只枪也没有。
原来民警一般是不配枪的,那我们找她干什么?看她盈弱的身子,这不是给自己找累赘吗?
我不由得想道,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靠自己了,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害怕,反而感觉有些小刺激,我和展凯以前在武校也不是白待的,这也是我决定要帮那女鬼的最大倚仗。
这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但是我们的民警姐姐早就按耐不住了,一合计,先从通风窗口爬进去,再行定夺。
来到通风窗口下面,看着七八米高的窗口心里不禁有些发虚,还好这里堆了不少杂货,可以借助着这些东西上去。
展凯有心在这女民警眼前显摆,大手一挥:“我先上!”
可是人家张雅正眼都不瞧他,说道:“还是我先来吧。”说完,也不给展凯反应的时间,一个健步就冲了过去,借着那堆东西三两下就钻进了窗里。
展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女民警都这么厉害?”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走过去一脚蹬在旁边的一个塑料桶上,另一只脚成四十五度角蹬在墙上然后抓住窗口,突然看见一只手伸出来,原来张雅怕我们上不来在上面接应我们。
一般这种大型工厂的窗口都很大,待两三个人没问题,我抓住她的手,感受着手里的柔软也顺势爬了上去,我看张雅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说道:“用不着奇怪,我们以前在武校待过。”
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小心点。”然后又顺势跳进了厂房里边。
我看了看下面的展凯,唉,本来还有机会一亲芳泽的,这下也没了,张雅听说我们进过武校,所以就不准备拉他了。
我向展凯打了个手势,也跳了下去。这时候厂里的工人都下班了,所以我们倒是不用太过小心翼翼。
没一会儿,轰隆一声巨响,展凯跳了下来,我滴个乖乖,两百斤的大个儿就是不一般,“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我立马狠狠白了他一眼:“您轻点儿。”
展凯当即投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过来,我敢肯定,这货又长肉了。
看着展凯无辜的表情,张雅也掩嘴笑了起来。我们三人在厂子里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发现,而且并没有出现那女鬼给我看到的那个地方,难道说不是这里?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是大洋油漆厂,大洋油漆厂才入驻我们市,只有这一家厂房,想起我见到的那些油漆桶,难道哪里还专门放了那么多大洋油漆厂的油漆桶?
我不由纳闷儿起来:“元芳,你怎么看?”
“大人,依属下看,这个场子里必定有机关。”展凯略微一沉吟,点头说道,演的还挺像回事儿。
我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吗。
这时,我们已经将整个工厂都走了个遍,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看着张雅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知道她肯定在怀疑我是不是报假案了。
我投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摸着下巴细细思量起来,我很确信我脑海中见到的那个地方就是这里,因为我也在这里看到了同样的油漆桶,可是那里的环境明显不和现在眼前的一样。
我记得我们在外面观察这个油漆场的时候足足有四五十米长,可是现在一进来走了一圈发现长度顶多三十米,那就是说,这里面应该隔了一个空间出来。
想到这里,我急忙抬头,果然不出所料,我们前面的这些油漆桶并不是靠在墙壁上的,而是凭空垒起似乎想要隔断什么,向上望去隐约可见另一边的灯光还亮着。
“你们看。”我手指着有灯的地方对着二人说道。
二人顺着我的手望去,顿时心领神会:“我滴个乖乖,还有这么一出?宇文大人果然神机妙算,既然发现了敌人的老巢,那还等什么,现在我们仨就去一锅端了这个犯罪团伙,成就不朽功名。”
展凯说的意气风发,说完就顺着油漆桶爬了上去,这家伙还是这么心急,我生怕他鲁莽打草惊蛇,和张雅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也跟着爬了上去,这些油漆桶堆得都挺高,应该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另一边别有洞天,不过还是百密一疏,被我发现了蹊跷。
越往上爬,我能感受到灯光越来越强烈,终于到了顶上,这时展凯早已经在侦察敌情了,见他从容不迫的样子,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张雅只比我慢一步,我前脚爬上去,她后脚就上来了,展凯见我两人都到齐了,连忙招呼:“你俩快看。”
第四章:吾命休矣
听了展凯的话,我将目光投了下去,只见这下面的景象完全和另一边大相径庭,虽然还是堆满了油漆桶,但是却是灯火通明,而且还多了不少人。
只见一块空出来的地方,有十来个黑衣人左右而立,这阵势还蛮像黑社会的,我瞥了一旁张雅一眼,只见她眼睛盯着下面暗暗皱眉。
而在这些黑衣人站立的中间,有一个男人**着上身,头上缠着白布,对着那些黑衣人指指点点。
见到这一幕,展凯纳闷儿道:“我滴个乖乖,难道这家伙是个断背?他要大战这十几个老爷们儿?”
