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故事杂货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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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场孤独的穿越

故事的开头,是这么一个故事。

四海八荒下了一场大雨,一场大雨后。从九重天深处劈下了一道天雷。

张小鹿和陈小鱼是那种天天贼那啥浪破天际的女人,好吧,也许还称不上女人。是当代女大学生,每天要么浪到教室听了半天课,手机玩没电了。玩什么呢?斗图,在QQ群斗图,到斗图部落斗图。打王者荣耀,叫嚣着上王者,最终还是没有上王者,至少在发觉自己梦想成功之前上王者。

之后,谁知道呢?搞不好去找剑仙代打了说不定。两个姑娘都是那种糙妹子,心里想的很精致,可是总是少根筋。宿舍里住着六个人,天天过着一种近乎隐身的颓废生活,就是玩手机啊玩手机,开黑啊开黑,打王者啊打王者,偶尔玩个奇迹暖暖,看个把,考试前突击突击,自然是过得快活啊。

要说陈小鱼这姑娘,平时还是挺爱美的,敷个面膜,涂个素颜霜,这一天两个人拎着去澡堂的背包走在了路上,忽然天空中出现了非常漂亮的蓝色的云彩。

张小鹿激动地大喊:“小鱼,快看,好漂亮啊。”

陈小鱼也很高兴的说:“真的好漂亮啊--”

“啊啊啊--”只听见咚的一声。陈小鱼的头磕到了玉枕上,张小鹿趴到了陈小鱼胸上。“咋了我的妹?”“我好疼。”“摸摸,咱胸大不疼啊。”

两个人回过神来,不对劲了。

穿越了,厉害了我的妹。

穿越第一技能,环顾四周,古色古香,挂着两件很精美的霓裳羽衣。

陈小鱼和张小鹿快速的上前换了衣服,为了表示歉意,把洗澡准备换的bra和内裤丢在了屏风上。

忽然有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响起,“驸马来了没有?”

原来是一个公主。哇塞。陈小鱼使了一个眼色,和张小鹿一起爬窗跑了。不知道身后从浴桶起来的公主找不到衣服,发现了蕾丝的bra和内裤,凭着女生天生的直觉穿上去,铜镜里女子优美的曲线,傲人的胸围凸现的淋漓精致。

“没想到波斯的内衣这般好看,比我的肚兜要好看多了。今天下人还可以嘛。”

“娘子。”驸马从门外走进来,何时见到过这般妖艳的美女,眸色深了深,扑了上去,颠鸾倒凤。

陈小鱼和张小鹿蹑手蹑脚的走到街上,虽然人们偶尔被那身上背的包所吸引,但是畏惧她们身上华贵的衣服。虽然陈小鱼和张小鹿披散的头发,随意扎了个头发。

刚刚还是黑夜,这里却是白天。进了家酒楼听说书。

当今圣上英明啊,听说新得了一个美人,叫杨玉环,美的难以相信。听到这里陈小鱼和张小鹿相视邪魅一笑。你懂的,嘿嘿。

没错,张小鹿和陈小鱼有一个很远大的梦想想开一个鹿鱼服装城。

苦于当代中国女大学生,没有钱啊。

天天还去某宝买东西,花钱。没事出去溜达吃肉。

这不,商机来了。穿越到大唐王朝,还不浪上一浪。这时候忽然发现来到了长安西街,有许多人摆地摊。那些玉石簪子等都很精致,却只要十几文钱,这时候,陈小鱼拿出一块大浴巾扑在了地上,两个人放了四块毛巾,两块肥皂。还有洗面奶。张小鹿立刻开始了声情并茂的演讲。

最后两个人依旧是相视着邪魅一笑,怀抱着一个包的玉石簪子。两个人觉得有点累,就想找一家歇脚的客栈,客栈老板在斥责那个厨师又把刀给崩了。这才留意到这时候各种器具都很落后。心里暗暗留意。没想到,客栈老板见到张小鹿包里的红糖之后就恋恋不舍。“客官吖,打尖还是住店,这包里是什么东西?”陈小鱼警惕的看着老板。以防惦记这些玉簪宝石,老板摇了摇头,“这些小姑娘家戴的玩意不稀罕,稀罕的是你这红糖。买不到啊。海外的东西。”

“呦呵,老板挺懂得啊。”

“您是不知道这店里一道甜食能卖百两。”

“一百两成交。”张小鹿机智无比的说。

“谢谢。您二位免费住。要几间房啊。”

“一间房,不要打扰我们。”

两个人神秘兮兮抱着一百两银子回到了房间。顺手把桌上的陶瓷茶杯茶壶,架子上的漂亮花瓶一起装了起来。“小鱼,我想回去了。”陈小鱼刚刚回过头,张小鹿就不见了。

“纳尼?带带我,还有这些东西。”

一句话刚说完,陈小鱼就消失不见了,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张小鹿,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了两个人兴奋地回到了牛郎店,没错,,是陈小鱼和张小鹿的寝室名字,非常的社会,对不对?看见了王小媛和丁小航,黄小雪和杜小孩,四个人蹲在地上玩奇迹暖暖。

张小鹿大摇大摆的走回了牛郎店,和陈小鱼两个人正式宣布,心余服装城开业了。宿舍的四只睁大了眼睛看这穿着古装的两个小美人,各个都伸来了魔爪。

“我擦,你们哪里搞来的漂亮衣服哟,不是去洗澡了吗?怎么这么迟啊。”

看起来像真的衣服一样。

“去去去,旁边去,这可是我们心余服装城的镇店之宝”。

张小鹿挥了挥手,和陈小鱼一起把衣服挂了起来。美滋滋的打开包袱,哇塞,亮花了众人的眼睛。

“你们从哪里搞来的,这么漂亮,你们要当网红了啊?”

王小媛随口一说,陈小鱼骨碌碌转了转眼珠,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可以通过开直播卖宝石簪子啊。

最后开了直播,就在牛郎店的阳台上,用以前的浴帘搞了一个背景板。

没有想到这唐朝的霓裳羽衣竟然这么多人竞价。

陈小鱼和张小鹿的创业基金很快诞生了。衣服被小仙女刘晓菲拍下来了,花了两百五十八万,簪子们被许多爱好者买了下来,甚至有古董专家。

因此,创业基金达到了八百九十七万。

陈小鱼摸摸脑袋,想到:“我们要先买一块地。”

张小鹿说,“我们学校对面的马尔沃超市快倒闭了,我们把地皮买下来。”

陈小鱼点点头。“但是很明显,钱不够,那怎么办啊?”

张小鹿神秘一笑。

“咱们先睡觉,明天没课,再去干票大的。”没有想到这唐朝的霓裳羽衣竟然这么多人竞价。

陈小鱼和张小鹿的创业基金很快诞生了。衣服被小仙女刘晓菲拍下来了,花了两百五十八万,簪子们被许多爱好者买了下来,甚至有古董专家。

因此,创业基金达到了八百九十七万。

陈小鱼摸摸脑袋,想到:“我们要先买一块地。”

张小鹿说,“我们学校对面的马尔沃超市快倒闭了,我们把地皮买下来。”

陈小鱼点点头。“但是很明显,钱不够,那怎么办啊?”

张小鹿神秘一笑。

“咱们先睡觉,明天没课,再去干票大的。”

谁知道晚上两个人都睡不着,一起约好这次做足了准备,把宿舍所有有零食,毛巾,糖果,以及方便面,镜子,都带走了,后来想想,还把买给她爸爸的两双拖鞋带走了。

扑通一声。只听见咚的一声。陈小鱼和张小鹿掉到了一个神奇的院子,为什么说神奇呢?因为堆满了茅草,摔下来一点都不疼。

这里是哪里呢?

宋朝,张择端家。

卷首开始,画面中的树木枝叶稀疏,画中的人穿长袖衣服为主,只有少数劳动者、赶路的人穿短袖,或是把衣服缠在腰间。

见到张择端离开了书房,陈小鱼满意地点了点头,张小鹿跑上了前去,用一副寝室里挂了很久的假的清明上河图换了一下真迹,把真迹卷起来收好,然后又放了一双拖鞋,以及两颗糖果。

张择端实在是太疲惫了,统治者要求他立即作出此画,否则一家人头难保,迫于无奈,他歌颂这片残破的河山,回来的时候,坐在书桌旁,吃了一颗剥好的糖,摸着那副一模一样的真迹深深的沉默了,看着脚下的拖鞋,深深的入睡了。

清明上河园给陈小鱼和张小鹿带来了巨额财富,买下了马尔沃超市的地皮。

心余服装城开始大刀阔斧的建设起来的。大学里的学生们还是一如往常的进进出出,却不知道转眼间奥港广场已经易主了。就是往日的两个平凡的女学生。

张择端将《清明上河图》献给了宋徽宗。宋徽宗派人展开来看,只见生动细致地描绘了北宋王都开封汴京时的舟船往复,飞虹卧波,店铺林立,人烟稠密的繁华景象和丰富的社会生活习俗风情。全图规模宏大,结构严密,构图起伏有序,其笔墨技巧,兼工带写,活泼简练,人物生动传神,牲畜形态,房舍、舟车、城郭、树木桥梁,、河流、无一不至臻至妙,称得上妙笔神工。

宋徽宗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啊好,收到库房里去。

“赏白银千两。”

张择端苦笑的离开了皇宫,心里钝痛,这千两白银不及那两颗糖果打动人心。

陈小鱼和张小鹿仔细想了想,觉得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非常的靠谱。元代青花瓷器,主体纹饰为“鬼谷子下山图“,描述了孙膑的师傅鬼谷子在齐国使节苏代的再三请求下,答应下山搭救被燕国陷阵的齐国名将孙膑和独孤陈的故事。这东西曾经以1400万英镑拍出,折合人民币约2.3亿,创下了当时中国艺术品在世界上的最高拍卖纪录。

“小鱼啊,我告诉你吧,像这种元青花,有故事的元青花,当世只有8件,称之为“元青花八大罐“。但是今天我要带你去找一找其他的元青花啊。”

于是开始了元青花的寻觅之旅。

扑通一声穿着元代古装的两个人掉到了景德镇,由于景德镇是产元青花的胜地于是奇形怪状,各国的的人都有,张小鹿和陈小鱼并不奇怪,张小鹿拿出书包里准备好的现代机器生产的瓷器叫卖,结果被一个怪老头抓住。“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姐,卖的绝世珍宝瓷器。”

陈小鱼眼珠子一转:“有什么事吗?不要妨碍我做生意啊。”

那怪老头说,“我是景德镇的镇长,专门负责督造上贡给皇帝陛下的瓷器,今日见到你的手艺,着实惊叹,你能不能把这一套陶瓷烧制的栩栩如生的瓷器卖给我。”

“不卖,多少钱不卖。”张小鹿大声说道。陈小鱼顿时明白了,狡猾的说,“这可是绝世珍宝,不卖给你。”

“小姑娘啊,多少钱你说不客气。”

“要什么钱,不缺钱,就缺瓷器。”

那老头听了觉得这里面有戏,命人搬来了十二个精致的青花瓷花瓶,说要和她们换,张小鹿不情不愿说也可以考虑,陈小鱼说可以,把它送到客栈。

是夜,牛郎店的人迫不及待的等待着,迎来了十二尊青花瓷花瓶。

找了专业的人,再次狠狠的赚了一笔,顿时有了医科大首富的感觉,张小鹿洋洋得意,安顿了牛郎店六个人各自的家人,结果这一天非常的高兴啊,没有想继续穿越了,就想着去世界各地旅游。

天空一声巨响,砰。张小鹿独自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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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卡布里的月光

一座幽深而古朴的杂货铺立在虚空之中,无依无靠,却异常雄伟。

张小鹿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杂货铺的柜台后面,面前放着一把椅子。

迎面逆着光走来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有些颓废衰老,头发胡子都是白的,眼睛也晦涩不明,张小鹿只觉得奇怪,便想问男子来干什么?结果发现自己不能开口说话,面前的虚空出现了一行字,九号故事杂货铺守则一:店主不能首先开口说话。

这可把一直喜欢叽叽喳喳的张小鹿给气坏了,这时候这个怪老头子坐到自己面前,座椅发出了金色的光。他变得年轻,俊秀,很有魅力。张小鹿作为一个鉴别美男的高高手,什么杨洋,白敬亭啊,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生长的果然是很有魅力啊。

男生终于开口:“我叫薛骁,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天才钢琴家。”

听到这里,张小鹿留意到男生有着这样一双美好的双手,唐杜甫《丽人行》:“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如是而已。

“我这一生最辉煌的时候都是少年意气的时候,那时候我自负少年意气,拥有一双被称为上帝之手的手,那时候的我身边有许许多多的少年少女环绕着,他们总是羡慕又崇拜我,我就喜欢上了这张总在聚光灯下的生活。那时候维也纳经常会给我发来邀请函,少年意气的我总是会和我最好的兄弟许然一起在金色的维也纳大厅里演奏着,我最得意的一首是《卡布里的月光》,他们总是说,薛骁啊,上帝之手,弹奏的钢琴曲只有上帝才能弹奏出来。

好朋友许然是个非常优秀的钢琴弹奏家,也是吉他弹奏家,大提琴拉的也特别好,干净又阳光,总是对我笑。他还有个女朋友叫黄乐,黄乐也是个很有音乐才华的的女孩子,阳光浪漫,很是张扬,那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快活。

知道有一天,我知道了温润如玉,干净阳光的许然有一个病弱的妹妹,还有自闭症。我突然发现自己急躁的内心多了一丝安宁,全世界都在喧嚣里听我弹奏的钢琴曲,只有她在最安静的封闭的空间里用心去感受去倾听我的音乐。

所以我很喜欢去许然家里,在那个许然的大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然而只有在楼上的小屋里,拉着窗帘没有阳光的小屋里,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坐在那里,用天使般的耳朵搜寻我指间的音符。多么可爱的小姑娘啊,纯粹。许然总是和她背靠背,隔着一扇门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许然说,她听着。

可是后来,我叫许然去玩,许然说要陪妹妹去复查,去不了。那时候我年轻气盛,说许然不来,自己就绝交。许然自然说改天陪妹妹去复查,自己赶来了,在赶来音乐节的道路上他遭遇了车祸,永远的离开了。

许然,那个笑起来温和至极的男生,总是给人以温暖,我和许然在一起的时候,往往是我激烈地表达自己对各个乐曲曲谱修改的想法,他却始终很冷静的看着我,温和的倾听我。他陪伴我度过年少的时光,可是却在我二十岁那年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丢下我一个人在音乐的世界里孤独的泅渡,丢下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黄乐。黄乐放弃了音乐,天赋卓然的她再也不碰小提琴,我再也不肯踏入娱乐圈。

许然死了,死的时候他满身都是血,那场车祸,是我的噩梦,我每一次弹钢琴,都能感受到指骨在震动,一双染了鲜血的双手绝不是上帝之手,也不配拥有音乐的灵魂,和最纯真的爱情。

许然死的时候,是在医院,他抱着我说,薛骁,我对不起许嘉余,我这一生都对不起她,请你好好照顾嘉余,还有乐乐。”

张小鹿听完了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么你想要什么?”

