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纪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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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史前文明
研究表明,在人类文明出现之前,地球上可能出现过其他物种的高度文明。
众所周知,很多文明古迹不属于我们人类所创造。实际上,许多文明古迹,我们人类用如今的高科技都无法建造。
根据这些猜测,一些学者提出了史前文明的说法。
1998年,在埃及金字塔中,考古学家们从一具男童木乃伊的左胸中发现了一颗人造心脏,现代医学研制使用人工心脏不过二十年历史,而这颗人造心脏却在5千年之前就被安进了一个男孩子的胸腔。这一事实更加坚定了史前文明的说法。
更令人震惊的是,2018年,科学家们又在京城周口店挖出了一口液氮罐。
在这个液氮罐里装着五颗心脏,五颗与人类极其相似的心脏,但又可以肯定的是,这并不是人类的心脏。
当然,也有推论说,这可能是未完全进化的心脏。
随着科学文明的进步,人类对永生愈加的渴望,于是便诞生了“人体冷冻技术”。顾名思义,科学家们用液氮将人体冷冻,然后保存到液氮罐中。在理论上而言,在将来的某一天,科学技术更加先进的未来,这些被冷冻的人都有可能被“复活”。
可问题就在于,周口店被挖出来的这口液氮罐至少已经存在了三千年以上。
此消息一经报道,全球舆论顿时一片哗然。
……
液氮罐打开了之后,里面保存的五颗心脏迅速解冻,只是,谁都不曾料到,这些解冻后的心脏竟然开始衰败。
京城人体冷冻中心临危受命,仓促接收了这五颗心脏,可惜最终只保住了其中的四颗,另有一颗则完全坏死。
冷冻中心对这些有着三千年历史的心脏进行了重新冷冻。
然而,出于种种未知原因,重新冷冻后的心脏还是持续衰败,只不过衰败的速度被大大延缓了下来。
国家部门紧急出手,迅速成立专项研究小组,并任命韩毅教授为组长。
韩毅教授不负重任,带领科研人员日以夜继的钻研各项难题,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远古心脏在人类的身体内有存活的可能性。
这自然算是利好消息,然而凡事有利必有弊。
数据显示,这些远古心脏的脉动很强,人类的身体很可能承受不住。
鉴于重新冷冻后的心脏依旧在持续衰败,韩毅教授提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与其将这些心脏放在液氮罐内慢慢消逝,还不如趁此机会大胆的尝试一把。
将它们装进人类的身体!
对于韩毅教授的想法,专项研究小组内部也是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这将会是一次突破性的研究,也许会对史前文明的研究产生重大影响。
有人认为,这或许会造出一堆怪物出来,有违人伦。
不过,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这应该是现阶段将远古心脏保存下来的唯一办法了。
既然无法冷冻保存,那便让它们进入载体获得重生。
韩毅教授的大胆想法得到了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只是这次项目的批准书却不是走的正常程序,而是由国家特殊事件办事处监督进行,并且每个参与的研究人员都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书。
项目一经批准便开始迅速展开工作。
由于此次项目需要载体,所以第一步工作重点便放在了载体上面。
所谓载体,实际上就是人,活生生的人类。
该如何选择,选择哪些人进行试验?毕竟这些试验的风险性很大,无论是谁成为了载体,都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国家特殊事件办事处为此做了批示:从军中挑选载体,自愿者优先,无父无母者优先,年轻力壮者优先。
招收载体的时候,例行公示,强调说明了此次任务的艰巨:秘密任务,为国捐躯,十死一生。
……
尽管公示文中写得近乎冷酷,但载体招收的工作还是进行得非常顺利。
爱国青年无数,又岂有贪生怕死之辈?
既从军,谁又不是满腔的热血?谁又不曾有过马革裹尸的壮烈豪情?
然而,有些事情比想象中的残酷。
第一批载体,整整16人,16个热血青年,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这一夜,韩毅教授无法入眠。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刽子手,并且亲手杀了这16名年轻人。
16个从孤儿院出走出来的爱国青年,就这么没了,甚至因为没有家属亲人,连抚恤金都无法发放。
以往,韩毅教授是救死扶伤的医者,而今天,他觉得自己是个屠夫。
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视死如归的躺在手术台上,那是何等的勇气和魄力,竟然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远古心脏的脉动超乎所有人想象,进入了人体之后,每一次的跳动都足以致命。
的确,这些心脏可以在人体内生存下去,可问题在于,压根没有哪具身体吃得消这么强大的压力。
心脏如同一台压缩机,如果把人类心脏的压缩力比作1的话,那么这些远古心脏带来的压缩力则达到了恐怖的10。
10倍的压力,没有哪个人类的身体能够吃得消。
在这样的压力下,内脏会充血,血管会暴裂。
韩毅教授倚在栏杆上,面容疲倦。
谁都不清楚他内心的痛,可他却还得领着这群科研人员继续前进,这就意味着,或许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他的手上。
国家赋予的使命,他哪怕是舍去自己这条老命,也要得出个结果。
只是,这16个载体试验全部失败,严重的影响到了项目的进展。
周毅荣看着走廊上那个既伟岸又落寞的身影,有些犹豫,不知道有些话到底该说不该说。
16个人全部牺牲,研究小组的每一个人都心情沉重。
韩毅教授听到了些许动静,转过头来看向周毅荣,问:“怎么还不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周毅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老师,我觉得应该继续载体试验……”
韩毅教授皱了皱眉头,反问:“你当初不是带头反对的吗?”