张雅哪能不知道断背是什么,一个女孩子家的听到这种话总是难免脸红的,当即狠狠刮了他一眼,我正掩嘴偷笑呢,看到张雅要吃人的目光,我赶忙正色道:”展凯同志,咱们组织讲究纪律严明,希望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展凯本来只是说笑的,只是他忘了还有一个冷面女警在此,偷偷瞥了张雅一眼,见她脸上青红一片,当即悻悻不再言语。
这时我也将全部精力注意向了下面,又看了那男人一眼,我突然想起这个**上身的男人不正是上次用锥子扎我的那人吗,看来害死那女的跟他脱不了关系。
因为我们潜伏的地方太高,听不清下面的对话,只见那赤膊男人对着旁边的黑衣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立马有三个黑衣人走向了一旁,这时我才发现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用铁皮围起来的正方形水池,不大,大概只有三米来宽,估摸着应该有个一米左右深。
水池里面不知道屯的是什么,鲜红一片,不过直觉告诉我那肯定不是油漆。
三个黑衣人走到池子旁,突然伸手下去摸着什么,只一会儿,就见三人联手抬出了一个东西,待得看清了他们手中抬着的物体时,我们三人不由大惊!
那赫然是一具尸体!
或者说是一个人,只见这个人浑身缠满了白布,裹得跟个木乃伊似得,只留出了头,可是他的头上全是一片血红,也看不出到底是谁,会不会是那只女鬼的尸体呢?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我否决了,原因无它,因为我看见他的手动了,我滴乖乖,这个人也不知道在里面泡了多久,竟然还活着?
来找我的是个女鬼,那就说明她已经死了,显然不会是这个人,这里面当然包含着另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些人手上绝对不止一条人命。
“怎么样,是不是她?”展凯盯着我问道,而张雅也将目光移向了我。
我摇了摇头:“不是她。”
这时,三个黑衣人将“木乃伊”抬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那个**上身的男人走到桌前,双手合并不知在念叨些什么,突然拿起一把锥子,就要向桌上的人扎去,看这角度,正是那人的心脏。
这一锥子下去,那家伙准玩儿完了,也许是出于警察的本能,张雅一声喝道:
“住手。”
**大汉闻声果然停下手来,可是同时也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愤怒的叫道。
“抓住他们!”