在张小鹿听故事的期间,已经了故事杂货铺的店家守则,据说这是这一个大千世界的第九号故事杂货铺,专门出售属于别人的独一无二的故事。

“我想要一场卡布里的月光,就用,就用这双手来换吧,我再也不能弹奏钢琴了。”

面前出现了一个光球,张小鹿郑重的和薛骁把手放在光球上,形成了光罩。张小鹿用手点了点光屏,兑换成功,故事生成。

《卡布里的月光》送给你。

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是2009年的4月,天空阴沉沉的,完全没有生气,是在夏天还没有到来,春天还没有过去的时候。我看着她穿着白色的衬衫,酒红色的长裙,施施然走过我的窗户。

我是一个沉默的人,理应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子的,从来也不曾有片面的温和,仿佛生活里的那些鲜活都那样刻薄的,强硬的,从我的心里逃离。

我在这个学校呆了整整十年。沉默的呆了整整十年。我已经忘记当初我来到此处的意义,也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失去了同我家族所有的联系,和曾经的鲜活的青春永远的告别。我的心如同坠入了幽暗的深谷,无法自拔。有时候我会想,我这种活法,也是一种,极致的悲哀吧。

我总是潦倒的活着,穿着破旧的白衬衫,泛黄的牛仔裤,满面胡茬,长发。我一直在现实与幻想构造的两个世界里来回穿梭。我在南艺,呆了十年。我常常踏着还未落下的月光走进钢琴教室,也常常深夜跌坐在钢琴旁发愣。

大部分学生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钢琴这门重要的选修课,只有一位教授,而且不修边幅,邋遢至极,简直是玷污了钢琴这门艺术。在她们严重,一个优秀的钢琴师,应该是穿着帅气西装,拥有忧郁眼神,修长手指,眉目清秀,气质卓然,决不应该是这样一个邋遢大叔。我是经常听见女学生们倨傲的漫不经心的说。

我知道这些学生以后都可能是天之骄子,娇女,可是我是不在乎的。因为他们都缺少了某些东西,这些缺憾,怕是这一生都无法弥补。我活得时间是太久了,也是太少了。有时候我会勉为其难陷入一场午睡,可能就会在下午四五点起来,这时候我就憎恨自己的时间为何就这样轻易的失去,这样让我捉摸不得的时间,我会愤恨,为什么要睡觉,为什么要陷入这种无法自拔的黑暗。

再来说说她,那一天,我坐在钢琴前,宿醉之后的我,依旧是邋遢的,坐在钢琴前。看着半开的窗户,带来了一丝雨后的微腥的味道。我忽然想弹一支曲子。很少有这样的时刻,我难得起了兴趣。

手指飞快的舞动着,我闭上眼睛,享受着,月光下,深蓝色的大海,轻微的呼吸着,舒缓的起伏着蓝色的波涛;海浪里,点缀着几颗白色的、绿色的珍珠,在蓝色的大海上轻轻的滚动,光华的月色,蓝色的大海,白色的岛屿山崖,绿色的树木,我以为这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的结合。直到我仿佛听见有什么破空而来,在属于我的画卷里卷出了一丝光华,我睁开眼睛,看着她从我窗前走过,口里无意哼的曲子打破了我乐曲的平静,带来的波澜让我的手指情不自禁的被她所吸引着跳跃。这是风的呢喃,这也是秋日私语。

“薛骁,南艺新来了一批学生,需要你培养。”

黄乐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来。

“我说,你就不能等我弹完?”

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的打扮。莫名的觉得奇怪。只是认识很多年,我知道她的性格,从来也不肯有半点拖延。

“得了吧,你天天弹钢琴,哪天啊不可以谈?真是搞不懂你,这都已经十年了,为什么你还愿意在这里带着,要知道,你若说回来,多少人翘首以盼,千金以待。”

“我不感兴趣。”合上钢琴盖,我双手插兜欲离开。

“不一样,我可是听说,这次有极有天赋的女孩子,怕是拥有一双灵魂之手。可以与当年的上帝之手两相比较,望其项背。”黄乐颇为自信的说。我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了我的出租屋,整齐得一塌糊涂,好吧,我仿佛只会说这一个词,一塌糊涂,我是个精分,一面我不羁放荡,一面我整洁干净,我的出租屋大概只有六十八平米,但是干净得一尘不染。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是各种曲谱。写字台上堆得满满的是曲谱。一面大书架上是各种音乐书籍,另一面挂满了各种乐器。一个小桌子,上面有古老的唱片机。一个椅子上有收音机。一个吊床孤零零的横在一旁。卫生间倒是有两平方米,东西简单。

我就两套衣服,万一哪天忽然觉得不爽,就跑到商场,换一套,丢下一套。

大概这十年,我就是这样活着的吧。我出了门,走在夜色里,这座南国的小城,夜晚的时候并不是特别喧闹,路灯枯黄色的摇曳,街道两旁的树有着巨大的残忍的影子。我听着MP3,这仅仅是因为我不太喜欢手机,太大了,而且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用,大部分时候,我还是很喜欢听唱片的。好吧,这是多么奇怪的古老的生活方式。黄乐无数次惊讶的大呼,黄月是个优雅而骄矜的女人,二十六岁,单身,总是精致娇柔,穿着名牌,交际众多。她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却活得比学生老师还要肆意。她的口头禅是,女人就是要花钱的,不花钱怎么称得上是女人?一个月两万多,化妆品和衣服一定是两万块。到底是在吃食她从不计较,很多时候她也就吃几个黄瓜或者一个苹果,也满足不已。

“先生,你好,请问你知道班得瑞酒吧在哪里吗?”

虽然这还是一个南国的小城,但是大部分夜色里的女人都是画着浓妆,穿着时尚,难得见到这样以为素雅的女人,当大部分南国水做的美女开始向浓华转变的时候,还能见到如此一位眉眼精致,淡雅平和的美人,实在是难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我淡淡的说。

她忽然像是找到了光的飞蛾,忽然热烈的笑了。“先生,你知道吗?我问过好多人,可是只有你才知道。”

“你去哪里做什么?”我有点轻薄。

“我去寻找音乐。”她年轻的脸庞满满都是自信和骄傲。

“呵呵,这真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这年头人找酒吧竟然是为了找音乐?”也许是我的嘲讽太明显,抑或是她听过太多的嘲笑。

她并不生气,“先生,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了一个叫做班得瑞的酒吧,里面有一个班得瑞乐团,有个被称为“上帝之手”的人会弹奏天籁之音。”

“你是拜师的?”

“不,我是寻找梦想的。”她固执而骄傲,倔强而虔诚。

可是多少人曾经满怀着希望去追寻音乐,最终还是失败了,只能庸庸碌碌活在浮华的人世,弹奏着那些娱乐至死的音乐,那甚至不是音乐,只是庸碌者的呻吟。

“梦想,呵呵,小姐,若是你肯陪我喝一杯,一切都好谈,别说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我大步向前走去,今晚我的目的地的确是班得瑞酒吧,小的可怜,地下二层,知名度特别小,人少,安静。

“可以的,先生。谢谢你。”她小步追了上来,还是很认真执着。“你难道没有梦想么?”

“我没有梦想。”我还是很冷淡。

“为什么没有呢?”真是像个小蜜蜂嗡嗡乱叫。

“我不想有。”我冷漠至极。这个年代谁还有梦想?谁愿意为梦想付出努力?梦想已经彻底落后了,一点也不值钱。

“人怎么可以没有梦想呢?”她低声呢喃。似乎很是不解。

当我推开班得瑞的破铁门的时候,空气有一秒钟的窒息,随即而来的继续是原样。我知道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的人聚集在这里回想当初班得瑞的盛况,悼念这一切。至于到底是谁毁掉了班得瑞,现在还没有定论。

“老薛,今天想来杯什么?”杜老九还是很热情。

“柠檬伴雪。”

“好嘞,今天咋还来了个漂亮姑娘,要喝点什么?”

“我,我也要柠檬伴雪。”

“呵呵,天真。”我冷笑,并不制止。

“好嘞,两杯柠檬伴雪。”老九调笑的看着我。

酒吧里的确人不多,十来个人,灯光暗沉,也没有歌手驻场那个,只是角落里老唱片机,还在放着钢琴曲。《水边的阿迪丽娜》。暮春之际,万物吐新,鹅黄嫩叶镶嵌在枝头,清澈的河水边,一席微风吹乱了她的披散的黑发,平眉的刘海衬托出她孩子气的脸,柔情似水,举止端雅,低低吟唱,佳期如梦。

此时此景,的确是很符合。她闭眸坐在那里,身上就散发出无言的魅力,这是属于纯净音乐的美丽。

我近乎贪婪的看着她,这是我所要寻找的灵魂。她轻易的来到我身边,我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颤栗。

但是我没有动,虽然这是我曾经弹奏过得乐曲,虽然这是我构造的世界,但那都是过去了。

一曲终,人群窃窃私语起来。柠檬伴雪端了上来,我轻轻品了一口,带着微微的清甜,她喝了一大口,“你知道吗?这就是上帝之手的音乐,是有灵魂的乐曲,这是他曾经演奏过的地方,多好,我找了这么久,我一直在寻找这些古老的曲调,这些岁月里的微笑,我曾经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够来到他的过去,我想找到他的过去。”

“过去?回不去了。”这绝对是我薛骁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直到很久之后,每次想起来这番对话,都能让我大笑,笑到瘫坐在地,我自己都已经放弃了的永远回不去的过去,竟然还有一个人要回去寻找我的过去。

“上帝之手会回来的,对吧?”她笑起来两个小酒窝分外迷人。酒色染了脸色,红晕温柔。

“他不会回来了。”

“他会回来的,一定。”她还是坚定地说道。

“他走了。”很显然我再三的重复,她也全然听不进去,这时候老九忽然大笑。我回过神来,不吭声的她满脸通红,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柠檬伴雪,是伏特加,威尔士,白兰地,兰姆、龙舌兰等酒加柠檬调制而成的鸡尾,很少有人能承受得住它极致的苦涩。

这是一个有着沉重灵魂的酒,就连能调制此酒的老九也喝不下去,这大概只有薛骁能够喝吧。

初初清甜,甜美,诱惑,勾魂,到后来的苦涩,压抑,孤独,绝望的苦涩。

我忽然也大笑,“哈哈哈。”坐到酒吧的破台子上,随手勾了一把吉他。

“It seems as good a day as anytime.

To start my trek across the o.

With no funds for ship oe sail.

I`ll use my legs and my devotion.

An high advehe nd I seek.

So farewell friends who`ve e to gather.

……

It`s a long long away to go on a pedalo apedalo.

It`s a long long away to go on a pedalo apedalo.”

当我走出班得瑞的时候,心情难得的好,一直到我回到出租屋,躺在吊床上,依旧很开心。闭上眼睛,忽然流下了眼泪。

有一个女孩她说她要找到我永远回不去的过去。

第二天上课,我照样背对着教室,弹奏着《卡布里的月光》。

一曲终了,钢琴教室里大概来了三十来个人,看见背对自己上课的老师。她们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老师,你弹奏的《卡布里的月光》为什么和原曲调有点不同?”

身后响起明亮的声音。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灵魂之手天赋的学生么?

