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武双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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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武神也不能放过
斗气大陆有着几万年的悠远历史,大陆尚武,可谓斗气横溢。历史上每千年便横空出世一位破碎虚空的武神,将斗气带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学习斗气,成为武学宗师,已是大陆人人毕生追求的理想。万年来,大陆上斗气学院林立,流派纷杂,功法浩如烟海,俨然几乎成为唯一的修炼之路。魔法虽也威力不凡,却在延续万年澎湃汹涌的斗气热潮中退居末流,再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玄烈山脉,指天峰。人头攒动,万人空巷。
时隔一千七百四十三年。武绝天――斗气大陆这一代最才华横溢的斗气天才,今日将在玄烈山脉之巅重演晋级武神,破碎虚空的传奇!
破碎虚空!那是修炼到巅峰极致的境界,无数辈武者奋斗不止的终极理想呀!整个指天峰周围数十里全被武者挤满,不论修为高低,身份尊卑,也不论男女老少,数百万武者皆静静站在各自位置,屏声静气,悄无声息,不敢发出哪怕一丝丝声响。无数灼灼目光,全部集中在那直拔天际的山峰之巅上。
时值深秋,玄烈山脉朔风凛冽,一道道刺骨秋寒像水浪一般泼洒不止。但没有任何一人在意这点点凉意,因为他们内心激动难抑,兴奋如火。武神破空,稍微有点常识的人,也晓得这机会的千载难逢。
指天峰上正巍然挺立一人。身高九尺,气沉庭渊,顾盼自威。只见他负手昂然挺立,闭目宁息,隐然化身天地,与天道遥相呼应,一呼一吸之间,便可左右世间万物。
他如此这般,已然持续了三天有余。
天道难窥,便是修为登峰造极,亦不敢大意。武绝天愈是如此,底下众人心中却是愈发笃定。武破虚空万年来已出现过九次。次次皆载入史册,大陆的武者可以向你熟练讲述每个细节。
每次武神诞生,都会引动整个斗气大陆巨大进步。武神破碎虚空之时,异空间最纯正的混沌元气便涌入世界,立时便会增加大陆元气浓度,修炼速度明显增快,运气好的话,或许会伴有混沌灵物或其他至宝进入大陆空间,倘若有幸获得,好处无穷无尽。
因此大陆凡是能够赶到的武者,无不早早等在指天峰近侧,翘首以待。便是得不到宝物,被第一波混沌元气淬炼身体,也可以大大减少突破的桎梏,迅速提升修为。
这一次,是千年来最有希望成就第十个武神的机会,不仅牵动了整个大陆所有武者的心脏,亦代表整个大陆斗气武学又一次巅峰希望的到来。
在下面无数武者眼中,武绝天现在所做,绝对是在积蓄实力,养精蓄锐,以图抵住武神劫,一蹴而就。
武绝天蓦地睁开双目,天地间似乎亦随着轻轻一颤。微微低头,四下观望一眼,武绝天轻舒一口气,淡淡开口道:
“本尊今日邀天下群雄前来观礼,不为虚名。修炼一途,皆为逆天而行,天道渺茫,本尊只望今日一观,可为各位参考观瞻,有所领悟。”
声音虽轻缓徐舒,但响在方圆百里每个人耳中,都如在耳旁说话一般。这份功力,直教人震撼不已。
指天峰下群雄轰然应好,有大嗓门者大喊道:
“绝天前辈仁德,这份恩情,全大陆武者皆铭记在心,永不敢忘。”
又有人道:“晚辈承圣门方元奇,此后携全门上下一千四百门徒,为您塑金化身,每日焚香顶礼朝拜,永记您的大恩。”
一时间千百万人纷纷颂扬,感恩戴德之声此起彼伏,不知有谁发起,峰下群雄渐渐齐声高喝:“武神!武神!武神!武神!”众人皆是武者,吼声中陆续有人用上斗气,顷刻间汇成惊天动力的彻响。连天地都不住震颤起来。
众人之中,只有一个十五六岁岁模样少年,盘坐在一块嶙峋巨石之上,衣衫褴褛,却双目有神。自鼻孔里抽出指头,捻一捻,指尖出现一个黑乎乎鼻屎球,信手朝人群弹去。见众人如此激动兴奋,撇撇嘴,摇头晃脑道:
“浮云,浮云啊!大好年华,不去喝杯花酒听段小曲儿,都挤来此处聒噪。不知道指天峰是我偷天门总舵吗?老头临死前千叮万嘱要我范剑范帅哥看好门户,你们来前既没书信又没拜帖,当我这第二百五十代偷天门主不存在咋地?”
“还有站在我家房顶那位,太没礼貌,站三天连句叨扰都不曾说过,好歹小爷也算个主人。既然如此,小爷先去讨几个位子钱来耍耍。”
说完一溜烟消失在原处,身形竟是快捷无比。
武绝天见众人如此热情,心中亦微微感动。大声道:
“好,各位。就给本尊做个见证,看我如何与天争斗,突破到武神之境!”
群雄齐声叫好,皆迅速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紧张地盯住峰顶。
武绝天大喝一声:“第一重封印,开!”
只听他身上啪啪啪连响,随后金色耀眼的斗气猛地自武绝天体内溢出,斗气浓度百倍增加,整个峰顶被强大无比的金色光团笼罩。
当下有人禁不住惊呼:“斗气封印!原来武前辈还封印了修为!天啊,他究竟修到了何种境界!”
未等众人反应,武绝天又是接连大喝:
“第二重封印,开!”
“第三重封印,开!”
……
“第九重封印,给我开!”
连续不断剧烈爆炸声自指天峰响起,恐怖至极的斗气波动一阵接一阵冲上云霄。将天空掀起无数巨大气流漩涡。震撼!只有震撼!似乎天地都被这无比恐怖的力量所震慑,天空云动风扬,尘沙漫天,地面瑟瑟抖动,指天峰巨石如雨泻般滚滚而下。无数武者目瞪口呆,难以相信这竟是人力可以做到的景象。
此时指天峰上金色斗气浓郁到几乎成为固体,武绝天化身成为高达百丈的金色巨人,金色斗气化作金光闪闪的铠甲,密密布满全身。背后一双金色怒焰斗气翅膀,双翼展开,几乎遮满天空。手中擎一把百丈长的金色巨大重剑,另一手腕上挽着一个亦是百丈高的金色龙形重盾。周身金色斗气氤氲盘绕,宛如战神临凡,威武无匹!
武绝天修为全开,天地异象立时引动,似乎感知到斗气大陆又出现凌驾一切的力量存在,玄烈山脉片刻间黑幕遮天,乌云滚滚,一股恐怖威慑气息迅速压下地面而来。雷声惊天动地,似要裂开天地一般。
武绝天昂然无惧,仰天看相苍穹深处,淡淡道:“来吧,我等待了百年的武神劫,让我瞧瞧,你究竟是何威力。”
武神劫并未酝酿很久,一道彩光倏然罩下,将武绝天笼在其中。有前人经验,众人皆知第一劫只是考量修为,只消对力量操控自如,便可轻松度过。果然,彩光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消失无踪。
武绝天轻轻一笑,对天空轻轻自语:“来吧,精彩就要上演……”
一个清脆的声音应道:“老头,想多精彩?要不要我给你添点料,保证服务到位,送货上门,让你宾至如归,欢迎再来啊。”
武绝天闻言倏然一惊,暗责自己疏忽大意,被人潜至近旁竟毫无察觉。他自然不会相信有人潜行能力会避得过自己感知。低头一瞧,不过是个少年人。不由眉头一皱,倘若是个登徒浪子不知死活前来滋事,一剑取命就是,这少年不知如何上来峰顶,不论是何原因,他都下不得手,一时有些许愣神。
声音主人正是范剑,见状痞痞一笑,道:“不要紧张,这第二道武神劫还要过会才来,前九位武神都是如此,你也没差啦。喂喂喂,小心点,你把自己搞成擎天柱模样,拉风归拉风,踩到我这年幼纯真无知可爱少年可是大过错哦,应劫杀生可是要横生劫数,小心小心啊。”
武绝天眉头一皱,他将身躯变大,除了适应长久封印的力量之外,的确亦有招摇之嫌,当下微哼一声,将身形收回原装,全身武器由斗气所化,大小由心,回复后依然威风凛凛,金光灿灿。
范剑拍拍手赞道:“好好好,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跟我计较。呐,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将手朝武绝天一伸:“拿来吧。”
武绝天微一错愕,道:“什么?”
“钱啊,还能什么?大哥,爬指天峰很累的,马上劫雷就到,很危险的。你成神了也带不走,何必抠抠索索呢。”
武绝天头顶黑线密布,怒道:“本尊行走大陆几百年,从来无人敢于挑衅。小子,不管你受何人指使,前来破坏本尊历劫。本尊都不做计较,速速离去,否则本尊即便多承受几次雷劫,也要将你毙于此处!”
范剑闻言赶忙跳到一块大石后面,速度竟是奇快无比,只觉眼前一花,便没了踪迹。范剑探出头来,骂道:“臭老头,鸠占鹊巢,霸占我偷天门府邸,你倒有理。小爷我宁死守卫偷天门根基,绝不会后退一步!”话虽强硬,却无论如何不敢再靠近一步。
武绝天双目一凛:“虚影神步。呵呵,果然是那老偷儿的后人。既如此,就给你……咦?”