周毅荣说:“要么不开始,既然开始了,那就不能停下脚步。”
“眼下的情况你也清楚,再这么试验下去只会继续死人。”
“我清楚……只是,我想……您估计也想到了,有一类人或许可以承受得住……”
韩毅教授沉默了。
周毅荣继续说:“航天员的体质可以承受得住火箭升空时的十几倍正常压力,我想……”
啪……
韩毅教授点燃了一支烟。
航天员!
说得轻巧,可一个国家能有几个航天员?
就华夏而言,这么多年不停的训练新人,人数也不过维持在20人左右。
万选一,是飞行员。
而飞行员再经过千选一,方才为航天员!
次日,韩毅教授打了一份申请报告:申请航天员参与本次载体试验。
人类的进步伴随着无数人的牺牲,但人们不会因此而停下前进的脚步,哪怕每进一步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有些研究,人们并不知道会带来什么结果,但是21世纪的人们清楚的认识到,只有前进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
就在专项科研小组日以夜继的进行钻研任务的同时,京城发生了一桩大事件。
一种不知名的病毒迅速的传染开了。
但凡被感染到的人,无论男女老幼,皮肤上都会长出坚硬的鳞片,那种感觉就像是电影里面放的兽化了一般。
京城是国际一流大都市,人口密度极大,流动性也极强,这给病毒的传播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起初,临床病症只有两三例,没能够引起重视。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仅仅三五天的时间,临床病例就从两三例变成了两三百例,而且这一数字还在不停的成几何倍数增加,速度堪比当年的非典SARS!
第002章 基因突变
恐慌在蔓延。
纽约,巴黎,东京……等等世界各大城市相继暴发病情。
联合国卫生组织将此次传染病命名为兽化病,并发布紧急通告,将兽化病添加到可以违背当事人的意愿进行隔离的疾病名单中。
各国纷纷采取紧急措施,展开行政强制管理,减少区域人口流动……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取得太好的效果。
兽化病仍然以极其夸张的速度传播着。
仅仅一个月之后,全球暴发的病例便达到了10多亿,发病比例占全球人口的五分之一。
从起初的患者隔离,到医院人满为患,再到看守所,拘留所,直至最后的监狱,都塞满了病人……
情势几近完全失控。
甚至某些小国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大规模的游行,数之不尽的冲突事件。
整个世界陷入了暴乱。
当然也有利好消息。
2018年7月13日,华夏京城疾病防御中心发布了一则新消息。
兽化病临床特征:皮肤上长出坚硬的鳞片,发病初期人体会发高烧,持续时间15天后将会自然退烧,无其他任何症状以及不良反应。
也就是说,发病期过后,除了身体上长出很多奇怪的鳞片之外,人体并不会产生其他的异样,甚至很多人的身体因此变得更加的结实了。
当然,有些事情并没有对普通民众公布。
研究人员发现,所有患上兽化病的人们,无一例外,都发生了基因突变。
……
两个月之后,某研究所内。
韩毅教授看着会议室内的各位同事,人还是那些人,可多少不同的是几乎每位研究人员的身上都生出了鳞片,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他扶了扶眼镜框,不经意间又看到了自己那只布满了鳞片的右手,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我这手以后还能不能拿手术刀了。”
手背上长满了鳞片,如同铠甲一般,手心的皮肤也变得干硬,手指也没了往日的灵活,生硬了许多。
对于常人而言,这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一个拿刀的医者,简直是毁灭性的。
韩毅教授看了看周毅荣,说:“周助理,把这次的研究成果向大家做个汇报吧。”
周毅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是整个研究小组内没被感染的两个人之一。
周毅荣环视了一圈,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各位,这次的研究结果显示,兽化病的病毒是从我们这边传播出去的……”
“怎么可能?”
“简直胡说八道!”
“是啊!我们每次试验的前后都会做消毒无菌处理,为什么会?”
……
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群人自从加入了研究小组就相当于被软禁了,根本没人离开过研究所,而且研究所外也有武装保护,外人根本进不来。
韩毅咳嗽了一声,说:“大家还记得我们在哪找到这些心脏的吗?”
“难道是周口店那边出现了问题?”
周毅荣点了点头,说:“第一个被诊断为兽化病的患者,就住在离周口店不远处的小区。”
“我明白了!当初打开液氮罐的时候,那些液体肯定会产生挥发,然后形成了传染源!”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说这一切是真的话,那么他们很可能成为全人类的罪人。
韩毅教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些许僵硬的笑。
“说实话,我有时候感觉兽化病并不是一种病,而是一种基因强化,在座各位除了周助理外估计都有所感受吧。”
韩毅教授捏了捏自己的右拳,又说:“我感觉我这拳头很结实,而且整个身体都比以前更加硬朗了……”
话音刚落,他一拳砸向面前的桌面。
噗嗤一声,桌面上陷下去一块,而韩毅教授的手却丝毫没受到影响。
周毅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然而现场除了他之外,谁都没觉得异常。
韩毅教授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
“也许我们一不小心通过这次的兽化病事件揭开了史前文明的神秘面纱,但这同时也严肃的警示了我们,目前我们所研究的项目究竟有多么的凶险。”
“这次几乎是全人类的一次整体基因突变,那么下一次会带来什么?”
