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刽子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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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刽子手
我叫陈一凡。
一凡,意思是要我一生平凡,我的爸爸,不,我的老父亲当初起这个名字,让我不要惹事,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其他事情都交给他这个父亲,陈一凡很听话,完完全全遵照父亲的话生活,一点出轨都没有。
既然能够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何必要去动呢。
就如陈一凡口头禅那般,既然我能用脸赚钱,何必靠才华呢。
那样岂不是浪费上天对他的眷顾,白白浪费这张脸脸蛋。
只是,事情总会有反转,独陈一凡是想要当一个安静美男子,事实却是……。
斩头台上,艳阳当空,火辣辣炽烤下面的人们,当月夏季,一年中最为炎热的季节,汗水不要命哗啦啦滴落,沾湿衣服,陈一凡迎着太阳前进,走向曙光,光明就要降临陈一凡身上,那一刻,陈一凡发现自己变成了释迦牟尼,身后顶着一个大光环,给人们宣讲众生平等的佛理。
阿弥陀佛。
“咳咳。”
咳嗽声戛然而起,打乱陈一凡的幻想,还想着观看观音姐姐的美腿的他,回到现实,握着手中晒得发烫的斩头刀,沉重如山,每走一步,十分艰难。
陈一凡朝着发出咳嗽声的地方看去,那里坐着一个老太爷,额,不,是官老爷,官老爷正襟危坐,尽力摆出一副我就是这里的最高官员,所有人都要听我的,我一声令下,谁敢不从,这股王八气势一出来,陈一凡还真被吓到了,小心肝扑通扑通在跳,下一刻就要窒息而亡。
官老爷抛了一个媚眼给陈一凡,努嘴示意,陈一凡得了,淡淡点头,想要笑却不敢笑出来,这种时候,陈一凡多么希望可以大声嘲笑,狠狠骂一顿这个人模狗样的官老爷。
这个官老爷,背景可不得了,堂堂的陈一凡的大老板,陈一凡吃的喝的都得依靠他,基本上他放一个臭屁,陈一凡都要忍着不做声,等到他离开,才敢呼吸。
废话不多说,陈一凡走到斩头台上,太阳还真大,忒难受了,斩头台上跪着一个人,后背上插着一根木板,陈一凡靠近,凝眼一看,上面书写着“罪犯魏正”,字体很好看,比起我的差了点,陈一凡如是心想。
不是陈一凡他吹牛,真要比起来,没有几个人能比他聪明,整个灵州城内,只要能找出一个比他聪明的人,写字比他好的人,陈一凡跟他姓。
要说陈一凡,那可得有一番故事了,三岁上房揭瓦,五岁不尿床,六岁能下海捉鱼,看清楚了,是海,不是河,也不是江,更不是小溪,是一条可以淹没陈一凡双腿的海,这海之所以称作海啊,说起来也有一番故事,那是很多年前,陈一凡给门前那条小溪盖上一个名字,大海。
取名之意,就是很大很大,如今一看,当年年少轻狂,不懂世界之大。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一凡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乃是一个从地球来的人,至于如何死的,他不知道,“嗖嗖”就死了,然后就来到这里,然后变成来小屁孩,然后在这里活了十六年,才明白这个世界是多么恐怖,这个世界,两个字形容――混乱。
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在大战,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总之就是没有安宁,而身为其中最为普通的老百姓,陈一凡的生活无疑是悲剧的,迫于生计,当一名刽子手。
刽子手,就是砍头的,陈一凡此刻就要砍头,不是被人砍自己,而是自己看别人。
陈一凡掏出酒壶,喝下一口特制的酒水,呼啦啦漱口,然互吞下去,你没看错,是吞下去了,并没有下一步动作,陈一凡伫立那里,一动不动。
到官老爷出场了,拿起准备多时的奏折,反过来对着陈一凡,陈一凡不想看的,可是不小心看到了,心头更加鄙视,这个老混蛋,到底认识不认识字啊,都拿反了,还没注意到吗?
不过没有多少人观看他,百姓目光集中那个死刑犯身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官老爷象征性唠叨一番,最后一句话:“犯人魏正,为恶多端,杀人无数,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今日,本官宣判,午时斩首。”
“啪。”
令牌落地,扬起一点灰尘。
“斩。”
一声令下,所有声音戛然而止,陈一凡再喝下一口酒,闷闷不乐埋怨,这个老混蛋,专门做这种事情,也不厌烦,口一喷,酒水落在站头刀上,酒水沿着斩头刀落下,滴落地面那一刻,陈一凡动了。
双手握刀,寒光闪烁。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呲啦。”
鲜血溅飞,身体缓缓倒地,那颗人头滚动到陈一凡脚底,双眼正好盯着陈一凡,陈一凡用脚踢了踢那个人头,转动过去,还是看着陈一凡,寒芒从身后升起,身体不由得颤抖一番。
“莫怪,莫怪,我只是奉命行事,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那个老混蛋,我什么都不知道。”陈一凡唠叨完,举起斩头刀离开斩头台,他离开之后,百姓们纷纷离开,没有人上来收拾这具尸体,陈一凡扭头往后看了看,空荡荡一片,无奈放下刀。
转身上去斩头台,把那颗头颅放在尸体上,还他一个全尸,这时候,一个老头出现在陈一凡身边,手中拿着一个麻袋,毫不忌讳把尸体装进去,然后拉着陈一凡走,陈一凡不愿意跟着他走的,无奈拉扯不过老头,跟着走了。
两人来到了不远处的山头,随便找了个地方,开挖,然后把那具尸体埋葬,竖上他那块木牌,上书“魏正之墓”,做完这一切,陈一凡累得不行了,坐在地面上,丝毫不顾忌道:“死老头,我都说不想来这里,非要拉着我来,你都看看,坐在这个地方,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害怕得不行了。”
老头摆摆手,笑道:“滚滚,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不就是不想干累活,你小子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些人可都是你杀的,不是老头我杀的,老头我不做这事情,没关系,可你小子呢,可能要寝食难安咯。”
陈一凡翻翻白眼,不服输道:“老头,这你可小看我了,你寝食难安,我都不会,不过,老头,你说这人吧,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怎么就犯罪了呢?而且还没有人替他收尸,这种情况,可很少见。”
老头捋捋胡须,胡须很短,不过几公分,可老头呢非要装逼,没有都要拔出来几根,看得陈一凡心头发毛,这个老头不会是有强迫症吧,每次都这样。
“小子,这个人来头可不小,你可要小心他家人来报复。”
陈一凡摇头道:“这怎么可能呢?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就算要找麻烦,他们也是找那老混蛋的麻烦,与我何干。”
陈一凡才不怕所谓的麻烦,关他毛事,他做了什么?砍头是他的工作,奉命行事,其他不关他的事情,能有什么麻烦?
