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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冢》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卷 物换星移几度秋 关于这本书

这是我很久很久之前便想写的一个故事。所以,我会认真对待……特别说明一下,此书出现的某些名字与上本书毫无关联,大家不必联想。

之所以会沿用这些名字,纯粹是因为我特别喜欢,仅此而已……然后……就,欢迎品鉴,欢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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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物换星移几度秋 序章

秦鹿帝国天元三十一年冬,一场罕见的大雪落满京都凤陵。这场雪比以往来的要早一些,鹅毛般的大雪肆意飞舞,天地间浑然一色,整个凤陵城如同一座白玉堆砌而成的宫殿。

往年间,若是冬日里及早出现这样的祥瑞之雪,必定普天同庆。因为钦天监有句俗语“瑞雪兆丰年”,冬日里的大雪降临的时间早晚雪量大小,便意味着来年是否是个丰收之年。然而今年的凤陵民众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瑞雪之年的喜悦之情。一切只因,半月之前一队红翎信使入京。

红翎信使是秦鹿帝国的军方一级信使。六个月之前,红翎信使曾千里飞骑回京一次,那次信使回京之后,王城贴出告示:前线战场大捷,武侯夏侯霸已攻取南燕国六关十三城,正欲继续东进,一战吞并南燕。

这次红翎信使回京,正当满城民众以为帝国大军已经攻灭南燕国,秦鹿帝国即将成为继大幽王朝之后,这片大陆上唯一的统治者。正欲欢庆之时,王城却贴出告示:秦鹿帝国与南燕国和平休战,秦鹿帝国归还已经打下的南燕疆土,并退到连接秦鹿帝国和南燕的野火塬之外,野火塬作为了两国缓冲之地……

此告示一出,满城俱惊。

民众想不通,帝国从天元二十二年便开始准备,直至天元二十七年开始南征,历时四年时间,眼看已经到了收获果实的时刻,帝国为什么要放弃。只是出于对皇权的畏惧以及对这个帝国领袖秦鹿帝的绝对信任,民众间才没引起骚乱,只是脸上却看不到一丁点瑞雪之年的喜悦之情。

……

……

寒风呼啸,雪花飘洒,秦鹿皇宫中灯火通明。

雪白的地面在烛火与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秦鹿帝正独自一人站在御花园中的养心亭内。

“难道在朕的有生之年,真的注定不能完成这天下间的大一统么?自从幽王朝龙朔帝暴虐无道,天下开始大乱。群雄逐鹿,朕先后历时二十余年,平定韩赵,白辽,西晋等大大小小的诸侯国,眼看就要灭了南燕从而一统中原之时,该死的魔族又出现了……难道真是天不助朕?”秦鹿帝一掌拍在养心亭的护栏之上,臂膀粗的白玉栏杆无声而断,化为齑粉。

“陛下,喝杯温酒吧。”一位美貌妇人端着托盘走来。

这位妇人约莫三十来岁,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生的美目流盼,奇美无比。

她的美丽不是那种妩艳柔美,而是一种落落大方,单以气质便足以压倒群芳,看她头上凤饰,正是当今秦鹿帝国的女主人,秦鹿王的皇后温荻温皇后。

事实上,在秦鹿帝大怒之时,还敢出现在秦鹿帝身边的女子,也只有当今国后温荻温皇后了。

太监宫女们早已在秦鹿帝站在养心亭内时,便退出养心亭百步之外。

秦鹿帝转过身来看着眼前女子,不知不觉得自己心中那份暴躁愤懑之气已经平息了许多。

秦鹿帝接过酒盘,和皇后在亭中石凳相对而坐。

“你说,如果是他还在的话,他会如何做?”

秦鹿帝看着皇后继续说道:“适当年,朕还只是一王府贵公子,修行十余年也才到达彼岸之境,在寻凡人看来朕修行资质已算是天赋卓绝,但与他那种修道天才相比,朕也不过如这些平凡庸人一般。后来,朕有幸拜入白鹿洞,得恩师教导,更有幸与他结为兄弟……后来恩师仙逝,也是得他率领白鹿洞入尘世与朕一同在这乱世逐鹿,才得已击败群雄,割得鹿首。”

秦鹿帝长吁一口气,继续说道:“朕曾有言,天下共得之,亦共享之……可惜天妒英才,当年与西晋那一战,本是白鹿洞与青禅宗一决雌雄,谁料想,青禅宗竟然勾结山中老人与玄天观,三方联手布下天罗地网。那一战,白鹿洞三十余名弟子连同他在内,全部……最终,只有朕得以生还。”