“我们谁都不清楚。”
现场有研究人员举手,韩毅教授点了点头,那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教授,我觉得或许我们应该停止这个项目,有些后果我担心这个社会承担不起。”
发言的是一位女性,确切的说是一位漂亮的女士,只不过如今她的半边脸上布满了鳞片,看上去颇为吓人。
韩毅教授微微颔首。
“上级部门要求我们将这次的试验进行到底,无论是遇到什么困难险阻,都必须迎难而上……”
“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次的人类基因突变到底会带来什么灾难,将来又会面对到何种困难……所以我们必须做好研究工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在不久的将来拥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所有的突发事件。”
发言的那位女士沉默了,面无表情的坐了下去。
而这些,周毅荣都看在了眼里。
可笑的是,周毅荣忽然发现,自己没有被兽化的幸运,忽然好像成了不幸,因为他骇然发现自己竟无缘无故的成为了一个异类。
韩毅教授见没人说话了,便看了一眼周毅荣。
周毅荣点头致意,继续照本宣科:“最后一次进行载体试验的四位航天员,只有一位活了下来,大家都知道,我们整个研究所内只有这位活下来的航天员和我两个人没被感染兽化病,所以韩毅教授的意思是,下一步就从这个点展开工作,看看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这话说完,他自己心里忽然咯噔一跳,微微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妙。
他是专项研究小组的一员,更是研究项目负责人韩毅教授的助手,接触到的资料自然是很多。据他目前所了解到的,整个京城目前估计只有十几人未被感染。
换句话说,真正的意义上的人类也许濒临灭绝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兽化了!
而这些未兽化的极少数人们,很有可能已经成为了异类。
周毅荣身处研究小组内还好,没有受到什么敌意,可那些生活在社会中的人们呢?会不会被兽化的人们群起攻之?
而且,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目前,他可以肯定自己是安全的,可是时间一长,等外界的未兽化的正常人逐渐消失了之后呢?
谁都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成为试验台上的试验品!
身为研究人员,周毅荣有自我奉献的精神,可他更担心的是,真正的人类会不会被永久性的灭绝?
……
当晚。
夜深人静时分,周毅荣从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穿好工作服走入了“载体”实验室。
撕开一个新的血液包装袋,然后坐到献血椅上,将针管插入手臂。
十来分钟的时间,400CC的血液袋便装满了。
周毅荣拿起笔来,在上面标注了一下。
献血者:周毅荣。
血型:O型血。
日期:2018年9月13日。
做完这一切后,周毅荣又拿出了一个血液袋,向着“载体”特殊看护病房走去。
病房门口站着两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只是见了周毅荣之后,他们的目光显得有些犹豫。
其中一位战士开口说道:“周助理,难道您非要这样做吗?”
周毅荣一脸决然之色:“我不怕死,可是像我这样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你们都基因突变了,我必须想办法为纯粹的人类留下一条血脉。”
另一位战士没说话,他只是把特殊病房的门打开了。
周毅荣走到门前,却又停住了脚步。
“我不怕死,研究小组也不差我一个,我只是担心万一发生什么不确定因素,整个世界会因此毁于一旦。”
“周助理,您尽管去做,不需要向我们这些大老粗讲道理,我们扪心自问对得起祖国……以及全人类……”
第003章 点点星火
凌晨,警报拉响。
整个研究所内忽然灯光全开,无数特勤人员涌进大楼内搜查。
研究所内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叫醒,一个个排着队的等候着检查人员问话。
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当然,或许也有极个别的一些人猜到了答案。
韩毅教授接受过询问之后来到了会议室,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着很多人了。
有人大声质问:“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毅荣背叛了国家,您的女儿也是!”
“这是不是您指使的?”
“我们项目全毁了!就这么毁了!”
“为什么?请您给我们一个解释!”
……
事情基本已经水落石出,周毅荣跑了,带着唯一活下来的一个载体,以及一口存放着远古心脏的液氮罐,而接应他的人正是韩毅教授的女儿,韩雪。
韩毅教授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事发突然,但貌似又在情理之中。
会议室里的气氛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半晌,韩毅教授开口了:“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又接着说:“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一切处罚,哪怕我对此事毫不知情,但我觉得,如果我是周毅荣,或许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一语激起千层浪。
会议室内顿时又乱成一片。
韩毅教授有他自己的担心。
尽管说就目前而言,兽化病并没有产生任何不良的后果,也无需后续的治疗,但谁又能肯定不会有后遗症呢?
毕竟是兽化,人类的基因突变,个体破坏力变强,那么隐藏在每个人心底的那一丝丝兽性,会不会因此而膨胀呢?
有些事不到发生的那一刻,谁都说不准。
这也正是韩毅教授所担心的事情,他相信会议室里的这些人也应该能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无需过多解释,他需要的仅仅是国家的支持。
倘若国家不认同周毅荣的做法,那么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无济于事。
韩毅教授无比感慨:周毅荣还是太年轻了啊……做事太过冲动!
这件事如果通过正当途径的话,也许可以得到更好的解决方式。
忽的,他好像想起了一件事!
接应那小子的人是谁?
刚才好像有人说是……韩……韩雪?!
韩……雪?老天!这天杀的臭小子竟然把我女儿给拐走了?
方才还显得很淡定的韩毅教授顿时暴跳如雷,那可是他的小棉袄……他的心头肉啊!