“你过来弹一曲。”

我起身。

水蓝色的长裙,女生看起来很骄傲自信。倒是有一点黄乐的味道,怪不得黄乐喜欢,真正的钢琴家必须有一颗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内心。

的确很完美,没有一个调错误,女生的手指修长洁白,非常完美。

我情不自禁赞叹了一句。

“果然生的一双很美的手。”

“老师您的手为什么有伤痕呢?要知道我从小都必须听的一句话是,爱护你的手,胜过你的生命。因为音乐就是你的灵魂。”她颇有气势的向我发起冲击,自然是觉得弹得比我好。

“音乐是灵魂,手是生命。”这句话忽然再次浮现,这也是我从小到大听到的教诲。

“老师,你凭什么当我们的老师?我沈笙不服。”

我感受到一抹清亮的的温柔投射在我的双手上,也感受到这个站起来的骄傲女孩子的坚定,和几十个学生内心的心声。

我重新坐下来。

再次弹了一曲。《卡布里的月光》。

“这次的作业是,改编这首曲子。如果合格,以后钢琴课不用来上了,满分。只有一个人,会是满分。”

黄乐再次找到我的时候,是一周后。我把自己锁在钢琴教室里。

有个小隔间是我休息的地方,里面有一些面包泡面,热水。

“薛骁,你这次很认真了吗?”

“从未认真。”我很冷静。

“沈笙出自于音乐世家,从小师从薛伯父。她这次来,就是想找到上帝之手,打败他。她不知道你就是上帝之手,但她想证明无人可以当她的老师。她才十八岁,却已经在维也纳音乐节拿了第一。”黄乐如此说道,眉目含笑。

“黄乐,你不也曾拿过,重要么?你不也放弃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放弃的。”她忽然激烈起来。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笑。

她拿着LV气呼呼离开。我躲在小隔间里。短暂的闭着眼睛。

直到那乐曲重新响起来。整整一周,我每天都能准时听见有人静悄悄的走进钢琴教室,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打开钢琴,这是一架昂贵的斯坦威三角钢琴,,绝大部分人都看不出来朴实的外表之下,深处的构造被一一改变,却又完美的运行。

我近乎陶醉的听着这乐曲,这天籁之音,我的音乐是沉眠的,挣扎的活着,总是会毫无概念的染上了忧郁与绝望,而这一首又一首乐曲,却始终有生的希望,有鲜活的生命和灵魂。

我从四岁开始弹钢琴,到今天,第二十六个年头,我在钢琴的世界里沉醉着迷,却从来没有过如此痴迷,因为我找不到灵魂,那些让世人称赞的弹奏,往往总是华丽的演奏技巧,再加上热烈奔放的内心,却没有那种含蓄的鲜活的生生不息的生命。

我透过小隔间的猫眼,看见那个坐在钢琴面前,面色温柔的少女,仿佛可以看见一双翅膀缓缓张开。

“喂,你好久不曾来班得瑞酒吧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来?”

“因为我每天都来啊,老九说我每天在这里弹奏钢琴,就能获得报酬。我就可以继续在南艺学习钢琴了。”

“哦,你不是会弹奏钢琴吗?”我稍稍惊讶。

“不,我只能说我可以弹奏钢琴,不能说我会弹钢琴,因为我虽然练习了十二年,可是我却仍然称得上钢琴师,更遑论是出色的钢琴师,怎么能说是会弹钢琴呢?”她粉色脸颊如婴儿般滑嫩,酒窝中如同有一点美酒。

“你每天弹奏什么?你在南艺可以学什么?”

“《卡布里的月光》。南艺的老师有着超乎其神的技艺,真的,我从来没见过有一个人弹钢琴的时候能够完全构造出一个世界,每次我弹奏那首曲子,我就会进入到那首曲子中的世界,可是别人听我的乐曲,却始终很难进去,却认为我弹奏的不够娴熟,可是我虽然听其他的演奏也进去过世界,总感觉是不完美的,残缺的,唯独,南艺那个钢琴老师,他弹奏的钢琴,胜过维纳斯的残缺美。我真的特别喜欢他的弹奏。”她说话的时候娓娓道来,狡黠的大眼睛里是对音乐的虔诚。

“哦,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你为什么要弹奏这个呢?”

“如果我能改编,不,不是改编,如果我能够弹奏出《卡布里的月光》的灵魂,那个老师,没准觉得我是可造之材,也许就收我为徒,我就可以去维也纳看看上帝之手留下的光辉。”她好像满是期望的要去寻找我的过去吗?

十年了,十年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这是一个可怖的数字,我平庸的颓废的度过了十年,我写了无数的乐谱,无数的曲子,废寝忘食的钻研钢琴。即使我放弃了所谓关于音乐的梦想,可是我却从来没放弃过音乐。

“你会弹奏钢琴吗?”她停下来很认真的问我。

“会。”我笑。

“那你能给我指导吗?”

匆匆丢下这一句话,她就兴奋地冲到了台子上。

这次是《月光曲》,不,《秋日私语》,不,《卡布里的月光》。即使钢琴曲各有特色,可是灵魂是一样的,如果一场钢琴演奏,能够让你感受到不同的震撼人心的美,那就是灵魂的演奏。

老九拍了拍我的肩膀,“老薛,要知道你从来没让别人碰过这架钢琴啊。”

“老九,她谈得如何?比我如何?”我认真。

“技巧不够,感情更甚。你没有感情的木头人,咋和这样一个生气勃勃的小姑娘比?”

“说的对啊,老九,我薛某人老了。”

这场音乐会,在南艺,异常轰动。这的确是黄乐的风格。

前一天晚上,黄乐拉着我逛商场,硬是给我买了件阿玛尼的西装,还逼着我剃了胡子,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目清秀的少年,仿佛从来没有离开我的身体,时光改变了我的灵魂,却没有改变我的容颜。

“阿骁。”好久都没有听过黄乐这样叫我。“你还是和原来那样年轻,我却已经急速衰老了。”向来说话带着笑的黄乐忽然间低落极了。

“这是因为这些年我从未活过。”

“阿骁,他再也见不到这些了,对吗?”

“你还没有放下?”我忽然想起许然,那个笑起来温和至极的男生,总是给人以温暖,我和许然在一起的时候,往往是我激烈地表达自己对各个乐曲曲谱修改的想法,他却始终很冷静的看着我,温和的倾听我。他陪伴我度过年少的时光,可是却在我二十岁那年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丢下我一个人在音乐的世界里孤独的泅渡,丢下了青梅竹马两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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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旧时王谢堂前燕

张小鹿装好了薛骁的上帝之手的天赋,看着上帝之手的天赋闪烁着,薛骁的灵魂体消散了。与此同时九号故事杂货铺里响起了升级的声音。

“当前九号故事杂货店为一级,经验一,可开放权限,站起来,坐下。”

“额,什么鬼,我的万千公司,我的王者荣耀呢?”张小鹿覆额哀叹。

“权限不足,无法得知。”

张小鹿十分无语,有点怀念起牛郎店,但是突然想起来搞不好自己走了那五小只会不会霸占自己的财产,这般想来,心里觉得还好。

又开始忙活起来。

走进来一个穿着好像是汉服的男子,面若桃夭,公子如玉,走进来自己坐下。

开口自我介绍道:“我是王知音。”

“我,我我是谢长安的夫婿。”

男子忽然有点结结巴巴,张小鹿查看着面前的光屏,瞳孔一缩,我的天哪,未若柳絮因风起,这,这是那个被写进去三字经里的能吟诗,谢道韫的故事吗?这眼前的男人不就是那个被后人诟病的只知道修仙的王凝之?听说他信五斗米道,平时喜好踏星步斗,拜神起乩。

男子自顾自的开始说起来。“深秋九月,瓢泼大雨,我在那场大雨里遇见这一生的爱情。

生在王门,素来有着王与马,共天下的称号的王家,我又是嫡次子,兄长在上,我自然活的很是肆意。痴迷音乐,痴爱竹子,自谓与竹子一样正直清朗,我喜欢音乐,我自以为自己对于音乐的造诣已经难逢敌手了。

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庸人自扰我独醉,风情万种和衣睡。

有着屈子那种举世皆猪我独清的情怀,也有着王子乔那种卓然风流的姿态。

纵使,纵使我认真跟随在父亲身侧,学习书法,纵使我比不了五弟的才华横溢,风流天成,纵使世人说我平庸无能,也没什么重要的吧。

“世人都说你配不上我。”在谢长安骄矜温柔的说这句话的时候。

我也能够朗笑如清风的回答。“那又如何?”

是啊,那句那又如何,大概是竭尽了毕生的勇气。即使我内心有恐惧,有自卑,有许许多多的悲伤。纵使也曾听过那个傲气凌人的大小姐,在天青色的烟雨里说道“你虽没有见过,我却比比见之。”那是对我的平庸的不满与嘲讽吗?在我被雨淋得透心凉的时候,她却回头递给我一把油纸伞。那般动听悦耳的仙音,她说:

“既然你有这般好手,能诗能画,能吟能唱,还是莫要使它遭受风雨的打击。”便离开了。

那孤傲的美人一身素衣,站了起来,衣袂飘飘,在这烟雨里,走了。

王知音啊,王知音,以为这一生只要寻觅到一知音便可满足了,可是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了。

当兰亭集会,我看着少女坐在亭子上的时候,才觉得心痛吧。我第一次萌生了一个念头,这一生,若是能够拥有这样的女子,那么我再怎么平凡也不会平凡了吧。

提笔作画,我表真心:“荘浪濠津。巢步颍湄;冥心真寄,千载同归。”

我几乎没有在什么地方表现过自己的才华。因为王家不需要每个人都那么有才华,更何况父亲的名声已经显赫天下,五郎又是不输人前。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就是我什么也不争的性格,居然,居然可以得到美人垂涎。

我曾经和几个兄弟一起去拜访谢太傅,也知道谢太傅的评价是听过我和兄长多谈世俗事,王知玄只随便说了几句问候寒温的话。离开谢家后,客人问谢安王氏兄弟的优劣,谢安说:“小的优。“客人问原因,谢安回说:“大凡杰出者少言寡语,因为我不多言,所以知道我不凡。

五郎在前,就让人觉得珠玉在前,朗然照人,于是我什么风采也不曾有。

五郎从父学书,天资极高,敏于革新,转师张芝,而创上下相连的草书,媚妍甚至超过其父,穷微入圣,与其父同称“二王“。时人如是说。

就连写字,我王知音也只是得了一个韵字。

后来,五郎似乎是动了心。谢长安那样的女子,怎么能够不动心?能文能武,颜色又好,家世显赫。只是表妹郗道茂却是青梅竹马,我又心系着那个女子。

那日我夜读左思招隐诗,忽然想起了在戴安道家做客的谢太傅,便趁着大雪前去拜访。但到其门口而不入,只留下几乎堪称天下风流之典范的一句话: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谢太傅心中有了定夺。

谢氏处于危机之中,王氏又怎能看着呢?

有什么办法?

联姻。

王知音几乎是迫不期待的跟父亲说起这件事。

父亲,鼎鼎大名的王右军,官场浮沉半生,却仍旧有着一双透彻的眼睛,我看着这个自小疼爱的儿子,世家里亲情难得,尤其是单纯的宠爱难得我是他的第二个儿子,有了嫡长子,这个第二个儿子,便只有了宠爱,但是随着儿子的增多,王羲之没有太多的精力来管,只能凭借自己的才能得到王羲之的看重,寻常人家的子嗣自然是一并看重,而世家大族却只能凭借才能,书法世家,七个儿子都修习书法,各自有各自的造化。最疼五郎,因为五郎实在是天之骄子,是值得王羲之疼爱关注的。

可这个什么也不争,无怨无悔的二儿子,跪在自己的面前。

我说:“父亲大人,孩儿自知平庸糊涂,这一生也没什么大的成就,只是心中唯有一人,恳请父亲同意。”

他想了又想,自己这么多儿子,总有一个谢家看得上,五郎很优秀,可是谢家的谢长安却更优秀,这样的优秀的女子如果嫁给了五郎,五郎怕是反受其累。更何况让谢家择婿,岳家郗氏又是对自己多有提携之恩,道茂也是极好的姑娘,配五郎不差。

我他是开口:“你即使想,也要去做。”

得到了父亲大人的许诺,我迫不及待的出了家门,欣喜若狂的骑着马在建康城里奔走,我来到谢府。

我看见了谢长安,在谢府通天的权势下瑟瑟发抖却仍然巍然挺立的谢长安。

我还没有开口,谢长安便风度郎朗:“我同意联姻。”

白衣的女子一挥衣袖,临风独立。

“我要去战场。”

我说着闭了闭眼再睁开,只看到眼前女子的神色骤冷。她慢慢的从我的面前退开去。”

他说故事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名叫怀念的光,看得直叫我觉得也有些怜惜。

张小鹿温柔的点击了光屏,光球升了出来,两个人把手掌放在了上面,光罩生成。

《旧时王谢堂前燕》送给你。

飞燕衔雨惊花人,南国烟云长几寸。

漫山遍野都是各色鲜花,杜若兰香,芳草依依,草长莺飞,鸟语花香,人间盛景四月天。一个小姑娘靠在芳华木上,痴痴看着手指尖停留的那一只如花开放的燕尾蝶。

“长安,长安,你在哪啊?我逃出来了。”

有少年的声音自远方而至,带着一丝窃喜。

忽然脚下一痛,一块石子自远方射出。“啊!好痛。”

谢长安闻声从芳华木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少年。“你可真笨啊西顾,三叔来了,走。”

几个跳跃,便消失在花草丛中。

年轻的男子身穿玄色长袍,面色上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欣慰,“好个谢长安,又把人给截胡了。”

谢长安自顾自的走着,全然不顾身后的人。少年瘸着脚,依旧是亦步亦趋。自己的确是很笨啊,天天被谢三叔捉住,长安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西顾,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每次我都能逃出来,你却被逮住?”少女回头,面上是明媚的笑意,宛如花开,格外娇艳。

“你怎么知道?”阮西顾睁大了眼睛,满满都是敬佩。“莫不是真像王三郎所说,你们谢家人就是诸葛再世,神机妙算?”