老头就知道这个小子会这么说,眉头挑动,干笑道:“小子,到时候,你可不要哭着来找老头我,我可是事先说好了,不过,你说得对,真有人找麻烦,也是找那老混蛋的麻烦。”
“哦,对了,小子,这一次那些混蛋没有克扣你的工钱吧?”
陈一凡这才想起大事,猛力拍大腿,暗道:“不好,老头,我忘记还有这一茬,不行,我得赶紧回去找那小子要钱。”
陈一凡立刻起身,不过片刻,跑得没影了,老头笑容僵硬在那里,无奈摇摇头,这个小子就是如此,每次都忘记,能不能成熟一点,心中如此想,脸上却表现出一股满意的笑容。
不过半个时辰,陈一凡来到了衙门,找到了要找的人,直接伸手道:“李大人,我的工钱呢?”
那个被称为李大人的人转身,目光打量陈一凡,眉头挑起,嘲笑道:“哎呦,这不是我们陈一凡陈大公子吗?你怎么来了?不是回家了吗?”
陈一凡眉头一冷,催促道:“李大人,我的工钱呢?”
李大人眉头散开,笑道:“那,这是你的工钱。”
陈一凡接过来,一看,一两多一点,顿时不乐意了,喝道:“李东耳,怎么只有一两多,我的工钱不是二两吗?”
李东耳歪着头,撩撩耳洞,阴阳怪气道:“陈一凡啊,这一个月灵州城物价上涨,工钱当然要缩减了,你能有一两多,已经很高了。”
“物价上涨?李东耳,你当我陈一凡是三岁小儿,二两银子,到了你手上,就变成一两多,不是你贪污了还能有谁,吃了我的银子,你就要给我吐出来。”陈一凡挥起斩头刀,寒光闪烁。
李东耳后退两步,愤怒指着陈一凡道:“陈一凡,你想要造反是吧?”
“哼,你甭给我扣大帽子,我只想要回我的工钱,倘若少了一分,你李东耳的脑袋,可就要落地了。”陈一凡威胁道。
第二章这真的是亲娘吗?
李东耳还不相信了,你陈一凡一个小小的刽子手,胆敢威胁我李东耳,也不看看我李东耳是谁,整个衙门谁不知道我李东耳的威名,想要威胁我,也要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
不是谁都可以威胁我李东耳的。
“哼,给你一两多银子,那是给你面子,不要以为你拿着刀,我李东耳就会给你二两银子,到了我李东耳手中的银子,想要我吐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能说,你陈一凡想太多。”李东耳冷冷道。
想要从我手中拿出银子,你陈一凡还不够格。
陈一凡怒火中烧,握着斩头刀,不停颤抖,青筋暴露,一根根盘虬如龙,勇猛有力,陈一凡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杀了眼前这个混蛋,努力控制,让自己冷静下来,陈一凡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自己还有父母,还有家人,不能冲动。
内心暗示,陈一凡安静下来,怒视李东耳,道:“李东耳,你等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迟早你会落到我手上。
李东耳蔑视道:“等着?就凭你?陈一凡,就算给你十年,你依旧是一个刽子手,你父亲花了几十年,还不是一直是个刽子手,你以为你能翻身吗?不自量力。”
李东耳不屑笑道,冰冷的话语刺痛陈一凡的心,陈一凡凝视他逐渐走远的身影,斩头刀颤抖着,手心死死捏住一两多银子,陈一凡心中暗道:“李东耳,你给我等着。”
怀着愤怒,陈一凡离开了衙门,走在街道上,络绎不绝的街道,算是很繁华,比起之前几年,这里多了很多商人,小贩,店铺开遍一条街,药铺,客栈,还是买首饰,胭脂的,各种各样,陈一凡路过这些店铺,没有进去。
不是不想进去,而是没钱,拿捏着手中的一两多银子,陈一凡心情沉重走在街道上,来到了一个豆腐店铺门前停下,大声喊:“豆腐西施,来几块豆腐。”
不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个少女,布条裹着头发,洁白肌肤显露出来,睫毛眨动,一双大眼睛注视陈一凡,秋波暗送,波光粼粼,柔弱的样子,给陈一凡十分大压力。
陈一凡没害臊笑道:“哎呦,这才几天没见,施敏妹子变得更加白嫩,更加漂亮了,哥哥我看着都想要动手了。”
豆腐妹子,唤作施敏,人称豆腐西施,美丽宛若的一个女子,在这里开了一家店铺,照顾家中老娘,是陈一凡为数不多的朋友,她耳朵通红,低头包好豆腐,递给陈一凡,用她那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给,你的豆腐。”
陈一凡接过豆腐,调笑道:“哎呦,我们的施敏妹子还害羞了,脸红了,不得了了,是不是被我帅气的脸蛋给迷倒了,放心,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陈一凡不害臊摸着自己的脸蛋,一脸陶醉,施敏妹子“噗呲”笑了,笑靥如花,酒窝出现脸蛋上,凹陷下去,煞是可爱,陈一凡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沦陷了,无法自拔。
“哎呦,我不行了,要死了,施敏妹子魅力太大了,救我,施敏妹子。”
施敏脸蛋更加通红,从脸蛋一直红到脖子上,头颅低得更低,不敢看陈一凡,嘟嘴道:“一凡哥哥,你又来嘲笑人家。”
声音如蚊子一般微弱,陈一凡熟悉她的性格,这就是她,施敏,说话声音从来不会超过二十分贝,少得可怜,一般人说话,怎么也要四十到六十分贝,二十属于听不到那种,低于二十,真的听不到了。
也得开是陈一凡,熟悉施敏,竖起耳朵听,不然,还真听不到,陈一凡挖挖耳朵,道:“施敏妹子,下一次你说话可不能如此小声,估计这条街道上,也就我能听得到你说话。”
“嗯。”
头更低,红色没有散去。
陈一凡得了,明白了,看样子,是不会乖乖听话了,无奈耸耸肩,拿起豆腐,高高举起,摆手道:“行行,施敏妹子你继续,一凡哥哥先走了。”
陈一凡走了,施敏才抬起头颅来,肉眼可见的红色,宛若红色的太阳,十分美丽,目光柔弱,盯着陈一凡的背影,喃喃道:“人家会改变的。”
声音微弱,陈一凡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已经走远了,拿着豆腐,陈一凡回到家中,这是一座不大的房子,看着十分简陋,破旧,怎么的也有几十年了,这就是陈一凡的家。
走进家中,坐在大厅上,喝下一口水,缓解喉咙的干涸,陈一凡正要起来,一道身影出现在陈一凡身边,直接拿起陈一凡买回来的豆腐,埋怨道:“一凡,你怎么又买东西了呢?还是豆腐?你看看你,每次回来都买豆腐,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吃施敏丫头的豆腐?”