他一说完,那些黑衣人就冲了上来,我还没来得及发声,就看见展凯像一头脱缰野马似得冲了下去,他自上而下,借着俯冲的强大力道,一下子就撞翻了好几个人。
之前我还有些担心,这些黑衣人会不会是退役特种兵之类的,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我看多了,哪有那么多退役特种兵,就算有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请得起的。
断定了这些人的来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当即也跟着冲了下去,张雅当然也不例外,这女警还真不是盖的,一个扫堂腿直接撂倒俩人。
我当然不能弱了风头,好歹哥也是待过武校的人,看着一人冲过来,我一脚踢在他胸口,然后欺身逼近,一拳给他打趴下了。
这时我们都已经下到了地面,十来个人被放翻了五六个,有两个正在拦着张妍,另外有四个人正拦着展凯,我只打倒了一个黑衣人就没人上来了,我靠,难道我看起来最没威胁吗?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我脚下也没含糊,自从我们被人发现一直到现在,哪个赤膊大汉都不知道在准备着什么,竟然一点不关心战局,反而在那个“木乃伊”身上画来画去,倒是还没有扎死他,估计是怕等会儿被我们抓了被判重型吧。
常言道擒贼先擒王,既然没人来拦,老子先去抓住他。
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这男人**着上身,露出胸前一个古怪纹身,不过,尽管他阵势再唬人,也吓不倒小爷我。
我两步就窜到他身前,看准了他的头直接飞起一脚,这一脚我用了八分力道,我敢说就这八分力道也够他吃一壶的,不知道张雅看到没有?
就在我胜券在握准备一击制敌的时候,那光膀汉子不知何时回过头来,见我临空一脚踢向他,二话没说就跳了起来,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右腿一拐,膝盖重重的顶在了我的胸口,接着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发疯的公牛顶了一样,只感觉胸腹间气闷难当,就连身子摔在地上也没感觉。
这一下足把我顶了有五六米远,我捂住胸口,一时只感觉喘不过气来,好在展凯已经解决掉了缠住他的四个人,见我一下子掉在地上赶忙跑过来扶住我:“宇子,你怎么样?不会吧,你连那个老头都解决不了?我去给你报仇。”
“慢!”看着展凯就要过去,我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急忙说道:“他是泰拳高手!”
以前我们武校的老师给我们讲过各国拳法的套路,刚才那人用膝盖顶我,我一眼就看出了那绝对是泰拳里的跳膝,果然非同凡响。
“什么?他会泰拳?”展凯一听我的话大吃一惊,要说功夫他和我差不多,或许还要略逊于我,之所以那么猛,全靠的是身板儿,可是再猛能猛得过人家?
没看我都被干趴下了吗,刚才还嚷着要去废了人家,这下一听对方会泰拳,立马焉气儿了:“那怎么办?”
怎么办?只是刚才的一招,我就可以判定出就算我们三人联手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我本以为对方要杀人灭口了,谁知他竟然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包袱转身就跑,这本来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可是张雅不知道他的厉害,以为他要畏罪潜逃,大喝道:“站住!”说完就冲了过去。
我和展凯见了大惊失色:“我的姑奶奶哟。”
她虽想拦,可是对方明显不想麻烦,他突然指着桌上的“木乃伊”大喝一声“起!”
接着,就看见桌上躺着的那人一下子蹦了起来,拦住了张雅的去路,而那赤膊大汉则是趁机逃了出去。
“啊!”张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看见桌上那人起来拦她,竟然吓得大叫,然后连忙跑向了我们这边,那只“木乃伊”也跟了过来,我有些纳闷儿,这人脑袋是不是给撞傻了?刚才人家还要宰你,转过头来你就帮他,我正想骂他两句,待得看清了他的面容之后,我顿时不想骂了。
只见这人脸上满是血污,眼睛空洞,口鼻早已腐烂,脸上有不少蛆虫来回穿梭,看得人只想做呕,先前因为他脸上鲜血的缘故导致我们看不清楚,现在近距离一看,这哪还是个活人,想不到我一直叫他木乃伊,结果真成木乃伊了。
“这.......这....这啥玩意儿?”看着这只木乃伊追着张雅过来,展凯心里有些发虚,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展护卫,别怕,我们人多,一起去收拾了他。”我强自镇定的说道,要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想着对方毕竟只有一个人,哦不,只有一个尸体,我们仨人还解决不了?