武绝天掏向怀内的手蓦地僵住,原来怀内早已空空如也,事先准备好应劫的一切全部不翼而飞。
不远处范剑一副天真模样,见武绝天看向自己,转身便要逃窜。武绝天怒哼一声:“小贼,竟敢偷到本尊身上。金币任你拿去,其他物事,给我交出来。”
范剑哪管他说,脚尖一点,便飘身往峰下窜去。
武绝天伸手一张,凌空将范剑摄住,瞬间拉回身旁,一把抓住他脖子,手中微微用力,逼迫道:“速速给本尊交出,否则今日你难活命。”
范剑无法呼吸,脸上顷刻涨红,四肢在空中乱抓乱动,身子扭曲不停。眼看便要不行。
武绝天正待翻看范剑衣襟,突然神色大变,仰头视天。天空正中竟出现一片翻滚不止的黑紫色劫云,无数雷丝噼啪作响,那小小一块雷云,气息竟恐怖到极点,甫一出现,便将武绝天布满天空的金色斗气冲击得千疮百孔,随着黑紫色雷云慢慢压低,方才武绝天霸绝一时的冲天气势也立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见到雷云,指天峰下群雄大哗,有人失声喊道:“毙命雷劫!竟然是‘天罡紫焚劫’,天啊,这种武神劫从来就只有毁天灭地的一击,大伙逃命啊!”许多武者早腾身往山下逃去,情形顿时混乱不堪。
范剑也见到黑紫色劫云,瞳孔顿时放大,显得惧怕至极。武绝天脸色严肃,将范剑放到地面,道:
“没想到,我武绝天也碰到这万中无一的绝命雷劫,也算命中定数。小子,逃命去吧,虚影神步乃是大陆最顶级轻功,或许可保你一命。老夫今日就来抗一抗这宇宙间最强大的雷劫,逆天改命,来吧,唯武为天,绝处破天,看我将你无人可破的宿命打破,成就最强武神!”
范剑全身抖作一团,突然狠狠咬牙,眼中厉芒大亮,大吼道:“贼老天,我恨你!就是这该死的天罡紫焚劫,将我家老头的命在这指天峰取走,今日你还要在我眼前取走另一条性命去吗。来吧,小爷跟你拼了!”
武绝天望一望峰下四散奔命的武者,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哈!贼老偷儿,你果然先我一步!我始终都差你一丝。今日就让我与你的弟子共抗天劫,你要偷天换日,我要绝天逆命,就让我与这宿命舍命一决!”
天空黑紫色雷云终于酝酿完毕,一道黑紫色劫雷出现在天空,雷身极细,威力恐怖之极。随着劫雷的出现,连周围空间都承载不住劫雷力量,不断破碎,混沌元气混乱激荡,天地动摇,指天峰巨石乱飞,飓风骤扬。
噼啪一声,劫雷寻到目标,朝武绝天狠狠击来。
武绝天狂吼一声,全身斗气全部涌向双手,连铠甲武器都不在幻形,最终凝聚成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长箭,武绝天使出全身力量朝劫雷掷去。这个时候,什么功法技巧全部都没了用处,只有单纯力量的碰撞。成功与否,全在一击!
武绝天掷出金色箭矢,一屁股摊在地上,洒然一笑,道:“老夫四百七十余年修为,全在这一箭矢之上,成或不成,我武绝天都无悔一生!”
金色箭矢很快与黑紫色劫雷相遇,顿时噼啪声大作,在半空僵持在一起。金色箭矢乃是天纵奇才武绝天毕生功力凝聚,力量非同小可,一时间竟隐隐挡住雷劫,尚有将雷劫顶回去的趋势。
武绝天见状大喜,正要有所动作。却听范剑大喝道:“小心,我家老头就是在此疏忽,死在后面劫雷之上。老头你还有什么宝贝赶紧拿出来,后面那一下才是最狠的!”
武绝天闻声大骂道:“老子东西都在你怀里,还问我?赶紧将一个镜子状的东西取出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天空中黑紫色劫雷仿佛玩够了似的,突然变得粗大,威力更胜,行过之处空间纷纷破碎,金色箭矢瞬间压力大增,抵不过半会儿,颜色霎时黯淡下来,剧烈抖动过后,消弭在半空之中。劫雷去了阻碍,携着恐怖之极的气息,一路破碎空间,直冲向指天峰顶而来。
武绝天厉色毕现,狂吼一声,双足猛踏地面,碎石纷飞中拔地而起,打算用身体硬抗劫雷。
劫雷来的极快,无匹的力量还未来到,武绝天已然感到难以承受,事到如今,索性心中一狠,什么也不顾,朝劫雷迎去。
眼看一代天纵奇才便要陨落,峰下尚未来得及逃开的武者不禁惊呼出声,不忍再看。
武绝天正待认命,身下却传来惨叫之声,情绪激烈,正在张口大骂:“啊啊啊啊死老头你个王八蛋,找死何必带上小爷我,我大好年华连老婆都没娶上,临死还要拉我垫背。救命啊,师傅救命,下面大婶救命……”
原来范剑刚掏出武绝天所要的镜状宝物,便恰巧正是武绝天腾空之时,无巧不巧,两人襟带方才缠绕一处,范剑便被一捅带到空中,迎向那绝命雷劫。
说时迟那时快,劫雷临身,武绝天也无法再做相救。无限恐怖的劫雷就这样直接轰到两人身上……
匆忙之中,范剑只能将手中镜子模样的东西迎向劫雷,顺手习惯性偷技一展,抓向劫雷……
第二章 有没有搞错
浑身疼痛。疼得肝儿颤!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
范剑龇牙咧嘴,醒来第一个感觉就是疼。全身每个毛孔都像被油煎过一般。虽然从小到大被师傅拿千奇百怪的药泡过,拿万年寒冰冻过,拿万种毒虫陪睡过,拿地底岩火烤过,但合起来都没现在这般疼痛。
我滴个亲娘舅老爷,破碎虚空的劫雷,老子竟然没死?
范剑努力睁开眼睛,看清四周,是个装潢十分别致的屋子。地面整齐光滑,没有太多摆设,墙上只有几幅字画,一个八角玲珑方台桌,两张太师椅,屋子一角还有刚刚燃好的焚香,处处显示主人是个清闲雅致之人。
看了良久,范剑突然啧啧有声,道:“奇怪,奇怪。”
原来他无意中看到一处特别的地方,墙上字画上的题字,居然全是反写的,如同写完后隔着纸在背面看一样。
记得死老头之前传授偷天门神技时,也曾训练他对着镜子认反字。现在瞧起来倒也不觉别扭。只是这屋子主人倒是好雅兴,喜欢反字这一调调。
正看得入神时,一声轻笑传来:“范大公子瞧小女子画工可否?”
范剑闻言更是诧异,奇道:“你是何人,怎会晓得我一个无名小卒的名讳?武绝天呢?老子替他挡了劫雷,他是否成为斗气大陆第十位武神?”
一道倩影缓缓步入屋内,愈发咯咯轻笑起来:“范大公子说笑了,公子名闻大陆,怎会是无名小卒?东逸国第一天才之名,穗儿我可是如雷贯耳久仰大名呀。”
“公子受伤不轻,瞧来脑子依旧迷糊得紧,连大陆名称都会说反,整个大陆魔法独霸天下,斗气武士这等不过是些末流事物,雕虫小技而已,公子怎会提到?如今刚刚诞生第十位法神――魔凌天!破碎虚空而去。穗儿便是在天指峰下见到浑身焦黑的公子,才冒然相救。所幸公子福缘深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范剑被名唤穗儿的女子一番话,震得目瞪口呆。晃晃脑袋,再三确认道:“魔法世界?魔法横行?武道是末流?天指峰不是指天峰?法神?”女子微笑着连连点头,瞧来对少年确实仰慕得紧,无论如何追问,女子始终十分和善,有问必答。
突然想起什么,范剑伸手指向墙上字画,又问道:“你不要告诉我,文字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女子笑意更甚,又是点头,肯定说道:“如我所记不差,万年来通行文字便是这般写法,未有多少更改。”
范剑试探道:“那……你可知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什么职业?”
女子道:“公子难道受创过度,得了失忆症?你姓范名建,家族乃是我东逸国传承最久的的魔法豪族――范氏家族,也是当代族长范天雄唯一的儿子,东逸国百年来最最天才的全系魔法师,东逸魔法学院第一天才,就是你!”
女子一口气说完,范剑不禁呆住,如此多的光环,哪能是自己?挠挠脑袋,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确叫做范剑,可名字是死老头给自己起的。自己从小便是孤儿,被老头师傅领回来收做弟子,才知道老头乃是神偷,每代单传,立誓对世间美女偷人偷心偷内衣,无所不偷,乃是几代相传的贱人。
每代名字都甚是奇葩,偷天门谱上刻有辈分名讳,老头师傅名叫范错,师傅的师傅名叫范混,老头自己更糟,叫范戒。轮到自己,不幸排了个“贱”字。为此悲愤至今,疾首痛心,赖死赖活改成了宝剑的剑字。
可是,这里究竟是哪?为何一切都反过来了?
贫寒小子变成了豪门公子,臭名远扬变作了美誉天下,废物一个变成了绝世天才,连文字都是反写的。难道是那把连模样都来不及看清的古怪镜子的缘故?
或者……范剑大胆猜测,这个世界还有一个跟自己一般模样一般年纪,叫做“范剑”的人,一切光环就是那个人的?
我靠!有没有搞错,一个劫雷而已嘛,怎么搞成这样!
抬头再次问那叫穗儿的姑娘:“你再看看我,瞧仔细了,看看我,我真的就是你所说的范大公子?”
穗儿盯着范剑脸庞瞧了瞧,脸上微微一红,一个姑娘如此定睛瞧看一个男子,让她芳心不禁怦然乱跳,眼前又是平日自己闺中倾慕已久的偶像,让她愈发羞赧不已。
瞧了半晌,穗儿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肯定道:“穗儿确定无疑,你就是范家公子,大陆处处印有公子画像,穗儿看过千百遍,怎会有错。”说到这,脸色更红透脸颊,娇艳欲滴。
“只是……”穗儿略有迟疑。
范剑赶忙问道:“只是如何?”
“只是为公子作像的画师甚是惫懒,公子分明左眼角有颗痣,可所有画像全部将痣点在了右眼角处。如此作为,真是可气!”
穗儿顺手自袖中取出一块帛绵,果然是一副画像,画得与范剑一般无二,只是右眼角处点了一颗痣。
范剑接过画像,心中愈发搞不明白。这他娘的怎么回事啊?看这画像怎么跟照镜子似的,难道镜子中的我跑出来了?或者……
我靠!不是吧,范剑像被炸了屁股一般,猛地在床上窜起,心脏砰砰砰狂跳不止,刚才的猜测难道是真的不成?
