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爱上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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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粉红色胎记
舒芹拖着疲惫的身子,开门走进屋里。
明小雅正在睡觉,听到动静,睁开惺忪的双眼,看了看她,将头一歪,继续睡。
中午的太阳虽然不大,工作了半天,还是把舒芹累得浑身是汗。
皱了皱眉,准备洗个澡。
当她走进卫生间,刚脱光衣服。
“舒芹,我们一起洗吧!我赶时间!”明小雅跑来敲门。
“真是的,你就不能早点起床啊?偏要这个时候跟我打挤。让你先洗吧!”舒芹抱怨着,无奈地打开了门。
肉嘟嘟的身材,裹上的浴巾。小碎花儿的。
“嘿嘿。反正我们都是女生,看了就看了,谁都不吃亏的。”明小雅厚颜无耻地笑着,一把扯下舒芹身上的浴巾,自己也脱了个精光。
“真是拿你没办法。”舒芹撇了撇嘴,脸红。
两个女孩赤果着全身,挤在狭小的卫生间内,全身涂满滑腻芳香的沐浴液。
泡沫飘满整个空间。
“舒芹,来,我帮你搓背!”明小雅见舒芹的神情似有不悦,便主动缓和气氛。
“不用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快点洗好去上班吧。”舒芹拒绝。
“来嘛!”明小雅不顾舒芹的抗拒,给舒芹搓起了背。
当她拨开舒芹后颈上的短发时,愣了一下。
“舒芹,你脖子上有块粉红色的胎记,好可爱哟!”明小雅惊诧的叫声盖过了淋浴的洒水声,原本就清脆的嗓音提高了八度。
“我知道啊,可是长在脖子后面,从来没看清楚长什么样。”舒芹用沐浴花,轻轻搓着自己手臂上的乳液。
对于明小雅那一惊一诧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
“那还不简单,我去拿手机拍下来,就可以看清楚了。真的很可爱!”明小雅是个行动派,说完便打开厕所门,想去客厅拿手机。
“现在拍?你疯了。衣服都没穿呢!”舒芹连忙拉住她的手。
明小雅狡黠一笑,抹过沐浴液的手非常滑溜,轻轻一甩便挣脱了舒芹的手,“怕什么,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现在不是已经坦诚相对了吗?”
“手机不能湿水!”舒芹对着已经跑到客厅的明小雅吼着。
“不怕,我的新手机有防水功能。”明小雅在床上翻找着手机。
明小雅对时尚的手机和高跟鞋,情有独钟,哪怕是花掉所有工资,也要去追随那永远赶不上的潮流。
“又换新手机?之前手机又搞丢了吧。”舒芹小声嘀咕着。
“啊――啊――”明小雅拿着手机,怪叫着冲进厕所。
“怎么啦?大呼小叫地。”舒芹疑惑地问道。
“我忘了客厅里窗帘没拉上,对面那栋7楼的偷窥狂,正好站在阳台上往这边看呢!”明小雅羞愤不已,跺着脚说。
“偷窥狂?”舒芹裹着浴巾,走进客厅,悄悄从窗户往对面望去。
这段时间确实有个男人,经常站在对面阳台上往她们这边看,有时候还拿着望远镜呢。
只看到那个男人正斜倚在躺椅上,在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并未往这边看来。
抓不到证据了!
“哈哈,被人家看光光,干脆嫁给他算了。”舒芹回到浴室,开起玩笑来。
“呸!他也配?我明小雅,美若天仙,人见人爱,怎么着也得嫁个有车、有房、有积蓄的长腿欧巴。”明小雅娇声说着。
自信满满地扭动着性感的身躯,摆着各种s型、撩人不偿命的pos。
1米68的身高,三围尺寸34c,24,36,加上白皙清秀的脸蛋,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啪……”
舒芹给了明小雅的臀部一巴掌,玩味地看着她笑,“远远看着那个偷窥狂,长得也不错呀,身长、腿长、身形挺好的。”
“长得不错有毛用啊?要有money!你懂吗?”明小雅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钱?说不定正好符合你的要求呢?”舒芹脸上的笑意更浓。
“那不可能!这一片基本上都是租住户。哪个有钱人放着自己的房子不住,来这里租这么烂的房子?”明小雅分析的头头是道。
“嗯,说的也是。你拒绝那么多的追求者,真就一门心思,想嫁入豪门?”舒芹关掉淋浴开关,挪动着肥胖的身躯。
“人活着,要有所追求。不然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现在的理想就是嫁个有钱又帅的男人。不能浪费我这……每天被自己美醒的美貌吧!哈哈!”明小雅大言不惭地说着,脸都没有红一下。
“少在那里臭美了,不是要给我拍照的吗?快点啊!”
明小雅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要命地自我迷恋,照镜子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多很多倍。
明小雅认真调整手机角度,“咔嚓,咔嚓”一连拍下好几张。
舒芹与眼前的美女相比,长相上,没有一样是拿得出手的。
或许正是因为舒芹磕碜的长相,暗恋多年的男神才没有在意过她吧。
舒芹想到这里,双眸瞬间暗淡下来。
明小雅无意中瞥到舒芹在一旁黯然神伤,漫不经心地问道:“舒芹,你好久没有跟子鸿哥联系了?昨天我在大街上碰到他啦,他还问起你呢,你的新手机号我告诉他了。”
“告诉他做什么?”舒芹皱了皱眉,使劲拧着毛巾上的水,语气中却明显带着一丝怨气。
“你还在为子鸿哥结婚的事怄气呀?”明小雅试探着问。
“没有的事。”舒芹摇头否认。
转过身去,垂下了头,眼里有些酸涩。
“还说没有,子鸿哥一结婚,你就辞职,还把头发给剪短了。”明小雅捏起粉拳,轻轻捶在舒芹的背上。
“我辞职、剪头发跟他结婚没关系。看照片,看照片。你看我的胎记长得像什么?”舒芹不愿意再提以前的伤心往事,赶紧把话题转移。
明小雅见她不愿意继续尴尬的话题,也便不再逼问。
灵巧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调整。
“快看,是不是很可爱?像什么呢?”明小雅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问。
“上尖下圆,像水滴吧!”舒芹看着画面上的粉色胎记。
“有点像。我们ktv的经理会看相,你看我这边脖子上长的痣了没?他说我这是苦情痣,还说我将来的情路注定要坎坷。让我伤心好一阵子呢。你这个胎记不知有什么说法。”明小雅指着自己脖子左边那颗小黑痣。
“噗嗤……”一声,舒芹笑了起来,“你哪是情路坎坷?有,也是你自找的。你走过n条情路,我连一条都没走过。你们这些美女,还让不让我这种丑女活啦?”