“有时候朕常常在想,若是当年并非他一力护着朕,也许,不,活着的一定是他,而不是朕。”

“可惜,天道如此,朕不能代他去死。尽管,朕后来灭西晋之时,朕下令屠其城,以一城而祭一人,却依然不能消除与白鹿洞之间的隔阂,也害得你与白鹿洞彻底反目。”

“这杯酒,朕敬他。”秦鹿帝双目微红,端起一杯酒缓缓倒入地下。

秦鹿帝今天身上穿着件极其宽大的黑袍,一头黑发很随意的束在脑后,眉毛浓黑而整齐,就是嘴唇有些微薄,英俊的容颜配上这幅静谧的神情,尽管已是中年,却依旧风度翩翩卓尔不凡。

温荻看着眼前的男人,自己的丈夫,秦鹿帝国的王者。

脑中不由想起那个喜欢身着白衣,脸上总是弥漫着一副狂野不羁,傲视天下的男人。

“那个人,或许…也只有他再面对自己时,眼睛里才会流露出一份认真吧!”温荻心里想着,不由流露出一丝苦涩。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只有更好的活着,才能对的起他不是么?”温荻闻言说道。

“所以,我要一统中原,驱逐魔族,完成曾经和他的理想。”

秦鹿帝自斟了一杯酒,缓缓饮尽,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出了内心里一直不愿说出的话。

“林秋离,一直以为他的死是朕设局而为之。”

“自从西晋之战他身死以后,林秋离便封闭白鹿洞,虽然白鹿书院这些年为帝国贡献了无数人才,但你我都知道我秦鹿帝国真正的底蕴是白鹿洞。这些年看着他的面子,我对白鹿洞依旧礼遇有加。”

“然而如今魔族又蠢蠢欲动。我必须倾秦鹿帝国内一切力量为我所用。”秦鹿帝的声音温和有力,却流露出一股不容拒绝的皇者之气。

温荻静静望着秦鹿帝。

四目对视,秦鹿帝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

“关于他的死,是不是朕刻意为之,天下共晓。普天之下,除了他,又有谁配朕去解释呢?林秋离么?他还不够资格……”

温荻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男子,第一次发现自己深深的看不透他,也对自己这些年一直坚定不移的想法产生了一丝怀疑。

养心亭外,一阵风起,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屑飘入亭中。

“我会说服白鹿书院,重新开启白鹿洞。”温荻起身离开。

秦鹿帝国天元三十二年春,秦鹿帝国与南燕国签订休战条约。

同年,幽国太子澹台玄整合了已被秦鹿,南燕攻破的各小诸侯国组成联盟,占据了中原以西的地界,自称西凰国,取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之意。

迫于魔族的外在压力,秦鹿,南燕也不得不承认西凰国的建立。经此,作为三个帝国缓冲之地的野火塬,也正式成为三不管的自由之地。

眼看秦鹿帝国即将一统中原时,中原大陆再次呈现出三国鼎立之势……不得不说,天机莫测、风云无常。

只是,这次相对于大幽朝龙朔帝时期的动’乱而言,已和平太多。

因为魔族的外在压力,三国之间反而是和平以待、互通友好。

……

天元三十二年秋,秦鹿帝国白鹿书院破除只取本国之人的规定,开始天下取才,白鹿洞也重开山门。

南燕,西凰二国也纷纷效仿秦鹿帝国。南燕修行宗门玄天观也出尘世,成立南燕神殿。西凰国各大修行者也组成了凤凰书院。

以往在普通人眼中如同仙人一般的修行者,从此纷纷卷入尘世,变得不再那么神秘。

天元三十二年冬,大雪再次覆盖整个凤陵城的时候,秦鹿帝国结束了天元年号,更改年号为天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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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物换星移几度秋 第一章 春雨里的少年郎

秦鹿帝国天启四年春,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洒满了整个野火塬。

原本贫瘠零乱的野火塬,也似乎在这场春雨的滋润之下而变得生机勃勃。

野火塬地形复杂,山脉纵横交错,气候也异常怪异。地貌更是复杂多样,山地,高原,平川,河谷,沙漠,戈壁交错分布。更是处于三国夹缝之间,北邻秦鹿、南接南晋、西连西凰。

虽然野火塬占地面积极广,然而却并不是兵家必争之地。因为这里既不适合安家入住,也不适于屯军练兵,土地贫瘠到连作为一片牧马场都不适合。一直以来都属于一个鸡肋地带,也只有在两国交战之时,才会把这里当做一个缓冲区。以至于野火塬在天启年之前,甚至廖无人烟。

