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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郎印》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半块印章

我姓朱,名志刚,祖上萌茵积德,我的曾祖父在早年间十里八乡是个大能耐人,从一匹骡子车开始从商,十年间买田置地,建楼拓房,成了当地有名的大财主,每每逢人面无不被称道。

后因为经商走的路多了自然也认识了不少能人异士,当然多是因为利来利往,但是有一个人与我家同姓且与曾祖父年龄相当,身材不高却十分利落,经常于我家走动,全然不是图利,而且最后落叶归根也落在了我们家,大名不详,曾祖父叫他柱子,又因为早时候讲究辈分,一大把年纪从辈分族谱上讲却和我爸同一个辈分,甚是尴尬,怎奈柱子大爷反倒甚是很开心,总是逗当时还是小屁孩儿的父亲,父亲每每碰见他总是被逼着喊他哥。

说起柱子大爷的本事,我也只是从爷爷的只言片语中听来的,有两件事甚是传奇。

其一,有一年的冬天,天很冷,屋外冰雪袭人,曾祖父却非要出去走一批货到六百里之外的大同,柱子大爷死活拦不住,看着曾祖父马队远去,柱子大爷两眼血红的回来,一屁股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两天没有起来,两天后站起身告诉爷爷,让准备曾祖父的后事,等到我曾祖父从大同的消息传来竟是噩耗,说是伤寒突发,没有救过来。

还有一件事,当年即使我曾祖父去世之后家境也还算是殷实,但是他总是让我爷爷捐粮,捐钱,甚至庙会都会让我爷爷捐点,再加上我爷爷只会读书,不会经营,家道很快衰落下去,到了解放时候已经家里原本的数千亩良田早已败光了,只剩下三是亩的薄田旱地,文化大革命期间也只能算是中农成分,家里人反而免去批斗之苦。

关于柱子大爷的出生何年何月没有人知晓,从哪里来也无人了解,就是他为啥要归根于我家,别说我,我爷爷都不知道,从我四五岁记事的时候,他就待在我们家了。

我们小孩子经常问他“柱子大爷,你今年几岁了”

“九十九”,柱子大爷笑呵呵的回答

再过一年后我们又问“柱子大爷你几岁了”

“九十九”

・・・・・・

后来到七八岁的时候会算数了,他还是会说九十九,

“你又骗人,你都一百好几了,你都说九十九好几次了”

“可不敢这样说”柱子大爷原本笑嘻嘻的脸色猛然变得阴沉,眼睛瞪完我们,手中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物件,好像是半块印章,双手不住的摩挲着,转身往他的住的老屋走了。

小时候也没有什么的玩的东西,几家的小孩子都是在老屋子里面玩耍,老屋子是当年曾祖父所建,分为三层,最上面是个阁楼,每次都会把老楼上下两层翻个底朝天,家里大人自然是没少收拾我们,却从没有改了我们的习性,直到七岁那年,柱子大爷不在,我们隔壁的小胖跑到了柱子大爷的屋子里,翻出了一块黑色的狗皮,那块狗皮我现在还记得,就像是活的一样,皮毛锃明瓦亮,鲜活鲜活的,狗皮被翻出来之后被小胖顶到头上到处疯跑,就突然像是发疯了一样,谁都拦不住还咬人,大人上去也不行,夕阳时分,柱子大爷回来了。

“你们这群不知深浅的崽子,什么东西也往头上戴,作死不成”说完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印章照着小胖的脑门上就是一下。

“哇”小胖这才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大家这才放心下来。

小胖被其父母抱走,从此大家再也不敢去柱子大爷的屋子甚至老屋子也很少去了,但是他的那半块印章却是让我十分好奇,总是向他打听,那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就是不肯吐露,宝贝的很。

后来慢慢长,心智早已不复当年,那半块印章早已忘记。

再后来上学学了采矿专业,对矿石,对地貌甚是欢喜,总想着出外观山岳,踏泸川,采集一些矿物化石。

大三暑假我从王屋山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袋子枣红色的石头,我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神什么东西,又是如何形成的。回来的时候正好让柱子大爷看到了,只见他看着我手中的袋子两眼发直,许久都未回过神,然后把我叫到他的屋子里。

柱子大爷让我坐下,然后从怀里掏东西,嘭”一个物件被他扔在了桌子上。

那半块印章,我多年没见着半块印章了,我印象中那可是柱子大爷的宝贝,平常都是不离身的,如今却被他摘下来,递给了我?

“知道你手上拿的那袋子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只是觉得好看”

柱子大爷手捏着血色的石块,在光下翻过来覆过去的的看,久久才缓缓的放下,同时叹了一口气,“哎,这叫天路石”

“啥玩意?”我一脸懵憧

“燃天引路鬼神避,驱海入地妖魔除”

“天路石,风水中言:凤凰血泣悲鸣于地,土石会变得通红如血,据传此石辟邪驱魔,拿着它可以让人有获得几分仙缘,当年老子就曾有一块脸盆大的天路石,整日盘坐于上,后来羽化升仙。如今你这几块虽只有鹌鹑蛋大小,但是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柱子大爷确定这滴血的石块来路之后,心中有些欣慰,脸色却弥漫着的尽是寂寥。

“诺,这半块中郎印就归你了,天路石给我留下来”