这一刻,他没了往日的稳重,反倒是像极了一个暴脾气的小老头。
……
清晨的太阳方才露出一角,地平线上的黑暗就已被完全驱散。
一辆西行的吉普车慢悠悠的行驶在大路上,初起的阳光把它的倒影拉得很长很长……
军用吉普车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军人打扮。
可是女孩虽说穿着军装,却一点军人的气质也没有,只见她气鼓鼓的嘟着小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再看那个男人,英俊的脸上多出了几道抓痕,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咧着嘴吸着冷气,满脸的无奈。
这两人正是周毅荣和韩雪。
“我说丫头,好歹也是你自己要求我带你出来玩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而且……咝咝……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还说!再说我阉了你!”
“我……”
周毅荣被呛住了,他知道凭他那点道行完全不是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对手,索性闭上了嘴巴。
小丫头虽说年轻不大,但机灵的很,那智商更像是非人类。
周毅荣心想,恐怕她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的年龄和情商了吧。
“我这算不算是和你私奔了?”
半晌,韩雪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周毅荣一头冷汗,“我的小姑奶奶,我都三十多岁了,你才16岁……这算是哪门子的私奔?”
韩雪猛然双手一插腰,“你才知道我16岁吗?你知道你这是在拐带儿童吗?犯法的!”
惹不起……惹不起。
周毅荣满脸悲愤,若不是为了人类火种的延续,若不是事出紧急,他又怎么可能找这么一个搭档!
完全不靠谱,而且时不时的还能搞出点乱子来。
“照你说的那样,全世界的人都兽化了,那为啥我没有毛病?”
“我也不清楚啊,整个研究所就我和后面躺着的那个小兄弟没被感染……”
韩雪若有所思的摩挲着雪白细致的下巴,说:“那以后为了人类的延续,我是不是还得帮你传宗接代?”
吱……兹……
吉普车猛的停了下来。
韩雪尖叫一声,脑门不受控制的撞上了车前的挡风玻璃,红了一大块。
“我杀了你!”
周毅荣一手抓住了韩雪,示意她安静。
吉普车前方不远处放着几个路障,两个交警正在路边查询往来车辆,在他们一旁还停着一辆警车,里面貌似还有人。
大路上的车辆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交警走了过来,说:“请出示你们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韩雪别过脑袋,看向窗外,这些事情她才懒得管。
周毅荣麻利的打开一旁的手套箱,从里面掏出了证件递了过去。
胖交警看了看证件,没问题,又看了看车内的两人,说:“副驾驶那位看上去很年轻啊……”
周毅荣面无表情,说:“特殊部门办事,你无权过问。”
胖交警被咽了一下,心想:你特殊部门牛掰啊,再牛掰还不是得接受我检查?
“下车打开后门,我要例行检查!”
周毅荣仍旧是板着一张脸,他又递过去一张文书,说:“这是我们的特殊通行证,有权不接受检查。”
胖交警这次是真的有些火了:“我们接到上级命令,今天在这会有毒贩经过,所以不管是什么车,都必须接受我们的检查!”
周毅荣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抓毒贩的,那就好办了。
打开吉普车后门,任凭胖交警上车检查。
五分钟后,胖交警检查完毕,只不过下车时脸色有些发白。
“车上那个人怎么回事?”
周毅荣冷眼看了看他,说:“这事你无权过问,叫你同事过来。”
胖交警感觉自己惹麻烦了,只得喊来一位同事。
“老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胖交警摇了摇头。
周毅荣看着另一个交警,说:“这位同志你好,我是国家特殊事件办事处的,现在正在执行秘密任务,而你这位胖同志非要上车检查,现在我想请他说明一下情况,我这车内是否有问题,还有,我们是否可以走了?”
那人看向胖交警,胖交警连连摇头:“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您请便!”
周毅荣从腰间掏出手枪,子弹上膛,对准了他的脑袋。
“既然没问题,那为了保证此次任务的安全进行,对不起了!”
嘣……
收枪入套。
周毅荣对着另一个呆若木鸡的交警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而后直接转身上车。
路障已经被挪开,吉普车顺利通行。
“非得这么血腥吗?”
“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规定你可以拐带未成年少女的?”
“……”
“我们现在打算去哪?”
“还不确定……好吧,我们准备去塔克拉玛干沙漠!”
“那里有什么?”
“80年代的秘密试验基地,‘两弹’就是在那研制出来的。”
“有点儿意思啊……不过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才16岁啊!花季少女,情窦初开……要是不找个奶油弟弟的话,我该多寂寞啊……”
第004章 浪里白条
松江市北疆县城。
徐浪躲在一个略显得阴暗的角落里抽着烟,目光闪烁。
在他的视线里,是一名6、7岁的少年郎,这是他刚认下的弟弟,名叫荣昊。
此时,荣昊的怀里揣得鼓鼓的,正站在一家烟酒回收小店的门前张望,没过多久,那门打开了,荣昊便贼溜溜的钻了进去。
硬中华,零售45元一包,送到这的话,只有20元一包。
这次徐浪一共搞来了两条,估计能卖400块钱。
徐浪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嘴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踩,心想:做生意的都是奸商,这世上的人也压根就没个好人!
半晌,那门前探出了荣昊的小脑袋,他左右看了看,便飞快的向着徐浪这边跑来。
荣昊的脸上满是兴奋,“哥,那老板给了我好多钱!”