伸出“邪恶”的双手,向明小雅高耸的胸前抓去。
“哎呀,你真坏!呵呵!”明小雅连连躲闪。
狭小的厕所里,两人嬉笑着、打闹着。
筷子姐妹唱着时下最流行的神曲:“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虽然舒芹此时看似没心没肺地与明小雅在打闹,心里却已暗暗将胎记的事情记在心里,打算有空的时候去网上查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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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小雅一边用眉笔描画着,一边急吼吼地叫起来:“糟了,糟了,12:50分,快迟到了。”
“吃了午饭再去上班啊!饭马上就好!”舒芹在厨房里拿盘子,在盛炒好的蛋炒饭。
明小雅抄起桌上的一瓶名叫“蚀魂”的香水,在半空中喷了喷。
然后,从未来得及消散的香水雾中穿过,立马感觉身上有了一种,温润甜腻,浓郁香萦,销骨蚀魂,妩媚妖娆的香味。
这是她最最钟爱的香水味道。
舒芹老是嫌她的香水味太过浓烈。
“不了,你自己吃吧!真的迟到了。”明小雅在门边换鞋,抓起鞋柜上的包包,打开门就跑。
“晚上下班注意安全啊!”舒芹端着盘子,站在门口冲着她的背影叫着。
她们两人一起在福利院长大,高中毕业后,又一起出来打工赚钱,情同姐妹。
明小雅原本与舒芹一起在火锅店上班,舒芹辞职后,她也不干了。现在在一家ktv上班,每天下午1:00上班,凌晨时分才下班。
舒芹则找了一份理货员的工作,每天只用工作半天,下午便回来休息,工资自然不多。
好在她花钱不像明小雅那样没有分寸,挣得少,计划着花也能过日子。
这间一居室的旧房子,是她和明小雅租的。
五月的成都,天气不算太热。
有一段时间没下过雨了,阳光穿过灰色的尘雾,温柔地洒向这块富饶的盆地平原。
吃完饭后,无所事事的舒芹打开电脑上起网来。
对了,胎记的答案还不知道呢!
“苦情痣……脖子上长胎记……”舒芹口中念念有词,快速在键盘上打出几个字。
有问题,找度娘。
很快就搜到了苦情痣的资料。
苦情痣:位于脖子后面正中央1寸范围内位置的痣,属于非常吉利的吉祥预兆。有苦情痣的人,虽然恋爱辛苦艰难,但是得到爱情后会甜美稳固,不会出现婚变。按照八卦苦情痣位于坤位。
舒琴那块水滴状的胎记,正好长在脖子后面正中央。
可惜度娘没有胎记长在这个地方的资料可查。
舒芹将qq音乐打开,沮丧地将身体靠在椅子上。
伤感的音乐旋律在房间里飘荡,舒芹瞥了一眼歌曲的名字。
“鬼扯,谁的眼泪流那么多啊?哭死算了。”舒芹扯起半边唇讥讽地笑。
突然。
睁大双眼,看着刚才明小雅给她传到手机上的照片,“泪……痕?胎记?”
舒芹在键盘上敲出“泪痕胎记”四个字。
可惜,依旧没有答案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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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催眠去前世
盯着电脑屏幕,在百度上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满意的答案,舒芹只好放弃。
“我在清晨的路上,谁被我遗忘……”舒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舒芹抓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平息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
“喂,子鸿哥。找我有事吗?”舒芹尽量让自己显得很自然。
“舒芹,你还好吗?其实也没什么事,好久没见到你了,问一问。”子鸿回答道,关切的语气。
“谢谢关心!我很好。”舒芹回答道,然后又赶忙说:“子鸿哥,我这边有事要忙,有空再聊!”说完,没等那边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喂,舒芹,我……嗯?挂啦?”慕容子鸿盯着手中,传来阵阵断线忙音手机,脸上表情一愕,随即又笑了起来,“呵呵,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个性起来啦?”
匆匆挂断电话后,舒芹看着手机发起呆来,想起一些不愿意回忆的事来。
三个月前,桃花开的最为艳丽的时候,舒芹暗恋多年的男神——慕容子鸿,突然跟相识半年、交往两个月的女人闪婚。
在慕容子鸿结婚宴席上,舒芹看着他脸带微笑牵着妩媚娇羞的女人,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上缓缓而行。
那一刻,舒芹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不是激动,不是祝福,是羡慕、忌妒,还有心酸。她梦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最终慕容子鸿走向的不是她。
但是她对子鸿没有恨意。子鸿对她和明小雅非常好,好得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
“呼——不是自己的,想了也白想,人生的道路还很长,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就不信找不到对得上眼的人。”舒芹摇着头,长舒一口气。
舒芹打开经常去逛的qq群,里与一群常驻聊客,聊起了自己的人生。
这种群里经常来的是三种人。一种是半桶水大师来群里练手,一种是凡事迷茫专业问卦人,还有一种是既不问卦也不练手的陪聊。真正有水平的大师没空在这里耗,达官贵人早就请为坐上宾。
舒芹就属于专业问卦的迷茫人。
输情不怕:“有谁知道脖子上长胎记,意味着什么样的未来?”