可是我刚一说完就后悔了,只见,一旁的血池里接连伸出数只手来,然后从中又爬出了三具尸体,虽然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不太清楚,但是想来应该是和这只木乃伊一伙的吧。
“怎.....怎么办?”见到又爬出了几具尸体,展凯一下子没了主意,问我道。
这时我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一脚我虽然有些吃不消,但是还没强到让我丧失行动能力的地步。
“不管了,干他!”我提起勇气对着当先的那具死尸一脚踢了过去,谁知,被我一脚踢在胸前,他竟然动也没动一下,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又连蹬数脚,分别蹬在他脸上腰上腿上,可是他愣是没啥反应,只见他一手对着我抓了过来。
我急忙抽身退去:“妈的,这玩意儿挺厉害的。”我对着身后的张雅和展凯说道,就算不说他们也该看出来了。
“怎么办?”张雅毕竟是女孩子,见了这些人的模样一时间受了惊吓,也没有之前那么从容淡定了,露出了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撤!”我只说了一个字,就转身向后跑去,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这些死尸的行动突然变快了起来,眼看就要形成合围之势,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们向后退去,谁知倒在地上的一个黑衣人突然抓住了张雅的脚,将她托倒在地,而这时后面的一具死尸突然加速扑向了张雅,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那具尸体就要扑到张雅身上,我也顾不得许多,飞身过去撞开了那具尸体,我重重的落在地上,只感觉一阵恶臭,那尸体上的蛆虫不知何时都爬到了我的脸上,我急忙抖落。
这一折腾,我们无疑错过了最佳跑路时间,现在我和张雅已经被四具尸体团团围住,本来展凯已经冲了出去,谁知见到我们被包围了这丫又跑回来了,美其名曰前来救驾。
不过我当然不会指望他,我知道这货是不想看着我们死在这儿,但是又有什么办法?
完了,这下我们指不定就得歇菜了。
想到我那已近中年的老爸老妈,我不禁悲从中来。
谁知,这时竟然突然冲进来一个老头儿,这老头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你说你去哪儿不好,非要来这儿,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我急忙叫道:“老先生,快走,快走。”
谁知道一旁的张雅竟然高兴的叫道:“爷爷!”
“什么?”
第五章:尘封的记忆
我和展凯大吃一惊,现在展凯离门口最近,我正要叫他带着老爷子快跑。
谁知道这老头竟然朝着那四具尸体冲了过来,速度之快是我平生仅见。
只见他到了那四具死尸身旁,手如疾风,快速的从四具尸体后颈抽出四根铁钉似的东西,接着那些尸体就不能动弹了。
这时展凯已经来到我身前,我们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这老爷子难道就是所谓的世外高人?”展凯小声地说道。
“恐怕是了。”我点了点头,对他的话深以为然。
那老头搞定了一切,张雅连忙过去抱住他:“爷爷,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想不到在我们面前一直高冷的张雅也有这样撒娇的一面。
老头用手给了她一个暴栗,责怪的说道:“这下知道怕了吧,不晓得天高地厚,以为见过几只小鬼就很了不起了,现在开眼了吧。”
老头的话虽然是责怪,但是语气中却没有责怪的意思,想来平时应该很宠溺她才对。
果然,张雅并没有犯错的觉悟,瘪了瘪嘴问道:“这些是什么啊?”
“这些是尸鬼,是南洋降头的一种,想来炼制他们的应该是一名邪降师。”老头说着看向了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和展凯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愣是没敢吱声儿,不知道这老爷子脾气怎么样,生怕不小心惹恼了他,现在见他望了过来,不出声儿都不行了,我们连忙低头道:“老爷子好!”
他点了点头,没有露出丝毫不悦,接着问了我们为什么会到这儿来,我据实回答,不曾漏下半句,他一听说我能看见鬼,有些惊讶,忙伸手在我身上捏了几下,嘴里念叨着:“奇怪,奇怪.......”
“老爷子,您说什么奇怪?”我有些纳闷儿,这老头不知在自言自语什么。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
这时候我才想起那些尸体,我来这儿是为了帮女鬼找尸体的,想到这里我抱拳道:“老爷子,我......”