“来,知道你肯定你想知道这印章到底是啥东西”柱子大爷没理会已经发懵的我自顾自的说着。

柱子大爷说的很多,好些事情当时压根就听不懂,他提到当年他曾经十分辉煌,说道当年三十六路人马唯他是从,他们踏遍祖国大地,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柱子大爷说三十六路好手在他手里死伤殆尽,他对不起兄弟们,我后来回想起来净是种种不可思议,我晕晕乎乎的被柱子大爷一通交代,直到后来自己慢慢理通了之前的几件事儿。

其一,柱子大爷的年龄肯定是一百多了,但是据柱子大爷说他当年遇到了一个诅咒,他不应该活过一百岁,所以他不敢说他一百岁了,只能说到九十九岁,然后他能活过一百岁依仗的却是这半块印章,但是随着超过一百岁的年龄越多,诅咒的力量也就更大,到了他给我印章的时候,其实印章已经压不住诅咒了,柱子大爷本时日无多正巧我那次外出游玩比较幸运,竟然捡到了天路石,要知道就这“红石块”柱子大爷找了半个世纪都没有寻到一块,却因为我免去他死后诅咒之苦,是福是祸,因果轮回柱子大爷又如何说的清楚,遂将这半块印章传给了我。

第二件事就是我曾祖父之死,柱子大爷是有预感的,所以他阻挡我曾祖父出行,然而未果,当年他想直接告诉曾祖父可能遭遇不测的时候,诅咒之力突然袭上大脑再不能发一声言语,两天之后才渐渐被中郎印压制住,可以出声。

第三件事就是小胖那天拿到的那块皮子不是狗皮是妖猩的皮毛,为恶灵,侵入寻常人,可致人发狂甚至变成其傀儡,生杀活人。

半年后,柱子大爷去世。

遵照他的遗言,以火红的天路石平铺在他的脚下,敛入棺中之后称重八百零四斤不许多也不能少,要下葬了然而重量却不够只好放进去柱子大爷生前所用的砚台,不知道名字的铜锁等总算凑够了重量,下葬的时候也按照他说的必须是头朝下先下葬,葬的地方在屏风港,他早就选好的地方。

柱子大爷过世后我收拾他那间屋子,也没有什么东西,大部分物件在他坟前烧了,唯独有个年久已失去色彩的锦帛分外与众不同,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收藏这锦帛!

打开尽是繁体字,右侧开篇“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天罡地煞,了去无痕,・・・・・・”

我心头突然觉得印章可能与这锦帛卷上可能有所联系,于是赶紧掏出那半块中郎印章却发现字迹太过模糊,我找来些棉花蘸着酒精仔仔细细的擦拭,直到慢慢发现的依稀可辨上面有四个字后再擦也不管用,其中两个字已经有缺损,另外两个字还算完整,我将印章压了红泥后在纸上摁了一下,拿着印章拓下来的字我和锦帛细细对比,两个字竟赫然是“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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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阴阳绝命脸

还有件事未表,柱子大爷走之前曾让我去洪洞县找一个叫谷中强的人,说是此人曾在他手下做事,只是说找到他发生什么事情那就是我的因果了,是生是灭,全看我的八字是不是真的硬了。

说的我十分迷惑,我本不当回事,夏天的时候家里人突然有几个老辈说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要回祖地看看,末了我才知道要去的地方竟然就是山西洪洞县。

去之前我想起来柱子大爷的吩咐,便揣着那半块中郎印和皱巴巴的锦帛跟着本家的人就上了往山西的车。

一路上要经过太行山脉,当时的路还没有现在修的那么好,颠簸自然不必说,有的路段只能允许一辆车经过,路基下面就是悬崖,而且山里面的天气也是小孩子的脸,说不得就是一阵风雨,地上的泥泞和着雨水,总让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下坡的时候,有时一个陡坡几公里长,更是吓人。

“嘭”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又是一个大坡,前面一辆车抛锚,后面的车根本就刹不住,直接就撞了上去,两个车不分先后朝山沟下面翻去,我们的车就在俩车后面,前面的车轮堪堪在悬崖边停下来,我手心汗直流,手里不知啥时候攥着那半块印象,口中不住念叨“保佑平安”,等我们下来那段路,汽车的刹车鼓早已被烧红了,司机拎一桶水泼上去,“噗”水汽腾起一人多高。

后来过了洪洞县才知道当天走那段路的只有我们三辆车,其他的车看天气不好就都返回了,司机师傅和本家的人听了无不后怕!所幸后来过来的人说那两辆车翻到了荆棘地里,乘客虽多有伤,并未致死。我听完不自觉地摸了下那半块印象,心里有种急切,甚是想立刻见到那位谷中强,以解心中之迷惑。

远远的就看见那颗老槐树,枝叶算不上茂盛,但是主干却是那么的彰显突兀,腹部似有中空,不怎么高大却解释着沧桑,生命传承如斯。

“千年松,万年柏,不如老槐树歇一载”,古老的传说赞颂老槐树生命之久远把长寿松、柏之类的树都给熬死了,它却仅仅是如休息了一下又枯木逢春又一轮回。

拜祖整个礼有些枯燥乏味,我心里想着的净是如何能找到那位叫谷中强得人,礼一成我撒腿就往外跑。

找了半天也没听说有姓谷的人家,“来了也不说和本族好好坐坐,走出去哪里野了”回来被家族老人当着洪洞同族的面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槐树下有听说过姓谷人吗?谷子的谷”我看到洪洞本地的同族人,两眼放光上前询问。