淡淡墨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脖子上长痣叫苦情痣,意味着情路坎坷。”
输情不怕:“哦,我的胎记长得像泪痕,正好在脖子后面中间位置。”
淡淡墨香:“泪痕?莫非是前世爱人给你留下的印记。”
输情不怕:“前世的爱人?呵呵,有没有前世还不一定呢!”
淡淡墨香:“听过前世今生的催眠音频没?要是非常想知道原因,可以试一试。我昨晚在网上音乐听了,真的有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前世,对自己的现状有一点感悟。”
舒芹看着停顿在电脑屏幕闪烁的光标,真有前世吗?真有前世的爱人吗?前世的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想了足足有一分钟。
输情不怕:“是吗?我还没试过呢,给我音频连接,谢谢!”
淡淡墨香:“不一定能成功哦,我查了一下,比较敏感的人容易进入催眠状态。有些人试过好几次都没办法进入。我试了三次才进去的,而且很快就醒了,被吓醒的,呵呵。”
输情不怕:“没关系,试一下嘛,不成功就算了,如果真的能进入催眠状态到前世去。一定要找到那个给我留下泪痕印记的爱人。”
淡淡墨香:“哈哈,难道你还能穿越去古代?或者让古代人穿越到现代来?我看你是穿越剧看多了。催眠不是穿越,你要搞清楚啦!催眠就像看电影,前世的画面在你眼前显现而已,你不能参与进去的。而且整个音频时间只有40分钟,不一定能看完一生,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输情不怕:“哦,这样啊!那也没关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试试呗!”
“那好吧,我给你一个链接。”淡淡墨香在对话框里贴出催眠音频的链接地址。
舒芹连忙打开、。为自己情败的原因,更为将来能找到真正的幸福,跃跃欲试……
舒芹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卡通表,时间是下午2:30分。
按照音频提示,要在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才好进入催眠状态。
舒芹走到窗前,准备将窗帘拉上。
哟嗬!对面7楼的那个偷窥狂在干嘛呢?手里居然又拿着望远镜对着这边望呢。
舒芹觉得那人应该不是在偷窥她,因为她觉得自己的长相实在太普通,或许说是难看,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拿着望远镜来偷窥。
“呯——”舒芹伸出右手,做了个手枪的形状,对着偷窥狂“打”了一枪。
没想到,她这个动作,居然让那个偷窥狂的手抖动了一下,差点没抓住手中的望远镜。
“哦——”舒芹得胜,弯起唇角,一笑,把手枪放在唇边轻轻一吹。拉上了窗帘,不再去看那偷窥狂错愕的表情。
隔绝了外面灿烂耀眼的阳光,房间里光线暗淡,平和宁静了许多。
舒芹以最舒服的姿势平躺在床上,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听到耳机里传来一阵阵某种熟悉的生物从深海里发出的声音,幽静、安详。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幽静的山谷中婉转悠长,缓缓传来。
“现在我们即将去探索神秘的前世今生,在这趟心灵旅途中,你的身体与心灵都会获得非常放松、宁静的体验,在整个催眠过程结束之后,你会觉得身心舒畅,犹如获得深度的休息。”
男子的语调缓慢低沉,似乎含有某种温柔的力量,一种无法抗拒的驱使力。使她原本紧绷的心情逐渐舒缓下来,呼吸也开始变得悠长。
耳机里的男声继续响起,“你会觉得整个头皮都很轻松,脸部肌肉也很轻松,嘴唇也很轻松,越来越轻松……”
跟随着这个男人的话语,她感觉到全身逐渐变得轻松起来,似乎进入了睡眠状态。
舒芹听着指示,在心里想着,不管能不能看到前世,现在就听他的啦!
“好了,现在你的全身已经放松,请体会一下放松以后的感觉。你现在感到心旷神怡。渐渐地,你会进入催眠状态,进入催眠状态后,外面的事和声响你都听不见,但我的声音你始终听得很清楚,并按我的要求去做。好了,现在你已进入催眠状态,不能动了,也不想动了。”
舒芹以完全信任的心态,听从男子声音的指示,真的感觉自己听不到房子以后的声响,只听得到男子的声音。
“现在按照我的指示,把右手拇指动一下。”
舒芹不由自主地把右手拇指稍微动了一下。
“现在,把右手胳膊向上抬起,伸直,你并不会觉得很累,而是很舒服。而且你会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很强大。”
舒芹按照指示,将右手胳膊慢慢抬起,竖立在半空中。
“轻轻放下你的胳膊。”
听到指令,舒芹又把右手胳膊放下。
“现在你想像置身于一个安全、温暖、黑暗的洞穴中,在前面很远的地方,你可以看到有一点光,我会慢慢从一数到十,每数一个数字,你就向前移动更接近那一点光,那一点光也会逐渐变大,等我数到十的时候,穿过那一道光,你就会进入到一个前世,一个影响你现在最关键的前世。”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舒芹看着前方的亮光,一步一步缓缓接近,从淡淡的亮光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在穿过亮光时,像是被某种力量猛然从背后推了一下,“啊——”舒芹紧闭双眼,惊恐地叫了起来。
仿佛过了许久,紧闭双眼的她感觉周围很安静,心里想着:应该没有危险吧!于是先睁开左眼,好像景色不错哦,再睁开右眼,突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但是又有点茫然失措。
耳机里那个温柔的男声还在继续说着:“现在观察一下,看看你置身于一个什么样的年代,什么样的环境,室内还是室外,穿什么样的衣服,年纪多大……”
...
