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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狸》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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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路遇两妖

正是清晨,一处深山里,花草茂密,树木高耸,腾腾雾气,宛若仙境,似许久未有人来,地下的花草找不到一点容脚之处。山中有清泉之声,细细听来,很是悦耳。一陡峭山崖边,坐着一个女子,她正嗅着这深山的气息,神情好不自在。

女子长得不算是美艳,却也算是个佳人,一双杏眼,一点小鼻,一张红唇,颇有灵气。虽长了一张可人脸,却顶着一头脏乱的头发,光着脚丫,一身穿着是破破烂烂,全身上下散着恶臭,她也是不怕嗅到的不是这深山的芬芳气息,而是她那渗人的难闻气味。

“啊……还是人间好啊,天庭冷冷清清,哪有这人间滋味!”骨狸感叹,面上挂笑,却又转眼变为苦恼神色,嘀咕道“不过这人间又是个什么滋味?我不过是到了这深山,哪里去过凡尘。”

神伤片刻,终是晃了晃脑袋,心想:算了算了,再过几日躲过天庭的追兵,我定要去人间闹市看看,定是十分好玩!

骨狸忽而心中升起了隐隐愧疚,她偷食了仙丹到了人间,西王母是否会对她有所责备。不过她当时哪知这仙丹是西王母花了千年时间所练成的,只听那些盛着仙丹盒的仙女个个夸赞这仙丹的神奇功效,心想若是吃了就能化为人形了,别提多高兴了。

不过吃了就是吃了,自己却是不怎么后悔,若是没了那仙丹,自己哪能化为人形。

骨狸不再去想,只抬头望了望天,等这雾散去,再过片刻定会有太阳,在这山崖边晒着太阳美美睡上一觉,好不舒坦。

若是不吃了仙丹,自己哪能到这凡尘享受阳光,骨狸躺下身,闭上眼,正等待太阳的来临。心中的愧疚少了几分。才闭眼片刻,不远处就传来稀疏的说话声,骨狸警惕睁眼,伸耳去听。

一男子声音传来,带着散漫,“这猫妖可不好找啊,说是身上无一丝妖气,是在天庭待惯了,倒染了丝仙气,不过这仙气也弱得很。”

又听另一男子声音低沉,语气不屑道“一只妖精,非要染上仙气,变得不算妖不算仙,好个不三不四的东西。”

骨狸闻言又惊又怒,却不敢发声,虽想拨了那人舌头,不过自己一丝法术也未有学过,不能轻举妄动,还是暂且先躲起来。

因草木茂密,两男子都未注意到骨狸,骨狸起身,跃上身旁大树,踩着树干躲在大树茂密枝叶中。

两男子走到山崖边,丝毫未注意到一旁树干上的骨狸。

两男子均是身着黑色劲装,一个为阴美模样,一双细眼,一张薄唇,虽长得似女子般阴柔,眉宇间却也能看出是个男子。另一个男子眉宇间透着英气,长得俊朗,眼中却如一摊死水,不起波澜。

阴美男子懒散往山崖上一躺,神情舒坦,闭眼道“悟笙,干脆便不找了,在这地方享受太阳,好不自在。不过一只猫妖,王上怎么如此大费周章?”

悟笙道“一只猫妖?你可知它偷食的那颗仙丹,可抵多少功力?千年修行都不及它那颗小小的仙丹。”

阴美男子震惊,坐起身来,“千年?诶,不是?我们不过也只是修行了个三百年的妖精,天兵天将找了它几个月都没折,不说我们能遇见他,就算遇见了,我们是它的对手吗?”

“不是。”悟笙斩钉截铁。

阴美男子眉眼一挑,无奈道“感情王上是叫我们来送死?”随后又只能无奈闭着眼,又躺下了身子道“行行行,王上命令不敢不从,现在还是趁我还活着先享受阳光吧。”

阳光洒在山崖,穿过树荫形成一片片光辉。骨狸站在树干上,阳光透不到此处。她撅嘴想了想,他们说的,应该是自己。可是这仙丹有千年修为?怎么自己感觉除了变成了人,什么也不会啊。听他们说他们是妖精,定是打着自己肚里仙丹的主意,可自己已吃下肚,都几个月了怕是吐不出来了吧。捉了自己有什么用,不会是……吃了自己?骨狸打了个寒颤,自己绝对不能被捉到!