“姓谷的?没有”

“不过倒是有户人家姓古,家里也没啥人了”

“家住哪里?”我急切的问道。

“鼓楼边上最破的房子就是他们家”顶着族里老辈人的白眼我逃一般奔向鼓楼。

“破”一个字形容,断壁残垣形容这家人的房子绝不为过,硬是撑着几根木头搭在一起勉强遮风挡雨。

院子中有股子发霉的味道,但是我从院子里面进来的时候,这家连一个鸟都不愿意落下来,刚才我进门之前有一个马车要经过这个院子门口,马愣是不向前走了,任凭车夫鞭子打照样只往后撤不向前走,很是邪性。

进到屋中,有一老汉躺于塌,双眼乌黑,半边脸发黑,半边脸发白,实在是瘆得慌,我也算是听过柱子大爷讲过种种惊世憾俗之故事,但何曾亲眼见如此稀奇古怪的情形,我很想退出这屋子但是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我就这样动不了,但是老头也没有什么反应,如此有几分钟,老头还是没有动静,只是那张脸白的更白,黑的更黑了。我实在沉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还是问了句:“请问可是谷中强老前辈,您老给个痛快”,然仍旧许久未见其回应,不知那老头是生还是故意捉弄,我刚准备破口大骂,老汉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睛炯炯有神,眼珠子好像闪电一般盯着我心里发毛。

老汉看完又叹了口气:“小娃娃,金石可为财?玉帛可为餐否?”

“老人家,你说的有些深奥,能否解释一二”我一脸懵憨的答道。

老汉又叹了一口气:“毛头小儿,你难道是来消遣我老汉不成?”

我看他不耐烦且很凶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肯定有所误会,便赶紧把柱子大爷的交代讲了出来。

他听完后沉默不语,许久才叹了一口气“你来晚了,我早已不是当年的谷子强了,假如你早两年过来我还能照拂你一二,如今我寿不过一载春秋,谈何托付”,他仿佛也知道我不敢看他的脸,索性也没有盯着我看,但是我知道他在注意着我。

“姓什么?”

“姓朱”我赶忙答道。

“可是朱允炆的朱?”

“啊,是,没错!”

老汉转过身来再次审视我一番才道“哦,那就对了,师父可是有传信物与你”,没等我说话他又巴嘴“我看你面相倒还是算有几分吉人之相”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你是柱子大爷的徒弟?”

老汉听到此,脸色舒展得意一笑:“那是,当年师父带着我观山,望海,倒山,填壑那是多么的逍遥快活,如今师父仙去,徒留我这残魄载着这具行尸,悲哉!当年三十六路壮士随师父入浙江青田县括苍山的落日渊探寻建木疑冢,怎奈进去了一百多号人,最后出来只有我和师父两人而已·····”

我见他讲起他师父的时候两眼光彩熠熠,全然没有了刚才行将就木的样子,我便把柱子大爷留下的两样东西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师父的那块中郎印?我以为师父将它丢在了建木疑冢,没想到竟然传给了你”说话间就从我手里抢了过去,一遍看一遍用手摩挲,良久才又放到我手上,让我好好藏好,至于那块锦帛竟一眼未看。

“别想了,那块锦帛我看过多次,原本想着师父给你的信物应该就是这块锦帛,没想到竟然连天官印也给你了,你以后要叫我师兄了”他仿佛知道我的疑惑。

“师兄,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儿”

老头儿呵呵一乐:“当年从青田县回来之后师父就叫我回到大槐树下养老等信儿,不得再入险地,如果等到师父亲自回来,那么灾祸必然已销,否则我一辈子都不得再入发丘险地半步,奈何我回来的时候从一大户人家婆姨手中获得一张地图,地图有些年代了,别人看不懂,到了我的手上那自然什么秘密都浮出水面,那是一处灵脉,有人在上面建了墓冢,要知道不是谁都可以在灵脉上建冢的,非王侯不得入且还必然有宝物镇压着灵脉,死后葬入不仅获得超脱也能滋润着家族的河山气运,我当时被这个信息冲昏了头脑,顾不得师父的嘱咐,带领一帮人探穴寻墓,奈何还没有进入墓冢满地净是斗大的尸蟞,接连损失几名好手,后路被断,不得已我逃入墓室之中,却没有空气,有的只是尸气,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灵脉边上,后来逃出生天脸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后来我查了不少古籍,知道这叫阴阳绝命脸,估摸着等一边脸全白了另一边也就全黑了,我的寿辰也就到了”

“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常人常说盗墓盗的是金银财宝,却不知道却偷走得是墓主最宝贵的的东西就是安宁,偷走的是他们的灵魂,他见了阳气就像是普通人吸了毒一样,再也无法安定,所以他们才变成了僵,想逆天改命,你说他们能改了原本的命运吗?”

老爷子笑看着我,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暗示着什么,只是我才疏学浅一时无法理解。

良久看我愣头愣脑的直拍脑袋,眼神黯淡,良久才叹气道:“办法?也不是没有,但谈何容易,或许找到那镇压灵脉宝贝还有一线希望,但就凭你个雏儿?进去尸气中绝对撑不过一分钟的主儿,还不说你能对付得了那些尸蟞?”