徐浪问:“几张红票子?”
荣昊说:“三张红票子,一张绿票子。”
徐浪拧着眉头看了看那个回收小店的大门,恶毒的骂了一声:“黑心肠的东西没个好死!”
骂归骂,骂完了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徐浪还不敢真的惹毛了这些人,不然以后就算弄到货也没地方换钱了。
荣昊把钱递给徐浪,徐浪摇了摇头,说:“我不要钱,你自己存着,等以后钱存够了就送你去上学。”
荣昊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怜兮兮的说:“哥,我不想上学……我…我想吃炸肉串……”
徐浪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油炸的东西少吃……”
荣昊立刻委屈起来,两只脏脏的小手抓着徐浪的衣角。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徐浪溺爱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颇有些无奈的说:“好吧好吧!下不为例……”
郊区,一个荒废的厂区。
荣昊欢快的打开了装着肉串的快餐盒开始狼吞虎咽,不过他刚吃了几口就停下了。
抬起头张望了一圈,找到了徐浪。
“哥……你也过来吃点吧,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下。”
徐浪躺在一条烂被子上啃着面包,摆了摆手,说:“油炸的吃了不好,你自个吃吧……”
厂房的空间很大,不过正因为太大了,所以显得很空旷,而且因为是彩钢瓦搭建的,所以夏天很热,冬天很冷。
而这里便是徐浪和荣昊的家。
一张老旧的老板桌,一张破沙发,几块小板凳,以及四处散落的盒装牛奶、面包、方便面……
旧家具都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至于那些吃的面包牛奶自然都是徐浪搞来的。
然而,徐浪自己却不喜欢喝牛奶,他最喜欢喝的是碳酸饮料,他搞来牛奶是给荣昊喝的。
用他的话来说,荣昊还小,很缺营养,所以要多喝牛奶……
彩钢棚的顶端不知什么时候破了一个大洞,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
徐浪缩了缩身体,好让自己更加舒适一些。
破烂的棉被虽说有些异味,但压在身子底下还是挺软乎的。
显然,徐浪很享受这种安详的感觉,有种家的温馨。
只是,蔚蓝的天空陡然阴沉了下来,平地起狂风,整个厂房锵锵作响,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徐浪心底骂了一句:该死的台风又来了!
每次台风一来,他就得休息几天,毕竟他一般都是夜里出去搞东西的,而且凭他这单薄的身子,怕是会被大风刮走的。
“呜呜……嗷……嗷……嗷嗷……”
忽然,一个怪异的声音从荣昊那边传了过来。
徐浪翻了翻白眼,动都懒得动一下,低声骂了一句:“小家伙吃饱了又准备捉弄哥哥了?”
果然,被徐浪骂了之后,荣昊那边又恢复了安静。
只是,过了没多久,徐浪忽然觉得有人在自己耳边剧烈的喘着粗气!
是谁?
就地一个驴打滚,徐浪的手脚很麻利,反应很快,翻滚之后立刻趴在了地上,仔细的观察着前方。
厂房内没有灯火,所以天色阴沉下来后显得昏暗无比,徐浪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半蹲在被子那边。
“荣昊,是你吗?”
“不要和哥哥开玩笑,哥哥胆小的!”
可是回应他的只是嗷嗷的几声怪叫。
“荣昊!!!”
徐浪提高了嗓门,大喊了一声。
“嗷嗷嗷……”
那个瘦小的身影抬起头来,连续的嚎叫了几声。
也许换做是其他人站在这里,怕是早已被吓疯,可徐浪不会。
因为他早已习惯生活在阴暗里,就像是老鼠一般,最怕暴露在阳光下。
瘦小的身影冲了起来,它跳得很高,像是一头狩猎的狼,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无比瘆人。
徐浪随手捡起一根生锈的钢筋,准备随时还击。
轰隆!!!
天空蓦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大地,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只是,就在那一刹那,徐浪怔住了,呆滞了……
借着刚才的那一道电光,他清楚的看到了半空中的那张脸!
他是荣昊!
尽管他的面孔已经极度扭曲,可徐浪还是认了出来。
荣昊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手臂一股剧痛传来,徐浪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小荣昊得势不饶人,他凶狠的将徐浪压在身下,而后像一头真正的狼一样,不停的撕咬着。
手臂,胸口,脸上……到处都是火辣辣的一片。
荣昊像是疯了。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徐浪根本无法反抗,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的身上喷了出来,意识渐渐的产生了模糊……
徐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
其实,早在三个月之前,徐浪就打算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个时候的他有种活腻了的感觉。
徐浪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后来偷跑了出来,算算时间也有5、6年了。
这几年,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肮脏的世界,所以才有了轻生的想法。
这个世界对他一点都不友好。
于是,他在厂房旁的不远处找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挖好了一个大坑,准备把自己给埋了,在这之前,他甚至还请人刻了一块墓碑,碑面上用无比潇洒的草书刻着四个字:浪里白条。
只是,夏天还没过去,他很担心自己死后没多久就会发臭,所以他想了想,最终决定等到立秋那天再死也不迟。
一切都准备就绪,徐浪感到非常满足。
因为,在他看来这种死法简直太完美了,大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及孤独。
至少,很潇洒,很符合他的大侠气质。
一转眼,立秋到了。
徐浪破天荒的洗了个澡,然后将衣服全部脱下。
在他看来,干干净净的来,那就得干干净净的走,啥都不带,也用不着那些身外之物来陪葬。
这就叫做潇洒!