谁知我的话还没说完,那老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一把抓住我的左手,看着我左手的那个胎记,问道:“你是他的后人?”
“什么?”我可是纳闷儿了,不知这老头在说些什么。
“王青山是你什么人?”他又问道,一听这话我感到很不可思议,这老头怎么会认识我爷爷?
见我不说话,他又开口:“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他的孙子吧。”
我一直到不知道这老头在说些什么,也从没想到过这会跟我爷爷扯上什么关系,但我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一切就明白了,你们王家的阴冥之眼应该是应在你身上了。”老头自言自语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我刚要发问,而一旁听了老头讲话的张雅惊咦了一声:“啊,他.....他就是那个叛徒的孙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用手指着我,我一听就火了:“什么叛徒?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深知我秉性的展凯知道我要发怒,赶忙拉住我的手:“文宇,别冲动,别冲动,他世外高人啊。”
我强忍住怒气,展凯说得对,这老头不知什么来历,以他的身手我发怒也是白搭,但是我不知道张雅说的叛徒是什么意思。
张雅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躲到了她爷爷的身后,不再言语。
而她爷爷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笑吟吟的说道:“你记得你爷爷吗?”
我不明白老头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不过被他这么一问,我也觉得有些蹊跷,我九岁的时候才被爸妈接出来,在这之前我一直和爷爷住在一起(我奶奶在我出生前就死了),按理说九岁的孩子也能记住不少事了,可是我愣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
老头似乎料定我想不起来,突然将手放到我的肩膀上:“小子,你的身世不简单,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着,他的手也离开了我的肩膀,就在这一刻,我感觉脑子里一下子多了些什么东西,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思绪,只感觉脑袋胀得慌,突然,两眼一摸黑,啥也不知道了..........
梦里,我想起了很多事,那些都是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的事。
我两岁的时候爸妈外出打工,留下我和爷爷两人,记忆里爷爷似乎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村子里的人对爷爷似乎很是尊敬,常常有人来求他办事,少不了给送些东西,可是爷爷每次都不收,那些人也聪明,见爷爷不肯收礼,就实行迂回政策,从我这儿下手,常常给我送好吃的东西来,爷爷一说不要,他们就说:“给你家文宇补补身体。”
这么一说,爷爷就接下了。爷爷这么受人尊敬当然是有原因的,我只记得,有一次村里一户人家的孩子掉水库里淹死了,后来就陆续有孩子淹死在里面,最后一个孩子叫二根,和我关系不错,村里的人来请我爷爷去看看,我和爷爷到了那里明明看见二根还在水库里游泳,他说很舒服,叫我也下去玩玩儿,我正要下去,爷爷一把提起我,然后对着二根吼了几句,二根就吓得钻到水里去了,之后就再也没上来,水库里也没再淹死过人了。
这样的事情很多,我依稀记得好几件,不单同村的人对我爷爷尊敬,邻村的人也常来求我爷爷办事儿,每次爷爷都带我一起去,有些人问到我的时候,爷爷就说:“让他来见识见识,我就这么一个孙子。”
我也不知道这话有什么意思,后来就再也没孩子欺负我了,好像有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孩子有一次跟我起了矛盾,仗着胳膊腿粗把我撩了个跟头,听说回家就被他妈揍了,还搁门口树上吊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就拧着耳朵来我们家登门谢罪,临走还一个劲儿的说不好意思,从此我就成了村里的孩子王,名副其实的老大,当然,这都是托了爷爷的福。
我三岁的时候就会认字了,是爷爷教的,他总是让我背一些奇怪的话,什么一气化三清,什么道法自然之内的,我当时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只说我记住就行。
还有,记忆里爷爷很早以前就教我画画,让我画在一种特定的长方形黄纸上,也不知道画的什么,爷爷也跟我画一样的,可是记忆中他画的画有很多人花钱买,我的就不一样了,只能拿在孩子中换两个棒棒糖吃。