“西顾啊西顾,你可真是天真,你每次逃跑前都会干嘛?”少女抿了抿嘴唇,还是有笑意,忍俊不禁。

“就是会快速把作业写完,然后就找银子啊,再者就是会看见三叔走了,我要上茅房。”看着阮西顾还在自顾自很认真的说,谢长安笑得不能能自禁,捧腹大笑,在花草里翻来覆去,果真是可亲可敬。好一个阮郎啊。

看着谢长安翻来覆去,翻了好几个跟头之后还在大笑,阮西顾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长安啊长安,你可知道,我只是想让你高兴罢了。

阮西顾十一岁,谢长安八岁。

阮西顾四岁的时候,谢东山见到他,大为赞赏,说:“这孩子风采神态清秀明达,将来不会比王东海差。”收其为徒,在谢东山的教育下,他在童年时,便神态沉着,思维敏捷,风度条畅,工于行书。习武到十一岁,也已经少有敌手,只是阮西顾性格孤僻,轻荡。十一岁的时候随其叔父阮熙到东郡,充州刺史王昶与他相见时,他“终日不开一言“,王昶“自以为不能测“。

谢长安与其一同学习,一同玩乐,当时男女授受不亲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然而谢氏大族,注重的是嫡出子女的教养,又因为是将家,文武双全并不可少。

谢长安作为嫡长女,自然是被精心照料。阮西顾出自阮氏,是谢长安母亲阮容的族兄的孤儿,三岁丧父,由母亲把他抚养长大。父亲死后,家境清苦,阮籍勤学而成才,天赋秉异,八岁就能写文章,终日弹琴长啸。在他少年时期好学不倦,酷爱研习儒家的诗书,被接到谢家后,谢东山收其为徒,也很好像是侍卫,又好像是伙伴一样陪她长大。

打马西街,红衣少女,自有飞扬的姿态。并不横冲直撞,只道是流目顾盼面萦霞,玉貌娇艳自无暇。春风染尽陌上花,春水长流自天涯。

“长安,听说新来了一批好马,我们前去看看吧。”阮西顾抽了一鞭子,纵马上前,两个人赛跑起来。

是夜,谢长安回到闺中。阮西顾,坐在庭院里,弹起长琴,望月长叹。“独坐空堂上,谁可与欢者。出门临永路,不见行车马。登高望九州,悠悠分旷野。孤鸟西北飞,离兽东南下。日暮思亲友,晤言用自写。”

谢东山看此,知此子大才,只可惜少年丧父,心中郁结,又孤僻,恐慧极必伤。

少年和少女站在祖庙旁,年轻的男人风姿傲然,但是手上拿着戒尺。“谢长安,今天你是不是把御史家公子打了?”

“是,三叔。”少女很恭敬,嘴角却是倔傲。

“你做错了吗?”

“没有啊,为什么做错了。”

“还不知错。”一戒尺打了下来。少年闷哼一声。那男子低头一看,戒尺下阮西顾的手臂上通红一片,少女白皙的胳膊依旧娇嫩。

“每次都给她挡,挡着挡着她永远都学不会谦恭。”阮西顾听到这话依旧沉默如斯。

芳华木下,“阮西顾,西顾,你这个大笨蛋。不疼啊。”

谢长安鼓着嘴巴给他擦擦药。

“没事,不疼。”

“傻子。”

一层嫣红的霞光笼罩着,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在清风中摇曳着,舒展着身姿,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千金孤掷南朝粉,风流不尽又春深。

时光碾转如画。

一日,谢长安再次偷偷跑到练武场,一鞭子就朝着正在扎马步的阮西顾挥了过去。阮西顾闭目,忽觉劲风朝着面门劈了下来,翻身离开,一只脚踢了出去,手随着身体旋转取下了别在腰上的软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长剑如鸿飞,幻影无限。见是谢长安,刚刚要停手,又是一道鞭影。心中一愣,大笑。

“来来来,不妨与君一战,不辜负小爷我夜夜枕剑而眠。”

少年舞剑,恰似惊云,剑光鞭影,残阳似血。

少女舞鞭,眸光荡漾,鞭影重重,杀机四伏。

风声合一,心神凝聚,平日有人说阮西顾最为自傲,谁知道只是遇不上对手。

青砖黛瓦,碧草蓝天,身姿优美,霁月清风。终究还是担心,阮西顾飞身上了屋顶,“你干嘛要逃?”谢长安随身跟上。

最后的结果是,两人坐在屋顶上,对月饮酒,阮西顾是真的有才华,拿着竖笛,也能吹出一支曲子,仿若是疆场无情,刀光剑影。战鼓声擂,厮杀不断。

焚天业火江河令,一曲终断青山老。

听着听着,心中顿时有无限豪情。

“阮郎,这曲子,莫非是《十面埋伏》?”

西顾听到这里,抿了抿唇笑,“正是。长安果真是知音。”

“可是这《十面埋伏》不是,不是已经随着令祖父身逝而失去了吗?”

“我那时虽年幼,我父亲临走之前,是将家族一些机密之事写在了锦囊里面,他嘱托我母亲,一定要将阮氏骨血养大,于是母亲便把这些锦囊交给了我,因而这几年我们很少见面,实在是因为没有时间。”

阮西顾已经长成了面如冠玉,俊美绝伦的男儿,喜好白衣,一身白衣胜雪,端的是夫芷兰生于深林,非以无人而不芳。

都说王家大郎、二郎、三郎都是霁月风光,豁达文雅,才貌双全,隐隐约约有王少年姿态。也自知谢氏一门一门叔父,则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则有封、胡、遏、末。今日见阮西顾,方知世上还有真君子,阮西顾身长七尺八寸,风雅从容,容止出众。

“西顾,我听说你要走了。”长安垂下美睫,微微出声。

“是啊,我要风卷长旗,长枪向战场,纵马挥歌饮血沙场,昔日里我常听闻三叔战场英姿,也曾闻言,七尺儿郎,当醉卧沙场。”

“何日归期?”听到这里长安仰头看着坚毅少年郎。

“归期不须问。”

“生死何论?”心中一咯噔,知此事没有回旋余地。

“生死何必论。”

“你,我--”长安心中自知苦。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阮西顾长身玉立。字字掷地有声。

别庄,月色如水,躺在桃花木上,谢长安人生第一次失眠,阮西顾要去战场。树下站着的阮西顾,并不愿意妥协。

就好像幼时三叔讲往事,司马昭想与阮籍联姻,籍竟大醉60天,使事情无法进行。也正是因为如此,阮西顾的母亲才能义无反顾嫁给自己爱的人,也是因为如此阮氏族人的身上才有这种傲骨吗?

“你若是回不来,我自嫁与东风不用愁。断不会长相思。”

陈雪新茶暂烹饪,千重云山千重愁,

当今世道啊,还算和美,风调雨顺,四海平稳。

天下人无不是自幼便是知道南朝四大望族,琅琊王氏、陈郡谢氏、陈郡袁氏、兰陵萧氏。

谢长安这一生的开始,是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簪缨之族的朱门贵女。

“大小姐,三老爷说今日里家族聚会,让您记得去参加晚宴啊。”丫鬟抱琴走上前来轻声细语道。

丫鬟落棋已经打来了开水,浮书捧着衣裳,入画拿着鞋子。

谢长安浅皱眉头,刚刚从梦里醒来,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一时之间室内安静静谧,谁也不敢出声,因着这大小姐,是这陈郡谢氏这样大家族中最为金贵的女儿。她出自于浮沉千年的大世家,祖父谢裒,拜东晋太常卿。父亲谢奕更是官拜安西大将军,一等爵,母亲也出自于豪门世家大族陈留阮氏。谢氏大族,现只有这样一个嫡长女,怎么不能金尊玉贵的养着呢?谢长安的三叔乃是有东山之称的谢家才子,最喜爱这个娇贵的侄女,谢长安。就从名字来看,谢长安小名长安,三叔却大名谢安。足可见其对长安的怜惜了。

床帘掀了起来,珠玉相碰,菱花镜中朱颜妩媚娇羞,顾盼流离之间,恰如一汪清泉,灵动如仙,只是美人深坐蹙颦眉,有一丝别人不懂得忧愁。丫鬟们都禁声,不敢说话。生怕得罪了这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打扰了这南朝才女的思绪。

腊月的天气,多多少少有一点凄寒。已经过去很久了,还是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芳华木下许下的誓言。只是恐怕这一生一世都会在高门大族的锦绣藩篱里枯守一生。

“大小姐来了。”随着丫鬟婆子的通传,一女子翩翩然走来,只见那女子薄唇微抿,双颊生红,处处婀娜,温柔可亲。

“原来是长安啊,你可来了。”谢安站起身来,大笑。

大公子谢长度也是稍微喜悦,“多日不见令姜,令姜娉娉婷已。”

“寒雪日内集,愿与儿女讲论文义。”

俄而雪骤,谢安欣然曰:“白雪纷纷何所似?”

谢长度不紧不慢的说:“撒盐空中差可拟。”

一时之间七公子谢幼度说不出话来。“未若-未若-”

谢长安一笑曰:“未若柳絮因风起。”谢公大笑乐。

遂命人出去搭上棚子,摆酒看雪。

谢安石一时心中喜悦,忽然间又严肃起来,告诫自己的子侄们,问道:“我们家的子侄并不需要出来参与政事,为什么还要每个人都有才能呢?“

一时谁也没有回答上来,这时谢幼度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谢安石听后颇感欣慰。

谢安石情致上来,命人取来《诗经》,与孩子们一起畅读,他问大家:“这次七公子谢幼度又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回答说:“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句诗出自《小雅·采薇》,富于温情,也充满感伤。

谢长安说:“诗经三百篇,我独喜欢‘吉甫作颂,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怀,以慰其心’。”这句诗出自《大雅·烝(音同蒸)民》,表达的是周朝老臣忧心国事的咏叹。相比之下,这句诗比谢幼度的更深沉、更有境界。谢安石非常高兴,称赞道:“长安独雅人深致。”

“长安斗胆问三叔,您喜欢怎样的诗句呢?”

谢安石摸了摸胡子,“訏谟定命,远犹辰告。”由此,长安才明白这位三叔思想敏锐深刻,听说他年少时就举止沉着镇定,风度优雅流畅。自幼就能写一手漂亮的行书。东晋初年的不少名士如王导、桓彝都很器重他,少年时就有重名。

而且谢安石并不想凭借出身、名望去猎取高官厚禄。东晋朝廷先是征召他入司徒府,接着又任命他为佐著作郎,都被谢安石以有病为藉囗推辞了。

“谢家已经是诗酒风流之家,你叔伯多居高位,不需要三叔我锦上添花。”

谢长安拜别了诸位,自顾自的离开了。一时之间众兄妹都以一种敬佩的目光注视着她离开。

三公子谢仲度,四公子谢叔度,六公子谢季度,七公子谢安度,大小姐谢长安,二小姐谢长荣,八公子谢幼度,出自于大老爷谢奕石。

五公子谢瑶度,三小姐谢长乐,四小姐谢长忧,九公子谢瑗度出自于三老爷谢安石。

大公子谢长度,二公子谢令度,五小姐谢长宁,出自于四老爷谢万石。

这时候南康公主府请谢府参与百花盛宴。

谢长安带着谢长荣,谢长宁,谢长乐,谢长忧乘坐着马车前去。谢长荣略微有些紧张,谢长宁懵懵懂懂不懂事,谢长乐有些兴奋,谢长忧却有点忧郁。唯独谢长安面不改色,清风朗朗。

谢长忧于是恭敬的请教:“为何长姐不曾有丝毫波澜?每次我参加宴会,总会被皇族抑或是桓氏家族中女子取笑,谓我谢氏荣耀关系于桓氏,每每闻之,无不涕下,当作何计?”谢长安神意不变,谓长忧曰:“时人语:大才槃槃谢家安,江东独步王文度(王坦之),盛德日新郗嘉宾(郗超)。”

一时之间,众姐妹不敢说话,纷纷为长姐的才华感到惊叹。

碧空如洗,水墨朦胧。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南康公主府门外,一只素白的手缓缓掀开了用作车帘的绸布和珠玉吊饰,精致小巧的脸露了出来,灵动至极。丫鬟纷纷上来,将六位小姐扶了下来。谢长安走在最前面,谢长荣和谢长宁走在一排,谢长乐和谢长忧走在旁边。

听到外面通传的声音:“谢家六位小姐到。”

谢家虽然有六位小姐,各个风姿毓秀,但是鲜少在一起出现在众人年前,王谢大家族的女子,各个骄矜尊贵,像这种规格盛宴平日里都会举办很多次,这种不分门第等级的贵族盛会,往往会来一两个小姐就不错了。想来也是因为桓府的权势大到了王谢家族都有所触动吧。

一时之间众人屏息以待。唯有南康长公主的次女桓玉霞以及侯府的舒媛郡主在一起大肆嘲笑王谢两族。“虽为大族,亦靠吾家提携将就亦。”

只见为首的那个女子,肤如凝脂,三千青丝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并不繁多的簪饰,全无表情沉静的面庞上自有一种望族仕女的贵气。

“桓小姐,谢长安有礼了。”

“《礼记·大学》曰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人之视己,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此谓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独也。”

“我谢氏家族三代均忠心护主,我曾祖父谢衡以儒学知名,官至国子祭酒,伯祖父被归入“中朝名士”和“江左八达”。祖父谢裒为丹阳尹,堂伯父为江左名士之首,我父亲人称“方外司马”,我二叔父是当朝名将,三叔父更是被誉为风流宰相,我兄弟数人也有谢家宝树之称,你今日以什么身份说出这样的言论来呢?”