不过,自打天元年末期,秦鹿、南燕、西凰三国互通友好之后,野火塬也似乎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春天。

野火塬上有了一个城镇,也是唯一的城镇。小镇名字也起的毫无新意,叫做:野火镇。

野火镇虽然不大,但却是什么都有。客栈、酒馆、赌场、窑子……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野火镇很有名气,因为这里真正的自由之地。只要你出的起价钱,无论是帝国之中严禁交易的军械制品,还是那些修行者视若珍宝的修行典籍、丹药、法器等,这里都应有尽有。甚至于,三大帝国中都不常见的海外珍品,在这里也都并不稀罕。

而野火镇作为三个帝国之间的交易枢纽,每年各种地下黑市交易所创造的利润价值,更是不亚于那些帝国的大型都城。不过虽是如此,可野火镇里的的房屋建筑看起来却并不奢华,没有粉墙黛瓦,朱楼翠阁……相比于那些寻凡小镇的格局,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市集,低矮的房屋密密麻麻,棚户更是重重叠叠,道路也是蜿蜒曲折,各种巷子纵横交错,如同蛛网一般复杂。

在这场淅淅沥沥的春雨里,一名少年郎缓缓走进了野火镇。

少年郎一袭白衣,身材修长挺拔,只是有些略显单薄,面目清朗俊秀,一头黑发简单的束在脑后。那双眼睛,更是如同浸在水中的水晶一般澄澈,又好似洞悉一切的幽海一般深邃。

雨滴打在少年郎的身上,少年也毫不在意,他就这样不急不缓的在小巷间行走,一边行走一边细细打量着巷边各种店家小摊。他的步伐略显轻盈,却似乎有着一种玄妙的韵律。

雨越下越密,少年非但没有加快步伐,反而是抬头望了望天空,天空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感觉十分有趣。只是衣摆上溅上的那几粒黄色泥浆,却让少年郎眉头微皱,似乎有几分不喜。

少年郎在小巷间又走了一会,似乎感觉有些无趣了,然后,看似随意地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面馆走了进去。

已经过了正常吃饭的时间,面馆里也没有食客,只有一个伙计和一个貌美的老板娘。少年挑选了一张靠近窗边的桌子,开始看雨。

很快,伙计便端上来一碗面和一碟小菜。面是红油牛肉面,小菜是糖腌萝卜。

雪白的面条码放的很是整齐,上面覆盖着几片棕红色牛肉和青蒜苗,香菜,葱花。面汤很淳,表面上浮着一层浅而透亮的红油,让人一看,便觉得味道很好。萝卜雪白无瑕看起来也是清脆爽口。

少年郎看着眼前这碗面,想起那个曾经为自己煮面的女子……不由自嘲一笑,心中叹道:“既然重来一次,那便好好体验一下,这难得的平凡时光吧!”

少年郎拿起筷子,把自己不喜欢的葱花一粒粒的挑了出去。少年郎挑的很仔细,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像是很享受挑葱花一般。直到挑出了所有葱花后,少年郎才不急不缓的吃起面来。

“面条滑而不腻,每一根都富满韧性,牛肉细腻富有嚼劲,面汤也是香浓可口,咸淡适中,就连小菜也是十分清脆可口……“少年郎吃完面条又喝了大半碗面汤,开口点评道。

在少年郎吃面的时候,老板娘便托腮倚窗,偷偷望着少年郎,觉得少年眉清目秀甚是养眼。此刻,听见少年郎夸赞自己的手艺,更是觉得少年郎十分可喜。

“你这少年郎倒是识货,我这面馆别的不敢说,这红油牛肉面自然是头号招牌,这整个镇上,谁不知道我苏二娘的手艺啊?看你也是个风雅识趣之人,便免费请你尝尝我这自酿的桃花酒。”

老板娘款款走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坛酒和两个酒盏。

“苏二娘。”

少年郎暗自喃语道,接过酒盏,一饮而尽。心中却是微动:“酒是好酒,却不是老板娘自酿的桃花酒,而是花间门的百花醉”。

“少年郎,你从何处来?又欲往何处去呀?”苏二娘柔声问道,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少年郎。