骨狸低头望去,乎而屏气一惊,阴美男子躺着,若不是闭着眼享受阳光,那不是一睁眼便会看见自己。

被唤作悟笙的俊美男子完全不顾阴美男子话语,望向山崖下,道“此处山崖高险,找到此处也不见猫妖,看来这猫妖是不在此处深山。”

阴美男子依旧闭眼享受着阳光,一脸玩味道“这猫妖好本事啊,偷食仙丹逃到凡间,天庭上下却是一连几月也寻不到踪影……”他忽而顿了声,半响又忽而诡异笑道“我倒想看看这猫妖是个什么样子,看起来是不是貌若天仙。”

骨狸站在树干上,低头看去,忽而对上一双清澈的眼,宛如溪水,似四面迎着风,正是躺着的男子的双眼。

骨狸征神,不敢妄动。

出乎骨狸意料,男子并未动手,却只是扫了骨狸一眼,对着骨狸一笑。起身对着悟笙一笑,道“我们已到了此处,不见猫妖,还是速速回妖界才好。”

骨狸疑惑望着男子,他是何意?

阴美男子移步欲走,却被悟笙叫住“墨砚,慢着。”

悟笙半分没有移动脚步,眼神深邃的望向山崖下。

骨狸忽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肩膀,她转头一看,竟有一只黑色的如手掌大的蜘蛛站在她的肩膀,还似是很嚣张的抖了抖腿上的绒毛。

骨狸惊呼一声,忽地就跌落到了树下。落下声音巨大。蜘蛛也跟着她跳下了树,随后跳上了悟笙的肩膀。

两人都望向骨狸,悟笙一脸平静,墨砚却皱了皱眉。

骨狸镇定了片刻,咧着牙齿撑着腰艰难起身。她拍了拍衣裳,作着不耐烦口气反咬一口道“我好好的在树上睡觉,你们两个在吵着什么,扰我清净。”

“倒是你鬼鬼祟祟的躲在树上干嘛?”悟笙望她,冷下了眼眸。

“你不知好歹!明明是你们吵着我睡觉了。”骨狸一口咬定。

墨砚在一旁笑着,望着骨狸觉着挺有意思。骨狸见墨砚只笑,试探的望了一眼墨砚。

他似在刻意帮着自己,不管是何原因现在他定是不会拆穿了她,骨狸想。

悟笙骨狸身上一股恶臭,似是许久未有沐浴,他忽而冷下眼眸。

骨狸见悟笙望着自己,心知自己定是瞒不了了,想要开溜。

骨狸轻咳几声,道“我也不怪你们吵我睡觉了,我记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骨狸准备抬脚溜走。

刚走了几步,忽听身后一人低沉着嗓音道“猫妖,若是想用一身臭味掩住丝丝仙气,也是无济于事。”

骨狸顿时一脸惊恐,来不及多想一咬牙便向丛林飞跃而去,悟笙追去,黑色蜘蛛从他肩上落下,爬进草丛中。阴美男子也是慢悠悠跟上前去。

骨狸飞跃在树丛间,速度极快,悟笙久久不能追上骨狸,距离反而越拉越远。他不多想便从怀中拿出半巴掌大的铁盒,忽地一甩,便有长链像蛇一般盘旋从中飞出,似是无穷无尽,直冲骨狸。

长链忽的缠住骨狸的右脚脚踝,瞬而化为脚拷牢牢拷住骨狸右脚,悟笙在后一扯,骨狸受力一轱辘就滚到了树下,腿被蹭破了几层皮。骨狸吃痛细声嘶叫,抱着腿靠在树干上。

“猫妖,劝你别白费力气。”悟笙也从树上跃下,蛮不讲理的就一把抓过骨狸的长发。骨狸被拽起头,忙护住自己的头发。

她望向悟笙,脸上有几丝愤愤之气,怒道“使这种歹毒暗器,卑鄙!”

悟笙阴冷着口气“卑鄙?这世间想抓你的妖魔鬼怪能用的卑鄙手段还多着,你离开天庭你就该知道,到这世间就只能苟且偷生。”

骨狸没了言语,心中虽气愤,却觉他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她不到这世间,又有哪里可以容身?