只是,世事往往不能如人所愿。
就在徐浪光着腚准备躺到坑里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挖好的坑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给占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徐浪指着坑里的小荣昊就骂:“你特么有病啊?”
小荣昊红着眼睛转过身来,讶异的看着徐浪,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有病!我有病啊!所以爸爸妈妈都不要我啦……”
好烦,徐浪觉得好烦。
他最讨厌小孩子了,而且他特别受不了小孩子哭。
只是他也明白,这种年龄的小屁孩,越是对他凶就会哭的越厉害。
没办法,徐浪无奈的蹲在墓碑前,看着躺在坑里的荣昊,可怜兮兮的说:“就算你比我小,你也不能抢了我的地盘呀!”
小荣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小嘴嘟了嘟,说:“哥哥,我饿了……”
……
哥哥。
一声稚嫩的哥哥,就将徐浪那颗孤独的心给融化了。
徐浪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帮这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小家伙。
一种莫名其妙的触动,一份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之后的日子里,徐浪经常带着这个小跟屁虫出去搞东西,日子一久,竟生出了浓厚的情谊。
荣昊觉得哥哥徐浪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而徐浪则觉得小荣昊是他最亲的亲人。
荣昊的病叫做兽化病。
不同于其他人,他的病情非常的严重,从脖子以下全部兽化,整个身体都长满了坚硬的鳞片。
所有人都嫌弃他,也只有徐浪不介意。
徐浪说:咱们活着就好,能吃能睡就是福气,其他的才懒得管呢!
……
……
就在徐浪无比接近死亡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车稳稳的停在了厂房的外面,车内传来阵阵争论的声音。
有人说:我是军人,服从军令是我的天职,可你这样带走我,那就是违反军令!
有人说:兄弟,现在的世界已经变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你上手术台之前的世界了,如今的人类基本上已经可以被称作半兽人了,你还不懂吗?
这两个男人不停的争论着,谁都不让谁,大有一言不合就分道扬镳的意思。
最后,一个极好听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本小姐肚子饿啦!周毅荣,你这混蛋把车子开到这荒郊野岭的做什么?二男一女,废弃工厂,你是准备拍岛国的变态电影吗?”
第005章 刚刚开始
周毅荣快要崩溃了。
原本以为航天员王大伟醒来之后可以成为他的好帮手,可结果往往背道而驰。
而且,他早就已经规划好了此行的各项事宜,可结果两位同伴全是不靠谱的。
确切的说,一个永远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另一个则永远是死脑筋。
三人同唱一台戏,结果这台戏压根没有主旋律。
周毅荣黑着脸看了看韩雪,又透过窗口看了看后面躺着的王大伟,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个……请问一下岛国的那个什么片是什么意思?难道……”
王大伟的话还没说完,周毅荣就将窗口放下了。
韩雪捂着肚子“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看来我这趟没白来,真是捡到宝了,呃……”
她想了一下,又说:“呆萌是足够了,可是不够帅啊……唉,可惜了,不是我的菜……”
周毅荣用力的在她耳旁打了个响指。
“我们此行可是背负着重大使命的,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思维跳跃?还有,你才16岁,这些下三滥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韩雪毫不在意的晃了晃小脑袋,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因为我还未成年,所以你若是指望我像块木头一样安静的话,还不如去做白日梦。”
“第二,可能你忘了,我可是清华园生物少年班的在读研究生……在我看来,那可不是什么下三滥的东西,而是人类延续的艺术……呃……很有趣的艺术。”
周毅荣恨铁不成钢的说:“看个烂片都能有这么多的借口……”
韩雪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才懒得和你解释,尸体我都解剖过无数个了,谁还在乎那些表面的东西?”
……
癫狂状态下的小荣昊渐渐的恢复了理智,然而徐浪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清醒过来的荣昊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摸了摸徐浪尚有余温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全身哆嗦起来。
这是哥哥!
这是最疼他的哥哥!
他自己竟然咬死了哥哥!
啊啊啊!!!
荣昊撕心裂肺的嚎哭了起来,声音是那么的稚嫩,可却承载着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悲痛。
……
“有小孩在哭!”
吉普车内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王大伟,他在成为航天员之前是一名特种兵,有着很强的侦查能力。
周毅荣和韩雪立即停下了无聊的话题,面面相窥。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得过去看一下。“韩雪说。
“不行,我们不能过去!“周毅荣盯着韩雪,生怕她自个跑出去,又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要保证自身的安全,现在外面的世界太乱……”
“这荒郊野岭的废厂区会是什么人?”
王大伟自言自语了一句。
韩雪直接打开了车门,却被周毅荣拉住了胳膊。
小丫头有些小生气,转过头去,说:“两种可能性:第一,人贩子拐带小孩;第二,小孩的小伙伴出事了。而且,目前没有听到任何其他人的声音,所以第二种可能性极大,危险性也是最小的,可以去看下!”
车厢里的王大伟也表示赞同,“分析的很到位,不过我赞同周助理的做法,任务最重要。”
这下韩雪是真的不高兴了,冷着张脸说:“如果你们连这点怜悯之心都没有的话,还谈什么拯救人类的空话?举手之劳都不出手帮忙,还能理直气壮,真要是这样的话,人类活该灭绝!”