第三章 前后世邂逅
一座不算高的山,秀丽婉约,林木十分密集,晃眼看去宛若铺上一层碧装。
傍山修建的一个巨大宅子外,灰色高墙环护,墙外垂柳成荫。
舒芹站在宅子的大门前局促不安。
抬头只见气派的雕花大门上方,悬挂着一方檀木黑匾,匾上刻有漆金“颜府”二字。
“古体字?这是啥字体呀?”舒芹看着眼前的字,皱着眉,分辨不出。
又四处张望,只见此处是半山坡,一条石子铺就的路,非常宽阔,从山下繁华的城市延伸至门前。
此时路面空荡,大门紧闭,除了自己再无其他人。
“nnd,连个可以问路的人都没有,我到那里去找前世?”舒琴郁闷地说。
即来之则安之。
舒琴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心想:这扇门的后面必定有她需要知道的答案。
舒芹走到大门前,伸出手去推。不曾想,竟然发现大门纹丝不动,而手从门上穿过。急忙把手收回,却见自己的双手呈淡淡的薄雾样透明状,再看看自己的身体,也是淡淡的薄雾样透明状。
“这是啥情况?”舒芹惊了。恐惧而困惑。
此时不再是局促不安,已有心惊胆战之感。
舒芹正在凝视着自己那双透明的手,抚摸着微凉无温的身体,不知所措之时,大门“吱――”一声,徐徐开启……
“鬼……”舒芹害怕地闭上双眼,以为门的后面便是索命之神,正拿着铁镣、枷锁前来勾摄她的魂魄。
“书琴,等等我――”一个爽朗、洪亮的声音先从门内传出。似乎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朝气蓬勃、活力非凡。
舒芹听到这声呼唤,有些许熟悉的感觉,以为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心想索命神不会有这般年轻、好听的声音吧。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之时,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女忽然从门后飞快窜出。
好一个俊俏的少女。
袅娜纤巧,脸如凝脂,不施粉黛,秀眉不画而翠,朱唇不点而丹,一袭浅红底浮绣粉白荷花薄衫,拖地浅绿细叶百褶裙,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水绿轻绡,纤纤细腰系一条墨绿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乌黑如泉的长发盘成高高发髻,桔黄玉钗松松簪起。
粉嫩白皙的脸庞上,一双水亮灵动的杏眼,闪闪发亮,露出一抹狡笑神情,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看是否有追来的人。
骨肉均匀的一双小手,白皙纤丽,提起裙摆。踏着轻盈的脚步,红粉薄衫、浅绿百褶裙、水绿轻绡,翻飞如彩云。
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正站在门口,不曾动弹,呆若木鸡的舒芹。
舒芹还来不及躲避,那俊俏少女已经撞了上来。
舒芹控制不住惊恐地大声叫了起来:“啊――”
奇异的一幕又发生了,少女直接穿过了舒芹的身体。
稍倾,舒芹稳住被冲散些许的身体,动了动手脚。身体并没有感觉到预想的疼痛,片刻之间便恢复完好。
“哎呦喂,这是啥情况啊?”舒芹实在是不敢相信的事实。
被少女穿过身体的一刹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就像是看过很多次鬼片里讲的那样,灵魂被人穿过身体时……
“不会吧!天地公公,玉帝娘娘,上帝耶稣,我已经死了吗?”舒芹一下子陷入了恐慌之中,心中默念各种平时没有拜过的神仙群体。
抬头望着蔚蓝而宁静的天空,努力稳定住惊恐的心跳,然后才记起自己没有死,记起自己是催眠来到前世寻找情败原因的。
舒芹闲暇之时,也曾看过网络上的玄幻小说,比如:穿越时空,借尸还魂,夺魄重生等等,虽然觉得新颖有趣,却从未当真相信过,只作消遣娱乐,打发无聊的时光。
“穿越?还魂?重生?”舒芹念出这几个词,连忙又否定:“不可能!”
可是,此时此情,证据摆在面前,无法辩驳,舒芹才不得不认真思考这个不可能的可能。
那么,现在的状况是怎样的呢?
舒芹的身体在二十一世纪没有死,她的灵魂穿越到这个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前世?