“……。”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喜欢吃她的的豆腐,咦,不对,我是喜欢吃她的豆腐,咦,也不对,我是喜欢吃她做的豆腐,我的乖娘咧,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被人听到了可不好。
“娘,你能不能说正经话?”
妇女立刻叉腰了,指着陈一凡大声吼道:“什么正经不正经的,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一个月拿回来一两多银子就嘚瑟了,你再怎么能赚钱,也是我的儿子,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你有意见?”
眼看着老娘要发飙了,陈一凡哪敢摇头,如小鸡点头一般,拼命点头,生怕慢了一步,这妇女,陈一凡母亲,葛东青,不是鸟儿,葛,自然是那个葛,东青,不是海东青,而是葛东青,为何取这个名字,据陈一凡的娘亲给陈一凡说的,好像是他的外公喜欢鸟儿,结果生出了一个娃儿,就叫东青。
这个来历有点玄乎,陈一凡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后来也就相信了,没办法,外公死了,无从追证,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陈一凡嘻哈道:“娘亲,我的亲娘,我哪敢啊,你是我的老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孩儿不敢有半句怨言。”
葛冬青,陈一凡娘亲听这话,满意点头,笑容满脸,趁机道:“那一凡你的亲事,是不是也听为娘的?”
陈一凡想要点头,可是不能啊,苦涩道:“娘亲,能不能不说这个,孩儿还小,暂时不想成亲,再等两年,再等等,不急。”
葛冬青顿时不乐意了,手猛地拍打陈一凡的脑袋,愤懑道:“什么不急,你都十六岁了,还小,你哥哥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生娃了,你看看隔壁的二娃,今年才十四岁,已经是孩儿他爹了,你再看看东边刘婶儿子二娃,和你一般大,儿子都叫爹了,你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杀人,杀人,能不能长点心。”
说着手不停拍打陈一凡的脑袋,表达内心的愤怒,陈一凡纳闷了,这里哪一点都好,唯独这点不好,这才十六岁,毛都还没长齐呢,就要娶媳妇,这不是为难他的弟弟吗?
可怜我的小弟弟,还没长成,就要长残了。
“怎么,发愣就当做没事了?你不想要成亲是吧?那行。”
“真的吗?娘。”陈一凡心情甭提多开心了,我的乖娘亲咧,终于舍得松口了,这都已经是葛冬青第二百五十三次唠叨陈一凡了,每一次回家,都要来一遍唠叨,陈一凡发现自己能够熬到现在,算得上是一件奇迹。
“前提是你给为娘带回来一儿子。”海东青冷冷的声音,打破陈一凡所有幻想,咔嚓一声,一切破碎。
这是要提倡未婚先育啊,娘啊,你能不能不要如此逆天,你这样子,我这个当儿子很大压力啊,陈一凡再一次见识到娘亲的威力,超级恐怖那种。
“娘亲,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个了,好吗?”
海东青淡淡看了一眼陈一凡,宠溺道:“不说这个也可以,你什么成亲?为娘我看着东街邓大娘的女儿不错,年方十六,有房子有店铺,最重要的是,人家不要聘礼,只要人就可以了,一凡啊,为娘可是下了重本才打听到这一件事情,你看是不是?”
搓手微笑看着陈一凡,陈一凡有点怀疑,这真的是亲娘吗?你确定我不是你在厕所捡回来的?或者是在茅坑中拉出来的,怎么让你的亲儿子入赘呢,那个邓大娘的女儿,长得可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可问题是人家很强壮,不是陈一凡歧视胖妞,而是实在是不堪入目。
他可是听说了,那个女人一年多没有踏出门口一步,不是不想出门,是出不了门,出一次们,都要三五十个丫鬟扛着,生怕跌倒了,想起那个场面,陈一凡浑身不舒服了。
“娘,算孩儿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孩儿还小,不想谈婚论嫁,你就饶了我吧,好吗?”陈一凡就差没跪在地面上哭喊了。
海东青指着地面,高昂道:“行,你跪下,我就不说这事。”
“……。”
这真的是亲娘吗?
第三章奇葩兄长怪癖嫂
陈一凡真的是受够了,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娘亲,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
“可以,给我成亲,你想要什么,娘亲都给你买。”海东青伸手接过陈一凡手中的银子,不动声色塞入怀中,美名其曰,我帮你保管,留着以后娶媳妇,看着银子一去不复返,陈一凡明明知道这是一个谎言,可还是给了。
“娘亲,可不可以不要提这茬,孩儿真的不想……。”
“不想就给我听话,一凡,不是娘亲说你,你怎么就……。”
“娘亲,你的菜焦了。”陈一凡淡淡道。
海东青还想要继续说几句,嗅到了浓郁的焦味,撒腿就跑,进入厨房,不时里面传来一声声哀嚎声,嘶叫声,甚是惨烈,不绝于耳。
陈一凡听着心头发颤,头皮发麻,这个娘亲,嗓子不错,不当歌手真是埋没了她,陈一凡往厨房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进入房间,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父亲的房间。
刚踏进房间,一股浓郁的药味冲面而来,苦涩难闻,陈一凡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扇扇,然后来到床边,坐下来,床上躺着一个人,面黄肌瘦,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双目无神,看到陈一凡来到,他眼睛转动,扭头看陈一凡。
“一凡啊,你回来了。”
“爹,孩儿回来了。”
陈一凡替父亲盖上被子,倒了一杯水,扶起父亲,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端起茶杯,靠近他嘴唇,父亲陈福之张口,喝几口,没有胃口,不再喝,推手道:“可以了,一凡。”
陈一凡放下父亲身体,盖上被子,放好茶杯,坐在床边缘上,双目凝视自己的父亲,病入膏肓,靠着药物拖延性命,在床上已经躺了三年,三年如此,没有好过,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而父亲,也一天比一天瘦弱,不知道还能熬几天。