这个世界果然还有个自己!
种种迹象表情,那该死的武神劫雷攻击的同时也在不断破碎空间,劫雷击中自己的那一瞬间,或许自己就被带到了现在这个世界。巧合的是,一切都是相反的,就如同镜子对面那个世界一般。
如此这种猜测,才勉强可以解释文字反写,眼角痣的错位,等等一切。
穗儿见范剑如此反应,也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范公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范剑刚才一跳,牵动全身肌肉,顿时疼得喘不过气来。他自小懒惰,除了逃命的本事和妙手空空的绝技,其他都浅尝辄止,懒得去学,更不会什么疗伤养气的手段。被穗儿一问,立即忍受不得,哎哟哎哟惨呼起来,就势滚在床上。
穗儿见他痛苦,不禁大急,忙道:“公子且忍耐一会,穗儿这就去喊医生过来。”说完匆匆离开屋子,朝外面小跑而去。
待穗儿走远,范剑立即挣扎起身,自语道:“再不走,若被认出是假的,老子性命不保。管他什么世界,只要不死,我范剑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先逃命再说。”
强忍全身刺痛,展开步法,一股青烟一般,倏然踪影不见。
第三章 误会,全是误会!
东逸国最大的贸易商埠城市塔兰城,也是东逸国的首都,最近风声鹤唳,民怨。好多老百姓纷纷到城守处告状。城守狄思图大人不胜其扰,接连十天寝食难安,城守府鸡飞狗跳,被多桩偷窃事件搞的焦头烂额。
城主书房中。
狄思图把厚厚一叠卷宗扔到案上,揉揉眉头,苦恼不已。对上他惹不起,对老百姓也无法交代,看着眼前种种令人不解令人发指的事件纪录,狄思图无奈地仰天长叹。
卷宗上清清楚楚记载着如下事件:
事件一:东逸国最最杰出的魔法天才,范氏家族最得意的未来接班人,十几年来严于律己,正气凛然的大好男儿范建小帅哥,一夜间连偷数家女孩内衣,不慎现场人赃并获,被十几位怒火中烧的家长暴打一顿,造成极为恶劣影响。
因此涉及到的数十家女孩怒火中夹带兴奋,均表示既然内衣被他碰过,自然非君不嫁,继而导致的争风吃醋,天天口水与唾沫齐飞。范建小帅哥却乘隙逃走,杳杳不知所踪。
事件二:塔兰城几家不良富户,家中藏宝一夜间均被洗劫一空,盗宝者临了都留下一张字条,全部用歪歪扭扭的反字写道:死人,还记得当年大鸣湖边的夏雨荷吗?几家富户心中有鬼,忐忑多日后,终于忍不住来告官,要求城守大人捉拿盗贼,寻回失窃宝物。
经过影像水晶探查,发现是一个大致十五六岁少年所为,瞧影像中少年身形,在场所有人一致断定,必定是范氏家族最杰出的新一代天才少年范建!毕竟范家少爷太过杰出十三岁年纪便成功突破大魔法师,成为东逸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手。也因太过于有名望,众人对他熟悉到比亲儿子还清楚。瞧这身段,在房檐上轻如游燕的潇洒飘逸姿态,不是他又能是谁?
几家富户更是叫起撞天屈来,纷纷坚定的表明自己与大鸣湖边的夏雨荷毫无瓜葛,要求狄思图上报国君,给自己一个交代。更重要的是,将自己珍藏的账簿、笔记、纪念册之类物件,原封不动交还自己!并保证不将任何信息向外界透露。
事件三:狄思图大人您好,哎呦,还记得奴家吗?奴家是城主大人住处三条巷子左拐“天香楼”的招牌红人香菱呀~瞧您这记性,当年您入主塔兰城的时候,奴家还给您跳过舞呢,您还给奴家亲手签名,奴家把它贴在肚兜上,当成座右铭呢。奴家应酬太忙,客人应接不暇的,只好给您写信了。
您问我做什么呀?哎呦,羞死人家了。人家可是黄花菜大闺女呢。这事儿真羞人,昨儿个晚上,奴家陪酒多了,头有点晕,就去里屋烧了热水,想洗洗澡舒畅一下。你猜怎么着?有个小色鬼居然偷跑到奴家闺房里偷窥,幸亏奴家平日早有准备,在屋顶一角安上了影像水晶,摄像头就是好用啊!
奴家假装喊丫鬟上来,那色鬼闻声吓跑。取下水晶一瞧,嘻嘻,想不到啊想不到,奴家的魅力居然连东逸国第一天才都难以抵挡。哼!范建那有色心无色胆的小冤家,平日瞧他满脸正气,不苟言笑的,居然这样打老娘的歪主意。老娘可是卖身不卖艺的,这点职业操守自然不能随便丢弃。看完就溜,藏头露尾,不负责任,当老娘是什么了?
狄大人,您要为奴家做主啊。水晶在信封里包着,大人您仔细看哦,嘻嘻。有空常来“天香楼”玩玩,香菱保证让您乐不思蜀。哎呦,好忙好忙,客人来了,大人您记得为奴家出气哦。
事件四:塔兰城外郊谷家小姐谷穗儿称,前些时日的确救治过东逸第一天才少年师范建少爷。当时他浑身焦黑,飘着肉香味,是她以一个瘦弱女子之身,强忍食欲,舍身相救,拖行数十里,带回家中救治。
范建少爷醒转之后,因受到过重打击,导致暂时失忆,大脑一片混沌。据说连大陆的名称都搞错了。是谷穗儿小姐耐心细致的帮他寻找失去的记忆,两人畅谈古今,谈人生谈理想,谈事业谈爱情谈房子谈车子谈……咳,总之该谈的都谈了,才让范建恢复大好男儿的本色。
可是后来,范建公子竟不告而别,连句谢谢都未留下,只留下一个伤心的谷穗儿,每日迎风流泪。
狄思图揉揉眉头,实在不愿再看下去,厚厚一叠卷宗,竟全是状告范家少爷的。
诸如当众猥亵多位世家小姐,迅速成为花楼赌场常客,处处招摇撞骗之类的事件不胜枚举。
好像范家公子一夜之间便从一个道德典范变成了一个行为下流言辞龌龊的地痞流氓一般。
范家是东逸豪族,势力大到不可想象。几万年来,大陆出现过十位破碎虚空而去的法神,其中范家就有四位!
范家当代族长范天雄,乃是当今法神之下第一人,魔法修为高深无比,离法神也仅有一线之差。在整个东逸国,是神 一般的存在。大陆其他三国之所以不敢对东逸用兵,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东逸法神家族――范氏家族,在坐镇东逸。
如此庞大势力的家族,新一代中如流星般崛起的继承者范建,自小被探测出拥有万中无一的绝世资质――全系体质!无论修习任何魔法,都可以事半功倍,以十五岁之龄,便突破到二十六级魔法师的境界,再进一步,便是三十级的魔导士,登上大陆绝对强者的舞台。
而且此子性格坚韧,礼貌周全,公正无私,大度平和,外貌俊朗,气质儒雅。几乎成为完美无缺男人的绝佳代表。
像这种人,若想找女人,不知多少大家闺秀名门千金会蜂拥而至。
像这种人,若想要金钱,范家宝库任他搬运十年,都不会见少。
像这种人,打死狄思图,都不会相信他会做出如此多令人费解令人不齿令人莫名其妙的举止来。
唉……吐出一口浓烟,狄思图十天来比以往十年吸的烟卷都要多。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国王定会怪罪,范家也得罪不起,东逸的形象也不能收到影响。难办啊!
实在不行,只好先去拜访范家,看看家主如何反应,在从权处理吧。
砰砰敲门声响起,狄思图思路暂止,疲惫的应道:“进来。”
一个手下行色匆匆,来到狄思图近前,躬身行礼,禀道:
“大人,属下招您指示,对所有案例进行核实。结果……结果……”
狄思图不耐道:“罗嗦什么,快说。”
“是!属下按卷宗事件一一清查,结果,全部属实!”
“这……”狄思图脸瞬间垮下来,心头堵上一块大石。无力地挥挥手,将手下打发出去,整个身体瘫坐在椅上,连思考的力量都消失殆尽。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哼,就这点能耐,真给老子丢脸,滚起来!”
听到声音,狄思图一个激灵,霍地在椅子站起来,四下观望,大喜道:“老师,是您吗?”
一道清风卷过,一个矍铄的老人蓦地出现在屋子中央。狄思图顿时一个箭步跑过去,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才直起身子,道:“老师,您已经两年没来看望弟子了。这次就留下来住几天,让弟子尽尽孝道吧。”
老人当头一个爆栗,骂道:“笨蛋!老夫一生就收了你们三个徒弟,数你最没出息。三十岁的人了,还在二十九级魔法 师层次徘徊,当一个小小城守有什么好,荒废修为,日后有你后悔的。”
狄思图被师傅打,反而心中开心,将师傅恭敬引到座前,道:“师傅,徒儿身为东逸子民,便须尽力为国,也从来不敢荒废修行。只是近日公事繁忙,有些许事件复杂难理,确是耽搁了。徒儿知罪,师傅若能留下一段时日,督促徒儿冥想,徒儿也可以聊尽孝道,不是两全其美吗?”
老头哼了一声,道:“说得轻松。范家小子的事,你想如何处理?”
狄思图苦笑道:“师傅,您都知道了”
“废话,整个都城闹得沸沸扬扬,我又不是瞎子聋子,如何不知?你是城守,此事自该交给你去处理。倘若确是范家小儿做出这些事端,你当如何处置?”
狄思图面色一整,道:“师傅,徒儿知道你与范家关系非常,此事既然交到徒儿手中,就须秉公作判,不能徇私顾情。 如果您是来为范家公子说清,还请您不要提及。”
老人又是一个爆栗,打在狄思图头上。气道:“混小子,教训起师傅来了。老夫此次过来,恰巧是应了范家老鬼邀请,前来协助范家小子突破魔导士的。这期间足足两个月时间,昨日才突破三十级,功成出关。”
狄思图闻言大喜,全身如同焕发生机一般,一把握住老人双手,激动道:“师傅,如您所说,那范家公子两月来一直闭关突破,根本不可能外出作恶!”