墨砚走上前来,他啧啧几声,对着悟笙道“原想着你我二人如何抓得了身负千年修为的猫妖,原是留了后手了。这拴妖锁可不是一般东西啊,王上连神器都敢交于你手里,可见……”

“不要再多言,速速回妖界。”悟笙松开了骨狸的头发,打断了墨砚的发言。

墨砚又啧啧了几声,戏调道“想你生得如此俊美,可女妖精们大都不怎么爱慕你,原来是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

悟笙冷光一扫墨砚,墨砚摆了摆手,不再言。

若不是有这拴妖锁自己定然可以跑得赢他们,自己现在被擒住定是打不过他们。无论如何,她得想个办法脱身。

骨狸用鼻孔轻轻哼了哼气,又忽而转着眼珠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拴妖锁锁住的不过是自己的人足,若是自己化为原形又如何?

想到此,骨狸便化为一只黑猫,轻松越过脚铐,她心中一喜,头也不回的拼了命的向密林中飞跑而去。留下了地上一堆脏兮兮的衣裳。

悟笙察觉,追上前去。可岂料密林中光线阴暗,早就不见黑猫踪迹。他脸上浮上怒气,一挥手,化出千万只蜘蛛向着周围散开追寻。

墨砚站在一旁,犹如看戏一般。殊不知这小小丫头,竟是十分机灵。

他跟上悟笙,调侃笑道“想不到我们悟护法,竟被一只小小黑猫给摆了一道。”墨砚一脸辛灾乐货的神情,语气却是懒洋洋的。

“墨砚,莫要让我与你动手。”悟笙冷语,脸色十分不好。

墨砚见此一笑,见悟笙脸色十分阴沉,他也不必再去讨嘴皮上的便宜。

“罢了罢了,我还是去看看猫妖往哪跑了。如此才好回妖界交差。”墨砚依旧笑着,化作一只乌鸦向前飞去。留下了悟笙站在原地,收起了手中的长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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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林间初遇

天色渐沉,天空露出稀疏星点,大地一片漆黑,密林里一只黑猫奋力飞跑着,它眼睛泛着绿幽幽的光,望着前方。在它身后有无数个黑影穿梭着,速度极快。

这深山上的孤魂野鬼极多,一个个堵它去路。黑猫跑了良久,也是有些体力不支。片刻后它化为一*女子模样,大汗淋漓,脸颊微红,依旧在飞跑着。漆黑的山林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明黄色柔和的光,笼罩一小片树林。骨狸疑惑望着光处,鬼使神差就向那处跑去,没有便几步便踏入了明黄。身后孤魂野鬼如烟般退散。

忽见一男子,只手提着一盏白色的灯笼,散着明黄色的光。他身形修长,身着黑衣黑斗篷,腰间隐隐约约可见一块白色通透的玉佩。他面容俊硕得让人惊叹,一双眼如六月的天色,不温不火。似乎在哪里见过,又像是从未见过。他整个人似一幅画不着重彩,却是令人神往。眉眼间有着说不清的淡漠神色,仿佛在顷刻间便疏远人于千里之外,他见骨狸,眉间轻锁,也不言语。骨狸未学过这世间的婉转话语,也不知如何用话语去形容这种俊美。

骨狸呆愣着神色,忘收了脚步,当下就扑了男子一个满怀,男子踉跄了两步,却也没有稳住脚步。两人一起跌倒在了地上,灯笼落地。

骨狸手肘压在男子胸前,男子的脸就这样放大在骨狸面前,瞬时让骨狸忘了起身,已然看呆。

男子冷淡的望了她一眼,脸颊上却是有着一丝红晕,淡淡道“起来。”

骨狸回神,男子的话似是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似的逼迫自己一般,她连忙起身。

男子随后也是从容起了身,他脱去自己所穿的披风,瞬间把骨狸*的身体裹了个严严实实。他捡起落地的灯笼,侧眼不望骨狸,如此深夜,一个*的女子孤身一人在这深山,头发脏乱,臭味难闻,男子不免疑惑。

“你是谁?”骨狸紧了紧披风,不禁发问。

男子眉轻轻挑起,淡然道“这句话该我问你。”