想到这里,陈一凡心头更是悲伤,愧疚难当,陈福之双眼注视自己的儿子,热泪盈眶,每一次看到自己这个儿子,愧疚涌上心头,要不是自己,儿子也不会走上自己的老路,成为一个刽子手。
低贱的下九流职业,自己当也就算了,还连累孩子,他老了,被人指指点点没什么,说不定哪一天就死了,可儿子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却因为自己又走上自己的后路,冤孽啊。
“一凡,对不起。”
埋在心头三年的话语,此刻忍不住说出口,干枯的嘴唇裂开,仿佛用尽所有力气,整个人都绷紧,通红的眼睛望着陈一凡,愧疚充满眼眶,泪水酝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陈一凡眼睛通红,身体颤抖一下,对不住,三个字,从父亲口中说出来,是何等的悲哀,从来只有儿子对不住父亲,儿子给父亲道歉,如今反转,父亲给儿子道歉。
陈一凡忍住悲伤,不动声色擦拭眼角的泪水,微微笑道:“父亲,孩儿没事。”
陈福之认真打量儿子,长大了,也老了,煞气重了,看样子是刚杀完人回来,眼睛看向儿子的双手,沾满鲜血,和自己一样,内心更是刺痛,如锥般疼痛,无法呼吸。
脸蛋绷紧,脸色通红,咳嗽声戛然而起,陈一凡赶紧过去,扶着父亲的身体,轻轻拍打后背,窒息感消失,陈福之握着陈一凡的手,用力拿捏,手深深深陷进去,道:“一凡,为父害了你。”
陈一凡忍受那股疼痛,咬牙坚持,笑道:“父亲,那都是孩儿该做的。”
无话可说,有话也说不出口,只有这句话,其他化作无言。
陈福之闻声松开手,身体瘫软在陈一凡身体上,喃喃道:“一凡啊,放弃吧,为父的身体,为父清楚,活不了多久了,你又何必浪费钱呢,你母亲不懂事,你怎么也这么不懂事呢?就让为父早点死,为父不想拖累你们。”
深深叹息,悲伤,愧疚,懊悔,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也够了,不能再那么自私,连累儿子,妻子,他陈福之虽然无法做其他事情,死还是可以的。
“父亲,你……。”
“一凡啊,为父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要看你娶妻生子,可能没有那个机会了。”陈福之触摸陈一凡的脸颊,忧伤说着。
手从陈一凡脸颊上滑落,无声无息,陈一凡感受着那股被抚摸的感觉,目光悲伤,心头哽咽,无语凝噎,父亲的感觉,心情,他清楚感觉到,可是他无法说其他话语。
“父亲,孩儿不要你死。”
陈福之想要抬手抚摸陈一凡,用力,却无法控制手,坚持一会儿,放弃了,他喃喃道:“一凡啊,你……。”
陈福之看着眼前儿子的脸庞,深深失神,闭嘴,不语,闭上眼睛,道:“一凡,为父累了,你出去吧。”
陈一凡没有继续逗留,放下父亲,盖上被子,轻轻出去,来到大厅上,母亲海东青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陈一凡出来,她看到陈一凡出来,笑着迎接道:“一凡,来,吃饭。”
笑容很牵强,陈一凡知道母亲肯定都知道了,假装坚强,没有说关于父亲的事情,坐下来,两人十分有默契,谁也不开口,吃饭,吃菜,恩,今天的菜怎么回事,为何有股焦味。
“咔嚓。”
响亮的声音响起,陈一凡只感觉自己牙齿一顿酸痛,伸手掏,一颗黑色的东西出现在眼前,黑乎乎一团,陈一凡仔细观察,没有看出来到底是个啥东西,问:“母亲,这是什么?”
海东青抬头四十五度看向天空,微弱道:“排骨。”
陈一凡仔细再看,不像,上下左右看了一遍,怎么看都是石头,不是排骨,你确定这是排骨?
海东青接着又道:“煮焦的排骨。”
“……。”
陈一凡无奈放下来,低头看桌子,这才看到眼前一碟都是这样黑漆漆的东西,再看另外几碟,除了豆腐还是白色之外,其他黑不溜秋,完全看不出原样是什么。
陈一凡选择性吃一块豆腐,还不错,只是为何没有味道,淡淡问:“母亲,你是不是忘记放盐巴了?”
“啊,不会吧?”海东青伸手夹一块豆腐尝试一下,眉头紧皱,看得出来,她尝出来了,陈一凡看着她,看看她能说出什么理由,平时她不会如此,今天为何总是犯错误,其中肯定有问题。
笑容
“我以为豆腐本来有盐。”
“……。”
好吧,我服气了,你是我母亲,真的是我母亲。
陈一凡低头吃饭,吃着还能咽得下去的白米饭,大口大口吃,不敢吃菜,母亲海东青呢,直接放下碗筷,进去房间了,不知道在做什么,陈一凡隐约间可以听到微弱的哭泣声,很是悲伤。
“哎。”
陈一凡继续吃,索然无味,吃两口,再也吃不下去了,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这时候,外面偷偷摸摸进来两道人影,小心翼翼,不敢打扰陈一凡,绕过去,目标是房间。
两人轻手轻脚,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陈一凡淡淡道:“过来吧,我看到你们了。”
两道身影僵硬在那里,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像是一个气球,被人刺破了一个洞,“嗖”一声飞走了,褶皱下来,两人来到陈一凡面前,坐下来,大摇大摆道:“弟弟,哥哥来看你了。”
男子很高大,大概和陈一凡差不多,魁梧的身体,硕大的脑袋,漆黑的肌肤,粗犷的眉毛,看着和陈一凡有三分相似,没有陈一凡儒雅,看着他更像是刽子手,陈一凡反而是读书人。
他便是陈一凡的大哥,陈一平。
“陈一平,你来这里干什么?不去干活,跑来这里,肯定没好事。”
陈一凡眉头那点厌恶,两人看到了,清清楚楚,不过两人没有半点领悟,陈一平身边女子,他的妻子,陈一凡的嫂子,直接开口:“一凡,娘亲呢,怎么不见她?”
四下相看,鬼头鬼脑,像是小偷寻找目标,猥琐极致,陈一凡不掩饰内心厌恶,冷道:“你们直接说,你们到底想要干嘛?”
这两人,凡是上门都没有好事,这是陈一凡这几年总结出来的结果,陈一凡,和兄长陈一平,已经分家了,他们一家子搬到了很远处的新房子,老房子归陈一凡,田地很少,可以说,陈一凡分到手的只有这个家的三分之一。
两人三头五天来一次,来做什么,一件事,要钱。
“嘻嘻,弟弟,你看啊,哥哥这些天资金周转不周,吃饭都成问题,所以,你看,行不行……。”陈一平没有掩饰,开门见山道。
手都伸出来了,陈一凡还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厌烦道:“你们要是饿的话,可以在这里吃。”
两人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食物,顿时没胃口了,特别是嫂子,眉头掩饰不住厌恶,道:“弟弟,你看,能不能给我们一点银子,我们有钱一定还。”
就没见两人还过钱,借钱倒是说得好听,打死陈一凡都不会相信他们两个的话。
第四章阴谋动
这两个活宝,不是来借钱的,因为他们两个肯定不会还钱,陈一凡非常了解两人,没好气道:“要钱没有,刀就有一把,你们要吗?”