一席话,满座皆惊。桓玉霞嗫嚅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那淑媛郡主也不敢再说话了。

王家孙小姐王神爱,颇为惶恐,闻谢长安的话,心中大定,感激不已。

坊间传言,谢氏长女谢令姜,风华气度人自华。

江月留我风满袖,鲜衣怒马一浮沉。

谢长安,一袭红衣的美人,就那样处变不惊的站在风口。仿佛九天之外降落的仙子,又好似一阵微风就能带她离去。

桃花纷飞的季节,美人朱唇粉面,这副情景落在王知玄眼里,只是觉得如自己这般洒脱的人,也有心动不已的时刻。

当真是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果真是美。美不胜收。王知玄素来有着第一风流公子的名声,在这个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钟鸣昼已昏的时刻,他抱着一坛美酒,披散着如玉的长发,不羁而温柔。

“古人诚不欺我也,有道是良辰美景,美酒佳人,人生四大乐事也。今日一见,方知世上有这样的乐事。”

谢长安本在沉思中,闻声,不惊不惧,说话,不紧不慢,回眸,不慌不急。

“王五郎,君高才,如青竹,今日一见,也知倾盖如故。”

“不如你请我喝一壶春水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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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二十四桥明月仙

女神果然就是女神不一般,古语有云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莫过如是。

那美人就像是金庸笔下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千古红颜之下,褪去了俗气与厌腻。面容清纯美丽,苍白轻柔,澄澈空灵,超凡脱俗,秀美无双,清丽出尘的小龙女。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除了如瀑的长发垂下,全身雪白。

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若有病容,虽然烛光如霞,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清丽绝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实在是美极清极冷极,虽生于凡尘,但一瞥一笑,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回眸,无一不流露出仙子气息。

张小鹿脑海里不断涌现看过的关于小龙女的描述,要知道自己最喜欢看金庸写的书了,最最喜喜欢的人物就是小龙女,尤其是刘亦菲演的小龙女,真的就是天仙,天下再也没有这般美丽的女子了。

“我,我叫妖明月,我,我生来就知道自己是叫这个名字的,我可能失去了记忆,我应该是一幅画,那幅画的名字叫明月仙,所以我想有一个关于自己过去的故事,我,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我愿意把我失去的记忆和我以后所有的感情都给你,老板。”

美人说起话来,清脆明亮,声音清柔,如击玉罄。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斯文的话语自有一股威严,教人难以违抗。

“那好,就送你《二十四桥明月仙》。”

两个人把手放在光球上,生成了契约,

那年兵荒马乱,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江湖纷争,内忧外患,深宫心计,终也纷纷扰扰。

“李兄,你这是去哪?”一身穿朝服大腹便便的人向一位瘦瘦的大臣问道。“贤弟,合着你未闻江湖传言,京城月影楼第一名妓出现,才貌双绝,有人出万两黄金也见不到真容,女子名唤妖明月。”瘦大臣低声道。

“李兄,此话当真?”胖大臣眼冒精光。

“当真。”瘦大臣回答道。

“同去如何?”

“甚好。”

而陌王正往这来,因为陌王武艺高强。隔了好远也能听到谈话。心想:我花独影阅人无数,这位妖明月姑娘,可一定要见见。

那么皇帝也就不会再疑神疑鬼了。回府后,便换了一身月白色衣袍,便前往月影楼,“穆奇,,今日带你去见一下世面好吗?”

穆奇吓了一跳连忙说:“王爷,这不好啊,这可是妓……那-”

“好了,你不去我可以自个去了啊。”花独影打开折扇向前走去。

“不,王爷,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穆奇擦了擦汗。

陌王花独影,立下赫赫战功,乃当今成天皇帝之地,成天皇帝乃是太后之子,名为花成天,陌王是太皇贵妃,当年轩辕国第一美人-影落郡主之子。极受太上皇宠爱,因此太后不喜陌王。

太后司马水衣,宰相司马谚语长女,美貌非凡,十四岁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太上皇花云勉,但是花云勉不喜欢她。生下花成天的时候,司马水衣十六岁。太上太皇花轩辕驾崩,太子花云勉继位,奉遗诏迎娶洛王之女-影落郡主,封太子妃司马水衣为皇后。三个月丧期满,花云勉登基,封影落郡主为贵妃,奉战死沙场十余年的洛王为洛圣王葬入太上皇王陵,赐予莫大荣耀。

此时皇后司马水衣听闻此事,病怨缠身,看着身边才半岁的花成天,太上皇花云勉虽然没有疼爱有加,但是也温柔相待过,太子府中除了自己-王妃,却只有两个通房丫头,两位夫人,连侧妃都没有,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可如今,皇儿诞下不过六个月,他便是要迎娶影落郡主,嫁他两年有余便是要失宠吗?

影落郡主年方十四,刚过及笄之礼,幼时丧父,便在太上太皇膝下长大,更是与太子花云勉青梅竹马,长大开来,绝美之姿,令皇帝感叹,皇帝与洛王是战场上的兄弟,皇后与洛王妃又是金兰姐妹,虽没有血缘,但却生死兄弟,洛王曾经单枪匹马深入敌营营救花轩辕却在花轩辕安全之后中毒身亡,洛王妃随即自刎,影落是洛王唯一的女儿,一时荣宠无限。

青梅竹马,年少欢好,本来大家都觉得是天作之合,可是花云勉十六岁那年,太上太皇,当时的皇帝病重,宰相司马谚语权势滔天,为了稳住花云勉皇位,便赐婚司马谚语的长女司马水衣为太子妃,太子盛怒,面求父皇花轩辕,跪与皇上病榻前一日一夜,最终衰老的皇帝细说了家国大事,太子才迎娶了宰相长女为太子妃,还未及笄的影落郡主编办入了白马寺中,日日夜夜为皇帝祈福,似乎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太子大婚,国都扬州欢笑漫天。两年后,太子花云勉继位,娶影落。影落一夕从郡主变成贵妃,却始终不得欢颜。云勉帝日日伴于影落贵妃,也就是影贵妃身边。云勉心中有愧,影落郡主本也深爱着花云勉,却又因为云勉帝娶了司马水衣而伤心,一怒之下就去了白马寺,云勉从来没看过一次。

后来云勉便将自己所经历的事和她说了,影落本来就是善解人意的姑娘,于是对云勉帝日益温柔起来。皇后司马水衣妒意深厚,但是工于心计,便是温婉有礼。云勉帝妃子不多,他几乎一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陪着影落,甚少去皇后宫中,影贵妃盛宠不衰,夜里常常伴皇帝在凰宫处理政务。

花云勉二十一岁大寿之时,大皇子花成天4岁,花独影诞生,赐名独影,可知影贵妃盛宠,峰皇贵妃。皇后司马水衣在月圆之夜常常会前去凰宫在锦屏之后看见云勉与影落共处一室。六年一晃即过,六岁的花独影相貌非凡,喜着白衣,智慧高超所见之人莫不叹之;“天上的神仙莫过如此。”于是更得云勉帝喜爱。十岁的成天大皇子攻读兵书十分刻苦,宰相司马谚语联合众臣请命封大皇子为太子。花云勉答应了,但是同时封花独影为陌王.

六岁封王,绝无仅有。七年后,影皇贵妃死,死于蛊,云勉帝十分哀戚,携影落的尸体前往皇陵,再也没有出来。在宰相等大臣的拥护下十七岁的花成天为帝,十三岁的陌王请命去边疆抗敌。花成天允。谁都没有想到,才十三岁的陌王,用兵如神,六年的时间将轩辕国的领域扩大了一倍,一时威望无人能及,司马谚语年老,告老还乡。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在兰娘与众人的惊诧中,陌王背了琴与妖明月离开。

陌王建了一座阁楼,名唤杨柳楼,送给了妖明月,每日她在杨柳楼中弹曲笙歌。花独影为妖明月作画,提起笔来,却是画不出,墨水滴在宣纸上,叹了叹气,又摔下笔离开,来到杨柳楼,眉头紧锁。妖明月唤:“陌王。”花独影挑眉:“明月,唤我名字便可。”

“花独影,你上次说你会弹奏《凤求凰》,你弹弹如何?”

“那你为我伴舞。”花独影点头应允。

“那好,我去换衣焚香。”过了一会儿,妖明月水袖轻舞,慢脸娇娥纤复秾,轻罗金缕花葱茏。回裾转袖若飞雪,左鋋右鋋生旋风。莫过如此了。

花独影说:“这个女子当真是姈物。”

妖明月舞罢了,婀娜施礼:“你走吧。”

花独影从窗口掠了出去,背影匆匆,“皇帝有旨,宣陌王入宫。”花独影冷冷的坐进车子。妖明月却眉目顾盼流连,前去洗澡,她似乎感觉某些事要发生。

“皇弟,你来了。”花成天笑。“臣陌王参见陛下。”花独影说,先皇曾经下令,陌王不用给任何人行礼。

“皇弟,你可知道,冰焰国公主来了。”皇帝的眼眸深处闪着晦涩不明的光。

“微臣不知。”花独影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波澜不惊。

“冰焰国王最小的女儿,冰歌,要来我轩辕挑选夫婿,嫁妆是十座城池。”花成天笑到。花独影闻言:那恭喜皇兄了。

花成天不解,“皇弟何出此言?你还未与那冰歌公主见面呢。”

花成天朗声笑道:“朕有意牵线。”

花独影依旧是冷冷的说:“那看看吧。”

“好,皇弟真乃是性情中人啊。”

“陛下,冰焰国使者觐见。”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宣。”花成天随即起身去聚会厅。

聚会厅里,众臣喜悦,冰歌公主容貌迤逦,身材绝佳,难得的美人,她对轩辕的东西极是好奇。此时花成天一席人走来,众人齐齐跪地:“吾皇万福金安。”

冰歌公主却用自己国家的礼仪施了个礼。随后她便抬起头来打量成天,见他气宇轩昂,便是喜欢,随后众臣再言:“参见陌王。”冰歌便瞧见男子身躯伟岸,举止风雅,白衣飘飘,俊秀动人,淡漠严谨,冲上去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冰歌公主。”

花独影向来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又不好驳承花成天的旨意。听到女孩的声音,才发现女孩已经上自己的面前,他退后了一步,花成天看了一眼女孩说:“公主来访,不胜荣幸,这是朕的皇弟,花独影。”

“谢啦,皇帝,你好年轻。”众臣惊讶冰歌公主的大胆。花成天倒是有点喜欢这样的女孩,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花独影突然觉得冰歌的眉目竟然有几分像母妃,他开口:“原来是冰歌公主,你身上的狐狸皮草不错,不知道你们冰焰国女子是不是都这样风情。”

冰歌有些恼怒,却仍然被他的声音倾倒。“你胡说,我可是冰焰国最美的女子。”

“哦,不过如此啊。”花独影便邪笑的落座。

“大胆,怎敢对公主无礼。”有使者上来。

冰歌挥了挥手,“本公主来轩辕国只是为了寻得意中人,这意中人必须要过三关,才能成为我冰焰国驸马,可以参加王位之争。”

“公主,敢问哪个比赛?”礼部侍郎问道。“比琴,比诗,比武功,战胜我就可以了。谁会弹琴?上吧。”冰歌极为自信。

“冰歌公主,可以别人代替吗?”花成天饶有兴趣地问。“当然,皇帝陛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冰歌开口。

“那就请王乐师试一下。”花成天挥手,一个中年女子就走上前来。冰歌一曲十面埋伏击断了王乐师的琴弦。又击断了李乐师的琴弦。百官畏惧。

冰歌笑着说:“难道堂堂轩辕竟然连一个能人都没有吗?”