骨狸愣神望着男子,不语。

男子不望骨狸一眼,脸颊有一丝红晕,转过身去,随后也不再理会骨狸,迈着步子就往前走去。

骨狸见他走了,也是上前几步,忽而踩到一个硬物。她低头看去,似是那男子腰间的玉佩,她弯腰捡起,拍了拍玉佩上的土,把玉佩拿在手中,追上了男子。

“你怎么走了?”骨狸跟在他身后,发问。

男子不理会,提着灯笼继续走着,不紧不慢。

“喂,你这人怎么不说话。”骨狸有了几丝不耐,继续跟着男子。

男子并不应答,骨狸又继续跟随了他良久。

什么女子,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男子淡漠得疏离。骨狸见他许久都不理会自己,心中不悦。

良久,骨狸终于忍不住赌气似的幽幽道了句“你不与我说话,那你可别后悔。”男子忽的停下脚步。

“别跟着我。”男子背对骨狸道,声音清冷,却又有着强大的压迫感。

跟着他?骨狸只是想看看他何时才能发觉他的玉佩没了,既然他不想要,那便算了。骨狸忽然笑了一声,飞身就跃到了一颗树干上,对着男子抛了句“公子不要玉佩,那我就当是公子送的了。”转身便飞离树干没了踪影。

男子闻言只手附上腰间,空无一物,后回头望去,身后哪还有女子身影。他握着灯笼的手紧了紧,神情却无多大变化,依旧是那种清冷神情,似是事不关己。他转回身,向着山的深处走去。

子夜,天上繁星高挂。

深山里,一个男子站在一处深潭边,潭水在漆黑的夜晚中更显透亮清澈,天上的繁星颗颗不漏的映在了潭水之中。男子身着紫色衣袍,双眼细长,显得有些阴险狡诈。

见另一男子,身穿黑衣,提着一只灯笼走近潭边,他长相俊美,惊为天人。

紫衣男子见来人,先是一愣,后便半跪下身子行礼道“参见王上。”

“免礼。”男子默然扫了紫衣男子一眼,语气淡漠。

“王上能与草民在此相见,实是草民莫大的荣幸。”寒仲渊起身作了作揖,声音阴阳怪气的。

嬴政望向潭水,不望紫衣男子一眼,问道“阴阳家,这一步棋,是何打算?不妨说来听听。”声音清冷空明,未有一丝疑惑的语气,似早已知晓其中。

寒仲渊回答道“如今这天下已属秦国独大,在这硕大的天下只有秦国才是阴阳家所需的,而王上正是也需要阴阳家这样的良友,王上,我所说可谓事实?”寒仲渊眼光狡诈,如一只狐狸。

事实却是事实,可却是反问嬴政,寒仲渊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嚣张气焰。

嬴政不回答寒仲渊的话语,只淡漠道“都说阴阳家左护法才少年出头便是才智过人,果然所言非虚。”

这寒仲渊阴险狡诈的程度果然不容小嘘。

寒仲渊听了这话,略显得意,微微抬头,嘴角挂上些许笑意。本是细微的小动作,嬴政却看在了眼里。

不过也是个得意忘形之辈,嬴政侧目。又淡淡开口道“这秦国现是由吕丞相坐着监国之位,护法找吕丞相结好便可,约孤这么一个无半分实权之人到这深山来,又是何意?”

寒仲渊闻言,故作惊恐作揖道“实在惶恐,王上十三岁便继位,到如今已有六年之久,王上为少年英才,六年,实能做许多事,哪能是无半个权利。”他说完,指了指这深潭中的水,上面清晰映着一颗颗星尘,又道“阴阳家占星之术看秦国的星宿最为明亮,而不是在吕丞相之方,现如今除了王上,还有谁是为这满天星宿之首。”寒仲渊顿了一下又道“现如今,不止是我们阴阳家需要秦国,这天下也亦是需要秦国。”依旧是阴险狡诈的神情。

天下需要秦国。这几个字虽是未全有道明用意,却也跟道明无异。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几个字里包含的野心,他们明白他们各自需要的都是些什么。