“啥,啥叫尸蟞?一分钟?”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想着那传说中恶心的虫子吃人画面,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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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水中棺木

我还是喜欢叫他谷老爷子,但是他坚持说他姓古,还道如若我再叫他谷,他会折寿,也就随他了。

“你拿着中郎印可有什么稀奇事儿发生?”老头子问完师父安葬细节之后突然问道。

“稀奇事儿倒是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有三辆车过悬崖,另外两辆车翻了,只有我们这辆车平安无事”

老头又瞪了我好久:“灵印竟然认主了!······你可是能在这里停几天?”

“可以倒是可以,老家人都在这边拜完祖今天就走了,我要和他们说一声”

好”老头自顾自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师兄,说不得你能多活几年”我扬了扬手中那半枚印章,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如何即使冒一次险也要把这枚印章的秘密给问出来。

“可别,我的命活的够久了,改名换姓又偷的几年光阴,你小子还年轻,不能断了师父的传承”

家里长辈听我说今天不回去了,自然免不了数落一番。

傍晚时分,再次来到谷老爷子家里,外面未变,屋子里面明显被收拾过了,里面还多了一个人。

“过来给你介绍下,这个是我的孙女古青花,她出生那年正好倒置了几件上好青花,也就是那年沾她的光才四平八稳,再后来这么多年再无进项”老爷子指着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孩儿说道。

“你之前一直怪我不让你插手杜生子的事儿,今后不管了,但是有一点,如果你非要寻那杜小子,必须他随行”

“为什么要他跟着?一看就是个棒槌”

“你”我再好脾气也架不住别人叫我棒槌。

“别以为我愿意跟着你”我懒得理她,要不是看师兄面我早就怼她了!

我觉得甚是尴尬,对谷老爷子的说:“师兄,你这什么还没有交代,先给我个拖油瓶?”说完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半块印章,扒拉开邹巴巴的锦帛,往屋子里仅有的板凳上一坐,嘎吱吱直响,仿佛马上就裂了一般。

只留下那爷俩大眼瞪小眼儿,老头子把那妮子拉到近前嘀咕起来,那妮子不是的看看我,再看看我手里拿半块印章,想来她也听古老爷子念叨过这半块印章,再然后看我的眼神有所变化。

过了一会儿那妮子被老爷子交代出去买菜,才摆摆手让我坐到他近前。

原来,那杜生子就是当年柱子大爷三十六路门下的杜家后生,后来解放后这几家都想法子、钻门子进入了政府机关,就连刚刚的古青花也是国家的公务员,在政府矿务局工作,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还是有不少子弟传承,于是平日里有时技痒就没到地下倒腾点东西真我不由得感慨这等既当婊子立牌坊。

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不前几天杜生子和柳川子一伙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线索说是韩信岭有宝贝,就往那边去了,结果才两天就传回来杜生子三个人下得一个涧水冢,结果一个也没有上来。

这杜生子是古青花已经订了婚的汉子,古青花怎能不急,古老爷子自命不凡落到阴阳绝命早就叮嘱过自家晚辈特别是这个孙女不得进墓,何况已知杜家小子已遇险,怎敢再让青花贸然前去。

然古青花茶饭不思,他一寻思,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眼下是可以看住孙女一两天,但是能时时刻刻看着她?再者说说不得这一辈子都被孙女埋怨,正巧我找了过来,严格来说说这半枚印章让他松了口。

按照古老爷子的说法,这半枚印章不是什么人都配拥有的,我从家来山西的路上就是那半块印救了我,如果那半块印不认我,那车祸在所难免,而且那半块中郎印也会丢失,直到遇到印章承认的主人,它才会护主。当我再问这半块印章到底有什么秘密的时候,老爷子反而闭口不谈,只是说让我好好揣摩锦帛上的意思那是我自己的造化他干涉不得,而且还告诫我决不可再把锦帛和印章示于外人。

我心里嘀咕,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中郎印的谜团一点都没有拨开,倒是知道这中郎印要紧的很,以后要小心藏好,正想问我是否该随他孙女去找那杜生子的时候,古青花回来了。

还别说,那妮子,脾气不小,做菜是把好手,三碗饭下肚,都吃撑了。

“师弟,你随青花走一趟吧,记得,安全第一”

“好”,打定了主意,我跟着古青花那妮子离开破屋子,到底要看看有什么稀奇。

一路上,那妮子走的飞快,就差蹦起来了,一遍走一遍言语:“你要什么装备,或者需要什么定制的?工兵铲会用不,氧气瓶用过没有······”

“没有,我又不是当兵的用那玩意干嘛?”

“都没有用过,到时候别指望我照顾你啊,哎!爷爷给我找的这到底什么人啊,就这你还说我拖油瓶,你就是个白脖!”

看着他一脸鄙视的样子,我真想抽她,但是我也是真切的想和她一起去看看这涧水冢到底是埋着何方神圣,只能装出一脸懵憨的表情,继续跟着她走。

那妮子一遍唉声叹气却又啧啧称奇:“这不知道那块发丘中郎印怎么会认你?”

我一听感觉她好像知道什么东西,不由得诚恳了很多:“你知道这发丘中郎印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再次斜眼看了我一眼“这你都不懂?棒槌一个,据说为曹操所督造,耗费数十万人心血,造出来时天地悲戚,电闪雷鸣,中郎将持此印发丘,从无差池,想当初这天官印可不仅仅挖坟掘墓,寻龙脉,夺气运都不在话下,但是再是神异却有违背天理,据说崩毁于建文帝朱允炆之手,到了我爷爷的师父手中的也就只有半块而已,但就是这半块就能护我爷爷一帮人周全·····”

“你个棒槌竟然套我话?”