“不错!”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那么说,一切都是误会,只不过是有人假冒范家公子行恶,妄图嫁祸范家而已。只要捉住元凶,一切都可圆满解决。”狄思图兴奋莫名,双目湛湛,恢复了原先运筹帷幄的气势。
老人信手掷出一个影像水晶,道:“这是老夫助你破案的东西,乃是范家小儿突破时留下的影响纪录,中间参与几人都可为证。老夫也留下几句话,凭我风魔神君的威望,足可为小子洗脱嫌疑。”
狄思图欣喜万分,接过水晶,心中感动。师傅虽然总是打骂自己,其实对自己却是最为疼爱,每次为自己出手解难,都面面俱到,为自己打点一切。正要在说些感激的话语,眼前早不见了师傅的踪迹。
只有一句话远远飘荡而来:“臭小子,好好干,别给老子丢脸。”
于是一切水到渠成,狄思图接下来几天迅速做出安排,广发圣魔影像,洗脱范家公子嫌疑,同时大肆搜寻信息,寻找假扮作恶的狂徒,一时间轰轰烈烈,热火朝天。
而我们亲爱的范剑同学,哪晓得这么许多,正远远缒在一位美女身后,琢磨着如何上去搭讪……
第四章 有条件尽管提吧
塔兰城不愧是东逸国最为繁华的都市,不禁物资丰裕,经济繁荣,交通便利,而且本身就是一处极美的地方。既有云山雾罩的秀丽风光,又有四神留下的沧桑古迹,再加上人流密集,店铺林立,建筑各具特色,各处魔法学院、佣兵工会和商会、拍卖场热闹非凡,真让人流连忘返,永远都不想离去。
塔兰城最为宽阔繁华的商会大街上,范剑正闲闲地游荡在各式小摊和货架之间,眼睛不时瞟向前方不远处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孩身上。
因为近来寻找假扮范家少爷狂徒活动开展地如火如荼,范剑逃命本领虽高,也不敢再放肆。之前每次都被围追堵截,都被人海战术逼到一个小圈子里,挨上一顿海扁,那还是看在自己“范大少”的面子,才扁一顿了事。
如今人人喊打,作为偷天门第二百五十代掌门,地位尊崇,怎能允许再次被扁成猪头?
不就是装正经吗?小菜一碟。
范剑毅然加入到轰轰烈烈,少男少女踊跃参加的打击假冒伪劣,还我清白的狂热潮流中去,以受害者的身份,痛心疾首声泪俱下地臭骂嫁祸“自己”的凶手,并义正言辞的表明自己的正直立场和永远与冒牌货作斗争的坚定决心。
大鱼大肉吃着,人前人后有人伺候着,被众多甜美妹妹崇拜者,爽啊!范剑不禁强烈嫉妒起这个世界的范建来,这种日子真是飘飘欲仙,如在天堂啊。
看到哪个妹子漂亮,摆出一副正直的面孔,彬彬有礼地拉过小手亲一下,妹子就哦的一声幸福到晕过去。
这他娘太刺激了。
同样是色狼,这才是境界啊!范剑不禁佩服这个世界的自己,高手啊。只有男人才会明白男人,真想找机会找他好好切磋切磋,共同交流,一起奔向美好的明天!
现在嘛,还是搞定眼前这妞再说。
这妞很是特殊,刚才自己声泪俱下的表演,感动了一浪接一浪的女性粉丝,让她们尖叫疯狂。只有这女孩始终在原处淡定地瞧着自己,眼光中非但没有狂热,反而有几丝戏谑与不屑。
女孩长得极美,有一种淡然出尘的气质,在人声鼎沸的闹市之中,愈发显得与众不同,那种冰清淡雅的涵秀之美,让 范剑一眼就心旌摇动,心脏不听使唤地砰砰乱跳。
一见钟情,老子一见钟情了!
范剑内心狂吼,眼睛火辣辣看向女孩。正想如先前一般,彬彬有礼的缓缓走到女孩身边,拉起小手轻轻一吻,让她幸福地躺到自己怀里。
不料女孩见他走来,撇撇嘴,很无聊地摇摇头,招呼丫鬟随从转身走了。
这是第一次“范建”招牌不好使。
见女孩离去,范剑再也没有兴趣表演,急忙紧步跟在女孩身后,亦步亦趋,直跟到这条最繁华的大街上来。
如果范剑稍微慢走一些,或者细心留意,便会听到刚才许多年轻男女的艳慕评论,诸如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溢美之词。可惜范剑追的太匆忙,眼中只有这个让他怦然心动的绝美女孩,什么也不去在意。
女孩走了半晌,终于停下身子,转回头看相不远处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范剑同学。秀眉微蹙,如黄莺鸣翠般悦耳的声音响起:
“你要偷偷跟我到何时,范家大少?”
淡淡又轻柔的语音当中,却包含着些许不快。身边两个丫鬟亦嘟着嘴瞧向范剑,显然几人早就知道范剑跟在身后。
范剑见行踪暴露,嘻嘻一笑,装模作样地整整衣襟,迈着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步子,来到女孩面前,右手弯到腹部,一个九十度鞠躬,尽力做出磁性嗓音,道:
“惊扰到芳驾,范建不胜惶恐。只因小姐的美丽太过惊人,范建情不由主的拜倒在小姐风仪之下。请恕范建唐突,小姐能否告知芳名,好让在下永记心中。”
女孩听范剑一番说辞,俏脸上蓦地一片羞恼,妙目挂满寒霜,怒道:“好,好,不想范公子宽雅大度之名便是如此得来。昨日之事,倘若你不愿应允,随你拒绝便是。不必如此作为,我怜星既然提出条件,便永不更改。你这般作为,只会让我瞧你不起。”
范剑何等机灵诡诈,闻声暗道不好,乖乖!人家本来就认识,指不定还是相好,自己这下撞枪口上了。
范剑随机应变能力何其快捷,当年被臭老头训练卖相,也是下了苦工练就的绝技之一。当下脸色急转,呵呵笑道:
“怜星妹妹,不要生气,我就是想逗你开心,你看,为了哄你,我可是卖足了力气啊!”
怜星脸上依旧冰意十足,闻言淡淡道:“只怕不是哄我,是为了方才尖叫的一众女孩吧。看不出来,平时正直自律的范家大少,竟如此懂得哄女孩开心。星儿三岁与你相识,如今真的愈发看不懂你了。”
范剑心中暗呼糟糕,怪不得酸气冲天,这马屁扇到马腿上了,人家青梅竹马啊!难怪刚才远远看我的眼神就带着刺。
此地不宜久留!
只怕不出两句自己就要原形毕露,妹子虽好,也得有命欣赏才行。正想含糊两句,找个借口遁走。怜星却伸出柔荑握上了范剑的手。
范剑浑身一颤,那小手柔若无骨,滑滑凉凉的,握在手中,简直比握住天上的云朵还要舒爽。
范剑行事看上去虽荒诞不羁,下流无耻,但事实上长这么大,还是个纯情小处男而已。许多行为都是照猫画虎学臭老头师傅,至于为何这样,还是懵懵懂懂,不明就里。
怜星这主动一握,实在将范剑的小心肝给握住了!
范剑在肚里咬牙切齿,要死了,老子豁出去了!不管这怜星是不是许给了另一个范建,自己绝对要娶来做自己的女人,即使要跟那什么绝世天才的范建拼命,也在所不惜!
怜星并不知范剑心中激烈的斗争,轻叹一声,道:
“建哥哥,星儿知道你刚刚出关,突破三十级,心情大好。星儿也不想为难与你。昨天星儿提出的条件,你若答应……”声音一顿,俏脸竟飞上丝丝红晕,“星儿便答应。倘若你做不到,星儿宁可终生孤老,也不愿违背心志。”最后一句,却是斩钉截铁,坚定非常。
范剑心中叫苦,尼玛啊,老天爷,各路神仙,武绝天,还有那谁谁谁,哪个能告诉我这妹子提了什么条件啊!
怜星见范剑不语,秀目神采黯淡下来,溢满失望之色,摇摇头,送开范剑的手,道:“既然如此,星儿今日就不必再去范府等你答复了。建哥哥,星儿走了。”说到最后,竟隐隐有哽咽之音。
范剑心中没来由一痛,急忙拉住怜星,硬着头皮道:“那个……先别走,误会啦,我是想,让你挡着街上众人的面,重新大声说出你的条件,然后不论怎样,我都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怜星霍地转过身来,绝美的小脸上第一次绽放艳丽光彩,星眸流彩斑斓,喜道:“建哥哥,此话当真?”
范剑心道罪过罪过,让女孩流泪是不对滴,反正不是我去承担责任,任你去提条件,完事我找个地儿躲起来,让正主儿头疼去吧。
当下哈哈大笑,索性大声喊道:“各位街上父老乡亲,大家为我做个见证,不管怜星小姐提任何条件,我范建今日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街上众人早见到两人,闻声呼啦一下将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怜星十分感动,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微微颤抖。十几年来,范建哥哥始终待自己如妹妹一般,但仅限于此,何曾做过什么令自己感动的事情,今日在闹市街头当中应诺,不啻已经算是给自己了最好的答复。
当下轻轻说道:“星儿自幼安宁喜静,五岁时却固执地喜欢上了修炼斗气武技。星儿知道,在大陆上,魔法才是根本, 武技不过末流,遭人轻视。但星儿一旦认定,便不会更改,即便父母和身边所有人都认为星儿前途暗淡。”
“如今星儿已修到二十二级大剑士。我的条件是:只要范建哥哥能用武道上任意一种武技,击败星儿,不用任何魔法, 那星儿便嫁给范建哥哥,一生相守,不离不弃!”
周围人群顿时大哗,议论纷纷,各种议论嘈杂在一起。
怜星说完,便低下螓首,双手紧张地笼在一处。她知道这个条件有多苛刻,在几乎所有人都修习魔法的世界,让一个自小便成为魔法绝世天才的魔导士用武力击败自己,这本身就是极其无理的刁难,更是一件荒诞可笑的事情。
既然说了出来,就静静等待结果吧……
范剑却是一愣,大吼道:“安静,都给我静下来!”待众人停止了议论,范剑依旧不能相信,就是如此简单的一个要求。
“那个……星儿啊,你的要求就是这个?”