嬴政望向潭水,不语亦不明情绪。晚风轻拂潭水,掀起片片涟漪,水面上的星子若隐若现。

深山另一处。

骨狸走着走着到了一条小溪边,她找了一棵树靠着坐了下来,从袖中掏出玉佩来望,月光把玉佩照得晶莹剔透,玉上刻了一个字,可骨狸看不懂,她不识字。

这玉佩在她手上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可她又为何带着玉佩跑了,多半是见着男子不理自己,就想给他点小小报复吧。

她握着玉佩望了半天,顿觉没趣,挥手就把它给扔到一旁。玉佩静静躺在一边,忽见一只手把它拾起,指节修长,肤若凝脂。骨狸抬眼便见一女子,一身青色锦衣,俏皮的小脸伴着笑,是小棠。

西王母座下有三只青鸟,皆为三足神鸟,而小棠便是其中一只。

骨狸见是小棠,又惊又喜。道“小棠,你怎么来了?”

小棠望着骨狸,些许责备的眼神道“狸儿你怎么这么傻呢,怎么去偷了西王母的仙丹了呢?”

骨狸低下了头望着自己光着的又脏兮兮的脚丫,不回答。

见骨狸不应声,小棠只好无可奈何叹气道 “狸儿,一天做傻事。”

骨狸终于是抬头望着小棠说了话,眼眶含泪道“可是小棠,我也想变成人形啊,西王母说我是凡间捡来的小猫,就只能一生当一只猫,可是我并不想啊。若是你想把我带回天庭给西王母处置,我也不逃了。”

小棠望着骨狸眼眶一红,她与骨狸认识了三百年,她修成了人形时,骨狸虽是能说话,却还是只猫,西王母娘娘说骨狸是凡物,在天庭修不成内丹,化不成人的。

小棠摇头道“狸儿,不是的,我只是来看你过得好不好,我见过你的事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骨狸一脸感动,泪眼汪汪的看着小棠,小棠是天庭里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小棠望着她,轻叹一声道“没受伤便好。”

小棠记起手里还拿着玉佩,她望向骨狸,问道“狸儿,这玉佩不是你的?你是如何得来。”

骨狸结结巴巴,道“捡的。”

小棠哦了一声,看骨狸结结巴巴的样子,知晓定不是捡的,她把玉佩又塞给骨狸道“这上面的字是个“政”字,你要物归原主。”

骨狸愣神望着小棠,口中重复了一遍“政……”

随后小棠从袖中取出一条红绳,红绳上缠得有一颗白色的尖牙。栀羽蹲下身子,拂起骨狸的手,为她缠上了手腕。她道“这为异龙之齿,可隐你身上仙气,今后别待在深山里了,混入世间,他人难以寻你。我这次下凡,是来帮你的。”

骨狸望着手腕上的尖牙,心中还带着几分欢喜,若是如此她便可去凡尘好好地玩一玩了。

骨狸转而疑惑问道“不过这东西,小棠你哪得来的?”

小棠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偷的啊,我哪有这东西。”

骨狸一脸感动望着小棠道“没想到小棠你竟然为了我去偷拿西王母的东西。”

“西王母也没这东西。”

“那这东西谁的?”骨狸摇了摇手上的尖牙,问道。

“羽族二公子栀羽的,近几日快到二公子生辰了,西王母派我去给二公子送贺礼,二公子正巧不在,我就顺了个手。

骨狸曾听人如此夸赞这个二公子,羽族二公子为人儒雅温和,已为天人却是胜为天人,骨狸不过是一凡间小猫,还从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骨狸一脸感动,小棠不惜冒险帮自己,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报答小棠。“小棠,谢谢你。”

小棠看着骨狸感动的目光,笑了一下道“我想着你都有偷仙丹这条罪名了,多一条也无妨了,不必感谢,这些事都记在你的头上着呢,优点是隐匿了仙气,缺点是你得防着点那些鸟儿,我是西王母座下灵兽,自然是不听命于羽族,不用防我。听说这尖牙可是对栀羽很重要的东西。”

骨狸表情僵住,心凉了一截,小棠是真的来帮自己的?现在不仅天庭精兵,妖魔鬼怪,就连羽族都要来找自己了,自己该何去何从?