“好,穆奇回家让夫人带着风雪两把琴来。”花独影大声道。顺便给了穆奇一个纸条。然后又品了一杯酒:“冰歌公主先比诗吧。”

“我念你对。”冰歌轻笑。“请。”冰歌走出来。

“冰坚火煭尚可存,轩昂车原处何比?”冰歌红唇启。“承上启下皆明了,佑我今朝抵水火。”花独影道,面带笑容。

“千霜落地花舞影,白雪结霜歌难绝。”冰歌喝了口茶。“杨柳楼上佳人觅,清雪唯一舞动人。”花独影笑意盈盈。

“蓦然回首情相逢,浊酒两壶诉离殇。”冰歌心上一惊。“靠君千里传乡书,望吾窗前一枝梅。”花独影毫不怯场。

“冰雪覆地鸟飞绝,万里冰山天何处?”冰歌额上浸出汗珠。

“孤坐未央期明月,举世无清天尚明。”一女清丽的声音响起,天籁之音惊喜众人。白衣女子走出人群娉娉婷婷,步步生莲绝世之姿。

冰歌发现众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女子,神色间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漠然的神色,于她心意猜不到半分。

“你来了。”花独影将女子揽入怀中,轻声说:“明月,与我为妻,此生不换。”“好,独影。”冰歌看见那个冷酷的男子拥抱了这一美丽女子入怀,便很是生气:“你是谁?为什么蒙着面纱。”女子无言,花独影却说:“她是我的妻,妖明月。”

众人不敢吱声,冰歌说:“一朝乘云游大江,任尔大浪天上来。”“雷霆电闪风也抖,声势滔天冰海埋。”妖明月坐在花独影身边,并未看她,但那语音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斯文的话语自有一股威严,教人难以违抗。冰歌此时有点恼怒,因为这些诗都是国师和她说的,她一跺脚,喊出最后一句:“花游异乎水无情,奈何摊上敲奈何。''妖明月自顾自的理了理衣裳,然后没有作声。冰歌已然认为她赢了。可是,“水阔晚风纯漠凝,明月何时照明月。”花独影用力的握住妖明月的玉手。“冰歌公主,你输了。比琴吧。”

冰歌公主哼了一声,走到自己的燕尾琴前。妖明月自是端坐于风月琴前。“来人,焚香。”这时花成天仿佛才从妖明月是花独影的妻子的话里醒来。

《蝶恋花》与《十面埋伏》,妖明月含笑的看着冰歌,冰歌琴声一如既往的肃杀,多了几分浓厚的煞气,大殿的气氛陡然降了下来,妖明月却让大殿杀机尽失,如若春暖花开,蝶魂向冰歌飞去,似在感化她,“冰歌公主,琴艺高超。”语音刚落,冰歌琴碎,嘴角有一丝鲜血。花独影却愈加觉得冰歌神似母妃,那眉目楚楚动人。于是开口道:“冰歌公主身体不适,明日再比。”冰歌公主怨毒的看了妖明月一眼,离开。

妖明月说:“独影,我累了。”花独影便抱着她离开。一夜,花独影抱着妖明月睡着。

比武,冰歌的鞭子十分厉害,,一人一鞭,胜了。而花独影入宫,一招,胜。

此后,冰歌,日日来寻找花独影,花独影愈发喜欢妖明月,夜夜同榻而眠。有时候见妖明月乌丝垂肩,轻软光润,极是可爱。只觉得气息温馨,混和着山谷间花木清气,令人心魂俱醉,难以自已。

白衣妖娆美人笑,二十四桥明月箫。

七夕,花独影邀妖明月上街去玩。在二十四桥之一的梅桥寻到了一只箫,明月买下来准备送给花独影。花独影听闻冰歌公主遭到刺杀便前去营救,进入房间,看见冰歌呻吟,如是母妃。他被她拉了过去,一夜春色。

花独影睁开眼,他看见慌乱的冰歌。冰歌说;“你娶我。”花独影想起母妃说,一定要去一个和他像的女子,因为他欠了一个女孩的情。花独影颔首。

回府,明月消失。他听见街头巷尾的人们说:“白衣妖娆美人笑,二十四桥明月箫。”

次年。

天子脚下的长安城内十分的繁华,民风淳朴,夜晚的街上到处是拥挤的人群。可见盛世繁华。沣河外有座桥,桥过便是月影楼,现今最受达官贵人、文人雅士甚至江湖豪杰所喜爱的风月场所。这雅阁月影楼是实实在在的风雅,装修精巧雅致,阁里的姑娘各个花容月貌,才艺出众,丝毫不逊于那些大家闺秀,尤其是阁主顾眉生,更是棋琴书画,品酒对诗酒令歌舞,样样通晓,但是这楼里的姑娘大多是卖艺不卖身的,只有少数自愿卖身的会接待看得上眼的客人。

没错!这里就是由楼里的姑娘自由挑选客人,而不是由客人挑选姑娘!也曾有人因此闹事,但都被轻易地打压了下来,所以人们纷纷猜测,这雅阁背后的靠山肯定是位大人物,而猜测最多的便是顾眉生那位入幕之宾,神秘至极的妖月公子!

这妖月公子人人皆认为他是那举世无双的任务,也无人知其身份,只知道他叫妖月,是月影楼楼主顾眉生唯一的入幕之宾。

当年月影楼的兰娘已不见身影,不知所踪,当年的明月姑娘也无处可觅,当年的沣河八姬,如今也只有顾眉生一人名贯长安。

明月姑娘与顾眉生被誉为月影双艳。只是一人倾心孤傲,一人妖娆艳丽。

一人隐入山林,一人艳贯长安。

碧落阁是一个神秘的江湖组织,几十多年前曾在江湖上引起了一番的风浪,没人见过碧落阁之主的真面目,也无人知道他的身份名讳,他为人极是古怪,向来行事亦正亦邪,全凭当时的心情,有时候心情好杀人手段狠辣,心情不好也不会杀别人,秉承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如果你不去惹他,也不会有什么什么事,大多人都对他十分畏惧,但也有少数人被他的手段所折服,心甘情愿追随于他,任他驱使,他手下能人异士颇多,在江湖中的地位无人能及。因此江湖中人送了他一个称号“地狱撒旦”,但是呢?碧落阁阁主却是有两位,还有一位据说是个女子,但从未有人见过。碧落阁阁如其名,那边是黄泉碧落,无处可寻。

碧落阁中有无数杀手,只要有你付得起价值,便可以杀任何想杀之人。哪管他王侯将相,达官显贵,江湖豪侠。

碧落阁之势轰动一时,没过几年却又突然沉寂了下来,但有心之人仍是能够察觉到碧落阁昔日部属不时的活动,碧落阁虽然早已淡出众人的视犀但碧落阁之威至今仍是让人忌惮。

这是一个人人畏惧的存在。

花独影随意地躺在树下的软榻上,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到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陌王大婚,娶冰歌公主。

顾眉生入了皇家。妖明月出了月影。

妖明月,人若其名,妖媚妍丽,姿容殊特。似妖非妖,又似明月,又似芙蓉,碧荷生幽泉,朝日妍且鲜。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秀色粉绝世,馨香谁为传?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她天生丽质,书画双绝、美艳绝伦,无数风流才子以一睹红颜为幸,然而她气格孤傲,心怀天下,多情重义,非一般青楼女子可比。

她从前是美人如雾隔云端,现在是日日与君把酒言欢。

她韵中生韵,香外生香。品拟飞仙,情殊流俗。明月前身,可人如玉。逸气凌云,神仙益志。慧心青眼,雅态芳思。

成天帝十一年,三月初五。

人人皆知,先帝驾崩时,今上才不过十六岁,而先帝膝下也只有今上和陌王两位皇子,先皇贵妃影落早于先帝薨逝,先帝思念爱妃,哀思而死,后宫只有后司马水衣。司马水衣在诞下今上时候受尽凄苦,但是好歹是生下来了,今上一直养在皇后宫中,先皇怜惜今上。立储立嫡,无嫡立长。先帝病危之际,立大皇子花成天为皇储,司马皇后亦是今日的司马太后垂帘听政,并老丞相司马谚语和花宁大长公主殿下、王太傅、皇甫公主辅政。直到今上十八岁时,太后和四位辅国才还政于帝。

前朝都是有先例的,若是幼帝到了亲政的年纪,一般都要大婚立后再亲政。但是今上不知道为何,仅仅是封了三妃而已。中宫空悬,四夫人之首的贵妃也静待主人,四妃九嫔更不用说。

又因着开国先祖皇帝念在前朝江山帝业毁于后宫妖妃,便下令将帝王家三年一次的大选改成了五年选一次妃,十年选一次宫人。

选秀要求十三岁到十八岁的少女。

轩辕朝民风淳朴,两代君王都只有一后一妃。

今上未亲政之时,大选也委实没有必要,所以这选秀一事,一拖便是二年。宫中如今仅有三夫人,那些个宫人都还是先帝时留下来的。

再者,今上如今已经二十五六,膝下犹虚,只有三位公主,若再不广纳嫔妃,实在是对不起辛辛苦苦一边为他操心朝事一边还为他操心家事的那帮子老臣了。

而成天帝,想着既然天下太平,决定选秀。

此时的淑仪宫,淑妃拥被而坐,身边摔了一地汤盅茶盏。薄薄的京瓷片,恁地好看。上面绘着花开富贵吉祥如意,全碎在地上。

半晌,她靠在金色蟒蛇大引枕上,捂着脸问道:“皇上亲自抱了她回去凤殿?”

栗智嗯了声:“顾美人在镜湖那站了会,皇上在未央宫等的起急,就寻了出来,在镜湖上碰见,就把千岁抱回去了。”

“好!好!”皇甫淑仪猛地将金色蟒蛇大引枕扔到地上,恼得恨不得将顾眉生生吞活剥了:“刚入宫就得皇上这么宠爱,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受宠到什么时候。”

栗智回答,“夫人,您可是三夫人之一,定要好好护着自己的身子。”

“告诉本夫人,她身边时有哪些人?”皇甫淑仪笑意满满。

“尚宫局的水中月最为得宠。”栗智回答。

“好啊,告诉本宫,本宫主事,宫中哪里最可怕?”

皇甫淑仪心中生出计谋,既然顾眉生如此大度,便不能从她身上开刀,但是从身边人下手无妨吧。

“回夫人,这当然是落影殿了,陌王殿下重伤生还之后,再也没出来过,而且喜怒无常,进去伺候的宫人们,都意外生死,亦或是带着伤痕。”栗智嘴角勾起一抹笑。

原本宫中就自己很得宠了,风光至极,可是自从水中月进宫之后,宫里的宫女太监什么的都非常喜欢她,谁都夸她。

这下子,最好死了。

“好,传本宫指令,每个宫中挑选一人前去落影殿伺候。”皇甫淑仪笑道。

“是,夫人。”栗智下去了。

“淑夫人旨意,各宫在五更之前出一名宫女前往淑妃宫中。”

栗智走进华颜宫。

轻轻地睥睨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然后眼睛便射向了跪在顾美人身后的水中月。这礼节行得十分标准,倒是挑不出对错。但是她跪在自己脚下,栗智就觉得十分开心。

哼,再怎么端庄,这脸也是太普通的,不过是小家碧玉,而且,死期将近。

“届时,本女官在落影殿门口等待各位。”栗智笑着离开。

华颜殿殿中惊慌,大家都跪在顾美人的脚下。烟雨,千动,都哭得不得了,“美人,美人,美人你救了我吧,求求你了,不要赶我走啊。”

顾眉生很是奇怪,很是不解。“淑妃娘娘执掌后宫,有什么不好的么?”

“不是,美人,你可知道,那落影殿里居住着什么人?”

烟雨梨花带雨。

顾眉生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水中月:“中月,你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缘故,让她们如此害怕?”

“美人有所不知,落影殿里居住着什么人?当然就是陛下的弟弟,陌王殿下,陌王殿下,喜怒无常,淑妃此举,是想娘娘舍一臂膀。”

水中月施了昳礼。

“哦,那你们谁愿意去?”顾眉生心下廖安,这殿里的人,个个贪生怕死,真是岂有此理。

一时之间,跪在她脚下的都发出抽泣的声音。

“娘娘,水中月去罢了。”

水中月告别之后,一步又一步走出宫,脸上是淡然与冷漠,顾眉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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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中天使

张小鹿满满都是悲伤,哎哟好心痛哦,女神在自己面前哭了,该怎么办,在线等?