怜星头也不抬,只轻轻点了点螓首。
“没别的了?不再加几条?你考虑清楚,有没有漏掉的?”
怜星微微摇头,表示仅此一条。
“额……我同意!”
“什么!”周围人群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惊奇之声,甚至有人大呼不可能。整条街都因为范剑“我同意”三个字给震慑的不已,天啊,一个身体柔弱的法师居然同意用武力去击败一个二十多级的大剑士,那不等于一个三岁顽童去对抗一个壮汉一般吗?整条街人声鼎沸,喧闹不堪,可没有一个人舍得离开,都想亲眼见证,这个敢于答应武斗的法师,如何去兑现自己做下的承诺。
怜星激动得娇躯颤抖,忍不住潸然泪下:“建哥哥,星儿这般顽劣,你还是如此包容我……”
范剑伸手轻柔的为怜星抹去眼泪,嘻嘻笑道:“小菜一碟而已,感动吗?感动就送个香吻给我呗。”
怜星破涕为笑,嗔道:“贫嘴,建哥哥今日变得好亲近,星儿喜欢这样的你。好了,快说,你想在哪种武技上与我比斗?”
“额……”范剑挠挠头,道:“这样行吗,你在身上藏一件东西,无论怎样防备,我都偷得出来,你看怎样?”
怜星双目大亮,道:“你确定?这样可是极难,既比速度,又比眼力,力量、敏捷、灵巧和准确要求都十分苛刻,还要绕开我的全力防备。建哥哥,你真的要这样做?就算比我强的一个层次的大剑师想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取我随身之物,也是不可能的。”
“小菜,小菜而已。”范剑抠抠鼻孔,信心十足。吃饭的家伙要是还赢不了你,我找块地缝进去把自己挤死算了。
“好!倘若你赢了我,星儿从此对你心服口服!”说罢将两边耳环取下,道:“只要你能在午时之前,从我身上偷出这对耳环,便算你赢。不管你失败多少次,建哥哥,只要你能取出来,便是赢了。”
怜星对范剑并不放心,只因感动其坦然答应自己条件,所以要求宽松了许多,甚至心下私自想到,倘若午时还未能偷出,自己便悄悄放水,助他成功。
待怜星藏好耳环,范剑才慢吞吞道:“注意了,我开始了。”
怜星见他浑不在意,微哼一声,全身精力集中,打算先让他吃点苦头,受几次挫折,消磨掉锐气,再慢慢视情形而定。
刚摆好架势,怜星只觉一阵微风扫过,范剑就背着手笑嘻嘻说道:“怜星妹妹,第一回合结束,你到场边休息休息,咱们再来过。”
怜星嗔道:“别玩了,开始了,认真一点,否则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范剑摇摇头,从背后晃悠悠取出一对耳环,在怜星面前晃晃,道:“我说第一回合结束啦,嘻嘻,去休息休息吧。要是不服,咱再来一次。”
怜星脸色大变,急忙往身上摸去,才发现方才放耳环的地方空空如也。
怜星惊诧莫名,问道:“你怎么做到的?这,这不可能!”
范剑将耳环甩给怜星,勾勾手,道:“再来次。”
怜星将耳环再次贴身放好,一手紧紧按住衣襟口袋,另一只手已然用上斗气,在身前布了一层防御,道:“来吧,我不信你还有机会。”
范剑摇摇头,心中笑到抽筋,当年老头子将东西锁在百道机关锁的箱子里又沉到地底数十米还被自己轻松偷出,你这点 把戏又有何用?
信手一挥,一对耳环又出现在手中,晃一晃,范剑对着依然如临大敌的怜星道:“第二回合结束,中场休息,哎呦呦好累好累。”
怜星这下被彻底震撼,随即怒道:“建哥哥,说好不用魔法,你怎可以用空间法术偷我耳环,这不算!你作弊!”
范剑闻言,撇撇嘴,道:“放屁,老子根本不会什么破法……那个,根本不会去作弊。”
围观者中一个须发皆白的魔法师站出来道:“在下二十七级级空间魔法师比图,可以作证,刚才范公子从始至终,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空间取物法术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准确定位。显然确是纯用手法技巧取得耳环。”
“在下由衷佩服,不想范公子除了魔法天资超人一等之外,还是个修为不低的武者。魔武双修,失敬失敬啊”
怜星闻言才算相信,但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十年来学习斗气武技,每日拼命苦练,就是为了堵住那些瞧不起武者人的嘴巴,所以年纪轻轻,已经到了高级大剑士级别,相当于大魔法师境界,也算天资卓越。
可是如今竟连一个魔法师怎么从身上取走耳环都毫无察觉,心中所受打击可想而知。怜星越想越是激愤,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星儿两次失手,承认输了。星儿愿意兑现诺言。可是,为了我武道的尊严,建哥哥,我要向你挑战,真正的武者对决。”
说罢自随从手中接过一把重剑,轻松提起,遥指范剑,秀目灼灼,竟是十分认真。
范剑不料怜星竟说出继续挑战的话来,心中暗道:“瞧她刚才斗气强度,老子十个也得被打趴下,坚决不干!范剑你还还啰嗦个屁,逃命去吧。”
范剑蓦地跳起,展开步法,一溜烟窜出老远,身形竟快如闪电。只听他远远传来一句话:
“想跟哥单挑,能追上我再说吧……”
望着瞬间远去的身影,怜星气得连连跺脚,娇嗔不已。但眼中,却分明泛出一丝柔柔的暖意。
第五章 卫冕就是这么简单
虚影神步一旦展开,便如风驰电掣一般,快到让人只来得及看到一片虚影,真身早已远去。范剑撒开退这一顿跑,只跑得畅快淋漓。还记得上次是老头没死前两人最后一次比快,两人整整跑了七天七夜,将整个玄烈山脉绕个大圈,中间偷窃鸟蛋无数,踩坏花花草草许多,直搞的鸟怒兽怨,犯了整个玄烈山脉众怒,才告结束。
一路不辨方向,跑到肚子有些饿了,范剑才停下来。周围打量一下,似乎跑到塔兰城郊外来了。
人流已经稍显有些稀少,建筑变得高大辉煌,一道几丈高的红色围墙向两边远远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一条幽静碎石小路蜿蜿蜒蜒伸向高墙之内,两边皆是一人怀抱粗细的高大树木,枝叶茂盛,亭亭如盖,将整个天空都遮掩起来。只有些许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遮挡,投射在碎石路上,显出一个个亮晶晶的斑点。
这塔兰城居然还有这等去处。难道是皇城?不对啊,哪有皇帝跑郊外来住的。难道是哪个大官贵族的府邸?貌似也不 对,看周围路上人流,大多是些年轻人,有些服装十分相像,都是些魔法师的职业套装。
难道是魔法师工会?我靠,有够骚包!记得在玄武大陆,武者工会也没有这等拉风。既然来了,当然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收获。
范剑摸摸脖子里挂的项链,这宝贝可是范剑的命根。死老头临死前才交给自己的,是个空间项链。里面空间足足有十间屋子大小,分门别类,金币、古玩、珍宝、药材、功法、生活用品之类,什么宝贝都有,不仅有自己穿越后的收获,更重要的是死老头一辈子的积蓄都在里面。简直是一个移动着的巨大宝库。
摸摸还在,范剑心中大定,只要这宝贝在,自己便永无忧虑。瞧准方向,范剑举步便往里行去。
“啊,在这里,终于来了”。
三个个穿着魔法师礼服的人从天而降,竟是直接飞过来的。未等范剑有所反应,其中一个五十岁上下的魔法师已经拉起范剑的手,焦急地责备道:
“怎么来的这么迟,比赛都已经开始很久了。竟然慢吞吞在地上步行。知道你刚刚突破,需要稳定境界,所以就不再多说你了。赶紧随我前去赛场就坐。”
另一个看上去年岁更老的法师走过来,须发皆白,面貌清矍,一袭白色法师袍一尘不染,胸口别着一个印有三颗太阳标志的徽章,沉稳道:“可列导师,稍安勿躁,离甄选武会结束还有些时间。就让我用空间转移将大家送往会场吧,或许还能看到最后几场甄选也说不定。”
可列魔导师大喜,道:“太好了,还是佛斯特副校长修为高深,竟可以携带四人进行空间转移。”
另一个魔法师是位女性,年纪大约三十来岁,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十分美艳。一身红色法袍,胸口别着的徽标印有两颗太阳,一举一动间风情万种,烟视媚行地来到佛斯特身边,腻声道:“佛斯特老师,慢点,这孩子今天怎么乱七八糟的,连法师套装都没穿。这样,你们二位先过去,我带他换身衣服,随后便赶过去。最后还需有他他卫冕战,怎么也不能这样邋遢。”
佛斯特看看范剑穿着,大感认同,点点头,道:“恩,应该如此。那么我与可列先过去,你们速速赶来。奇菲导师,一会还要看我们学院这位第一天才大放光彩呢。国王与护政大臣今日都会出席,千万不能有所差池。”
奇菲魔导师咯咯一笑,媚眼如丝,道:“您老放心,我可是您最最得意的弟子,不会给您误事的,去吧去吧。”
两人点点头,一阵炫目光华闪过之后,两人消失在原处。
范剑见两人离开,方才长舒一口气。两人魔力澎湃,又未收敛力量,只逼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听三人对谈,分明又是将自己错认为那位魔法天才。他不敢显出不支的样子,恐怕稍微露出实力不足之态,立时便要原形毕露。
奇菲见范剑模样,咯咯一笑,道:“怎么,我们学院最天才的学生也觉得那两个老头顽固木讷?还不感谢奇菲姐姐帮你脱困。”
“额……”范剑挠挠脑袋,不知该如何作答。心中暗骂,尼玛啊,这女导师分明在诱惑我,鬼知道她与那范建什么关系,倘若一句话不对,老子照样完蛋。吞一口涎水,强忍住拉拉小手的。
正色道:“奇菲导师,甄选大会快结束了,时间有限,我们还是先处理正事要紧。”
奇菲眼波流转,嗔道:“还是那副木讷德行,就不能对姐姐稍微亲热一点。亏我平日这样疼你。咦?你手中拿的什么?”