古青花气鼓鼓的瞪着我,我感觉赔笑:“大姐,你不着急啊,你想想,如果我能够多了解一些,那我们可不就更安全一分吗”

“也是”她略一思考,但很快又大叫起来:“你叫谁大姐呢?”

“······”

古青花开着借来的一辆吉普车,后背箱里面装的乌七八糟的东西满满的,什么钢丝绳,防水矿洞,工兵铲,尼龙绳,榔头等等甚至还有炸山的炸药,吓得我差点不敢上车,上得车来她顺便还扔给我一个指南针、一个望远镜和一个对讲机,别说东西质量真心不错。

路相当不好走,等到了黄河边的时候颠簸的都快散架了。

刚下车就过来一帮人,都喊她青花姐,没有一个人甩我,整的我很没面儿。

“这是我爷爷请来的帮手姓朱,大家认识一下”那妮子看着我窘态不由一乐,但是很快想起杜生子情况不由得担忧,急急忙忙往涧水冢方向走。

老远我就看见有一个泡在水里的棺材,棺木大部分都在水下,只留一个棺材板留在上面乌黑锃亮。

“你是古老爷子请来的?”原来的几个人一个个给我打招呼。“嗯”本来我就不想和他们多说,此时看到棺木我心中一凌,更顾不上寒暄了。

“怎么这么香”我越靠近棺木越感觉浓。

“是这个棺木发出来的”古青花眉头一皱说道,“不要吸到鼻子里面,会让人致炫昏沉”

果然我感觉自己头脑晕晕沉沉的,赶紧离开距离才慢慢好很多。

“这是传说中的尸香墨棺,以人肉炼出来的油为漆,一遍遍擦拭阴沉木做的棺木,等到了一百零八遍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古青花脸色阴沉的说道。

“不是吧!”

我只觉得寒毛倒立,赶忙又倒退几步,再看刚才的几个原本面色轻松小伙脸色也全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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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离奇盗洞

一群人中有个外号叫金盘子十分活络,到哪儿都是自来熟,抬手拿出一包烟给大家分烟点上,给我也来了一根,我心神未定,也不自觉地点上了,狠狠的抽了一口,定了定神才再次看向那棺木。

所有人都看着我,他们都准备看谷老爷子请来的人到底有啥本事,我脸色有点发热,毕竟我没有啥道行,我很想知道我那半块中郎印能否对付这香味,刚准备掏出来的时候一个人挡在了我面前。

“杠子,去拿着石灰过来”古青花紧要一口银牙恨恨的看着魔棺,似有话却零到嘴边咽回了肚子里。

“好”一个膀阔腰圆的汉子答应了一生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他们来的时候开着一辆解放牌的卡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在这旮旯能爬坡的老解放有用的紧。

“杠子是我们里面力气最大的”外号金盘子的整个人来熟。

所谓石灰石灰,青石烧制而成,石灰烈火红岩中锻炼出来,烈阳一般,最是驱邪避凶。

杠子腋下夹着几袋子百十斤的石灰,如履平地,臂力惊人,来回几趟,仍气定神闲。

把棺木拖到岸边,周遭全部撒满石灰,那股子袭人的香味很快收敛,只有到了近处才闻得到那股奇香淡然扑鼻。

“生子从那里入冢的?”

“这里”

我顺着他们所指看去,黄河边上在这里有个缺口,水不深缺口处被人挖开了露出模糊的台阶。

“有谁下去过?”

“下去的都没有上来,下面有一道石门打开后生子和鱼儿几个人进去了,杠子在门口托这那道石门等他们回来,后来过了预定的时间还没有回来,他实在是托不住了才放下,等氧气不足就往回走,离奇的是和他一起浮上来的还有一道黑色的棺材”

金盘子绘声绘色一边说,一旁的杠子不住的点头。

“龟儿子的,这不是什么台阶,这是一种软体动物,你们摸摸,台阶在慢慢消失,现在变得滑不溜秋的!”古青花蹲在黄河边上,手抚摸着那模糊的台阶,不由得爆出粗口。

天色还不算晚,但是天上的黑云依靠着压过来,让人的心头不由得多了几分沉重,风也变得凉了许多。

“阿嚏”

我见两侧山峰如手掌拖着中间的这条黄河心头豁然想起柱子大爷当年桌子上有个百宝盒里面有本子书叫《青山志》,里面描述这种山水称之为托天煮水之势,水脉大兴,如若有人埋在托水之壑,那么福源必源远流长。我再仔细往左右看了看,这可不就是跟青山志里面描述的一样嘛!可惜那本书在柱子大爷过世的时候当作遗物和一些书籍旧衣服啥的全给烧了,而那些书有些我甚至都没有翻过。

按照托天煮水的风水此地只能葬未婚配的女子或者说是没有结婚之前的黄花大闺女,因为女子属水,貌美妖娆的的女子甚至会被冠以红颜祸水之名,如若破瓜则水泄而不足以镇压此等钟灵宝地,所以已婚女子葬入托天煮水风水冢不会泽福于后代,后代反而会因此蒙受灾难。