难过,美人魂消,那副明月仙显现出来,如画美人,真的是盛世美颜。张小鹿真是觉得非常的满足,撑着下巴,有点怀念啊,好想看电视,听说《楚乔传》和《夏至未至》快要大结局了,痛心,好想看看我家小爽,还有颖宝啊。

“恭喜第九号故事杂货铺店主晋级三级,获得经验10,开放权限,可以看电视。”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张小鹿眯了眯眼睛,靥足的惊心动魄的打开了《夏至未至》,纳尼?纳尼?我爽呢,我爽呢?好气哦,我爽怎么只有三十六秒的镜头,不是说女主吗?气死我了,不看了。张小鹿气闷闷关了电视,撑着下巴眯着眼快睡着了。

睡醒之后起来走走,看着四边堆满的典籍,十分好奇,然后随便抽出来一本,发现是一本书,这本书书页被打开,立刻就有人走进了这个故事杂货铺。

“我叫苏柒荷。”女孩子笑起来很是干净,有点像小爽,小爽干净又漂亮,这个女生却还有一股圣洁的气息。

“我皈依了主,我这一生只是在年轻的时候爱过一个人,那个人是我的老师,我只希望,能够好好的。我悔恨所做过的一切,却又怀念不已。”

“主啊!请以圣水洗彻我的罪恶。呵!被上帝抛弃的人在暗中绝不屈服。”

张小鹿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杂货铺的店主干的还很满意,天天都能见到很好看的俊男靓女。

“那好,苏柒荷,送你一个《暗中天使。》

光球升出来,比以前更亮。”

林岩毕业于a大执教二中高一七班。

念着宣传栏上的话。几个女生笑作一团。

好久没有这样的傻蛋,敢自寻死路。不知道暗中的人。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望而却步。暗中原来叫安中。后来人们叫了顺口就叫了暗中。暗中校如其名,上下两暗,永无洁净。这里有一批无忧无虑的人,因为被家人放弃,所以送入这里。混迹暗中,只靠实力,强者为王,并无教学相长之名。

没有人会喜欢这个地方,只有堕落的人才会心生向往。

暗中学生无一例外都会说起一句话。“啊哈,暗中的我们活在黑暗之中,已经消灭的希望不会死灰复燃,就让绝望的我们永远的沉沦,沉沦与堕落并存。”只有在念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才有一丝光。

说出这句话的人叫苏柒荷。她已经18岁,却在高一读了3年,不肯升学。

林岩背着旅行包,充满活力的站在岸中门口,斑驳的墙面上“安”字已经暗黯淡淡,随岁月枯老。旁边的墙却被刻意地保持原来的模样,就是在阳光下,也没有任何生机。

“这所学校可真安静啊!”林言满意的点点头。结果走进校园,空无一人。茫然四顾,一片荒凉,心里冒出一个大问号。

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忽然小跑的出现又继续飞跑起来。“喂,那位同学。”总要找个人问个清楚吧,林言追了过去那女生却不回头,直到进了一座破旧教学楼,进了地下室。才发现一大帮子人齐扎扎鸦雀无声。

中间空出一个大圈,一名男生站在旁边,斜刘海,看起来漫不经心,两名女生吵闹得不可开交,还有一名女生冷眼旁观。就在越来越安静的时候旁观的女生走到两人中间她穿的并不妖艳。而是校服,但是又是改装。一头长发扎的很高,看起来宛如一个乖乖女。只是让林言不喜欢的是她身上似乎散发了一股戾气。

“本来你们都是好姐妹?。可是你们却因为一个男生到了当街叫卖的地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们签订一个契约,赢的人决定一切。输的人不许不服气。一笔勾销.”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好,我同意。”“哦,我可不同意。”那男生懒散的说。“泉上谷,你凭什么不同意?”那女生的声音听起来让林言感到一阵心里发慌。“因为我不喜欢她们。”泉上谷的眼神极度炙热。“我喜欢的人是你。”话语刚落,那女生便一巴掌扇了过去。“我讨厌你和我说话的语气。”

“柒荷,这就是你让我和晋婉看到了吗?”其中那个女生抓住她的手。她也并未理睬。“泉上谷,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苏柒荷,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泉上谷自嘲的笑。又是一巴掌。他俊美的脸,开始红肿,可以知道,这力道有多重?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人是我,却偏偏对我的姐妹下手。先是今晚,后来又是郝浅,这是你说的喜欢?”随后她甩开郝浅的手。“为这么个男人你们俩闹到这种地步,还不知错吗?

晋婉抬起头来看着,泉上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一下子就哭了。泉上谷摸了摸自己被打过的脸。苏柒荷却忽然捏了他的下巴。“你们男生就这样让女生哭。”

随后看向郝浅。点了点头。郝浅立刻拉着晋婉的手离开。随后租苏柒荷苏说“我宣布取消。泉上谷的学籍。”学生们一段叫好。这泉上谷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外来的学生,做了不少势力的事情。有什么了不起?柒荷干得好。

苏柒荷微微的抬起头,细细的打量着林岩,然后向他走来,微笑的说,你是新来的老师,林言,和我去政教处,吊销传泉上谷的学籍。本来新来的老师是不应该掺合在一起的,但是不知怎么的林岩说不出拒绝的话。心里莫名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女生长得很好看。只是太过凌厉了些。

政教处的老师对林言的态度冷冷的,但却对苏柒荷十分热情,一脸的皱纹,笑的像菊花一样。所以林言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困惑。“喂,你怎么还不回寝室?”苏柒荷问。看着林言迷茫的样子,就那么轻轻的笑了,那笑声听起来张扬又肆意,仿佛是人世间最大的欢愉。“对了你是不知道住在哪里吧?我带你去。”林言配合的点点头。她说的话语总是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你是a大毕业的吗?看起来怎么好年轻啊!”苏柒荷感叹道。

“我23岁了。”林言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声音听起来还挺温润。眉眼里还有笑容。

“还是没有长大,不过,来了暗中很快就会长大的。”苏柒荷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

这个叫苏柒荷的女生,为什么看起来像是经历了很多,林言突然想起自己的女朋友白亦葭,亦葭大三,他常常觉得她幼稚得像个小孩子,所以一直把她当妹妹呵护着,而来到这里这些十五六岁的姑娘去却看起来那么成熟。

跟着苏柒荷来到一间公寓,这里环境还比较好收拾的很干净比外面的,公寓好很多,他非常放松的准备坐到沙发上去。

“那里曾经有女人睡过呢!”苏柒荷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林言吓得站了起来搞得气氛顿然紧张,你说什么?

“安咯,老师,这是上任校长助理的公寓,因为和女生关系太亲密了,以至于被学校开除。”苏柒荷异常平静地说。仿佛习以为常。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人师表怎可这样?”林言非常气愤的说道。苏柒荷却很诧异。“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林言当然生气。在他小时候姐姐因为被老师伤害而自杀身亡,所以他立志成为一名正义的教师,绝不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来到暗中。之后发生了一系列事情。

第一天上课有些微微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上课,而且是担任班主任。“大家好,我是林言,高一七班班导。”鼻尖冒出了汗,台下一片寂静。

然后哄堂大笑,议论纷纷。“这老师长得蛮帅,我来。”徐茉站了起来。“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啊,当然有。”

“切。”台下嘘声一片。

但徐茉并没有放弃。“你喜欢怎样的女孩?”林言脸红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嘛,老师。”不少人附和。

“就是要那种很乖很听话,文静娴雅的姑娘,你们可要好好听话。”林言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有点意思,苏柒荷,开了口,“”老师你的女朋友是这样的吗?全班鼓掌。

“也许是。”为了掩饰,林言转身将黑板擦干净,然后写了两句话。什么是纯洁?什么是爱?台下哄堂大笑。“老师,你还有,纯洁和爱呀!”“开玩笑吧,暗中还有纯洁?”“老师我可很有爱。”自然这第一节课纷繁杂乱毫无效果,以后也依然如此。

女孩子天天化妆打扮,男生天天打架谈恋爱玩电子游戏。

这里每个人都有手机,天天玩手机,每个人都说脏话,每个人都打架,每个人都有这心里的秘密,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

林言尝试了很多次,结果却发现他们只喜欢听玩笑话,而不想学习。

高一七班3年换了27个班主任,没有一个人离开,凝聚力极强,却反感教育。“老师,高三九班周洋带他们班人和我们班打起来了。”徐茉非常着急的跑过来。“苏柒荷说你要是个男人就上。”话还没说完林言就跟着他跑到了教学楼,只见苏柒荷正在和一个男生打架。周围也一片混乱,有人在后面拿了啤酒瓶。林言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一脚踹过去。一瓶酒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碎片飞溅,林言却没有任何反应。“都别打了。”他冷冷的声音让全场停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很畏惧。也许恐惧是这个学校学生最后的感觉了,他们除了杀人,都什么会做吗?不是,这里的统治者是领导,暗中学生再乱也不能犯上,不能对老师动手这是唯一的校规。而谁又能想到还有老师会愿意在学生血拼的时候出现呢?还有哪个老师愿意为学生挡危险?暗中老师鲜少上课,也不会管,只会在顶层教学楼上冷观大战,然后带走几个问一下,也就算了。

而这一刻这个才来了一周不到的老师却因此负伤。这简直就是荒谬,无稽之谈,教师的权威遭到了挑战,领导层必将掀起波澜。

“苏柒荷,我们走吧!”林言抓住苏柒荷的手臂。然后人群让出了通道。林言坐在苏柒荷的床上,苏柒荷非常熟捻的给他包扎。再怎么痛,他也一声不吭,连眉头都不皱。

“我只是让你看看,又没有让你上。”苏柒荷狠狠的系了个蝴蝶结。天知道伤口有多深有多危险。人傻胆大。

林言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她,脸色苍白,伤口还在流血。他伸出好的那只手想为她擦一下。苏柒荷姑娘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救我?”林言就那么柔和的笑。“因为你是苏柒荷啊!苏柒荷是个好姑娘。”

天知道我还是个好姑娘,我有那么多黑暗的过去,我是坏姑娘。苏柒荷听着,心里觉得分外温暖。

“周洋抢了我们班女生跳舞的场子,而且要和校务处长做交易,说要我们班将地方全部让给他们班。”

“周洋的母亲是校长的情人。她是学校的老师。”

苏柒荷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把心里的事说出来。一言一语,说得分外清楚。

“我也不想动手,可在暗中,不得不做,我要保护我的七班。”

林言点了点头。“苏柒荷,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帮你把场子要回来,下次可要好好听课。”

“去你的。”苏柒荷小小的推了他一把,他躺到床上闭上眼。“我想睡会儿。”

暗中当然有许多矛盾,解决矛盾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益交换,九班班主任不得不同意还回七班场子,还要让周洋给林言道歉,但是周洋母亲塞的1万元他却分文未收,此后,七班同学自然生出了敬畏,也乖了不少,但仅限于对林言,学习还是不学。

因为为什么要学习啊?林言以为学习是最好的道路到达成功,脱出泥潭。可是对于暗中的学生来说,就算学得再好,还是被家族抛弃的人。

周洋是那种十分骄傲的女生,长得不漂亮却又非常虚荣,但是她身材很好,特别擅长跳拉丁舞。男生们虽然不屑她,但是有风光,饱饱眼福也是极好的。

苏柒荷说过:“没有谁可以阻止我们享受快乐。”

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又来到了。连续3年蝉联桂冠,今年周洋不愿意在看到这种局面,于是从中作梗。

七班来了一个非常困难的任务,苏柒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设计艺术节场景壁画,问题是会唱歌跳舞弹琴的姑娘都不少,可却只有苏柒荷一个人会画画,这种画画太文静了,谁会学,还有500平米怎么一个人画?

“我们不弄了行吗?”郝浅烦躁的说。

“那就这么让七班得逞?”晋婉闷闷地回道。

徐茉一边涂眼影一边接上话头。“难不成让苏柒荷累个半死。才半个月的时间500平米米开朗琪罗都不照吧!”苏柒荷是个什么样的人?3年前来学校的第一天,就和高一大姐大打了一架,那女生当时就退学了。此后,让最差的七班一直最强大,每次打架都不要命,下手狠绝,成绩又特别好,但写满答案的卷子从来都不交,只交空空的答题卡。她是当之无愧的大姐,这一点,7班同学此心塌地。

苏柒荷为七班付出许多许多。

第二天林言来到教室的时候,大家都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却不见了,他倒觉得奇怪。“怎么今天一个个都不去网吧了?”要是往常班里早就没人了,只有苏柒荷一个人留在这里写写画画。

“苏柒荷在调漆教室。”徐茉也闷闷不乐地说。“她去那干什么?”林言纳闷的说。原来七班人是因为帮不上苏柒荷,所以才等在教室里陪她。

调漆教室,苏柒荷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她们将不同颜色的油漆混合在一起,颜色变得混乱。“周洋,你真让我恶心。”“苏柒荷,以前我跟在你身后的时候你不是很威风么。如今三年过去了,你怎么获得连条狗都不如?凭什么当初林安那么喜欢你,你却不屑一顾。他为你进了监狱,你却苟且活着,真是贱啊。”周洋讥讽道。

“我和林安的事不用你指手画脚。”苏柒荷摸了摸尾戒。“可我喜欢林安。”周洋忽然厉声道。“你不珍惜也就罢了,竟然害他。”周洋怒从心来一脚踢翻了油漆,浇了苏柒荷一身。跟在周洋身后的几个女生笑了。“什么大姐大,这么落魄。”“哎哟,这不是七班的大姐?”“什么大姐大?落魄的凤凰不如鸡。”“现在越来越没用。”几个人指指点点。

“苏柒荷,这次你若画不完,我就让学校拆了七班。”丢下这句恶狠狠的话,周洋高兴地离开。苏柒荷不做声的扶起了油漆桶,用手一捧一捧的将油漆捧起来。林言突然出现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跑,送她回到寝室。“一切交给我。”回到班里召集了七班同学,大奖捧着锅碗瓢盆就进了调漆室。打了鸡血似的在艺术节场地里嬉笑玩闹起来。你砸我我砸你,五彩的油漆四处纷飞,好似天上的云彩红坠入人间,好像舞五彩的梦四处飞扬,他们尽情的玩耍,久违的纯真的笑声飞散入空中,打破了这死气沉沉的学校。

每个人都筋疲力尽的回去洗了个澡,从未如此踏实幸福的睡着。

林言依然待在场地,一夜,最后终于在天光破晓的时候完成任务,很爽啊,想当年林言在a大艺术系风光无限,三天三夜画出巨幅作品获得校园艺术大赛一等奖,保送巴黎艺术学院深造。他最擅长大结构立体彩绘,因此结识不少大师级画家,后来回国。国内市场低迷,也不重视艺术。他自告奋勇来基层艺校。

苏柒荷和七班同学今天早上起来,心情都很好,破天荒的要上操场做操,生气勃勃地回教室上早读,难得的捧了书本读了读艺术,却没看到林言过来。

于是去了场地。才发现那个骄傲自信的阳光大男孩,满身油污的躺在地上,肩上渗出了不知是红色的染料还是血液。心中慌了神,同时也惊异地发现,这500平米的会堂如同被五彩的梦幻神光所笼罩着,原来真的有那么一刻会有个人让你看到天堂有希望。-苏柒荷

她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年轻而又锋锐的脸,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段执着爱拼冲动,又叛逆的时候,或早或晚时光终会磨平棱角。

林言睁开眼睛,看见天花板上有一朵云似乎在飘动。

再次揉眼,是女生随风飘动的白裙。她弯下腰沾点颜料,他忽然脱口而出。

“苏柒荷,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特别好看。”苏柒荷有点茫然的看着他,然后很郑重的说:“林言,有没有人说过你傻乎乎的样子真可爱。”随机调了架子降了下来,跳到他面前。林言这才发现自己犯花痴了,还是对自己的学生。

他无奈的坐好,耸肩,却吃疼的出声,一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

“好啦,好多人都这么说过,不过我觉得吧,好看的不应该是外表,应该是内心。”苏柒荷吃力的扶起林言。“光荣的烈士,我代表七班送你一程。”

然后两人一起去了林言的宿舍,林言洗完澡出来,发现苏柒荷还没有走,大吃一惊,自己只系了一条浴巾。“没想到你身材还挺好啊。”苏柒荷淡淡的笑。“你。”林言想着连女生都不尴尬那自己还尴尬个啥?坐在沙发上,苏柒荷拿了纱布酒精走了上来,仔细地将林言裂开的伤口消炎包扎。手指触碰到林言的皮肤,林言面红耳赤。“你还不好意思吗?这叫坦诚相见。”苏柒荷吃吃的笑。

“我和女朋友还没有如此亲近过。”林言嘟囔了一句。没成想苏柒荷听了去,难以置信。“你个二十三的男的还这么纯?”