原来不知何时,范剑手中已多了几个卷轴。
范剑讪讪笑道:“那个……嘿嘿,习惯了,习惯了。”
“那个抠门的老家伙,平时枉我多么哀求,都舍不得给我半个卷轴。竟然一下给你这么多,哼!我才是他的亲弟子好不好。”奇菲一阵娇嗔,雄伟的胸部在衣襟里波涛滚滚,只晃得范剑一阵小晕。
范剑赶忙献殷勤,“老师若是喜欢,只管去去便是。”
“才不要,拿着应付卫冕战吧,也多几分把握。好了,不逗你了,跟我来吧。”
抬手招出一道轻风,身子轻飘飘漂浮到半空,道:“姐姐听说你突破三十级,真是让人吃惊。跟我来吧,看看你有多少提 高。”说罢倏地向远方飘去,速度奇快无比,火红色法袍在天空随风飘扬,像一朵燃烧的红云。
范剑目瞪口呆地望着奇菲飞远,愣在那里……
尼玛啊,老子可不是鸟人,你让老子怎么追你。见奇菲飞远,范剑撇撇嘴,还是早点溜之大吉的好,貌似刚才听那佛斯特老头说,还要我去什么卫冕之战。开玩笑,比赛偷技我倒是有点兴趣,打架嘛,不是我偷天门主的特长。君子动口不动手,是高尚的我一直信奉的原则。
人生嘛,就要喝点花酒听点小曲,开开心心舒舒服服的过,整日争名夺利,有何乐趣?
当下哼起小曲,转回身,朝来路走去。
正在他踏出第一步之时,只听身后半空一声嘹亮之极的大喝:
“范建你敢,给老娘站住!”
范剑吓一跳,不由脖子一缩,听声音正是奇菲导师去而复返。讪讪转回身,道:“那个,奇菲老师,我憋尿,正想去方便放便。嘿嘿。”
半空中奇菲冷笑道:“就知道你不会乖乖跟来。前年甄选卫冕战,你推脱拉肚子;去年你说晚上落枕,全身脖子疼;今年又想尿遁。哼!到底想躲到什么时候!”
发觉自己言辞过激,转而一叹,轻柔道:“我知道你不愿理会这些琐事,怕耽误修行。那些甄选上来的,也无人可与你匹敌。但今年不一般,因为之后有个莫大的事件,这大事件不但决定你我命运,甚至影响东逸国在大陆的地位,今日无论如何,你必须随我过去,也必须拿出你全部力量,展示给国王和所有观众。”
范剑不是东逸人,听完并无多大触动,反而更加头疼。自己本事自己知道,总不成表演妙手空空吧。倘若在台上原形毕露,死都不知道要死多少遍。眼珠子不停乱闪,急切间也寻不出好办法应对。
见半空中奇菲依旧沉浸在述说当中,一咬牙,虚影神步展开,身子如一道青烟,往来路闪电般逃窜而去。
没跑几步,一根长绳如蛇般缠上胸口,眨眼间将范剑包成个粽子。
将不住扭动的粽子提上半空,奇菲得意道:“早知道你会逃跑,姐姐事先可是做足了准备哦。小建建今年不错,那步法很是奇妙呀,配上你的全系魔法,应当是一大战力。嘻嘻,可惜还不是姐姐对手,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去甄选大会。”
说罢轻晃着乱蹦乱跳的粽子,像一朵红云般悠然向远方飘去。
东逸魔法学院校场,本来是学院实际魔法演练的场所,平日导师法术实践课教学,学生修习法术皆在此处进行。
校场其实就是个赛场,中央是一个直径长达百米的巨大圆形高台,高台表层材质全是用稀有解魔石铺成,可抵御禁咒级魔法的轰击。四周全是看台。看台与高台之间,是多达上千层的强力禁锢阵法,需要时注入魔力,千多个阵法合成一层透明魔罩,将高台完全包住,以免激斗双方误伤看台观众。
每年,这里都要举行一场盛大的甄选大会。目的是为国家甄选各类人才,包括生产、建筑、商业、军事、海洋、政治、文化等等各行各业。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在同行间脱颖而出,就会被国家招揽,安排到恰当位置,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
这既是普通人中的天才展露才华,一步登天的大好机会,也是东逸国千年来一直欣欣向荣,长盛不衰的重要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甄选国家最最重要的力量――魔法师。魔法师,尤其是三十级以上的高手的数量,才是大陆上每个国家生存的根本。
每年东逸国三十五岁以下的魔法师,都可以通过层层较量和严格考核,甄选出最为杰出的新人。他们中间的前三名都可获得国家给予的巨大奖励。同时获得挑战上一年冠军的资格。如果成功,不但可以获得国王赐予的爵位,还可以得到东逸魔法学院院长墨菲迪大人的亲自教导一年的光辉荣耀。
只是这个头衔,自从绝世天才,全系魔法师范建少爷取得之后,再也无人能够抢去。
你见过有人被漫天冰球、火球、雷球、土刺、风刃几乎虐成灰吗?你见过有人被召唤出来的巨大蜗牛活活砸晕吗?你见过有人被空间魔法传送到女性更衣室被奇菲导师暴扁成猪头吗?
好吧,每次甄选完毕,校场大屏幕上都会播放类似上述我们伟大的范建少爷酷酷走上台,一秒钟秒掉对手的画面。
播放完毕,我们大屏幕上照例会滚动出一行大字:
今年,又会有何等惊喜?让我们拭目以待!
“三年了,呵呵。”看台贵宾席上,佛斯特副院长望一望下面校场上候战的选手,笑道,“加上今年甄选出的三位,共有九名挑战者等待与那小娃娃挑战,难度不小啊。”
佛斯特身边,一位相貌和善的微胖老者闻言,轻轻一笑。这老者同样一袭白衣,胸口别着的徽章上,赫然有四颗太阳!正是东逸国魔法学院院长,与范天雄并成为“东逸双绝”的墨菲迪大人。
墨菲迪院长朗声一笑,道:“范老鬼那宝贝儿子,连我也看不到底。这几人都不会是他的阻碍。不过,若是真能有人与他旗鼓相当,倒也不失为妙事一桩,就如我同范老鬼一般,倘若不是始终互相竞争,我与他都到不了今日的位置。”
佛斯特点头赞同,向入口处望望,道:“不知奇菲带不带得了那娃娃过来。今年甄选意义非凡,希望他不会让我等失望。”
此时校场上空已然播放起范建一秒击败对手的影像来。报幕员兴奋地解说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由衷的褒扬都会引起看台的一片尖叫,无数少男少女粉丝摇旗呐喊,疯狂高喊着偶像范建万岁的口号,甚至连续多参与甄选的选手都兴奋地随着一起高喊,将整个会场推向了。
佛斯特无奈笑道:“范家娃娃魅力非凡啊,每年都引发这样的狂潮,真让人吃不消。呵呵,怪不得这孩子次次找借口不来,要是老头子我,大概也要躲起来不见。国王大概连续被放了连年鸽子,今年也来得迟了。”
一旁的可列导师微哼一声,道:“抬得越高,摔得越重。谦虚持重,淡泊宁心才是一个魔法师必备的素质。倘若范建小子热衷浮名,我等怎肯对其悉心栽培。”
墨菲迪院长亦笑道:“此子品性坚忍,质地纯执,对我等也甚是尊敬。除了略有些傲气,其他都是绝佳,丝毫不见豪门子弟的浮夸。有今日的成就,国家拿他宣传宣传,鼓励同龄后进的少年,也有其积极意义。我等不必纠结此事。卫冕战即将开始,奇菲怎的还未到场?”
这时,校场高台上报幕员已经兴奋得高喊:“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让我们擦亮眼睛,欣赏东逸魔法天才,据说已经突破三十级的范建公子,新一年度的卫冕之战吧!”
“嗷嗷……”看台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无数观众齐声高喊:“范建!范建!范建!”声震四野,响彻天际。
“那么……”,报幕员大喊,“有请我们东逸最杰出的少年天才范建少爷入场!”
看台贵宾席上,可列怒吼:“混蛋,那小子肯定又逃了!可恶,我就说安排奇菲一人,可能住不住那个滑溜的家伙。”
墨菲迪大人温和笑道:“可列导师,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爱着急。你看,那不是来了。”说罢伸手指向看台入口处。
只见一道红影如火箭般飞进看台,不做停留,直接冲到高台上空,信手一丢,然后倏地飞回看台贵宾席。奇菲娇声道:“墨菲迪院长,人家可没有迟到哦。”
高台上空此时才听到“哇哇哇”惨呼之声,一个人影正流星般从半空坠下。看模样,正是身着一袭白色法袍的范建帅哥。惨呼没有持续多久,便听到“砰”地一声巨响,整个高台似乎都颤了一颤,一个呈大字型的人形重重砸在了高台地面上,腾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看台四周嘈杂呐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会场蓦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僵在那里,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中央高台上那个几乎摔扁的物体。
一时间整个甄选场地气氛如同凝固了一般
奇菲连身子都来不及转回,语无伦次的道:“这……这……他怎么不飞行呀,我只是想帮他来个华丽的登场的,他……他还活着吗?”