小棠不顾骨狸表情,忍俊不禁道“我出来太久,怕会让西王母引疑。幸好我给你带了件衣裳,不然你可要裸着了,诺,衣服放这里了。你去世间寻个住处,以后我再来找你。”

小棠放下了衣服,随后便御风飞走了,留骨狸一个人呆愣的靠坐在树边。

骨狸呆坐了一会,起身。

想什么也没用了,还是就在此洗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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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入咸阳城

骨狸解下了黑色披风,缓缓的下了水。

晚风吹拂着湖面,露出天上的繁星。水中美人抚水淋上手臂,水深刚好齐她的肩膀,也恰恰好遮住了她胸前的春色。原本脏乱的头发,洗净之后,竟然是如此乌黑秀长。娇美秀气的脸趁着月色显得更加

具有灵气。一双眼睛满是星辰的光亮。

骨狸不知,这一切都映在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墨砚躲在树丛之中,顿时失了神。他慌忙化作乌鸦,飞走了。

过了不久,天便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醒来。

骨狸已经披散着一头长及腰,换上了小棠留给她的衣裳,把那块玉佩系在了自己的腰上,披上了那个男子给的披风。便沿着山下走去。

现在管不了什么了,她就想去人间热闹处看看。

下山后她沿着一条羊肠小路直走,远远便见一城门,城门高大且紧闭着,城门上刻了两个大字,城门上的瞭望台上站着有十几个守卫,他们都手握长矛,面目严肃。城门前有着几辆货车,还有十几个百姓模样的人,似都在等待着进城。

骨狸躲在一颗树后,望着城门上刻着的两个大字,却是不认识。但她知道这城内一定会好玩。

过了一会,瞭望台上有一守卫敲响了钟,随后城门便从内打开了,有几个守卫模样的人整齐严肃的从城内走了出来,看守在了城门两边。

门前众人见城门开了,便陆续进了城,骨狸一阵欢喜,见这么多人都进城了,便从树后走了出来,大咧咧向城门走去。却不知那些守卫见了她都定了神。

因为是清晨,城中冷冷清清,一条街上就只有一个卖烙饼的小摊,骨狸从未见过烙饼是什么,就站在一旁观望。摊旁的小贩见骨狸如此美丽的姑娘,心情大好,便顺手抓了个烙饼给她,讨好道“姑娘,你是想吃烙饼吗?。”

“烙饼?”骨狸有些发愣,却是接过了小贩手里的烙饼,便走开了。

小贩见骨狸接了烙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骨狸找了一个偏僻的墙角,坐在墙角下,先是嗅了嗅手里的烙饼,后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烙饼松软香甜,骨狸先是惊异,后又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天庭怎么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骨狸意犹未尽的望向了烙饼摊,她还是听小棠的先找个住处再来问那人多要几个烙饼好了,也不知以后那人给不给了。她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这里这么多房子,随便进几间看看好了,反正她也不知道去哪。

因为是清晨,许多店面都没有开门。骨狸走了良久,才见一个店面是大门敞开的,她毫不犹豫便进了店。

店里柜台前有一个中年女子在打着算盘记着账,似是店里老板娘。她头也不抬,只听见有人来,随意问了句“吃饭还是住店?”

骨狸愣神片刻道“……住店。”

她抬眼望了望骨狸,道“一日3文钱。”

“钱?钱是什么?”骨狸疑惑。

“你连钱都不知道是什么?没钱就快走。”老板娘诧异说到,抬头看骨狸一眼。

可惜了这么好的样貌,怕不是是个傻子吧?老板娘想着。

在天庭从来都没有过钱这个东西呀。她想了想,看着自己手中的玉佩,她走到女子面前道“我可以先用这个抵吗?”她把玉佩放到了老板娘面前。

老板娘终是又抬头看了骨狸一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扫了玉佩一眼道“我又不是鉴玉的。”顿了一会,老板娘也是个明眼人,这玉佩质地通透,一看就是不凡,她伸手拿起玉佩。

份量还挺沉,普通人定拿不出这玉佩。她狐疑又望了骨狸一眼。这女子连钱币都不知道是什么,却有质地这么好的玉佩。很是奇怪。

老板娘目光狡诈,一笑道“你这个东西也不值几个钱。”

“哦,那你把它还我把”骨狸伸手去拿玉佩。老板娘却躲过了,道“但是,我也是个好心人,这样吧,这个玉佩也就只能抵你住两天。”

一听到如此,骨狸开心道“真的吗?”