林言暗自咬牙,觉得自己不能多说话,多说多错。艺术节七班再次夺冠,并宣布参加升级考试。

七班的人对林言非常感激,开始明白这位老师和别人不一样,他们从麻木中终于将醒来。

但是当死亡的阴霾笼罩在黑暗中的天空的时候,我才发觉这世间并没有天使。-苏柒荷

那些或得到或失去的欢乐,于暗中来说都很难长久。

徐茉死了。

女生浴室的灯亮了一夜,嘀嗒声吵得人家睡不着,却没人听见别的声音,也没有人出来看一看。

苏柒荷找到浴室的时候,徐茉已经闭上美丽的大眼睛,赤裸的身体泛着病态的苍白。腹部的利刃闪着寒光,血液流了一地。

“是谁?”苏柒荷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暗中的天空。

徐茉怎么会死在这里?苏柒荷吹响了口哨,学校三分之二的女生将女生浴室封锁了起来。苏柒荷调来监控,却发现徐茉进去的时候人很多,并无异常,只是再也没有出去过。出了命案,校长这才急吼吼的和警察局长出现,漫不经心的样子激怒了苏柒荷,“出了这种事情,请您引咎辞职。”她冷冷的身影带着一丝将人广凌迟的冰寒。“苏柒荷同学,不要激动嘛。”校长开口。“保不成是那位女同学在校外招惹了什么仇人,学校可没什么责任。”此话一出,所有的女生都怒目而视。

苏柒荷薄凉的看着校长身后的林言。

林言,这就是你以为的职业,你真以为教师有多高尚?我让你看看这有多肮脏。-苏柒荷

“让女警官进去。”苏柒荷松了口,然而这不再是好声好气,而是命令。

“好。”局长示意一个女警官跟着她进去。

“确认为他杀。”检查完毕后女警报告。警方带走一切证据。

苏柒荷为徐茉穿上最好看的衣裳,和郝浅、晋婉一起背着徐茉一步一步离开学校,前往天主教堂。天空下起蒙蒙的小雨,她们都在雨里走着。临走的时候,苏柒荷深深的看了林言一眼,那一眼让林言僵在雨里,一动不动。

“只你不朽,你创造了世界,创造了人,主啊,我们由泥土而来,回泥土去,因为你吩咐,由泥土来,回泥土安息。”

“芸芸众生,都会入土。”

圣歌在教堂里响起,低沉而肃穆。徐茉躺在鲜花里接受神父的祷告,郝浅和境外晋婉哭的泣不成声,徐茉生的极美,活泼勇敢而又张扬,却因为父母双双亡故,才带着巨额遗产入暗中,跟随着苏柒荷,是苏柒荷最好的朋友。徐茉的死,会让她的叔伯们受益匪浅,所以没有任何亲人为他她悲伤。

苏柒荷没有眼泪,没有言语。

最大的悲哀是痛苦到极致却哭不出来。-苏柒荷

云散天青,苏柒荷和郝浅,晋婉在教堂的墓地下许下毒誓,尽全力而为之,为徐茉报仇。

苏柒荷回了学校,学校清洗了现场又恢复了上课。林言站在七班教室门口怅然若失,从前拥有的一种感觉愈来愈远,以至于渐渐的消失而无影无踪了。

徐茉的笑,徐茉的言语仿佛固定在第二排已经空的位置上,不曾离开。

再也见不到意气风发的苏柒荷,只有那个伏在桌上不肯起头的女生,苏柒荷越来越瘦,越来越忧愁。

“苏柒荷。”林言站到她面前。“我希望你不要这么消沉下去,一切都会过去的。”

就那样猛一抬头,黑亮的眼睛盯着他。

有些事一辈子都过不去,生生世世过不去。-苏柒荷

“林言,林言。你在哪?”外面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然而。林言就那么的与苏柒荷对视。或许是种眼神让林言回想起当年,亲眼看到姐姐冷却的身体和一身斑驳的伤的时候,那大概就是这种如同受伤的小兽的恨吧!

年轻的女子找了过来他拉林言的胳膊。

“你去哪了啊,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是林言的女朋友白亦葭。但林言还是一动不动。苏柒荷只是一笑,然后扭头离开。

林言没有想到她会来这里,她一向是个路痴。为什么来找他?白亦葭非常平静地说自己已经退学了。

“?什么?为什么退学?”林言大惊失色。

“因为我好多同学都说,读了本三没有什么出息,不如找个好男人嫁了。”白亦葭吐了吐舌,林言却忽然不觉得可爱了,他只觉得可怕原来这世上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是光鲜的而内存里有不为人知的黑暗与腐朽,他终于明白,苏柒荷一直让他看的东西,他用一种极度冷静的目光来审视白亦葭,发现她的可爱与纯洁里掺杂着欲望与肮脏,虚伪与做作,浮华与奢靡,白亦葭早已不是小白兔,他竟浑然未知。“你回家去吧!”他疲惫地坐了下来。“不嘛,我要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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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鹿鸣馆

最是年少深情顾。

他擦干泪,握住我的手带我出门。我骑得马叫雪练,非常快。我们纵马狂奔,江户城里无人敢阻挡,可这更让长信觉得刺目,出了城郊,我们遇见一对老夫妇。长兴说去给我买点解渴的玩意。

我却被那个粉雕玉琢的孩童吸引了。忍不住走上前与他交谈。虽然我九岁,却身材修长,常年练武也像有那么大了。那孩子笑得开心,“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长大做我的妻子好么?”“小不点。那你多大了?”眼前的这个男童,看起来非常干净,如同《源氏物语》里公源氏公子光华犹可见。只是那对老夫妇极是紧张。“姐姐,你可要记住了,我十岁,我叫睦仁。“不可。”老夫妇二人并未能制止,他们抱起他快速离开。

“姐姐你叫什么?”他仍然非常可爱的喊。“睦仁,我叫高杉千夜奈。”

当长信君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已无影无踪了。

父亲游学回来,与其他武士官员交往更密,长信君也常常宴请武士。我则被送往一座学院,虽然与港口很近,却极为封闭严格。我和几个同龄的女子一同被安排学习西方歌舞。W我本来就自小谙熟这些,所以学得特别快,常常可以提早结束训练。然后独自坐在很高的窗台上,看着江户城在繁华里失去古朴,在夜幕里无声变化,开始有很多的外国人在街上走动,他们桀骜不驯,自觉高人一等。学院里的老师大多精通西方习俗,并给我们描述外国人的模样,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与他们打交道。

我有一天把玩着十字架的时候,忽然注视到有一个西方的男人看着我的方向,我惊诧不已,赶紧离开。

1863年8月,我结束一年的封闭学习,回到幕府,却发现一切都变了。长信君微笑的迎我入了他的房间。关上玄关,放下帷帐。

“奈子,你什么都不要说。”他很冷静的脱下自己的衣袍。我安静地看着,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进幕府之后四周不怀好意的目光让我背脊发凉。

“公子,开门吧!”长信听见门外的声音反而抱紧我,他很轻柔的吻我的脸,我从他的口型里知道,母亲身死,父亲被逐出京都,如今我已是覆巢之卵。我闭上眼,眼泪流出。长信君低下头,密密匝匝的浅吻,仿佛它们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门被撞开,他低声说:“奈子,我倾尽一生也要护你长安。”

我动手解自己的衣裳,他忽而抓住佩剑扔出帐外。“何人犯我美梦?”

“臣下不敢。”帐外跪了一地。“将军有令,搜罪臣之女。”有部下回到。

长信那样温柔的注视我:“这里只有未来的夫人。”“尔等速速退去。”

“喏。”旁人纷纷退下。我解下长衣,长信却将他的衣袍为我穿上。“不。奈子,我会寻机将你送往长州藩,高杉大人将在那里等你。我们从未抛弃你,至于高杉夫人,她是自尽的,斯人已逝,还请你莫要悲伤。”

两年,我与长信君同进同出,同食同眠,他护我至深,辰子都惊讶不已。她比我要大上十岁,在幕府呆了二十年,她梳我的及腰长发,对着菱花镜里的朱颜说:“小姐眉眼有痣,眉目绝艳,他日长成,必引四方追逐,恐长信不得。”

而我跟着长信君,逐渐知晓世界大势,和我国之危境,虽然并不能见到父亲,但从行走四方的武士口里我总能得到零星消息。幕府生活那般奢侈,民间战乱纷起,民不聊生、江河日下。

有一日,我站在江湖城楼之上,眺望远处的天,我望不见我的故乡,我思念我的父亲。“公子。”周围的人纷纷行礼。有人环上我的腰,很用力的拥抱。“长信君。”我扭头,却只见他闭上眼睛,很是难过。“奈子,此去珍重。”他忽而用力一推,我从城门之上坠下。

一匹快马接了我坠下的身子,是雪练。“再见,长信君。”我抓紧缰绳,消失在身后人的眼里。

红妆归去重相逢。

1865年春分,父亲起义。我终于回到长州藩。街舞里的人们拿着木棍弓箭跟随父亲。“高杉大人,救救我们。”长州藩纷飞的樱花里我脱下了再也穿不回的女装,换上武士服,束起长发。

从此,长州藩与幕府势不两立。从此,高杉为倒幕而死。

我自幼习马术,于是也开始奔走四方,救济灾民。然而我却无比思念那个记忆里的江户城,那个柔软的童年所在的地方,那个有温柔的鹿鸣馆的地方。

奇兵队年轻有为的队长,高杉千夜杀,多好。

“队长,英国式这些新型武器来此。”部下的禀告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放下手中的刀。从此,长州藩都可以放下手中的刀了。

那张脸极为清晰的出现在眼前,陌生又熟悉,我眨了眨眼睛,极为安静的抬头。我必须如此。

“你好,高杉君。我是英国皇家海军上尉范海辛。此次前来商谈购收武器之事。”这个年轻的男子,军服上挂了很多勋章,眉眼里并没有西洋人固有的不可一世的傲气。

“上尉先生,千夜为您的到来感到不甚荣幸。”我的确为他流利的华语惊讶。

我们的会谈极为融洽,双方都有利可图,所以当然愉快。

长州藩有了新式武器,军队实力大增。范海辛说英国方面愿意让他协助高杉晋作训练新部队,于是他常训练士兵,极为认真,我常常装做普通士兵,我也知道,他是真的在教。

“高杉君,可能陪我赏赏樱花?”上尉先生勾起温和的笑。“我想我并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从士兵中走出来。和他交谈我总是会有点不一样的收获,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不见得比此时国内安稳多少。当年长信知道的还有所保留。他一面说着,我听且问。于是相谈甚欢。

走到松本楼门口,范海辛忽然开口。“高杉君今天多大?”我倒是有点吃惊,但依然不以为意。“十三了吧!”

“哈。我倒是没有想过如此博才多学的高杉君。竟然只有十三岁。”范海辛倒是笑了。

“那你多大?”此人说话太过于成熟,明明看起来也是少年模样。

“二十二。听说这家老店不错,不如一坐。”他看着我的脸,直到我满脸红霞。落座后,我一声不吭,十年过去了,谁还记得谁,只是,十年前的那个给我糖吃的男生也长大了。

“高杉君可有姐妹?”我本来是起身和侍女交谈,刚接过茶杯,听闻此言身子一晃跌倒,他却接住了我。胸口上的十字架从衣襟中出了来。我极为别扭。“怎么好生生的问这个?”平日里说的都是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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