连墨菲迪院长和佛斯特导师都没有料到这种尴尬场面的出现,一时间也不知所措。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高台上的人形竟慢慢爬了起来。只是形象全毁,崭新的法师袍处处褶皱,尘灰遍体,脑袋上顶个巨大无比的包,腮帮高鼓,俩鼻孔血流如注,简直惨不忍睹。
范剑爬起来,恨得咬牙切齿,瞧见奇菲红色身影正在看台某处,貌似正强憋着笑意。心中怒火腾得燃烧起来,单手叉腰,对她一竖中指便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老妖婆,死三八,活到三十岁没人要的老处女,心理变态的疯婆子,竟然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流倜傥风靡大陆风度翩翩风华正茂的老子差点摔死,老子非把你脱光了挂在塔兰城墙上暴晒五天,拍下照片全国发行不可,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一顿大骂可谓既奇葩又恶毒,众人几乎都是魔法师,平时大多是谦谦君子,何曾听过如此下流恶毒的骂辞。冲击力实在太强,都惊讶地张大嘴巴,脑中嗡嗡作响。整个场中静的可怕,连呼吸声似乎都停止了一般。
奇菲顿时脸色一变,暴怒道:“王八蛋,你说什么?有胆给老娘再说一遍!”起身便要往台上冲去,却被佛斯特急忙拦下。
这时候倘若再让这暴力女跑到场上,情势将势必难以收拾。无论如何,都要将甄选大会结束之后再说。再者,毕竟奇菲有错在先,差点将人家摔死,骂两句解解恨,情有可原嘛。
佛斯特将奇菲按下,苦口婆心劝导不提。
多亏场上报幕员机灵,急忙接过话茬,在话筒中高声道:
“哈哈,东逸小天才果然非同一般,每一年都给我们新的惊喜!大家惊喜吗?这就是我们大会小组精心编排的新式出场方式,看起来效果非凡啊。在此感谢东逸天才魔法使范建少爷的倾力配合,让大家在紧张刺激的比赛之后有短暂的娱乐。大家为范建少爷的献身精神和无私的娱乐精神鼓掌欢呼吧,耶!”
原来如此!看台观众恍然大悟,不禁齐声呐喊起来。刚才一幕真的是太刺激了,无论高空坠下,还是那一番奇葩的骂街,都如此强烈的刺激到人的心脏。今天果然不虚此行啊!会场迅速狂热起来,呐喊范建名字的热潮一浪接着一浪,场面立即火爆到顶点。
墨菲迪大人歪头对一旁可列导师嘱咐道:“大会结束后,好好奖赏那个报幕员,如有合适位置,安排他过去。这小子机灵得很呐。”可列点头答应。
此时第一位挑战者已经迫不及待来到场上。是个二十四五岁的青袍魔法师,瘦瘦的个子,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法杖,头发也是极长,将大半个脸庞遮在里面。上台后只简单说了一句话:“冰系法师桑多,二十四级魔法师。讨教。”
报幕员见对方已通姓名,急忙跑到场边,大声道:“甄选大会冠军挑战赛,以及第六届冠军卫冕赛,正式开始!规则只有一个――双方不得伤及对方性命。除此之外,可以使用一切手段。”
报幕员话音刚止,桑多立即捏碎了一个冰系卷轴,一道厚重的青色冰罩瞬间将自己护在其中。
他看过范建战斗影像无数次,知道知道他施法从来不需吟唱时间,全是瞬发,几乎所有挑战者都是在第一时间被秒掉。因此不求有功,但求不过,事先花费高价买来一份大魔导师制作的防御卷轴,先抵住对方第一轮攻击,才能有机会反败为胜。
墨菲迪看得连连点头,道:“冰之壁障?真舍得啊。看来今年的挑战者们都做了充足准备,很好很好。”
桑多使出冰之壁障之后,见范剑依旧站在原处气鼓鼓瞧着看台,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怒哼一声,只觉对方太过狂傲,竟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即便你亦魔导士的身份,对付自己高级魔法师,也不敢轻狂到无视的程度。
既然如此,那边承受我最强的一招吧!桑多口中迅速吟诵咒语,青色魔力在身上快速凝聚,手中法杖顶端的宝石随着吟唱结束,顿时爆闪出耀眼的光芒。
桑多大喝:“吃我这一式――冰焰咆哮!”
耀目青光一闪,一头巨大的青色雄狮在法杖中激射而出,携着恐怖的气息朝远处尚在走神的范剑呼啸而去。
可列惊道:“什么!他居然可以使出三十级魔法师才能使用的招数,不好,小子别硬接!”
冰焰咆哮速度极快,瞬间便跨越十几丈的距离,来到范剑近前。青色雄狮张牙舞爪,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无匹威势朝范剑强袭而来。
嗯?范剑还在生气,发觉旁边有黑影快速接近,转头一看,只骇得心胆俱裂。惨呼一声,身子一缩,仓促中只来得及用双臂护住脑袋。
所有观众眼睁睁看着一团巨大无比的青色冰团实实在在击在范剑单薄瘦小的身躯之上。
场中顿时一片尖叫;墨菲迪、佛斯特、可列几人猛地自看台上站起来,脸色十分难看;报幕员手拿话筒,语无伦次:“这……这……这……”
桑多也愣在当场,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冰焰咆哮在不远处耀武扬威。
东逸第一天才,竟然一出场就被秒杀了……
不得不佩服报幕员神精之坚强,不过数刻,只见他迅速从目瞪口呆中挣脱出来,操起话筒,结结巴巴说道:
“各……各位观众,桑……桑多选手一出场就越级使出三十级冰系高级法术‘冰之咆哮’,而范建少爷并未做任何抵抗,被冰之咆哮直接命中。范……范少爷究竟能否抗得住如此猛烈的攻击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事发突然,看台所有观众全部站起身来,惊讶得注视着比武场。奇菲早就被场上情形吓呆,将先前生气抛到脑后,心中焦急,立刻便要离开看台,到场地中去。
墨菲迪院长淡淡的声音响起:“且慢,那小子生命气息没有消失,也不似受创的样子。我们且慢慢瞧着。”
奇菲止住脚步,但神情依旧十分紧张,显然不敢相信在如此猛烈攻击之下,范建还能留得命在。
冰之咆哮渐渐散去,水气氤氲之中,一道人影慢慢浮现出来。只见范剑依旧保持双臂环抱脑袋的动作,全身上下竟是毫发未损!
范剑咦了一声,直起身浑身东摸西摸,发觉没有损失任何零件,不禁松口气,呵呵笑起来,对桑多撇撇嘴嘴道:“那什么,你给哥挠痒痒呢?动静倒是不小,不成想是个草包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此时会场看台也是一阵大哗,其中不乏许多高级法师在场,那冰之咆哮的威力可是实实在在,没有任何作假之处。不知这范建少爷究竟使了什么神通,竟然完全抵消了这次攻击。
桑多心中也是震撼至极,这一招是他的拿手绝技,之所以能够甄选成功,大多都靠这招击败对手。为何到了范剑身上,却不起丝毫效果。
范剑伸手手指在脸前轻轻摇晃,道:“背后突袭是不对滴,让小爷我来教教你怎么做人。”举步往桑多行去。
桑多又是一声大喝,手中法杖连闪,无数冰球、冰刺纷纷向范剑挥去。桑多也算个能人,魔力充沛,控制力又极强,本来雄心勃勃,打算一鸣惊人。其实倘若遇到真正的范建,也不过是秒杀的份儿。遇到我们可爱的范剑同学,能将一身本领施展出来,也算他走运。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桑多再也无力比试。
无数冰球、冰刺击到范剑身上,竟然都如气球般噗噗噗应声而破,随即消弭在空气中,而范剑同学竟贱贱地贼笑着,发出舒爽的声音:“哦哦哦,好爽,再来个再来个。”
墨菲迪这次却再也坐不住了,霍地从座位上站起,失声喊道:“法师的梦魇――魔法免疫!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奇菲闻言问道:“院长,什么魔法免疫?究竟什么意思?”
这时范剑早来到桑多身边,一抄手自呆若木鸡的桑多手中夺过法杖,一脚将他踹到半空。
抠抠鼻孔,随手将一个钱袋揣进袖子。耀武扬威地高喊下一个下一个,神情得瑟到了极点。
墨菲迪深吸一口气,紧紧注视着场中的范剑,道:“我怀疑,场中的小子,不是范老儿的儿子,我们学院的首席弟子。而是另有其人!”
佛斯特几人闻言大惊,皆从座位上站起来,道:“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可是看着这娃娃长大的,样貌神态比他老子都要熟悉,怎么可能认错?”
墨菲迪摇摇头,道:“自打开始我就有所怀疑。小范建四年前便学会浮空术,怎可能被奇菲轻轻一抛就摔在地上?除非,他根本不会飞行。”
“那魔法免疫体质,自古书记载,因完全绝缘任何魔法,所以免疫任何魔法伤害的同时,…
第六章 本是同根生
塔兰城,范氏家族。
“母亲,您身子不好,不必亲手为儿子煲汤。儿子已经十三岁,一切都可自行打理,怎敢依旧劳烦母亲动手。”
一个身材偏瘦,但已略见沉稳的俊俏少年,扶着一个绝美的妇人,慢慢行至榻前。稳稳将一碗参汤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绝美妇人温婉一笑,拿手在男孩脸上轻轻抚摸,微微叹口气,道:“建儿长大了,懂得体贴母亲。前日听说你又有突破,可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拼命。”
范建恭敬应声道:“孩儿省得,母亲不必挂心。有父亲和墨菲迪老师亲自教导孩儿,孩儿只须多加努力,一切自可水到渠成。”
美妇点点头,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
范建急忙轻拍美妇后背,紧张道:“母亲,您觉得怎样?孩儿这就寻医生来,您在孩儿榻上稍息片刻。”
美妇摇摇头,止住范建,叹道:“不必了,老毛病看不看医生,都是一样。自从你胞弟出生那天,被人掳走杀害,我这心痛病就没再好过。”
范建心中暗叹一声,母亲的心病,只怕此生都无法痊愈了。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房门砰砰砰响起来。管家范荣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少爷,大事不好!”
范建眉头一皱,范氏家族,在整个大陆也是响当当的势力,还没人敢说让范家大事不好。当下斥道:“大惊小怪,有什么事是我们范家承担不了的。”
范荣瑟声道:“夫人,少爷,老奴没有胡说。老爷刚才提了一个与少爷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进府。随后不知什么缘故大吵起来,如今老爷盛怒之下,要在罪堂将他活活吊死啊!”
“什么!”范建闻言一惊,禁不住霍地站起来。
美妇听说后,反应更是强烈,蓦地惊呼一声,道:“范荣,你再说一遍,那少年什么样貌?”