舒芹的历史学得不好,分辨不清这是什么年代,看少女的衣着装饰,却也知晓绝对不是清朝宋代那么近的年代。
可是,灵魂状态的她,没有人能看不到她,听不到她说话,如同空气一样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根本没有办法跟人交流。
“冷静,冷静。让我分析一下啊。”舒芹安慰自己说。
掰着手指分析此时自己的情况:
第一、在这里触摸不到实物,刚刚实践的结论。
第二、在这里感觉不到温度,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没有温暖的感觉。
第三、在这里可以看到景物,可以听到声音,可以移动身体,哦……不是真正的肉身,是灵魂状态的身体,还有……貌似在少女穿过身体的时候,有闻到她身上如兰若荷淡淡的花香,抑或是体香。
因为这种香味不同于平日所用的熏香,不带烟火之气,却又比花香温厚悠长。那就是说,在这里可以闻得到味道。
第四、少女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第五、……还没发现。
“老天啊!为啥别人穿越都有身体,我这像啥?是鬼吗?”舒芹分析完,郁闷到不行。
“咦?刚才怎么了?”略带童稚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少女说的。
俊俏的少女回转头来,眼底里不再是狡笑,而略显诧异。双手放下裙摆,回转娇娜的身姿,望向刚刚刺骨的冰凉,而现今空无一物的门外,仿若刚才的冰凉是一种错觉。
刚刚舒芹的那一声惊叫她没听到,只是在穿过舒芹的身体那一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她忍不住环抱双臂,搓了搓已起满鸡皮疙瘩的皮肤。
正在此时,大门后又有一串脚步响起。
舒芹不想让人穿过自己的身体,太不舒服了。快速移动脚步,往大门一侧躲避。
一个年纪约十四、五岁的少年从门后冲将出来。一袭青衣长衫,包裹着略微瘦削的身材,将乌墨一般的头发盘结成髻,仅以一根银色发簪固定,肤色古铜,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略显稚气,却也不失英武俊美的气质。
舒芹盯着这少年的脸看了又看,似有相识的感觉。虽然是古装少年的打扮,分明是她暗恋八年的男神――慕容子鸿,小时候的模样啊。
“书琴,终于赶上你了。怎么跑得如此之快?”少年趁机抓住仍旧停在门口发怔的少女。
少女错愕的表情,惹得少年一阵心慌。
伸出修长瘦削的食指,在少女呆滞的眼前晃了晃,温柔关切地问道:“书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少女轻轻摇头,收起惊惶失措的心神,仰起娇俏清丽的小脸,清明水亮的目光聚焦在少年俊美的脸庞上,反手抓起少年的双手,摇摆着,“书玉哥哥,我们今天去城里玩吧,不带仆从,就我们两个,好吗?”少女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嘹亮。
舒芹听到少女的声音,心里又有一阵惊疑升起,为什么这个少女的声音跟自己的声音如此之像?虽然尚未脱去童稚之音,却跟她上初中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舒芹在心里对比着眼前这个少女和自己的一切。名字,声音,一样;年龄相差十岁左右;容貌,容貌……相差太远,少女飘然若仙,清丽脱俗,而自己……太渣了。
唉!不想那么多了。也许,自己的前世就是这个小美女呢?也许,轮回n次之后才变成如今的样子呢?
...
第四章 少女变少年
舒芹抬起腕上的手表看了看,2:50分,估算着催眠过程差不多用了20分钟,手表时间是正确的吧。
“不行!每次上街,你都会玩很晚。你看,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下次再去吧!”书玉拒绝了书琴的请求,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眉头微皱。
“就玩一下下,马上回来。”书琴依旧不肯妥协,撒起娇来。
“唉哟,这女孩不光长得好看,撒起娇来还是很好看啊,一点都没有矫揉造作的样子。”舒芹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他们,嘀咕着。
书玉抗拒不了,脸上无奈地露出柔和的笑容,上下打量书琴,道:“你穿这身衣服上街不太合适吧?难道不怕公子佗看到你的美貌,把你掳去当小妾?”
舒芹听到书玉说出“公子佗”三个字,挠着后脑勺,努力地在有限的记忆字库里搜索着。
这个时候才懂得“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的真正意义。
公子后面加名,应该是春秋时期的习惯,至于这个叫公子佗的人,在她有限的记忆里搜索不到,只好放弃。
不过,听书玉吓唬书琴的口吻,已然明了这个公子佗大概不是什么好人。
听了书玉的话,书琴没吭声,狡黠地笑着,突然从裙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得意洋溢地晃动着。脸上的表情很丰富,秀美的眉毛挑动着,灵动的双眼不停地眨呀眨!
书玉满脸疑惑接过布包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套蓝色的男子衣服,看来是她为偷溜出去玩,而早就准备好的。
书琴笑吟吟地问:“这下没问题了吧?”
“还是不行,若是被伯爵大人和夫人发现,非剥了我的皮不可。若是你真想去逛街,还是坐轿子安全点。我这就去命人将轿子抬过来!”书玉眉头皱的更紧。
至今还记得,上次带书琴偷溜出去玩,被伯爵大人发现后要打他们两人板子。
虽然主谋是书琴,但是书玉不想让她受苦,最后书玉一人替她揽下全部罪责,屁股被打得开了花,挨板子的味道可真不好受。
“不要,我不想要那么多人跟着,你陪我就好。”书琴抱着书玉的胳膊,娇声叫道:“哥哥,我连衣服都准备好了,况且今天父亲正好出门有事,不到天黑肯定不回家。你就带我出去好不好?哥哥最疼书琴了,对不对?”
她仰起小脸,一边说着,一边用水汪汪闪亮亮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书玉。
书玉终于经不住她的苦苦哀求,无奈地松口:“好吧!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要记住,不能玩得太晚,必须在伯爵大人回家之前赶回来。”
书琴自然是连连点头,要求得到了满足,开心地满口答应着:“我保证很快就回家,不会让父亲发现的。我发誓!”
舒芹知道古代的女孩子很少有抛头露面的机会,常在深闺之中,缺少娱乐,在家里仅以绣花作为消遣。
书琴正是叛逆好玩的年纪,不愿意天天跟几尺布叫劲,而想要出去探寻新鲜事物,这样的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还是不禁会想,为什么书琴不在家里换好男子衣服再出来呢?还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可以推测到书琴是这家颜府,且是伯爵的千金。
书玉称呼书琴的父母为“伯爵大人”、“夫人”,可以推测他不是书琴的亲生哥哥,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是堂哥?不对,堂哥的话要叫伯父伯母。
“莫非是……情侣?”舒芹突然想道。
“呸!邪恶了吧。”舒芹连忙摇头否决。对自己这个想法觉得有罪恶感,人家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子,爱情是什么都还不懂得,怎么可能是情侣?
书琴提着布包走进了柳树林里,长长柳枝好似天然的屏障,把她娇小身形完全遮挡住。书玉则背过身,替她把风。
片刻,换好男装的书琴从柳树后面走出来,原本舒雅清秀的容貌,此刻虽然是一身简单的男装,依然显得脱俗不凡,摇身一变便成了个翩翩美少年。只是身材略显单薄,面容稍显稚气,如若长大姿容更不同凡响。
书琴拍了拍书玉的肩膀,微笑着:“我换好了,走吧,赶时间呢!”