吉普车内沉默了片刻。
有些事,合情合理却不一定合规。
有些事,符合规定却又完全不合理。
韩雪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所以她可以幼稚、可以撒娇、可以发泄不满,因为在她这个年龄段,做什么事都是合理的。
她没有成年人那么多的框框条条,她天真浪漫,爱憎分明,也不需要担负什么责任,更不需要服从上级命令。
然而,周毅荣和王大仁却不一样。
他们俩背负着使命,容不得半点闪失。
韩雪秀眉微皱,有些失望的看了眼周毅荣。
周毅荣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手。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份真善美,他不想破坏了这份纯真的天性。
韩雪提着强光手电筒走下了车,向着哭声所在的厂房内走去。只是,夜色如墨,瓢泼大雨,鬼风呜咽……这场景实在是好吓人。
她走两步停一步,说到底,还是挺希望有人陪她一起去的。
两条修长的美腿,走走颤颤,那模样完全不像是去帮人的,而像是去冒险的。
吉普车内,王大伟轻声的笑了笑,随即又咳嗽起来。
周毅荣说:“尽量少说话,你刚动过大手术,需要静养。”
王大伟强忍着咳嗽,说:“你想要延续的人类火种,是那群自私自利的人,还是像这个小丫头这样的?”
周毅荣拿出一把伞,打开了车门,说:“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黑暗中,王大伟的嘴角咧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自言自语的说:“我本就是被强制带出来的……”
……
韩雪显然不想这么轻易的原谅周毅荣。
她故意走得快一些,就是不躲在他的伞下。
不过,明显的,她的步履轻盈了许多,一点儿害怕都没了。
临近厂房大门,韩雪嗅了嗅鼻子,味道有些呛。
虽说风很大,但厂房内的那股馊味还是很浓……而且嗅觉敏锐的她甚至还闻到了一点血腥味!
韩雪停住了脚步,周毅荣立刻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挡在身后。
强光手电的灯光下,小荣昊蜷缩着身体,无助的蹲在徐浪的身旁。
见到有人来,荣昊慌乱的站起身来,第一反应就是想跑。
可是……
他要是跑了的话,哥哥怎么办?
哥哥说过,这世上没有好人,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那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荣昊胡思乱想的时候,周毅荣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小荣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哥……我哥哥他快要死了……他快要死了……呜呜……呜呜……”
他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早已哭红,可仍是止不住的流泪,眼泪和鼻涕黏到了一块,于是他一边传抽泣还一边冒着泡,模样可怜又滑稽。
韩雪连忙从后面跑上前来,一把将小荣昊抱在怀里,“不哭,不哭,姐姐帮你!”
他们自然已经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徐浪,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周毅荣蹲下身来,用手摸了摸徐浪的下颚,说:“还没死。”
只是,在他检查了伤势之后,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
悄悄的,他打开了腰间的枪套,将手按在上面。
“小雪,你先将这孩子放下,我们一起回车里拿下急救箱。”
韩雪察觉到他的异样,点了点头,将小荣昊放到了地上,说:“别怕,哥哥还没死,我们回去拿下急救箱,你就在这守着哥哥……好吗?”
荣昊很懂事的嗯了一声,然后乖乖的走到徐浪身边,蹲了下来。
周毅荣敦促着韩雪快些出去,而后自己也跟了过去。
刚一出门,韩雪便开口了:“那个小孩有问题,身子很瘦却很重,至少有五六十斤,我差点没抱动他。”
周毅荣说:“伤者身上有抓痕,还有撕咬的痕迹,不过……从齿痕上看,基本可以确认是人类留下的。”
“当初不是说兽化病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的吗?”
“那是为了维持社会稳定……我起初就觉得这病会有严重的后遗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活体病例了,也许……上次的病毒仅仅只是一个开端,真正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第006章 再次上路
“刚才我发现那小孩的脸上满是血污,会不会是他?”
“基本就是了,现场没有第三个人,最关键的是小家伙的身上毫发未损,应该是他哥哥没舍得对他下手。”
莫名其妙的,韩雪对徐浪多了一丝好感。
只是,兽化病会发生严重的并发症,这则突如其来的讯息,还是让两人感到无比沉重。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在大是大非的面前,没人能够袖手旁观。
哪怕是韩雪,此刻都有了一丝使命感,尽管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压抑。
她很讨厌这样的感觉。
她的理想是成为一个高情商、高智商的傻白甜,可惜如今的社会状况压根不现实。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吉普车内,各有各的心事,所以都没说话,车厢里显得有些沉闷。
王大伟听到动静后,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回来后都这么安静?”
周毅荣叹了口气,说:“我们发现兽化病会有严重的并发症,发病之后六亲不认,后果很严重。”
“刚才的那个哭声又是?”
“那小孩发病后把自己哥哥给咬成了重伤,他清醒后就一直在那哭……”
王大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还能说什么?
就目前来说,兽化病的全球发病率超过99.9%,如果周毅荣所说属实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每个人都会是定时炸弹!
整个世界随时可能失控!
人民会乱,军队会乱,政府机构会乱,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一团糟……
王大伟是一个兵,一个绝对服从军令的兵。他不怕死,面对枪林弹雨,他可以冲锋,面对十死一生的手术台,他眨都没眨眼睛就上了。
可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说,整个世界一切都可能要凉凉了,他感到了一阵惶恐。
“我们该怎么办?”