老板娘点点头,想把玉佩收入柜台。却不知,下一瞬,便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老板娘,你这不是讹人吗?”

老板娘抬头,见一黑衣男子,长相有几分阴柔,却是俊美。

骨狸望去,是他!正是昨日捉自己那两个妖精中的其中一个。

骨狸想跑,却被墨砚一手握住手臂,动弹不得。

墨砚对着骨狸挑眉,转头对着老板娘道“老板娘,依我看呐,这个玉佩质地不凡,这位姑娘住个三年五载的都是绰绰有余的。”

老板娘有些怒气,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坏我好事。

老板娘怒道“臭小子,这是我家店,老娘要她住多久便是多...”还未说完,老板娘手上就一阵疼痛,墨砚握住老板娘的手暗暗用力。

老板娘只好改口道“是是是...是我眼拙,这块玉确实是不凡。”

墨砚一笑,松开了握着老板娘手腕的手。但是握着骨狸的手却是没有松开。

骨狸暗暗想挣开墨砚的手,但是却是被他握得紧紧的,根本无济于事。

莫不是要捉了自己去妖界,给他们那些妖精炖汤喝吧。但是他若是真的想捉她,看到她站在树上时,他早就动手了。

老板娘气愤的转了转手腕,看去已经是红了一圈。

墨砚从袖中掏出一袋钱币,扔在了桌上,道“把玉佩还来罢,他的住店钱我付了。”

老板娘有丝不舍的还回玉佩,收下了钱币,唤了个小厮带他们回房。

墨砚拿过玉佩,便拉着骨狸跟着小厮上了楼。

老板娘见此,便转身进了后院,跟着一个大汉私语了一句,眼光阴狠与得意。

今日,有一只肥羊。

小厮关上了房门,骨狸便挣开了墨砚的手,道“你是为了捉我去妖界你好领赏?”

墨砚把玉佩扔给骨狸,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邪笑道“不是。”

“不是?你是何意?”她虽说有着千年修为,却未学过法术,与这妖精实力悬殊,若是他有什么其他目的那又如何是好,还是离他远一些。骨狸把玉佩系回腰间,听闻墨砚的话,手不自然抖了一下。

墨砚知骨狸心中所想,玩味一笑后,用指腹绕着桌上的茶杯杯沿,故作深沉般道“若是我想要独吞了这仙丹呢?”

果然自己猜得没错,他定是有别的目的!骨狸掌心冒汗,站在原地轻垫起了脚尖,做好了数三声便跑的准备。数三声自己便跑吧。

心中还未数出三声,墨砚便道“慢着跑。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你。”

“那你是何意?”骨狸不解。

“美人你说我是何意?”墨砚邪笑反问道。

“我站在树上时,你分明看见我了,为何不说?”骨狸继续追问。

“噢,有吗?我并未见你在树上啊,也许是眼花了吧。”

这个人把她当傻子了吧?“胡说,你明明看见了,你为何帮我?”

“看不惯两个大男人欺负你一个姑娘,我自然是想放你一马。”墨砚笑着,似真似假。

“噢,是吗?那我便信你了。”骨狸知道原因定不是如此,但问来问去他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浪费时间。

骨狸坐在了桌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墨砚抬眼,这个小女子,竟然如此气定神闲?

骨狸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墨砚回应道“绿萍客栈。”

骨狸摇了摇头“我说....是这城。”

“这里是秦国都城,咸阳。”

“哦……”骨狸心中记下,抬眼往外瞅去。

墨砚看着骨狸,调笑道“猫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骨狸。”骨狸答道。

墨砚闻言一笑道“噢,原来是一只骨瘦如柴的狸猫。”

骨狸不反对,脑中想到了自己奄奄一息时,西王母抱着自己上天庭的的一句话“骨瘦如柴,便叫骨狸好了。虽是凡物,你我有缘,今后天庭便是你的家。”

家,那么现在我的家又在哪?骨狸淡淡神伤。

墨砚晃了晃手,把骨狸思绪拉回。

“小狸猫,你想去玩吗?现在的凡间可热闹了。”

骨狸心里是有些忌惮这个妖精的,可是一听见玩,心就松懈了下来。

墨砚顿声片刻又道“你现在身上怎么没有仙气。是不是用了什么仙术?”