梦里,我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爷爷以前教给我的很多东西,不知不觉竟然哭了出来,接着,就睁开了眼睛。
第六章:我是茅山传人
我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我家的床上,而张雅就坐在一旁,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哟,梦见啥了?又哭又闹的,看不出来你还挺感性的嘛。”
“额.....”被她这么一说,我难免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送你回来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张雅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送我回来的?展凯呢?”我有些不明白,展凯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哦,你说那胖子吧,他被我爷爷带走了。”张雅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什么?”我吃惊地问道。
“唉,你看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爷爷说那胖子有些天赋,要收他为徒。”张雅见我有些激动,忙说道。
先前我就有所怀疑张雅的爷爷应该不是普通人,梦里回忆起小时候看到爷爷所做的一切,我就更加肯定了这样的想法,现在看来我估计的**不离十。
张雅手撑在床上,睁大眼睛望着我,全然没有一丝女民警的风范,倒像是个邻家女孩一般,不过以我坚定的革命信念又怎会轻易就被她迷惑。
“你爷爷是什么人?我爷爷又是什么人?说说吧,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我相信你在这里不只是为了等我醒过来吧。”我试着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在我看来,张雅应该不只是个普通的女民警而已。
果然,她似乎早就料到我会问她,笑着说道:“你很聪明,不过我爷爷更聪明,他料定你醒后肯定会想知道很多事,所以让我在这儿等着你醒过来。”
我没有说话,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想必你活了这么大了,应该听说过茅山派吧,就是电影里面经常说的那个,世人都以为茅山道术是人为杜撰的,实则却是真实存在的。
茅山派,隶属道教一支,为南梁陶弘景祖师所创,共有二十四脉,传承至今只剩下五脉了,分别是蜀中王家,山西张家,河北贺家,湖南刘家,还有滇西孟家,如果你以为这些都是世家大族那就错了,如今这五脉所有子弟加起来不足五十人,而其中会茅山道术的不足十五人,而且还都良莠不齐。”
“你不要告诉我,我是蜀中王家的人。”我虽然这么说,但是想到我老家真是在四川,恐怕是真的。
“以你的聪明我想你自己应该能够猜到。”张雅笑了笑,并不准备解释,又接着说道:“茅山传承有很多奇妙的数术,不过这么多年来各脉凋零,有很多已经没有记载了,如今只剩下五术:封,符,镇,御,灭。
能留下这五术还是因为剩下的五脉在这其中各有造诣,而蜀中王家最厉害的便是‘封’术,四十年前有一个人封字诀名震天下,其在茅山派的威望隐隐有压过历来最雄盛的刘家,这个人的名字叫王青山!”
“我爷爷?”我诧异的道,想不到我爷爷这么牛逼。
“王家向来行事低调,在五脉中一向都是最神秘的,而你爷爷却是个例外,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你爷爷成了茅山派的叛徒。”
“什么?”我有些难以置信,我爷爷竟然是叛徒?
张雅并没有理会我的疑问,还是自顾自的道:“好了,我说了这么多,你是怎么想的?”她说着这才将目光移到我身上。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其实我说的这话都有些牵强了,因为我已经相信了一大半。
本以为张雅会想办法让我相信,谁知她竟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相不相信我管不着,爷爷让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相信,只是为了告诉你罢了,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只不过今后茅山派传承就只有四脉了。”
“你爷爷为什么要叫你告诉我这些?”其实说了这么半天,这才是我最疑惑的,毕竟现在这年头,难道我能相信张雅的爷爷存粹只是为了道家传承?
张雅笑了笑,“你能这么问,说明你还不傻,我爷爷和你爷爷曾经是至交好友,你爷爷救过我爷爷的命,而我们张家也是唯一不承认你爷爷是叛徒的一家。”
我从张雅的话中听出了另一个信息“那这么说其他三家都指控我爷爷是叛徒?”