舒芹站在大门外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跟着这两个好玩偷溜的人走呢,还是继续进宅子里找答案。眼看两人就要走出视线,心想宅子又不会跑,有的是时间进去看。还是跟他们去看看古代的市集有什么好玩的。于是连忙跟了上去。
舒芹轻飘飘地跟在他们后面,没有人发现得了她的存在,非常庆幸现在这种灵魂状态,如同施了隐身法,最适合干偷听、窥探的事了。
书玉偏转头望向身着男装的书琴,这张素面朝天,天真浪漫中透着妩媚,未加任何修饰,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两人并肩快速走在宽阔的路上,书玉偏过头来看着她,疑惑地说道:“为什么不在家里换好衣服再出来?”
这正好是舒芹想要知道的答案。
书琴翻了翻白眼,叹了口气:“唉!上次父亲发现我与你偷溜,你替我挨打,母亲把我的男装都收藏起来,交待丘管事好生看管,倘若再发现我穿男装,即刻报告于她。我还敢在家里穿吗?”
书玉点点头,又问:“丘管事收走的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书琴正在低头整理衣襟和腰带,窃喜嘻笑着:“我这身衣服可是压箱之宝,母亲没有搜到!”
“丘管事布置的天罗地网,你又是如何逃脱的?”书玉略带疑惑地问道,回想刚才在院里好像没有看到丘管事,而且平时的那些守卫少了许多。
书琴歪着头想了想,迟疑地说:“可能是父亲出门的时候把他一并带上了吧,守卫长也不在。”随即露出侥幸的笑容,“幸好他们都不在,我才能顺利溜出来,呵呵!哥哥的‘兔子逃跑功’我可是学会了不少呢!”
听到她的赞赏,书玉轻轻点了点头,垂下眼眸却藏不住眸中闪烁着的星光,嘴角弯成漂亮的弧度,一抹浅浅的笑意渐渐荡开。
此时的书琴已把长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髻,白皙的脖子一览无余,舒芹特意跟在她的身后,想瞧瞧这位前世的脖子上是否有那个水滴状的胎记。
可惜,在书琴的脖子上没有瞧见任何印记。
舒芹忽然有些疑惑,不知这个同名的美少女是否是她的前世,跟着她是否正确。转念想到,即便这个少女不是她的前世,跟着这个长得跟慕容子鸿一样的少年也是好的,也许可以探知他的前世呢。
缓和的下坡路上,两人并肩在前面走着,一灵在后面紧紧跟随。
午后的阳光并不算热烈,倒有一丝温暖的韵味。
舒芹此时自然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看到书琴和书玉悠然自得的表情知晓此时的天气极好,两人的心情极美。
古代的空气清新净透,比二十一世纪污浊的空气不知洁净多少倍。
书琴满脸惬意的微笑着,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距上次偷溜已有半年有余,以致于错过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好不容易脱离日日枯燥的绣花深闺,怎能不好好享受。
...
第五章 国都城宛丘
缓行慢走未到半个时辰,他们便来到城楼下。
环绕城墙的是宽约五米的护城河,河上修有宽阔的石板桥,城墙高约十米,砖木结构的城楼为两层,上层屋檐下有一块木匾,用大篆体写着“定安门”三个字,通往城内的入口的大门高约四米,大门城墙上左侧也有两个字“宛丘”。
看到“宛丘”两字,舒芹忽然记起一首里,春秋时期陈国广为流传的诗歌。
宛丘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
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
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
无冬无夏,值其鹭翿。
这首诗的意思是:你起舞热情奔放,于宛丘山坡之上。我诚然倾心恋慕,却不敢存有奢望之心。你击鼓坎坎声传,于宛丘山坡下翩然起舞。无论是寒冬还是炎夏,持鹭羽舞姿如此美艳。你击缶坎坎声响,欢快歌舞在宛丘道上。无论是寒冬还是炎夏,持鹭羽舞姿如此动人。
这首诗的来历有诸多争论,其中主要有三种说法:一是讽刺陈的一位皇帝陈幽公,陈幽公荒淫美色,游荡无度,他的德行一无可观,且为人行事非常可恶,故作此诗讽刺他。二是讽刺陈国巫风盛行,陈国的太姬妇人尊贵,喜欢用巫女的歌舞作为祭祀歌舞,陈国的百姓传其遗风,渐渐成为习俗,故以此诗讽刺陈国
臣民之陋俗。三是情诗恋歌,认为一诗表达了诗人对一位巫女舞蹈家的爱慕之情。
舒芹自认为,描写的是一名男子对一位跳舞女子的爱慕、相思、爱怜的诗歌。
从这三点来看,陈国娱乐风靡,巫风盛行,诗情浪漫。这对于从二十世纪和平年代穿越而来的舒芹来说,是一个很大冲击。在网络上,喜欢搜索娱乐八卦,喜欢聊易经玄学,喜欢看浪漫韩剧,在这个二千多年前的古代陈国都有了。暗自庆幸,自己这趟前世之旅实在没白来。
宛丘是春秋时期陈国国都,即今天的淮阳县,位于河南省东部周口市。历史源远流长,是一个古老而神奇的地方。6500多年前中华人文始祖太昊伏羲氏在这里建都;后炎帝神农继续在这里建立都城,更名为陈。西周,周武王封舜帝后裔妫满于陈,并把女儿大姬嫁给他,妫满建陈国,筑陈城;以国为姓,陈胡公妫满便是陈姓的得姓始祖,从此有了“陈姓遍天下,淮阳是老家”这句话。
两人一灵兴致勃勃入得城来,只见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车马粼粼,人群如织,商贩们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不断传来,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
街道两旁有卖高档商品的商店,书琴门都没进,对于这些所谓的高档物品早就索然无味、毫无兴趣。反倒对家里没有的,贫民百姓的东西兴致盎然。他们来到一个类似于农贸市场的市集,市集上有卖各种东西,家禽、粮食、布匹、手工艺品、手工食品……
书琴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觉得喜欢的东西,就用手拽着,回过头来对着书玉露出可爱讨喜的笑脸。
书玉自然知晓她这笑容背后的用意,连忙掏出钱来买单。谁叫书琴出门匆忙,只记得带男子衣服,却忘了带钱呢?