两人拼命摇头,连忙摆手,退后几步,不敢靠近陈一凡,生怕陈一凡兽性大发,拿起斩头刀砍杀他们,哂笑道:“那个……那个……亲爱的弟弟啊,哥哥我真的有困难,你就不能倾囊相助吗?”
死性不改。
嫂子跟着点头,搓手道:“叔叔啊,你哥哥他这几天需要钱,所以,你看,能不能给点钱,嫂子知道叔叔你今天发工钱,你肯定有钱的,是不是啊?叔叔。”
两人摸准了时间,知道今天陈一凡发工钱,蹲了好久,终于等到合适时间,进来追问,陈一凡看着自己这个兄长,嫂子,真的很想一刀砍了他们,只可惜,那只能想而已,不敢动。
这两人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人,真要动手,陈一凡老娘都不肯放过他,更不要说其他人了,陈一凡也不能就此便宜他们,举起斩头刀,温柔擦拭,就好像对待自己的妻子一样,那般柔情。
陈一平和他妻子哽咽一口,咽下去一口吐沫,不敢吭声,被震慑住了,不得不说,陈一凡砍头三年,看着文静男子一个,煞气浓郁,两人不敢与之对视。
陈一凡温柔擦拭,缓缓道:“要钱是吧?你们上个月不是来过一次吗?好像是你儿子,哦,也就是我侄子生病了,需要钱治病,上上个月,是嫂子你得病了吧,再上个月,是兄长你得病了,你们怎么那么多病,这一次还资金周转不周,你们蹬鼻子上脸了是不?”
“据我所知,你们两个根本没有做生意,自然没有这个说法,不要说你们给钱谁谁做生意了,你们两个什么脑子,我还不清楚,一个傻了吧唧,一个疯不溜秋,八辈子都不会想到做生意,说吧,是不是有想要坑钱。”
陈一凡平静述说两人的辉煌战绩,如此一看,果然很辉煌,每个月都来一次,还都是同一天,不前不后,就是陈一凡发工钱的这一天上门,陈一凡也是服了,这两个人就不能歇息一次,闹腾什么。
“那个……?”
两人羞愧低头,脸蛋红扑扑的,陈一凡说的都是事实,可是他们并不会因此离开,钱不到手,是不可能离开这里,陈一平和妻子对视一眼,坚定站出来,道:“弟弟,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
“……。”
“弟弟,你不给,我喊娘亲了。”陈一平威胁道。
陈一凡掏掏耳朵,挖出耳屎,不屑道:“随便你,就算你喊得再大声,娘亲也不会出来,更不会给你钱的。”
“娘,弟弟欺负我。”
“娘,叔叔欺负我。”
两人顿时大吼大叫,声音之大,陈一凡直接趴在桌子上,晕头转脑的,这时候,房间里面出来一个人,不是陈一凡他们的母亲葛东青还能是谁,她出来眼睛怒视周围,对着陈一凡指责:“一凡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一平怎么说也是你兄长,俗话说,长兄如父,你怎么可以伤害你兄长嫂子呢。”
“娘。”
葛东青一个眼神瞪着陈一凡,继续道:“你是不是不听娘亲的话了,我跟你说啊,一凡啊,想当年,你兄长可是最疼爱你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你,好玩的都给你,就连去书塾读书,他都让给你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你让为娘怎么说你好?”
说着挤出两滴眼泪,这演技,都可以奥斯卡了,陈一凡现在可以确定了,自己真的是捡来的,哥哥陈一平才是真正的亲生儿子,你看看这待遇,他就算再过十年,也不可能有。
“娘。”
“娘什么娘,你翅膀硬了是吧,不听娘亲的话了是吧?你是不是要叛逆啊,为娘告诉你,只要你未成亲,你就给我闭嘴。”葛东青一句话堵住陈一凡所有话语,无语以对。
不成亲,就没有人权。
不生子,就没有地位。
陈一凡算是见识到了,这娘亲,果然不是亲娘。
葛东青训斥完陈一凡之后,拿出一些铜钱给陈一平,还不忘叮嘱两人:“一平啊,你可要争气点,给我们老陈家多生几个娃儿,你放心,养娃儿的钱娘亲出,娘亲偷偷告诉你,你弟弟平时赚的工钱,可都在娘亲这里,多着呢,你回头可要多生几个,知道了吗?”
陈一平接过钱,递给媳妇儿,给了陈一凡一个得意的眼神,大力拍胸口道:“娘亲,你放心,孩儿不让娘亲失望,保证让我们老陈家光大门楣,光宗耀祖,光……光……阳光真刺眼啊。”
“……。”
陈一凡翻白眼了,没有成语了吧,我看你嘚瑟,我让你卖弄,哼哼。
葛东青很满意陈一平的态度,转头看向她的儿媳妇,手亲切握着,道:“大丫,你可要努力,一晚来个三回差不多了,要是可以,多来几回,我们老陈家的未来可要看你了。”
嫂子叫王大丫,乃是隔壁隔壁隔壁好远的隔壁的某家女儿,看上了大哥陈一平,就成亲了,然后分家,已经有三年了,两夫妻日子过得很美满,时而逗逗丈夫,溜溜儿子,还孝顺孝顺婆婆,连带着小叔子也孝顺一番,而她的肚子,就是她的法宝,自从给老陈家生了个宝贝儿子,成了葛东青眼中宝。
宝贝得不得了,王大丫高傲挺着肚子,藐视陈一凡和陈一平,陈一凡和陈一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无奈,自己这个儿子,还不如媳妇呢。
“娘,我知道。”王大丫羞红着脸,低头,这些问题很尴尬,特别是周围有人,她做不到葛东青那样,没有顾忌,张口就来。
“大丫,可不能害羞,你放心,养孩子的钱,娘出,保准不让你们吃亏。”葛东青信誓旦旦保证。
陈一凡:“……。”
拿着我的钱说这样的话,感情就我讨人厌了是吧?就我做恶人了是吧,好人都给你做了,可是他除了郁闷,还能做什么,没有成亲,就没有地位,宛如自己这个兄长一样,完全听从命令,嫂子让他去东,他不敢去北,让他去南,他偏要去西,然后悲剧了,被葛东青狠狠收拾一顿。
之后,两人不敢反抗,可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良久,两人拿钱走了,陈一凡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娘亲,你怎么每次都拿我的钱给他们,你不是说好留给我娶媳妇吗?”