此时那台阶已经消失了,原本台阶的位置是黄色的河沙随着水浮动着,十分平整,再无他物。

我按照托天煮水风水图来找那个“煮水”的位置,一直向前走,直到不能向前,因为再往前就是那墨棺木,无法绕开,就在棺木的下面。这托天煮水形状就像是一个瓮,只有找到这个翁口才能进得去瓮。

几个人捂着鼻子把魔棺给拖到一遍,剩下刚才撒的石灰石留下的一个圈,“挖”。

其实我虽嘴上说让他们挖,但是鬼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托天煮水的那个瓮口,看着杠子和几个人灰头土脸的,要是挖了白天说不是这里,不晓得他的表情是番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我的表情肯定不好看。

“一个洞”

呼啦,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之间挖到正中间两米多不到三米的的时候下面有个洞,洞口仅能容一个人,像杠子这身材一个人也够呛,进去个头还差不多。

我说道“先别急着进去,扔个火把下去,看看有空气没有”

大伙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看着火把落到洞口下面,洞不是直的,看到此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个盗洞,但是这个盗洞到底是什么年代的就连古青花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但是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火把落下去在消失之前没有熄灭,空气是有的。

古青花非得要第一个下,然后指名点姓要我第二个跟着她,本来看到那魔棺我就想已经打退堂鼓了,如今眼皮底下哪好意思说,臊得慌。

盗洞很深,呈螺旋状下潜,上面杠子拉着绳子向下放,另一头是古青花,过了一会儿绳子不再绷紧,绳子剧烈的晃动了几下说明她到底了,而且安全,轮到我,金盘子赶忙上前帮我系绳子,从腋下套两圈,腰上套一圈最后竟然还从裆下掏了一圈过去,我用手提了提绳子不由嘀咕这要是用力过了会不会把子孙根给勒断了,顺着盗洞下探,盗洞切口光滑,没有多余的凸出物,一直转了三个圈才到底,脚踏实地的感觉真不错,要不是在这地下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我还真像仔细研究下这盗洞究竟是何人所挖,真乃神人也!

有潺潺的水声传来,手电在幽暗的水洞之中不怎么亮,如萤火一般,幸亏来的时候带着的防水矿灯,铅酸电池怼上干电池那时完胜。

灯光所及之处一片光亮白澈如昼,底下面积很大,不像是人工开凿,墙上没有器具痕迹,且头顶上至少有三丈高是中空的,像是一口大钟,地上有些许白色得小花,无风摇曳。

有两个人离我们比较近,穿的衣服和我们差不多,有一个还是尼龙料子不用说就是我们的人,另外有两个人年代就久了,黑色罩衣里面是森森白骨,光线跑过去了黑色罩衣上隐隐有光华在上面流动,这么久都没有腐朽肯定是好东西!

“啊”“兹啦”

什么东西,我赶忙拿着矿灯照过去,什么物件这么白?玉器?难道是什么古太岁?

不对,白花花的,那是大白腿!

那妮子衣服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给划开了,我赶紧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照向其他地方,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顶花轿,轿子上轩和帏炎热如血,紫红的快要滴出来,我恍然间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里面,那女人特别的美,凤眼樱口清灵若水似霓花,我从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女人,让人看了一样,想看第二眼,不舍得闭下眼镜,她在里面坐着笑,好像是看到了我,那女人眼眸转头,睫毛很长,再然后我看到了,那红色滴血的眼睛!

“快离开那顶轿子”

那妮子一愣,但很快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着急麻慌的向我这边跑。

我顾不上欣赏那妮子一晃一晃的大白腿,因为我看见花轿中的那女人一脸正愤恨的看着我,原本的笑也成了冷笑。

地上的花随着她的冷笑越发摇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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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解忧公主

等回到刚才盗洞的位置,再看花轿的位置,空空如也,我是马克思主义的坚定拥护者,但是我却是不想承认我刚才所看到的是幻觉,妮子的大白腿还漏在外面,说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想再有什么差池,就让古青花和我一起把杜生子和小鱼儿拖到了洞口的位置,俩人还活着气息微弱,就是怎么也叫不醒,我准备扇他俩大耳刮子让古青花给拦住了,看她一脸想把我吃掉的样子我也懒得管,用绳子把他们俩给绑住,拼命的晃动绳子,等杠子把他们俩拉上去之后,我们俩也累得差不多了。

古青花喘着粗气,一脸懵逼得看着我,想问问我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只好说我看到在她身后有一个眼睛滴血的女人,但是现在又消失了,她狐疑的看着我所指的位置。

我知道我说的不足以人不信服,最后只好说爱信不信,没想到她竟然信了。

经过这一折腾我也口干舌燥,但是下来的时候确实一点水都没有带下来,别无它法,只好拿着矿灯找找刚才水声传来的地方在哪里,用灯再次照到小白花的时候,发现原来小白花只有不到半尺高,现在竟然长高了,把刚才我们的那两个人给淹没了,原本开着不大的小花,现在绽放了,随着花的开放花瓣如玻璃一般上面光华流动,从根部到茎部,再到叶端,花上面的荧光茵茵连成一片荧光世界,原本昏暗的地下世界也变得光亮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神奇。

原本娇子的位置在这光华之下也变得清晰,确实有个轿子,但是已经烂的只剩下一个框了,要不是当初制作花轿的木头是阴沉木这种千年不曾腐朽的物件早就框都看不见了。

“看,墙上有壁画”