不得不说,苏二娘是个极美的女子。

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却保养的很好,外表看起来也就才二十出头。更是生的紧俏,五官精致,身材凹凸有致……没了少女青涩,还带着一丝成熟的韵味,绝对是属于那种让男人一看,便把持不住的人间尤物。更别说,此刻她更是在有意撩拨眼前这个少年郎。

可少年郎却不为所动。

苏二娘不由大惊。

花间门本是白辽国的一个修行宗门,宗门内全部以妙龄女子为主,修行的典籍是乱花诀。虽然宗门内修行之人,很难逾越五境,但乱花诀也向来不是以武力著长,而是重在迷乱人心。自己已是五境下品,刚刚在问那句话时,更是使出了“乱花渐欲迷人眼”。

按理说,哪怕同是第五境的修行者,只怕也无法抵挡自己的迷心之术。可少年郎竟然无动于衷。

除非,他是五境之上。但他的年龄又不符合。那么,就是他就是白鹿洞、山中人、玄天观,亦或是那些世间传承不断的门派、家族中的弟子,在红尘中历练,身上带有宗门秘宝……但是,自己又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真元波动,真是奇怪。

“待到来年九月八。”

正当苏二娘在思考少年来历的时候,少年说了句话。

听到这句话,苏二娘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句话是很多年前的暗号,也只有那些传承不断的宗门世家,才知道这句暗号:“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请随我来”。苏二娘转身,向后院走去。

来到安静的密室,苏二娘问道:“你的需求是什么?”

少年郎看了一眼密室四周,确定在这密室之中有一座小阵法,可以隔绝一切气息后,不禁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不愧是仅次于‘青楼’的情报组织……”不由对那人当年留的这个后手,有些满意。

“我需要在秦鹿帝国有一个身份,一个平凡,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身份。”少年郎说道。

苏二娘闻言,不由觉得十分奇怪。在寻凡人看来,弄到一个秦鹿帝国人的身份很难,但对于能说出那么古老暗号的人和自己来说,这事也未免太过简单了些吧?

虽然觉得奇怪,但苏二娘还是说道:“没问题,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您的名字是?”

“江野。”

“一百两黄金。”

“我没钱。”

”啊?”

苏二娘着实吃了一惊,心想:“你难道不知道让人做事要付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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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物换星移几度秋 第二章 我有所惑之事

“若是有等价值的情报,或者等价值的东西,也是可以代替酬金的。”

苏二娘补充了一句,但看着江野两手空空,除了身上那身衣服以外,更是身无长物。至于有价值的情报,对于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郎而言,又怎么可能会说出有价值的情报呢?

江野看着苏二娘幽幽望向自己的眼神,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从身上取出一个铜钱大小的青铜牌递了过去。

青铜牌上绿绣斑斑,看起来好似一件刚出土的古物,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铜牌上的那些绿锈,刚好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

苏二娘接过青铜牌后,一脸惊悚,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强忍着心头震惊,用神识认真扫过青铜牌之后,更是呆了半晌……小意地看了一眼少年,又看了看手上的青铜牌后,苏二娘毫不犹豫的跪倒在地。因为她已确认,这青铜牌正是花间门消失多年的百花令。

苏二娘本名苏萱,正是花间门现在的门主。苏萱清楚记得,上任门主在大限之际传位给自己时,所说的那些话:“当有人持着百花令而来的时候,他便是花间门上下绝对要听从之人,无论他要做什么,花间门都必须给予无条件的服从与支持……”

这是花间门曾经对那个人的承诺,即便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但令牌所代表的意义,依旧让苏萱不敢生出半点不从的念头。

“起来吧。”江野平静地说道。

苏二娘站起身来,神态已经变得恭敬而谦卑。

江野很满意苏二娘的态度,继续说道:“我还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是。”苏二娘低声应道。

江野知道她在等待自己的问题,想了想问道:“野火镇的实际掌权者是谁?”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来维持这个地方的平衡。各大帝国明面上的掌权者都是帝王,但在那些帝王看不到的地方,都会有一些地下掌权者来制定规矩。而这些规矩的制定者,无一不是具有枭雄手腕和强大的力量。江野有些好奇,这个自由之地的暗地掌权者是谁?