幸好买的都是一些小玩意,或者是吃的东西,花钱并不多。小玩意方便藏在身上,带回家去不容易被发现,至于吃的东西嘛,自然是放到肚子里让它自动消失咯。
饶是如此,舒芹还是惊讶于这位前世的“吃功”了得。刚看到书琴吃了两串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又吃了一大包甜糯爽口的桂花糕。然后,闻到香飘十里的栗子酥还是忍不住买上一大包。
书琴和书琴一边走一边吃,陆续买了包子、烧饼、油炸果子……胡吃海塞不停歇。各种诱人不偿命的,香喷喷的食物呀!把舒芹的鼻子折磨的那个惨。可惜的是美味食物只能看,只能闻,只能yy,却吃不到。
这对于本身就是吃货的舒芹来说,享受到的是超级酷刑。
舒芹看到书琴拿着她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尝试着用手、用嘴巴去“抢”,自然是捞到一把空气而已。看来吃货的本事不是遗传的,而是前世遗留的记忆。
“啊,啊,啊,老天!怎么不给一个能吃到东西的灵体?”舒芹仰头怒吼。
相比之下,书玉则太过矜持,只是拈起最合他口味的栗子酥,小口小口的细细品味。
书琴摸着圆圆的肚子,打着饱嗝,四处张望,寻找更为新鲜的事物。哟!还真来了一个。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拢发于头顶挽成髻,蓄有半尺花白山羊须,身着青色长衫的精瘦老者,手持一把雪白拂尘,身背一口古铜宝剑,目光深邃而内敛,表情平静温和。行走之间,几乎曳地的青色长袍轻轻扬起,飘然若仙,仿若已然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
老者越走越近,似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紧盯着他出神的书琴,眸光一闪,缓缓立于书琴身侧。他的眼睛并未望着书琴,望向前方的人群,似乎在看着什么,又似乎根本没有看任何东西。
略微苍老的嗓音在书琴耳边响起:“姑娘,祸事将至,关注家人,小心行事。”声音非常小,仅书琴一人听得到。
说完之后,已然飘远,好似未曾停留,未曾对谁说过任何话。
舒芹一直跟在书琴的身旁,自然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亦听到老者的提醒。心想:老者肯定不是一般人,仅仅瞥一眼书琴就能拆穿她的性别。
至于提醒书琴的那番话,若是要骗取她的钱财,可以判定他仅是街头神棍,但是他没有,说完话便飘然而去。
书琴如同做梦一般,一时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老者消失在人群中。慢慢回忆才发生的事情。
书玉觉察到书琴的行为异样,眸光在她呆滞的脸上审视一遍,跟着她的眼神望向依旧熙来攘往人群中,却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轻轻拍一拍书琴的肩膀,“何事让你如此失神?”
书琴微微传过头来,看着书玉的脸,缓缓聚起涣散的焦,恍若刚从外太空回转,轻悠悠地语调询问书玉:“你可曾看到一位老者?”
书玉掩嘴嗤地一声笑了,眸光围绕四周扫过一圈,调笑着说道:“这里很多位老者!”
书琴听他如此说话,急了,紧紧拽住书玉的手腕,“我说的是手持拂尘的老者,刚才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老者。”
书玉看她急成这样,不像是开玩笑,微皱眉头,反转双手轻轻握住她的颤抖的小手,关切地问:“慢慢说,方才那位老者跟你讲过何事,让你如此急于寻他?”
“他说……他说,祸事在眼前,小心家人,小心行事。书玉哥哥,我该怎么办?”书琴的眼眶渐红,水雾浓浓聚焦。
书玉听完书琴的话,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街头神棍的话你也信?真是太傻太天真。”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书琴的额头,顺手括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
书琴摸着被弹疼了的额头,瞪大双眼,认真望着书玉的眼睛:“真的吗?不用信他的话吗?”