葛东青顿时生气了,道:“等你去媳妇,都什么时候?为娘已经不指望你了,就等着你兄长争气点,多生几个,好继承我老陈家的香火。”
陈一凡发现自己真的找不到话来对,这都什么跟什么,全都你说了算。
独断,蛮横,没有民主。
葛东青似乎感应到陈一凡心思,扭头道:“怎么?你有意见?”
“啊哈,今天天气不错,孩儿出去欣赏良辰美景,不妨碍亲爱的母亲大人憩息。”陈一凡立刻溜走,哪还敢逗留,不想活了才会在家。
…………
衙门。
李东耳十分愤怒,堂堂的衙门师爷,高等师爷,竟然被一个目不识丁的刽子手威胁,太气人了,实在是太气人了,李东耳无法忍受,道:“大人,那个陈一凡太可恶了,竟然威胁我们亲爱的尊敬的大人你,大人,你不治治他,他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点,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蒋知祥摸着额头,四十五度角查看天空,似是在神游天外,还没有回来,李东耳更加郁闷了,大声道:“大人,大人。”
蒋知祥身体颤抖几下,扭头四下相看,终于看到了李东耳,懵懵懂懂道:“怎么了?东耳,你不是去干大事了吗?”
李东耳额头挤出黑线了,这位大人,到底有没有听他说话的,他心中很着急,但是并没有愤怒,禀报道:“大人,你说陈一凡那个小子,我们是不是可以……。”
“哦,陈一凡啊?”蒋知祥继续思考,终于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恍然大悟道:“他怎么了?”
“大人,我们之前不是杀了一个人吗?那个人可是那里出来的人,大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找大人您的麻烦?”李东耳知道让这位大人对付陈一凡是不行的了,转变策略。
心头道:“哼,陈一凡,让你得罪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小人报仇,今晚就到。”
“哦,好像有这回事,你想怎么做?”蒋知祥终于来了精神,淡淡道。
李东耳看到大人终于开口了,心里甭提多开心了,凑过去,仔细述说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李东耳邪笑道:“大人,你看,这个计划怎么样?”
蒋知祥摸着胡须,好一会儿,拍板道:“可以,就按你说的做。”
“是,大人。”李东耳高兴回答,赶紧行动,书信写好,然后派人送出去,这一封书信,正好不巧,被人劫走了,而那个人叫做魏武。
第五章夜有将军来
街道上,陈一凡胡乱行走,暂时不想回家,来到一处摊位上,坐下,高呼:“老板,来两碗云吞,不要辣。”
“……。”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闻声看了一眼陈一凡,认出来人,笑道:“陈二公子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吃云吞,还不要辣的。”
老板很温和,笑着调侃,云吞一会儿弄好,放到陈一凡桌子上,陈一凡低头看,很清淡的一碗云吞,秀色可餐,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振,陈一凡也不装逼,张口就吃,中午在家吃的不好,要好好犒劳自己一顿,一碗云吞就如此被风卷残云般吃掉。
吃完陈一凡大喊:“老板,再来一碗。”
“得咧。”老板回应道。
不一会儿,云吞弄好,陈一凡开始动了,一道身影坐在陈一凡身边,什么都不说,直接抢夺陈一凡的云吞,张口吃两颗云吞,他才开口道:“陈一凡,你小子多久没出门了,最近几天都看不到你,也不见你找我,是不是去找豆腐西施玩去了?”
陈一凡连忙翻白眼,豆腐西施,我也想找她玩,问题是人家愿意吗,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却不用担心钱财问题,此人乃是陈一凡的好友之一,肖亮,人长得猥琐一点,身材很好,不是胖子,陈一凡多想他是一个胖子。
那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都有一个女人。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身边都有一个胖子。
胖子是必不可少的人,想要成功,找胖子,不是找蓝翔,肖亮,人如其名,长得很光亮,满面油光,丝毫不拘束,一大碗云吞,吃得那个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三天三夜没吃过饭呢。
陈一凡再喊:“老板,再来两碗云吞,大碗的,多放点葱。”
老板开心回应:“好了,马上就好。”
不得不说,老板的速度还会很快的,肖亮吃完那碗云吞之后,两碗云吞已经做好了,恭敬放到两人面前,还不忘笑道:“两位慢用。”
这态度,这笑容,陈一凡直接给满分,看到没有,这才是做生意的,你再看看你,肖亮,整一个饿死鬼,就不能正经说话吗?看到云吞出现,迫不及待吃,陈一凡也是醉了,跟着一起吃。
两人动作之快,震惊到了身边的人,目瞪口呆,这尼玛是云吞吗?你确定不是在吃馊水,看了几眼,实在是看不下去,客人们纷纷吃饱了,离开,整一个摊位只剩下两人。
“啊,好饱。”
“是啊,真的饱了。”
好吃,味道极好,不是陈一凡吹水,还是这里的云吞好吃,没有添加剂,灭有防腐剂,没有味精,没有众多调味料,原生态,纯自然,无农药,百分百绿色产品,味道超正,流连忘返。
这是陈一凡最喜欢吃的食物,没有之一。
“你小子今天怎么那么有空,不去做你的生意了?”
肖亮瞥了一眼陈一凡,剔牙道:“还不是你小子坏我的好事,这几天都没有生意了,你说你小子怎么那么缺德,我好不容易来一个客人,你倒好,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捣乱,我都不想说你了。”
陈一凡想起上一次,这个肖亮为了做成一单生意,找他去帮忙,额,忘记介绍了,肖亮的生意很多,上至贵族,下至贫民百姓,都有他的影子,九流之中,都知道他这个人。
而他做的生意,各种各样,其中最为出名的莫不过是媒人,没错,不过他可不是正经的媒人,准确而言是没有牌照的,专门做一些坑蒙拐骗的生意,例如哪里需要倒插门女婿,哪里有难处,只要你有钱,立马帮你解决,不满意不收钱。
陈一凡就是坏了他一单生意,让肖亮记恨很久,陈一凡也不想,抱歉道:“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后来不是帮你搞定了吗?”