“有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王大伟的声音很低沉,只是沉重的呼吸声表示着他并不平静。
周毅荣也有些懵。
虽说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
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拯救世界的,恐怕也只有电影里面的主人公了。
忽然,韩雪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快!快点!那小孩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例活体病例,我们必须带着他!”
周毅荣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拎起急救箱就向着破厂房内跑去。
“小雪,我先去帮伤者止血,你把手术要用的都带来!”
不用他说,韩雪已经在迅速的准备了,消毒液、手术刀、橡皮套、缝合针……
几分钟的时间,徐浪的死活便成了头等大事。
因为这个时候,吉普车内的一群人需要他活着,也只有他活着,荣昊才会乖乖的跟着他们走,并且丝毫不反抗,甚至会积极配合他们的研究。
这已经不仅仅是出于对他的怜悯,而是他自身的价值。
虽说性质变得有些残忍,但万幸的是,如果结局能够完美,那便善莫大焉了。
……
徐浪身上的伤口比较密集,主要集中在上半身,其中有三处伤口颇为严重,外层皮肉组织已经完全翻开,很是惨烈。
周毅荣难以想象造成这一结果的竟然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屁孩。
在他一旁,韩雪充当了一个称职的助理。
递剪刀递纱布,擦汗,帮忙处理消毒……
一个小时的功夫,外表伤口已经全部缝合完毕,剩下的只能靠徐浪自己恢复了。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活下来的可能性有些渺茫。
最主要的问题是失血过多,而这深更半夜的,他们一时间也弄不到血源。
韩雪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有些累了。
周毅荣还好,他最猛的一次曾连续在手术台上站了二十多小时。
韩雪说:“我们得尽快找到供血,不然这家伙恐怕很难活下来。”
周毅荣点了点头,说:“你先歇会,我来化验一下他是什么血型。”
片刻后,周毅荣咦了一声。
韩雪问:“怎么了?”
周毅荣说:“挺巧的,和我一样是O型血。”
韩雪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裤子,说:“我还当什么事呢,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也是O型血嘛!”
“你确定?”
“你搞笑,有必要骗你?”
周毅荣愣住了,无意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共同点。
他方才检查了一遍徐浪的身体,发现他同样没有感染兽化病。
当初,整个研究所内只有他和王大伟两个人没被感染,而巧合的是,王大伟也是O型血!
那么,也就是说,如今他所知道的未感染兽化病的四个人,全部都是同种血型,难道说这里面隐藏着什么奥秘吗?
……
吉普车内热闹了起来。
后排车厢内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徐浪,一个是荣昊。
徐浪和王大伟并排躺着,身体都被牢牢的固定住,而小荣昊也被绑在了车厢旁的座位上。
周毅荣担心他随时可能发病,所以还是做了预防工作。
不过小荣昊并没有哭闹,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徐浪。
吉普车继续出发。
只是,途径一个小卖部的时候,周毅荣经过深思熟虑,还是给研究所打了个电话。
他详细的报告了一下荣昊的情况,并强调了兽化病的并发症可能会随时暴发,让研究所及国家相关部门做好准备。
尽管这一事件很难控制,但总比毫无准备来得强。
同时,研究所也给他反馈了两个消息。
其一,韩毅教授已经不是专项研究小组的负责人了。
其二,他逃跑的事情已经被压下来了,上级不支持也不反对,就当没他这号人了。
挂断电话,周毅荣的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曾经,他是全村的希望。
往后,他却将默默无闻。
家中的父母,兄弟姐妹……
他在电话机旁站了一会,然后才叹了口气走回车内。
身为一个科研工作者,有很多东西必须割舍掉,甚至包括感情。
韩雪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上,她的手臂上插着一根很粗的针管,鲜血顺着针管流进了血液包。
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停留,也不敢贸然使用地方血库里的存血,于是决定内部解决问题。
既然大家都是O型血,而且都没兽化病,这样的血用着自然放心。
汽车发动了。
周毅荣看了眼身边的韩雪,问:“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韩雪怔怔的看着血液包,说:“我在想,如果我的血输进了他的身体,两人之间会不会产生血缘关系。”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明显的不会啊!”
韩雪水灵灵的大眼睛内充满了忧伤,“我当然知道不会,只是你想啊,他年龄跟我差不多大,以后……”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毅荣的表情已经僵化了。
“你是不是想说,以后寂寞无聊的时候,可以找他……算了,太恶心了,我不管你了!”
韩雪一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表情很是无奈。
“虽说这个徐浪长得挺丑的,而且身上还有那么多疤,但万一我哪天没忍住寂寞……”
“你说会不会对将来的小baby产生影响啊?”
韩雪有些烦闷,目光看向窗外,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我才16岁啊,就算控制不住自己,也不能生小孩啊,我自己还是小孩子呢!没错,不能生小孩,要爽只能由自己!”
周毅荣面无表情的开着车,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仿佛整个车内只有他一人而已。
车厢内的王大伟时不时的就被韩雪逗笑,只是他的笑声总是会被咳嗽声打断。
在面对无比艰巨的困难时,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种排遣的方式。
韩雪更多时候是消遣自己,而周毅荣和王大伟更多时候则是憋着。
至于徐浪和荣昊这两个刚上车的难兄难弟保持着永久的安静。
徐浪是深度沉睡,而荣昊则是乖乖的守护在一旁,生怕哥哥什么时候醒了他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