书玉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太好了,差点影响我继续逛街的心情。臭神棍!”书琴立马破涕为笑,放开书玉的手,双臂高举挥舞,双脚一上一下地在街上跳动着。
书玉眉头微皱,嘴唇轻抿,若有所思,直到书琴招呼他,才快步追去。
他自然不知道的是,日后的某一天,他将要与这个“神棍”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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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巫女和鬼魅
“咚――嘭嘭,咚――嘭嘭。”前方一阵有节有律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不知出声的是鼓还是缶。
书琴忽然停下动作,偏头倾听着,过了片刻,她脸上浮起向往而惊讶的神情。
“书玉哥哥,前面发生何事?声音极其好听,我想去看看。”书琴拉着书玉的手,跟随着人潮去往发出声音的方向。
看来中国人喜欢凑热闹的习惯历史悠久,在两千多年前已然如此壮观。只见整条街上人头攒动,全都往一个方向挤将而去,生怕错过好奇之事。养过鸭群的人即会想到此番情景如此相似,手中长杆一挥,鸭群便会整整齐齐跟着头鸭偏往一处拥挤奔跑。此时让人群集中赶往一处的是鼓乐声。
宛丘城最宽的街道上,书琴和书玉挤在涌动的人群中。此时不分男女老少,不分贫富贵贱,人声鼎沸,间或夹有闲言碎语。
浑厚的鼓声由远而近转来,颤动着人们的耳膜,鼓声间歇时,可以听到其他乐器的声音。
如:清脆而不尖利的钟磬合音,其音轻灵而幽远;空灵而婉转的箫瑟和鸣,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埙声苍凉,哀婉;琴声古朴,清幽。
还有许多认不出来的乐器或长或短,或高或低,或大或小,或重或轻,各自在乐者的操纵之下发出的声音,让听者的内心产生共鸣。
人们在优美的乐曲声中如醉如痴,不再发出难听的杂音干扰,自动立于街道两旁,留出空间让缓缓行进的乐队通过。
舒芹看到古代的乐队,两眼放光,激动不已。如此高尚雅致的声乐从未听过,“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二十一世纪也有乐队,确切点说是腰鼓队,尽是一些退休大妈组成,商店或公司庆典时她们才会出动。乐器极其简单,大鼓、腰鼓、锣、钵。大妈们的舞蹈跟扭秧歌差不离。主要目的就是营造热闹喧嚣的气氛,然后商店门口摆上打折品、赠品让人们争相抢购,充斥着浓烈的商业味道。
在电视上看到的西洋交响乐团、中国古风乐团都无法跟眼前的真正古代乐队相比。
长长的乐队由两三百人组成,缓缓行进的乐队中,人们发现一架无顶花轿。这顶花轿四周建有半人高的雕花栏杆,由十六位壮男,分前后左右共同抬起,整齐轻缓的步伐,轿子如同放在平地之上。花轿上的人最为吸引人们的目光。
只见一妙龄女子身着一袭白色长裙,外套一件黑色轻纱。自然卷曲的长发随意披散,仅在两边耳后各自捋上一缕青丝置于脑后松松束上。脸上用一层薄薄黑色轻纱遮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留在轻纱之外,却是不带波澜,透着一股空灵之气。眉心缀着一点米粒大小的嫣红朱砂,应是天然生成。
女子手持一柄彩色羽扇,随着音乐轻轻律动。
长裙下光洁的双脚此时并未穿鞋袜,小巧白皙的脚腕处挂有银色铃铛,随着女子的妙曼舞姿,脚腕处的银色铃铛“叮叮”悦耳。轻盈优美的舞姿,并未曾如何矫揉造作,也没有刻意的扭捏或引诱,每一个动作都好似能撼动人的内心。
一阵大风吹过,女子长袖裙纱随风飘飘,势要乘风升天。大风将女子的面纱轻撩,清丽脸容上五官精致,无可挑剔的完美,肌肤洁白滑腻带着温润的玉泽,仿佛有一种无形地魔力,吸引住众人的视线。
群人看到此女后,先是惊为天人般仰视着她,稍后有人看清女子的容貌,崇拜轻呼:“巫女媛姬。”
人群开始骚动,后面的人想挤到前面看清楚这位闻名闻名遐迩的明星。
轿子后面身穿官兵服装的男子,看到后,立马手持武器挡在骚动的人群前面,让乐队继续顺利通过。
那名叫媛姬的巫女,似乎早已习惯人们的追捧和仰视,小小的骚动没有引起她的注意,继续跳着她轻盈的仙舞。
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她出身贵族,因出生的时刻天现异象,巫神说她是天女下凡,需承担巫女的职责,终身不嫁。”
“我还听说她从出生至今,从未在地上踩过。”
“听说她的声音能勾人魂魄,但凡听过的人,无不迷倒惊魂。”
“她不光出身高贵,长得极美,琴棋书画,作诗唱曲,样样精通,众多文人名士,能及得上她的少之又少。”
“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确实,确实……”
各种赞美、钦佩、仰慕之声,清清楚楚传到书琴和书玉耳中。
舒芹自然听得到。原来这位巨星的来路和辉煌成绩。可惜的如此有才华的白富美居然要承担巫女的命运,孤独终老。
有赞美之声,自然也有贬低的微词。
“她算哪门天下第一美人?你们真是浅见寡识,她只不过是公子佗养来盅惑名士权贵的工具罢了。”一个极其阴沉的声音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那个阴沉声音的主人身上。
修长精瘦的身体,一袭冷寂的黑色长袍包裹着,头戴一顶竹篷,压得很低,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透过竹篷缕空的间隙,一双阴戾的眸子散发着寒冷的光芒。薄薄的嘴唇此刻弯成一道不屑的弧线。双手环抱臂膀,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势,浑身散发着阴晦的戾气,立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说媛姬是天上的仙女,此人便是地狱之鬼。
“你是不想活了怎么滴?竟敢这样说?快道歉!”刚刚赞美过媛姬的人们,自然不会容忍这粒老鼠屎的存在。其中不乏勇士摩拳擦掌,意欲上前教训这个破坏女神声誉的坏蛋。
“哼!要我道歉的人不在这里。”竹篷男人,好似未曾害怕任何人,带着他的孤寂,还有不屑的笑容,缓缓转身,飘然而去,如同一个害人不偿命的魍魉。
在他转过去的身后,人们发现他的腰上别着一双寒光烁烁的斧头。
其中有认识这对斧头的人,惊呼着:“哇!此人是‘冷面寒斧’,兄台,方才幸好没出手,否则早就成为斧下鬼而不知。”
“勇士”听罢,瞬间变成懦夫,吓得脸如死灰,双腿发软。
江湖中流传一个恐怖的传说,“冷面寒斧”的本名和师承何处,无人知晓,只知他性情乖张,武功极高,能打赢他的人世间少有,凡是他看不顺眼的人,死相之惨。
书琴、书玉还有舒芹听着媛姬和冷面寒斧的故事,心情也跟着故事的情节,起起伏伏,时而欢愉,时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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