“屁。”肖亮顿时生气了,指着陈一凡道:“什么搞定,你小子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搞混了我生意不说,还让我没钱赚,更加可恶的是,还要给人家赔礼道歉,你个陈一凡,要不是你是我朋友,我早就砍死你。”
看着大发雷霆的肖亮,陈一凡摸摸鼻子,这个反应正常,不过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笑道:“不过就是一单生意,你小子至于吗?我们两谁跟谁,不说那个了,你小子今天为何有空找我?我可事先说好了,我不会帮你做媒人的。”
肖亮可不管,冷哼道:“这个可由不得你,三天后,张大老板庭院门口见面,到时候,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家。”
直接威胁,去陈一凡家里,想起自己的母亲,,陈一凡刚想要说不可能,立刻焉了,低头道:“能不能不去?”
“你说呢。”
肖亮盯着陈一凡冷道,陈一凡没辙了,道::“好吧,不过到时候出事了,你可不能怪我。”
“行,人去了就好。”
“那好吧。”陈一凡无奈,只能答应他,然后起身,快步离开,留下了还在凌乱的肖亮,疑惑不已,今天陈一凡不对劲啊,如此爽快,平时他不是最怕这些的吗?
“奇怪。”
肖亮站起来准备离开,老板出现了,拦在他身前,微笑伸手道:“公子,你还没付钱呢?”
“额?”
还有这事情,我……。
肖亮最终还是给了钱,说不过老板,心中愤懑不已:“啊啊啊啊,该死的陈一凡,又玩我,啊啊啊。”
甭提多愤怒了,身体都要爆炸了,好好一顿饭,最后竟然是自己出钱。
陈一凡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浪里格朗里,浪里格朗里。”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心情好了,自然要唱歌了,一边哼着,一边笑着,陈一凡开开心心把家回,肖亮的事情,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哪还记得这回事。
回到家,母亲葛东青给了陈一凡一个笑脸,然后开始忙活,入夜,吃完饭,陈一凡进入睡眠,一天劳累,也是时候睡觉,躺下,盖上被子,这时候的天气微微发冷,不是很暖和。
盖上被子,陈一凡闭上眼睛,此刻,陈一凡家外面,来了一个人,骑着马,凝视陈一凡家门口很久,手中拿捏着一封书信,上面写着的地址,正好是陈一凡所在的家,他确定之后,落马,抬脚来到门前。
“嗯,就是这里了。”
门关着,他拔出腰间的长枪,往前穿插一下,发现不适合,再拿出了一把小刀,在门中间的裂缝穿插一下,无法进去,门还是关着,他倒弄一阵子,放弃了,收起武器,一个翻身,来到了庭院里面,仔细看周围,没有危险,准备往前面进去,睡眠中的陈一凡忽然睁开眼睛。
“有情况。”
陈一凡赶紧起床,拿出斩头刀,迅速来到门后面,偷偷往前面看,一个人出现在眼前,逐渐靠近,陈一凡回头看了看房间中的老父母,心头定下,打开门。
“吱呀。”
门打开,关上,陈一凡到了外面,那个人没想到有人出来,吓了一跳,长枪指着陈一凡,当看到来人是一个人之后,他稍微安静下来,注视陈一凡。
陈一凡也注视这个人,身穿漆黑盔甲,只能看到眼睛,手握长枪,长枪很长,比他人还要长,寒光闪烁,透过月色,陈一凡看到来人长相,和斩头台上那个囚犯很相似,陈一凡冷静下来,问:“你是谁?”
魏武注视眼前的陈一凡,年轻轻轻,看到他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很镇定,似乎并不害怕,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子不错,单单是不错而已,魏武开口道:“本将军魏武。”
威武?
你确实很威武,不过,你也不用说出来,我知道,我会看。
鄙视的眼神,让魏武非常生气,解释道:“本将军姓魏,单名一个武,武功的武,并非是威武。”
他的名字,很有阳刚气息,每个人听到了,忍不住联想到那个地方,为此,他可是很无奈,谁让他父亲给他起这么一个名字,无法更改。
“哦,这样啊。”陈一凡这才明白,不是威武,我还以为你是衙门中人呢,不过明白归明白,警惕归警惕。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陈一凡不认识这个人,将军,他不过是刽子手,不认识什么将军不将军的,你一个将军,不去找郡守,县令什么的,找我干什么。
魏武自然明白陈一凡话中意思,淡淡道:“我弟弟是你杀死吗?”
很直接,没有废话,也没有拖沓,这种人,陈一凡很喜欢,做人就是这样,这才是军人,只是陈一凡很好奇,他弟弟是谁啊?没有印象。
“你弟弟?你确定我杀了他?我只是一个刽子手,可不是杀手。”陈一凡自嘲道。
魏武顿时怒了,长枪指着陈一凡,解释道:“我弟弟就是你杀死的魏正,你还不认账?”
“魏正?咦,好熟悉。”
第六章司徒木
陈一凡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下子想不起来,很熟徐,想了很久,陈一凡终于想起来了,他砍头的那个人不就是叫做魏正,那岂不是说眼前之人是那个人的哥哥,来找我的麻烦?
只是为何寻找我的麻烦,他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这些问题在陈一凡脑海中不断闪烁,搅乱陈一凡的思想,陈一凡瞪大眼睛,看着他,道:“我只是奉命行事,你要找麻烦,也不应该找我的麻烦吧。”
魏武冷哼道:“哼,人是你杀的,你说不找你麻烦,那找谁的麻烦,你家人,还是你的朋友,或者是灵州城每一个百姓?”
魏武就笑了,不找你麻烦,我去其他人麻烦,我看着有病吗?还有,奉命行事,无论怎么说,我弟弟都是你杀的,这一点,是事实,不可改变的事实。
“你可以找我们大人,我只是刽子手,杀谁不是我说了算,你弟弟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我们大人把他运上斩头台,我只负责砍头,其他我都不知道,你要是想要报仇,可以找我家大人。”陈一凡如是道。
老混蛋,只能苦了你,我是被逼的,你会原谅我的吧。
魏武认真打量陈一凡,十分欣赏,他说的魏武都知道,只是想要试探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子反应不错,他道:“小子,我弟弟的的尸体在哪里?”
不再纠结谁是谁非的问题,找到弟弟的尸体,然后再找那些混蛋的麻烦,至于陈一凡,他暂时不想杀他。
陈一凡指着一个方向,道:“在乱葬岗上,你去到那里就可以找到他的坟墓,墓碑上写着他的名字,你往那边一直走,就可以到乱葬岗了。”
墓碑?没有,只有一块木牌,一块墓碑忒贵,陈一凡可不想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花费大价钱,能够安葬他,算是对得住他了,魏武明显不相信陈一凡的话,长枪指着陈一凡,冷冽道:“我不相信你的话,你带我去。”
陈一凡思索很久,回头看身后的房子,点点头,道:“好,我带你去。”
陈一凡握着斩头刀,小心翼翼走过魏武的身边,然后在前面带路,魏武跟在身后,长枪握在手上,随时出手,眼睛直勾勾盯着陈一凡,两人互相防备对方,都不相信彼此。
黑夜中,两人来到了乱葬岗中,陈一凡指着其中一个坟墓,道:“呐,这就是你弟弟的坟墓,他的尸体就在坟墓下面,我可以走了吧?”