我看向那有壁画的前面,第一幅画,我看了半天没明白。

“这第一幅画讲的是一个少女长得很漂亮家里家外的都特别喜欢她,还有人趴在墙头只为看她一眼”

“第二幅是家族兵败成为罪人,少女整日抑郁日渐消瘦”

“第三幅是皇帝封她为公主”

“她不是罪人吗?怎么会被封为公主?”我差异到。

“别急,看第四幅画里面她被赐婚,远嫁西域,出塞入边陲”

我有点明白了,这不过是帝王权术,为了安抚边陲,赐姓,封公主只为了几年的太平,接着往后看我也慢慢看得懂了。

第五幅画中,一个骑着战马手持弯刀的男子子迎娶了她,再后来画中显示这个弯刀男子突然去世了,她有嫁给了一个身材肥胖的人,她与这个肥胖的男子恩爱相处,脸上漏出难得的笑容,人们在她的治理下生活有很大的提升相互间和睦相处,再后来这个男子也死了,她又嫁给了一个心性暴怒之人,她天天以泪洗面。

再然后,她找到了一个瞎眼的男人帮他找到了一个地方,画上有两座大山和中间流过的水,赫然就是这里。

最后的那副画很忧郁,还是之前画的那个女子但画中女子脸上显露的竟是哀怨,悲伤以及一丝淡淡的决绝。

“我知道这里埋得是谁了?”

“谁?”

“解忧公主,刘解忧”

“大汉朝,为了北方安定,汉武帝决定和亲西域乌孙王共同抵御匈奴,而前和亲的就是解忧公主,传说解忧公主丰腴美貌,其间嫁给三代乌孙王,历经沧桑,到了她回归大汉的时候已经白发苍苍历经四朝……,没想到在这里看到解忧公主的墓,按道理她的墓应该不在这里,为什么她要费尽周折把墓选这么远?”

我其实手中一直握着那半块中郎印,因为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我脑海中的马克思唯物主义能解释的通了,我很想理论联系实际,但实践却狠狠的抽了几个耳光。

我再次看向那顶轿子,乌黑斑驳,我恍然将看到······

一顶红色的娇子,就是它当年载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历经千辛万苦,越过了草地,踏过了黄沙,保佑着它的主子站到了乌孙国的土地上。

乌孙国的国王岑陬年纪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西域的风沙早已摧残了他,这几年匈奴频频进犯,他是一个整觉都没有睡过,让他本就显老的脸更加枯皱,那满脸褶子当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都挤成了一团,他是十分满意的,他两次前往大汉请求和亲,大汉也没有让他失望,第一个很漂亮很听话,虽然总是哭哭啼啼的,但是她总体还不错又能生养,只是死的有些早了,但是他还念着大汉朝女子,念着那细腻的肌肤,所以他带着族弟不远万里来到大汉请求汉武帝再次赐婚。

原本刘解忧的祖父刘茂起兵造反使得全族沦为罪人,他们一家一直战战兢兢的生活着,知道有一天她被免罪封为公主,听说要远嫁他国,她是极不愿意的,她不愿意远离故土,远离她的亲人。

她来到了大殿之上,正中央坐着的是高高在上的汉武帝,汉武帝面若银盘,一言未发,只是和一个老头子在说些话,那老头子应该就是乌孙王岑陬,此时乌孙王那张丑的不能再丑的脸涨得通红得在盯着她看,这让她很不安,她想赶紧逃离这里却被拦住无法迈出这里半步,汉武大帝没有任何表示,还在与乌孙王交谈着,似乎在问是不是还算满意!那个女孩儿过来的时候,岑陬就激动不已!她是那般体态轻盈俏丽,肌肤白净如冰雪。

他忍不住嘴里的口水,太美了。

然后汉武大帝摆摆手就让她出来了,从进殿那刻到她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之前他不经意看到解忧也被她的美惊艳到,但是这次大殿之上却不敢看她一眼。

刘解忧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冰冷,心里也冰如寒冬。

解忧看着眼前那顶黑漆漆的娇子,上面罩着的是那朱红色的绸缎,此时红色残阳如血,送亲的队伍却被要求即刻启程。

“嫂夫人,要启程了,你还没有更衣呢”一个年龄比他稍大点的男子过来和刘解忧打着招呼,此人微胖是乌孙王归靡的族弟,也算是一表人才,为人处世间的礼仪也做得很足,如果说她讨厌乌孙人,那么这个人算是个例外。

刘解忧很快被下人带走换上礼服。

出来的时候刘解忧脸上罩着面纱,款款而行,轿子压下,玉足落入其中,然而谁也没有看到她的眼角流下的是血红的眼泪。

“启程”

“呜呜呜”送亲的号角响起。

随着尘土飞扬,刘解忧就这样走了!

“誒,你发什么愣呢”看着眼前的古青花这妮子,我猛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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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三十六路天罡

“这是刘解忧出嫁?”