范荣在门外一字一顿的回道:“夫人,那少年与建少爷完全一模一样,老奴亲眼所见!起初还以为是建少爷,但听老爷一口一个小贼的大骂,才确定乃是另一个人。”
美妇急促范建道:“建儿,快!快带我去!我昨晚梦到你那弟弟托梦给我,说要来看望母亲。今日果然应验。”
范建迟疑道:“这……母亲,梦境虚无缥缈,如何可信?你身体不利于行,还是不要过去了,孩儿过去瞧瞧就是。”
美妇哪里肯听,挣扎起来,便要往外行去。范建无奈,急忙扶住母亲,在范荣带领下,一行人急匆匆往罪堂赶去。
罪堂。
范天雄将范剑抛在地上,“我再问一句,你的诡异步法,究竟学自何人?你究竟是何人?再敢胡搅蛮缠,我将你吊死在 这里!”
范剑全身被绑,当即变作了滚地葫芦,疼得哇哇惨呼。闻言骂道:“老鬼,我天生就长这幅模样,你管我是何人!小爷天赋异禀,生下来就跑得快,你管的着吗?
范天雄怒道:“好,既然你嘴硬,老夫就看看,你能强硬到何时。”
当下手上用力,将捆住范剑的长绳抛起,绕过房梁,呼啦一下,将范剑吊在了半空。随手取过一根长鞭,扬手啪啪啪抽在范剑身上。
范天雄心中矛盾之极,这娃娃长相与儿子一般无二,几乎让他心中认定,这便是当年被神秘人掳走的另一个儿子。但自己亲眼所见,追逐半途中,那人狠心将尚在襁褓中的孩儿撕成两半。也清楚记得,那罪大恶极之人,正是用着与这孩子完全相同的步法。见到这孩子,范天雄不禁产生巨大怀疑,倘若那神秘人当初撕碎的不是自己孩儿,那岂不……
今日若不问个明白,让他如何安得下心。
范剑惨叫不止,那惨叫的声音凄恻冤屈,感人肺腑,让抽打中的范天雄禁不住手中微抖,竟舍不得再用一分力气。范剑心中暗爽,忖道:多亏当年死老头将小爷筋骨锻炼得强如钢铁,比起死老头,这老鬼下手如同挠痒痒。口中却叫得愈发缠绵悱恻,闻者伤心听者动容。
“慢着,天雄,你在干什么?”
一道急促而温婉的声音传来。随后范建搀扶着母亲,急匆匆行至罪堂门内。美妇走得甚急,呼吸十分急促,脸色浮白。
抬眼见到吊在半空的范剑,顿时全身剧震,一缕苍白浮上脸庞,娇呼一声,翻身晕死过去。
两日后,范府内院。
“孩子,告诉我,你父母是什么人?”美妇斜靠在床榻上,轻柔地拉着范剑同学的手,温和地问道。
“额……”,范剑挠挠头,“谁知道呢。自打懂事我就跟着师傅一起生活。父母神马的,都是浮云。”
奇怪,为何见了这个美妇,我就乖乖地像个三好儿童,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范剑闷闷忖道。
美妇眼睛一亮,继续问道:“那你今年多大?”
“十五岁。”
“可以告诉我,你脚下功夫是如何学来的吗?”
“师傅教的呗。干我们这行,脚底抹油的本领自然要给力一些。”
“这行?你平日做什么?”
“额……这个,那个,就是些扫除社会分配不均,解决收入差距过大之类的伟大事业。嘿嘿。”
“哼!”两道声音齐声响起。正是坐在一旁的范天雄范建父子。
美妇冲二人白一眼,继续道:“那,你可有名字吗?”
“有,当然有。偷天门历代掌门,都有个响当当的名号。我师爷爷叫范错,老头师傅叫范戒,那个……我名字很个性,叫范剑。”
“什么!”这次却轮到在座三人齐声惊呼!
范剑抠抠鼻孔,“有什么不对吗?大家不要紧张,后面那字,是刀剑的剑字,不是你们想象那样。大家思想要干净,心思要纯洁。”
范天雄夫妇对视半晌,似乎做了一个决定。夫妇俩一人拉住一个孩子,喊了管家范荣,准备了车马,一起浩浩荡荡朝一处疾行而去。
范剑被美妇紧紧拉着,怎也提不起勇气挣脱开那只温软滑腻的手,仿佛有她拉着,心中便有一股淡淡的温暖,如同婴儿投入母亲怀抱一般,竟恨不得永远被这双手紧紧牵下去。
唉,老子彻底被克制住了。假扮人家儿子的帐到现在还没跟我算呢,难道直接拉到荒郊野地里将我干掉?不管了,贱命一条,就算死在这样一双手里,老子也算值了。
不多久,一行人在一处宏伟辉煌的建筑下停住。
下车前,美妇轻轻拉住范剑的手,柔声道:“孩子,不要怕。我们都不会害你。我们到教堂圣殿来,只是为了验证你的身份。圣堂有神力可以检测血缘,如我所料不差,你可能就是我们失散十几年的儿子。”
范剑心中有鬼,不敢作声,乖乖跟着美妇下了车。范天雄父子早已等在车外,见二人出来,范建走近几步,拍拍范剑肩膀,鼓励道:“加油,我期待有一个弟弟出现。”
范剑咦了一声,疑惑道:“你不准备跟我算账?”
范建摇摇头,笑道:“你帮我出面应付了麻烦事,还保住了冠军头衔,我倒想谢谢你呢。为何要与你算账?”
用力抓住范剑的手,道:“我真心希望,我们是真的兄弟。母亲心病过重,倘若你来到家里,母亲会十分开心。”
范剑回头望望美妇,点点头,对范建道:“那啥,事情很复杂,一时也说不清。其实你我本来就是同一人…………的孩子。”急忙转个话头,吐吐舌头,范剑捂住嘴,心道今日有点乱了方寸,怎么什么都往外吐露。
范建点点头,道:“我也相信我们是兄弟。你我年龄相当,样貌神似,倘若是,倒苦了你在外多年。”
范天雄夫妇见宛如一人的两兄弟在旁亲热交谈,一时不禁感慨万千。美妇早泪流满面,紧紧抓住范天雄衣襟,道:“天雄,就算那孩子不是亲生,我们也收做养子好吗?我看到他,就有骨肉相连的感觉,只想抱在怀里好好疼爱。答应我好吗?”
范天雄眼中亦微有泪光闪动,轻柔地抚摸妻子脸颊,点了点头。
管家范荣自圣殿内轻步走出,到范天雄身前躬身道:“家主,古琅贤者已同意测试,让您携家眷到静殿等候。”
范天雄点点头,道:“随我来吧。圣殿中有神力供奉,切记不要大声喧哗。”当先迈步行去。其他人紧随其后,依次步入圣殿之中。
一进入圣殿之中,范剑便感觉有一种庞大神圣而又亲切柔和的力量将自己紧紧包裹,一时间动弹不得。范天雄声音传来:“全身放松,不要使用任何力量。神力宽大平和,自然不会将你视为入侵者。”
范剑急忙卸去全身力量,将呼吸放缓。果然那力量倏地消失,只余下一阵温暖的热流。四肢也恢复自由,甚至感觉活力更加充沛了一些。范剑心中不由惴惴,暗忖多亏之前没有偷到此处,否则岂不被这神秘力量碾成飞灰。
圣殿内宽阔无比,门廊众多,鳞次栉比。众人走过多时,不知转了几次回廊,上下多少楼梯,才来到一个光线较暗的巨大厅堂。堂前柱子上,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静殿。在范剑眼中,这反写的两个字,笔法倒另有一种韵味。
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早已等候在厅中,见众人到来,缓步迎了出来。呵呵笑道:“古琅恭迎神武天师。距上次相见,已然两年有余,古琅甚是想念啊。”
范天雄哼声道:“想个屁!谁不知道你古老儿整日埋在暗室里装神弄鬼。闲话少说。”将范剑推到最前,道:“测一下,这娃娃,到底与老夫是何关系。”
古琅低头瞧一眼范剑,愣了一下,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范建,来回打量数遭,古怪笑道:“范老鬼,瞧不出,你早年也是个挺风流人物。你也忒地大胆,竟敢带着外面的种,当着老婆来验证。古琅佩服!”
范天雄魔力霍地爆发出来,怒道:“古老儿,再敢胡言乱语,老子将你这静殿拆掉。”
古琅急忙摆手,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嫂子勿怪。这还用测吗,看长相便知,范老儿你这相貌都印在孩子脸上,分明就是你的种。”
范天雄前行一大步,凑到古琅脸前,道:“测!”
古琅急忙后退两步,无奈道:“好好,我测。你先撤去魔力,仪式开始后严谨你等使用力量。范老儿,你带那孩子和夫人一同过来。”
范天雄撤去魔力,一拉范剑,与夫人一同站在古琅面前。
古琅伸出两臂,头仰对天,闭上双目,口中念动咒语。顷刻间整个静殿完全黑了下来,一道亮光自极高之处投射下来,将范剑三人笼罩其中。
范剑只觉光线温暖安详,竟立刻进入了沉沉的梦境。梦中一对年轻夫妇,因爱结合,两颗心渐渐合到一起,里面诞生出一个可爱的婴儿。突然,心的背面,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婴儿,两个婴儿凑到一起,竟慢慢合成了一个人。随后砰地一声,整个梦境都炸成了碎片。
范剑啊的一声,自梦境中清醒过来。
范天雄夫妇也随之清醒。问道:“如何?”
古琅脸色更是古怪,闭着眼睛,忽而点头忽而摇头,迷糊道:“是你儿子没错,这点确定无疑。只是……好生奇怪。”
范氏夫妇听到第一句话,已然兴奋莫名,美妇眼中早淌下泪来,一把将范剑抱在怀中,泪流不止。
范天雄问道:“既然已经确认,为何又迟疑不决?古老儿,我看你越活越倒退了。”
古琅摇摇头,依旧古怪道:“神力测试显示,这个……眼前你两个儿子,根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美妇怀中的范剑闻言一震,暗道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