魏武低头注视坟墓,很新,泥土刚刚盖上去没多久,再看看上面的木牌,写着“魏正之墓”四个字,看样子是这个了,不过他并没有让陈一凡离开,道:“不行,你还不能离开。”
“为何?”陈一凡手更加用力握着斩头刀。
在这里,他可以肆无忌惮杀人,不需要估计父母,刚才是在担心这个人对父母出手,才投鼠忌器,在这里,陈一凡可没什么好担心的。
魏武长枪舞动,一言不合,直接开打,杀了他弟弟的人,还想要活下去,不管你是不是主谋,杀人偿命,这一点天经地义,陈一凡就知道他会动手,身体往前冲去,斩头刀开锋,布条碎裂,散落一地。
“砰。”
两人撞击,退后,长枪如龙,卷起无数风暴,穿过陈一凡身体,直取陈一凡性命,心之狠,不可为不毒,陈一凡斩头刀大开大合,直接一跃而起,腾飞半空,然后坠落。
“喝。”
斩头刀砍下,气势惊人,魏武眼睛微微缩,身体退后,长枪收回,斩头刀落地,地面轰然震动,一道坑洼出现,力道之大可想而知,陈一凡落地,猛地向前,斩头刀如猛虎出鞘,锋芒毕露。
魏武长枪挑起,如花瓣般穿过陈一凡身体,然后横扫而过,陈一凡身体旋转,三百六十五度,落地,单手支撑地面,穿插魏武,魏武长枪挑起陈一凡斩头刀。
两人分开,汗水淋漓,陈一凡平静站起来,看着云清风淡,内心很是着急,这个人实力不差,是个强敌,魏武审视陈一凡,心中惊骇无比,这个人竟然有此等武功,和他不相上下,要知道他魏武可是在军营中数一数二的,能够与他对抗的人,一巴掌数的过来。
这个小子不过十六,此等武功,乃是良才,要是给他机会成长起来,未来不可限量。
收起长枪,微微凝视。
“你不错,本将军大梁魏武,乃是灵州城的军营大将,本将军认可你了,你走吧。”魏武淡淡道。
陈一凡认真看他一眼,没有说话,抱拳收刀,离开乱葬岗,看着陈一凡离开,魏武开口:“民间有高人,此话果然不假,只可惜了,此等良才不能为我所用,可惜。”
转身,悲伤气息顿时涌上心头,注视着眼前的坟墓,他愤怒道:“弟弟,你放心,兄长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声音充满愤怒,杀气弥漫,笼罩漆黑。
…………
“大人,你说他来灵州城了?”
“恩,已经到了,据说去找那个小子了,不知道他杀了那个小子没有。”
李东耳心中不停狂喊,肯定死了,哈哈,陈一凡,让你顶撞我,这下子,看你还不死,得罪我的下场就是死,哼。
“大人,你说他会不会找我们麻烦?毕竟是我们……。”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大人,没有说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需再说,免得隔墙有耳,蒋知祥举手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奉命行事,李东耳,你记住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是,是,大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李东耳开心回答。
还是大人厉害,什么都不知道,奉命行事,即使他找等人麻烦,自己也不怕,李东耳心中佩服极了自己这个大人,就这等反应,不是他能比的。
只是,他还是很担心,担忧问:“大人,我说万一,万一他不按常理出牌,我们该如何是好?”
蒋知祥沉默了,不按常理,这可难办,眉头皱起来,想了很久,他都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吩咐道:“到时候,我们只需要不开口,他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他也不能拿我们怎么办,毕竟我才是灵州城内最高的官员。”
“大人英明。”
“下去吧。”蒋知祥甩手,李东耳下去,他刚下去,就有下人来禀报,说军营那边来人,蒋知祥冷笑道:“终于来了吗?只可惜了,你什么都不可能知道。”
夜无色,花无语,静悄悄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一凡洗漱好,吃了一点白粥,挥挥手,道:“娘,孩儿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等孩儿吃饭。”
厨房中传来一道声音:“好的,一凡,你小心一点,不要惹事了,还有,多去烟柳之地,最好……。”
后面的话陈一凡没有听到,走远了,这个母亲,一天到晚只盼着自己生个儿子,他就纳闷了,他们家又不是断了香火,也不是九代单传,怎么就一直逼着他孩子,生孩子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吗?
再说了,他们家自己养着都困难,哪有钱养再多的人,单单是父亲的病,就要花费不少钱,陈一凡可没有心情谈那些事情。
走在街道上,看着幸福的人们,逛街的逛街,摆摊的摆摊,吆喝的吆喝,赶路的赶路,乞讨的乞讨,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三教九流的人都在。
陈一凡来到了一家药店面前,停留一阵子,然后进去,刚进去,里面传来一道好听悦耳的声音:“哎呦,欢迎欢迎,客官还请……。”
声音顿时停止,温和的声音变成了油腻的声音:“哎呦,这不是我们的陈二公子吗?今日刮什么风,把我们日理万机的陈二公子给刮来了,蓬荜生辉啊。”
淡淡的酸楚味道,听得陈一凡心儿都酥软了,身体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眼前女子很美丽,精致的脸蛋,如瓜子般晶莹耐看,秀发漆黑,双眼有神,一身偏白淡红的服装,增添三分美丽,红色的嘴唇,张合之间,露出她那洁白的皓齿,嫣然笑容中,小酒窝淡淡彰显。
特别是那双小眼睛,可诱惑人了,像个小妖精一样。
她靠近陈一凡身边,鼻子往陈一凡身体嗅,如小狗一样,嗅完之后,没有其他味道,这才开心道:“还是那几份?”
“恩,还是那几份。”
女子转身,回去捡药,很快打包好,放在桌子上,不过她没有直接给陈一凡,而是伸出手,不停搓弄道:“一凡弟弟,你是不是给给钱了?”
陈一凡立刻魂魄出窍,神游天外,装作什么都听不到,伸手去触碰药,“啪”一声,十分响亮,司徒木狠狠拍打陈一凡的手,微笑道:“一凡弟弟,没东西是要给钱的,你父母没有和你说嘛?”
陈一凡伸手搓手,已经红了一块,十分明显,挤眼道:“司徒木,就不能先给药,然后再给钱吗?”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