我问那妮子,这次她有没有看到花轿边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她直言还是没有看到,她说一愣神的功夫,我就不动了,以为我中风了。

我没有中风却中邪了,不中邪怎么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不敢再看那顶轿子,以前家里的老人说过,通灵的事儿多学要一个媒介,这轿子很可能就是刘解忧的一件通灵媒介,天晓得刘解忧端的什么心思。我即便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这会儿也被变得蔫了。

妮子沉思一下后却盯着我的眼睛看,说之所以能看到不同的东西是因为我的眼睛与众不同,奈何我们此时又渴又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我的眼睛究竟有什么不同。

就在我和妮子饥渴难耐的时候,我发现从盗洞上方有两个黑影飘过因为盗洞是螺旋上升,用矿灯又正好照不到,黑影在那不知道名的小白花荧光之下,一晃一晃,不像是什么动物在上面爬,毕竟动物的话怎么也趴在边上不会左右摆动,而且下面还有个尾巴一样的东西提溜着很长。

我和妮子此时都吓坏了,鬼怪这东西如果看到了也许还真没有那么可怕。但是就怕这种未知的,不露面的事物,我拿出我的暗器照着那晃动的就怼了过去,其实就是刚才和古青花随手捡的几块石头,“啊”是人叫的声音,“是谁砸我屁股?”

“小鱼儿?”

一场虚惊,我看那妮子一脸欣喜的样子。

“下来也不知道知会一声”

“这不下来给你们送点吃的,想着你们都下来一下午了肯定饿了”小鱼儿把饭菜提到我们面前,感情刚才看到的那个长长的“尾巴”是他给我们提的饭。

我们吃饭间,外面其实已经夜幕笼罩,这时候杜生子也下来了,他背着一把长剑,面色看上去还是有些苍白,但是脚步却没有半分轻浮。

古青花介绍了杜生子,杜家是三十六路中天罡星的传人,这几年为了古青花的爷爷找寻解阴阳绝命脸的法子没啥吃苦头,这次更是差点把命搭里面,然后杜生子介绍了里面的一些情况,杜生子从一个古董商那里看到了一个一篇祭酒词,上面大意是说一个地方埋藏着刘解忧的衣冠冢,与之一起陪葬的还有一块巴掌大的掌命碑,握此碑可掌生死,定春秋,而且这篇词中最后对托天煮水进行了详尽的描述。

杜生子知道古老爷子时日无多,费了很多心思,终于让他找到了这里,经过这些时日探查,他几乎可以确定这里就是刘解忧的衣冠冢,只是还没有寻到那张明牌在何处,杜生子还说小白花是不能挖的,一旦破土,其根茎会散发一种气味,闻之即倒。

吃饱喝足,便一边休息一遍闲聊起来,毕竟找那掌命碑也不在于这一会儿。我便问了三十六路天罡的事情,杜生子和古青花听言脸色微沉,过了一会儿才娓娓道来。

“三十六路天罡古来就有之,祖上传下来的族谱中有言天罡三十六星即三十六姓,祖上都怀有大德和大本事,老祖宗传下来话能克魔驱鬼,这些家族都有自己的本领立于世,有武功绝世的,也有算命看风水的,有身居高位的也有商贾巨富,总之传承不灭,则时运恒通。虽然各姓之间一直有所往来却很少聚齐,当年也就柱子大爷就曾聚齐三十六路天罡想破开那建木疑冢,却不想三十六路当家的都葬在了青田,三十六路门人也只剩下各族后生,有的甚至断了传承・・・・・・。

“我们杜家是天罡星,以武立世,小鱼儿家天退星姓柴,柴鱼儿”

“那古老爷子是?”我本就对古老爷子十分好奇,古老爷子又不曾吐露生世。

“我家传承天机星”

“天机?怪不得你什么都知道,我这才知道是遗传”

“哈哈”几人不免轻松一乐。突然我发现杜生子脸色变了,我转头看见原来的小白花疯狂的摇摆着。地面也跟着晃动起来。

我问独身子:“这是怎么了?”

杜生子原本发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快向上爬,下面有东西上来了,不晓得是什么东西”

我一听,赶忙三下两下就跑到了绳子边上,使劲晃动绳子,刚抓住绳子,低头一看,那妮子正一脸幽怨的看着我,我老脸一热又跳了下来让那妮子先上。那妮子上去的姿势很是不雅,撅着屁股,两腿中间夹着绳子。

小白花摇曳的越来越快,我们看见地上有一个大大的凸起,越来越大。

妮子上去后接着是小鱼儿,他很灵活,一蹿就一人高,很快就上去了,杜生子经过之前那事儿体力必然不支,但是他坚持殿后让我先走,然而还没有等我抓住绳子,地面开裂出一个磨盘大的口子,从里面钻出来半个身子的怪物,全身黑色浑身黏兮兮的,样子有些像是蛇,又有些像蚯蚓,头上长着两根巨大的触角像是两个巨型外置天线。身上竟然是的粘液粘着的竟满满的都是骷髅头,移动间骷髅头碰撞发出咔咔的声音,许是看到了人,兴奋的张开了大嘴,和常见的动物不一样,这种恶心的动物嘴里森森牙齿排成好多列,排成轮盘的样子。

杜生子从背上抽出那把长剑,在荧光下,显得光华夺目,等绳子放下来我赶紧捉住,便感觉一股大力拽着我向上走,那怪物已经从地底下完全爬出来了,身长超过三丈,嘴里的粘液滴到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老远的飘过来一股子腥臭。

我刚要被拉进去盗洞之中,忽然,一道黑色的黏兮兮的尾巴迎面砸过来。

只觉“嘭”的一声,眼前一黑,紧接着感觉我的老腰撞到了什么地方,死痛死痛的,双眼金星直冒,手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等看清后我赶紧扔掉,双手在地上使劲搓,那是杜生子明晃晃的长剑切掉的一节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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