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我了。接着又道:“我爷爷之所以让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他不想他救命恩人一脉凋零,因为你是你爷爷唯一的继承人。”
“为什么?”我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我老爸呢?
张雅听了一把抓起我的左手,指着我左手的胎记说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爷爷说你们王家之所以神秘,和你们的眼睛有关,他曾经和你爷爷很要好,所以知道一些事情,你们王家的血脉传承中有一个阴冥之眼,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我爷爷说很奇特,属于隔代遗传,你爷爷有,所以你也有,而这胎记就是证明,你爷爷的左手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胎记?”
被张雅这么一说,我记得好像爷爷左手还真有过这样的胎记,只是记不真切了。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看,你爷爷都一定会把你培养成他的传人,你想想你小时候他是不是让你记很多东西?”
我仔细想了想,张雅说的确实不错,小时候爷爷真的让我记下了很多东西,可是最后为什么又没让我继承他的衣钵呢?
沉默良久,张雅又说道:“其实我爷爷最想不通的就是你爷爷最后没有让你成为他的传人,反而还封印了你的记忆,按理说,即使他被公认为茅山派的叛徒也是有权利教授传人的。”
“什么?封印我的记忆?”我吃惊地问道。
“当然了,别忘了你爷爷最厉害的就是‘封’术,封印一个几岁小孩子的记忆对他来说都不是事儿。”张雅摊了摊手,似乎在说封印记忆很简单。
可是我爷爷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
“你的记忆是被我爷爷解开的,他说你爷爷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也不相信你爷爷是叛徒,他希望你能替你爷爷洗脱骂名。”张雅说到这里算是完成她的任务了,现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她似乎一夜没睡,还要赶回警局处理昨晚的那起案子。
送走了张雅,我一个人坐在床边,感觉脑子很乱,有太多的疑惑我不知道了,爷爷为什么会是叛徒?他又为什么要封印我的记忆?他到底发现了什么?展凯真的拜张雅爷爷为师了吗?
想到这些,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到了晚上却发生了怪事,我一闭上眼睛就梦见一个人,他在梦里打拳,我鬼使神差的跟着他学,不知为什么,第二天一醒来我感觉浑身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我感觉梦里那人好像在哪儿见过,绝对不是爷爷,突然,我想到了在老家带来的那本破书,上面似乎出现过那人,还有他教的拳!
我连忙在床底下翻了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看之下,我气得三尸暴跳:“我靠!”
不只是哪个天杀的老鼠竟然给我啃光了,只剩下最后一页,只见上面似乎是爷爷的笔迹:
“封,符,镇,御,灭。五术合一,道破天奇,吾等除魔卫道,却是为魔做了嫁衣。”
最后一页就这几句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其他的都没了。
“妈的,臭老鼠,气煞我也!”我当即开始了除魔灭鼠。
虽然书没了,但是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人来教我打拳,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总是精力充沛,感觉神清气爽。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七天,天天如此,在这期间,张雅来过一次,说那案子已经结了,只是被主犯给逃掉了,里面的是具尸体全都认领了家属,算是有了个归宿。临走她叫我小心点,恐防那邪降师来报复。
说起那邪降师,其实我还是挺忌惮的,不说他诡异的降头术,单单是他的泰拳拳法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就在张雅来的那个晚上,女鬼也来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她不说话,因为她的嘴唇被那个邪恶的邪降师给缝了起来,这还是张雅告诉我的。
女鬼和我说了声谢谢,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到手把我给吓得半夜都睡不着。
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我不再做梦,那些拳的套路我都记得很清楚了,白天也能打,打完一套总是神清气爽,劲力充盈。就在我沉浸在这奇妙拳法中的时候,展凯也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决定要回趟老家,之前我们去骗人家钱就是他家里出了事,他早该回去了,不过偏偏遇上这些事,现在有了时间,就叫我和他一起去一趟,我爽快的答应了,谁知道就是从这里开始,我走上了一条与平凡完全沾不上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