“是无忧门。”苏二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无忧门?”江野不禁觉得有些疑惑。

苏二娘知道江野不了解,因为无忧门在天启年间才出现,神秘无比。继续解释道:“无忧门不属于三大帝国,是一个来自海外的门派。天启三年,无忧门入主野火塬取代了原本的西苍剑宗,成为实际掌权者。又带来许多海外珍品建立万宝楼,这些年,三大帝国所需珍贵物品的大多都是出自万宝楼……”

“西苍剑宗宗主李苍山,早已逾越第五境,无忧门之中既然有能击败李苍山之人,也就是说,无忧门中最起码有六境上品“晓天境”的强者了。”江野淡淡地说道。

修行分为九境,每境又分上中下三品。能逾第五境到达第六境的修行者,便足以开山立派。能到达第七境的,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无论是谁只要可以到达第七境,便足以在历史上留下浓厚的一笔。至于第八境,自从当年那个人,以一人之力拼杀掉青禅宗主和山中老人之后,目前世间所知道的,也就只有秦鹿帝国的秦鹿帝,以及那些不可知之地的寥寥数人而已。而传说中的第九境,数百年来更是无一人可以达到。

从江野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对第六境的毫不在意。

苏二娘不由有些哑然,心道:“难道,逾五境的修行者在你眼中,都是白菜价么?虽然,你是百花令的现在持有者,与那人有关。但你毕竟不是那人呀,若是那人的话,确实有资格对第六境不屑一顾。”

江野仿佛是看透了苏二娘心中所想,不由自嘲一笑。开口说道:“乱花诀的功法,太过阴柔,非女子不可修行,女子本是阴柔之体,修行乱花诀,自然是事半功倍。但,这本功法若是单一修炼,五境上品便已是极限,根本无法逾越第五境。”

听到江野对自己所修行的功法,如此了解,苏二娘不由微微一怔,随后重新跪倒在地,态度愈加谦卑。仿佛此刻站在他身边的,不是一个少年郎,而是一位大宗师。

江野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平静地说道:“起来吧,我不喜欢人老是跪倒在我的面前。我自然会让你逾越第五境。”

得到江野的肯定回答后,苏二娘站起身来,深深行了一礼。

“我说过,乱花诀太过阴柔,单一修炼很难逾越第五境,若是想要逾越第五境则需要双修,唯有阴阳调和,方可得大道……”江野平静的说道。

“双修”,“阴阳调和”,听到这两个词,苏二娘脸色不由微微泛红。她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是由于花间门的功法与一般功法不同,若是想将乱花诀修炼至大成,则必须守身如玉。所以直至现在,她还是处子之身。

苏二娘偷偷看了一眼江野,心想:“虽说你长得眉清目秀,我也心中有些欢喜,但你的年龄也未免太小了一些吧!”

江野不知道苏二娘心中所想,当然,就算是知道的话,恐怕他也不会主动开口解释什么。

一阵安静之后,江野继续说道:“我还需要你帮我再查几件事。”

听到江野再次开口,苏二娘连忙认真聆听。

“山中老人死后,山中人如何联络?”

“青禅宗有一种功法叫做‘荒芜剑经’,青禅宗灭门之后,这本剑经落在何处?“

“周公瑾究竟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查出他在哪里?”

江野接连问出三个问题,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深。

苏二娘听完,震惊无比。花间门虽然是仅次于‘青楼’的情报组织,但这三个问题,除了第一个问题,自己有所了解之外,另外两个竟是一无所知。

山中人是中原大陆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山中老人更是这个组织的创始人。

青禅宗是以前韩赵第一宗门,韩赵灭亡之前,青禅宗的地位,甚至比现在西凰帝国的凤凰书院还要高一些。也只有白鹿书院和玄天观能够相提并论。而关于青禅宗的镇宗绝学“荒芜剑经”,更是贵重无比。

周公瑾更是当年白鹿书院排名第二的大人物,早在天元年间,便已是到达第七境‘寂灭境’的强者。且先不说,众所周知周公瑾在当年那场白鹿洞与青禅宗的大战中,已经死去。就算还活着,这等人物的消息,恐怕就算是“青楼”也不敢卖吧?

想到这里,苏二娘望向江野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敬畏。但是一想到眼前人是百花令的持有者,肯定与那个人有关联后,苏二娘又有几分释然。谦卑的说道:“关于山中人的联系方式,我需要调阅卷宗,三天后便可以知晓。其它两个消息,都还需要查。”

“嗯。”江野点了点头,看着苏二娘说道:“还有一件事。”

难道还有大的消息?正当苏二娘准备再次震惊的时候,只听见江野缓缓说道:“帮我准备间屋子,我要这里住些时日”。

听到江野说要住些时日,苏二娘不由有些欣喜,紧忙说道:“贵人,请随我来。”

“不要下人,我喜欢安静。”江野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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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物换星移几度秋 第三章 双修,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辆看似很普通的黑色马车款款出了面馆,在曲折拥挤的小巷中,朝南城驶去。刚下过雨的道路有些泥泞,车轮在上面留下两排浅浅的车辙。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马蹄声渐渐变缓。在老马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口中喷出一口白气之后,马车也在一座院落前停了下来。

江野掀开眼前的帘布。

春雨已经停了,天色也已经有些昏暗。

苏二娘快步走到前面,率先打开了院门。

院落里面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青石铺设的地面,墙角有一口水井,水井旁是一张石桌和两只石凳……虽然雨已经停了,但地面还是有些湿漉漉的,鞋子与湿漉漉的青石接触,发出一串有节奏的旋律。

踏入院落中的江野突然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墙角。

只见院子角落的墙壁上,攀爬着一条枯藤,想来是因为这场春雨的缘故,枯藤上,竟然生出几枝嫩嫩的绿芽。

江野不由呆呆的盯着,枯藤上那几枝绿芽。

苏二娘见江野正在对着枯藤发呆,心里虽然感到奇怪,却也不敢询问,只好束手站在旁边。

过了许久,江野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些许湿意的空气。江野吸的很用力,似乎想要用力的将这湿润的空气吸进心肺里。许久之后,江野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枯木逢春,固然可喜。只是,枯木还是原来的枯木,嫩芽却早已不是原来的嫩芽……”

“贵人,这是给您准备的房间。”

推开房门,房间里虽然陈设简单,但却极为讲究。青灰色的墙面上镶嵌着一张镂空的雕花窗,地板是用黄梨花木铺设而成的,桌上放着一只小巧的熏香炉,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墙侧则是一张巨大的床榻……江野打量了一眼房间,最后目光停留在那张床榻之上,似乎对床榻很是满意。

正当苏二娘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江野突然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回贵人,我现在正处于五境下品。”苏二娘如实回答道。

“五境下品么?那么,应该问题不大。”江野在心中喃语道。

修行就是在生命旅程之中寻找一种智慧,一种可以感受天地万物脉络的智慧。

能够感悟天地间那些玄妙元气,便可超脱凡俗视为修行者,这一阶段也是修行者的第一境“开悟”。能够引天地元气入体,贯通经络,打开身体密窍,便是修行者的第二境“桥引”。到达这一境,便可利用元气洗经伐髓,从而增强体魄,获得常人想象不到的好处。第三境唤作“彼岸境”,到达彼岸境的标准,便是将引入体内的元气留在体内,汇成真元。真元在体内形成周天运行,内可滋养五脏神魂延年益寿,外可释放真气御敌,行玄妙手段。至于第四境“搬山境”与第五境“填海境”,则只是对体内能容纳真元数量多少,以及在对敌时,可操控真元多少的一个评估。有些类似于,军队中的千人敌和万人敌之分,并没有多少实质性意义。不过,虽说没有多少实质性差异,但,千人敌又如何能敌的过万人敌呢?古往今来,或许也只有那个人才敢说出“五境之下无区别”这种话。除了那个人之外,相信这句话的,都白白送了性命。所以,第五境便是一个分水岭,能够逾越第五境到达第六境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因为能够逾越第五境到达第六境,便不单单再是,融天地间的元气为己用,而是从本质上掌握了天地元气运行的规律,窥探到了真正的天地奥秘,可随时调天地间的元气为之所用。所以,这个境界也叫做“晓天境”。

若是拿真元数量来算的话,江野体内的真元数量少的可怜,只能勉强算做第三境,而且还是第三境下品。

“准备晚饭吧,吃完晚饭,我们开始双修。”江野说道。

“啊!”

苏二娘吃了一惊,脸色微红,心道:“今晚双修……这么快。”

江野看了一眼面带窘涩的孙二娘,突然想到,修行者一般都有人服侍,更何况,一个花间门的掌门、五境的修行者呢?自己因为喜欢安静,所以,苏二娘之前已经安排下人离开……至于,她一脸窘涩?只怕是不会煮饭吧。

“厨房在哪?我来吧。”江野平静地说道。

“啊……”苏二娘心不在焉地将江野带到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好在里面食材很齐全。

江野蒸了一屉米饭,趁着蒸饭的功夫,炒了一盘青菜,一盘青蒜苗炒腊肠。然后,看了看案板上的豆腐,不知道想起什么来,又从水缸里抄起一条鲫鱼,剖腹去内脏,刮鳞去鳃,一气呵成。

……

看着桌上碧绿的青菜,红绿相间的腊肠,浓白的鲫鱼豆腐汤……苏二娘不禁有些惊讶于江野的厨艺。

“吃饭吧。”江野端着两碗米饭,递给苏二娘一碗。

苏二娘端着饭碗,显得有些局促。

“怎么,不合胃口?”江野偏头问道。

“没…没有。”

“两个人吃饭,总比一个人有意思一些。”

江野继续说道:“虽然我拿着百花令,但你也不必对我太过畏惧,论境界我还没你高,以后也不要再叫我贵人,我叫江野,荒江野鱼的江野。”

“那我以后称呼您为公子吧?”苏二娘嘴里这样说着,投以征求的目光。

“也好。”江野嘴里咀嚼着一片腊肠。

虽然感觉不到江野身上,有半点真元波动,但苏二娘心中,却总是对他有着一股莫名的忌惮。

这种忌惮,不是来自对百花令的忌惮,而是纯粹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十三四岁少年的忌惮。

这很不可思议,却客观存在。

两人很快吃完晚饭。

两人同时伸手去收拾碗筷。

江野见状微微一愣,随即收回手来。然后不知想起什么?竟是微微一笑。只是,笑容却显得很是苦涩。

“我在房间等你。”江野说道。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又似乎很是缓慢。

等到苏二娘推开房门的时候,江野正闭着眼睛坐在桌旁,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打着。

“开始吧。”

江野见苏二娘进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脱去鞋袜,上到床上。

苏二娘满面通红,额头有些微湿,从门口走到床榻这几步距离,她却似乎用了很长时间。

江野微微皱眉。

苏二娘终于银牙一咬,脱鞋上榻。

“开始吧。”江野闭上眼睛。

许久,并未感觉到苏二娘真元外放。江野不由感到有些奇怪,睁开眼睛。

只见苏二娘已经褪去外衣,只穿着贴身纱裙,正眉目紧闭双颊含羞的躺在自己身边,只是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江野先是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些什么,微微一笑。

“起来吧!双修,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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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物换星移几度秋 第四章 温柔的夜晚,温暖的清晨

“双修,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这句话,苏二娘更是羞的面红耳赤。待睁开眼睛,看到江野唇角那一丝还未完全褪去的笑意时,苏二娘更是觉得无地自容,又带有几分羞愤。这一刻,她似乎忘却了对江野的忌惮,狠狠的用眼神剜了江野一眼,只是看起来,不免带有几分小女人的姿态。

江野看着羞愤的苏二娘,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解释道:“开始吧,我们只需要真元外放,让真元互相融合就可以了。”

说罢,江野便闭上了眼睛,开始真元外放,神情变得无比庄严。

苏二娘见江野闭上了眼睛,也连忙摒除一切杂念,闭上眼睛开始外放真元。

两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分别从床榻上两人的身体里释放出来,两人周围的空间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在相互交汇融合。这股气流仿佛将两人周围的空气,都洗涤的澄澈无比。

很快,两人都似乎陷入了熟睡,呼吸变得缓慢而悠长。

卧房里安静无比,只有桌上熏香炉里正在燃烧的檀香,飘荡出淡淡的青色烟雾。

江野的胸腹之间仿佛透明一般,隐隐透出红光,这些红光又好似全部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

修行很是玄妙,修行之中奇妙的快感,甚至胜过了男女之欢所带来的愉悦。

江野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中,江野正处于一片幽蓝的深海之中。这片海很大,无边无际,江野正赤脚站在海面,脚掌与海面接触微软而富有弹性,起起落落舒爽无比。江野在海面上踏浪前行,一步步的朝海的正中心走去,似乎是想要找到海眼一般。几尾青鱼围绕在江野的脚下,正在欢愉的跳跃,随着江野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真的走到了海眼里一般,只见整片大海正在疯狂的形成一个巨大漩水涡。突然,整片大海不见了,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熔岩。整片熔岩都在沸腾,暗红色的沸腾岩浆裹挟着浓浓黑烟喷涌而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向四周层层的压去,烧的通红的岩石,被推到高空中,却又疾驰落下,在满是烟幕的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划痕,好似一道道绚丽的烟火。

江野对这些都视而不见,继续在岩浆中前行。

几尾青鱼这会儿也变成了火鱼,只是看起来却依旧是欢愉无比。紧接着,巨大的熔岩也不见了,出现了一座幽蓝色的冰山。冰山整体通透幽蓝,高于千尺,突兀的山峰,险峻嶙峋,冰瀑好似银河一般,从峰顶倒挂而下。

江野继续在冰山上踏歌而上。

只是这一次,却只有孤身他一人。他脚下的那几尾鱼儿,在冰山出现之后,便消逝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终于到达了冰山顶峰。

只见冰山顶峰的正中间悬浮着一把幽黑的残剑,残剑旁还趴着一只浑身晶莹透亮的冰蝉。剑并不宽阔,剑身只有两指宽,但看起来却厚重无比。从剑柄到剑体都是幽黑色的,只是剑身上有数十道密密麻麻的裂纹,奇妙的是,这些裂纹没有横向,全部是纵向,自剑柄朝剑身蔓延而去,裂纹成血红色,更像是一道特意绘制而成美妙纹络……残剑静静的悬浮在峰顶,仿佛在休养生息一般。可是却带给人一种,很沉重的压抑感,好似它能把人的魂魄都吞噬进去一般,端的是凶煞无比。而奇妙的是,那只冰蝉却并不受残剑凶煞之气的影响,趴在残剑旁的冰峰之上,显得安静祥和。

……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江野醒了过来,睁开双目看了一眼对面的苏二娘,见苏二娘还处于沉睡之中,并无异样。这才下床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江野清楚的知道,刚刚的一切不是梦,而是自己进入昏睡之后,识念进入到自己幽府里的真实感观。

相比于江野幽府里的凶险,苏二娘的识念进入幽府后,则显得舒适无比。

梦中,苏二娘来到一个山谷之中,山谷之中百花绽放,鸟啼兽鸣,有一条小溪自山涧潺潺流出,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到酥痒舒适,忍不住在百花之间翩翩起舞……

在江野饮尽第二盏茶的时候,苏二娘也缓缓醒了过来。

江野见苏二娘醒了过来,倒了杯凉茶递给她。

苏二娘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舒畅,接过江野递过的凉茶一饮而尽,更是痛快无比。

“多谢公子。”苏二娘微微低头,行了一礼。

苏二娘能确切感觉到,自己双修之后,对天地元气的感悟,仿佛多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透道不明,却又真实存在。因此,望向江野的眼神里,也是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亲近。

“每隔七天,我们便双修一次。”江野淡淡说道。

“是”苏二娘应道,心中已有了些许期待。

……

当江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的阳光,悉数洒在了江野的脸上,映出一幅精致的剪影。只是,江野显然没有欣赏剪影的兴致,皱了皱眉,翻身起床。

“公子起来了。”

“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饭吧。”

江野刚刚推开房门,就见苏二娘端着一盆清水迎了上来。

“你不用这样服侍我,我们不是主仆。”江野说道,但还是接过了苏二娘手中的水盆。

掬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江野又将整张脸都沁进了水盆里,冰冷刺骨的井水,让江野彻底清醒过来。

趁着江野洗漱的功夫,苏二娘已经在院中石桌上摆好了早饭。

两屉雪白的小笼包,两碟小菜,一碟是醋泡青椒,一碟是小葱拌豆腐,还有一碗清粥。

江野看到桌面只有一副碗筷,问道:“你不吃么?”。

苏二娘正准备说自己吃过了,又想到江野昨天说过,两个人吃饭总比一个人有意思些。于是,又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清粥。

包子是韭菜羊肉馅的,十八个褶,褶花匀称,大小整齐,色白面柔,可以感觉到,做包子的时候很费功夫。

江野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于苏二娘有一手这么好的厨艺,为什么昨晚自己让准备晚饭的时候,她一脸窘色?但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低头吃着包子。

苏二娘则是端着一碗清粥,偷偷打量着江野。

俩人此时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对小情侣在吃早饭一般。

在清晨起床后,有个女人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早饭,这应该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幸福的时刻。但,这同时也很容易使人产生安逸之心。

江野知道自己的时间很匆忙,自己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完成。他不敢,也不能使自己有安逸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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