骨狸一愣,很不自然的藏了藏手腕上绑着的的龙齿。道“不知道,也许是到了这人间,人间的气息盖过去了吧,行了我们去街上玩吧。”

墨砚见此动作,一把扯过骨狸的手,道“原来是这个,听闻羽族二公子丢了个重要的东西,原来是在你手上。”

骨狸慌忙挣开手,用衣袖遮住龙齿。

“想不到你这个小小猫妖,有这么大的本事,这龙齿可是羽族二公子讨伐魔界时,生生从上代魔君白灼口中拔下来的牙齿,白灼战败,到现在都还未寻得踪迹,许是早已经横尸荒野了。从二公子手中偷东西,道行不浅啊。”

骨狸望了望龙齿,想不到一个龙齿,有这么多渊源。她在西王母座下时,却是一件事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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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客栈入夜

墨砚与骨狸下了楼,店里多了些吃饭的客人。墨砚一路直走,骨狸跟在他身后。

墨砚一身黑衣,一张阴美的脸就已经是引人注目,添上他一身洒脱气质,也不知有多少少女已然望呆。身后骨狸长发未盘,墨发披肩,长得俏丽可人,掩不住的风姿绰约。

骨狸见人人都朝着他们的方向望来,压低着声音问向墨砚道“为何他们人人都往这里望来?”

墨砚扫了扫四周,明了状况,答道“像我这般俊美,哪个人不望。”

骨狸心道,也是,虽说这脸不及那位林中男子,却也是个俊美的主。至于那在林子里遇见的男子,虽是有一副好皮囊,却是及其冷漠,不过若是有缘,玉佩也许可以还了他。

城内已有许多摊贩,还有许多杂耍的,人群来来往往。骨狸东跑西看,看见什么新奇东西都要停下来玩个半响,半响后又觉无趣了,又开始兜兜转转起来。墨砚跟在她一旁,骨狸压根就已经忘了墨砚的存在了,墨砚也不恼,气定神闲的跟着骨狸转了几圈又几圈。

几圈下来骨狸累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她便慢悠悠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墨砚上前,两手环抱在胸前,抬眼望向骨狸。

骨狸道“没怎么,就忽然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了。”

“哦?我可听见了一阵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古怪叫声。”墨砚抬眼。

骨狸望了望天,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懊恼问道“你可还有钱币?他们说要那些东西就得用钱币,怎么什么都要用钱币啊。”

墨砚笑了笑,一伸手,手中就幻化出了一串钱币。

骨狸好奇望着钱币,却是不过片刻钱币化为了灰无了踪影。

骨狸疑惑“怎么没了。”

墨砚道“这不过是幻象,并不是真的钱币。我们所变出的不过都是假的,这幻象维持不了多久。”

“不是说法术高超的妖精,可幻化万物,以假乱真吗?”

墨砚道“那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会变成原来的模样。你若想买什么,便用真钱币去买好了。变出来的变回原来的样子吓到了人了可不好。”墨砚从腰间取下了一袋钱袋,递给了骨狸,道“还有,我叫作墨砚。”

骨狸开心接过,道“好的好的,墨砚,我要去买吃的了。”

墨砚一笑。

一顿边走边买边吃,没过多久,钱袋已经空空如也。

两手空空,肚子饱饱。骨狸满足的找了街边的一个角落坐下。

墨砚抱着手看着骨狸道“天色不早了,我也得回妖界了。”

天色不早?现在是连正午都没过吧。

骨狸疑惑望着墨砚。

墨砚正准备要走,似是记起什么似的,道“还有啊,刚刚钱袋里有三十文钱币。我借给你是有利息的,在你还给我之前,每两天加上一文。”

骨狸愣神望着墨砚,之前也没说要还啊。

“诶,不是吧,我买吃的,你明明也吃了。”骨狸一脸茫然。

“小狸猫,若是我没记错,是你主动给我吃的。”墨砚玩味一笑。

骨狸心酸,这种心情,就像是当年被天庭的狐仙骗走了自己几条刚抓的鱼一样。委屈,好心情瞬间就没有了。要还还得带利息,事先还不告诉她,这不是骗人吗!

墨砚一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天上却是有一只乌鸦顺着骨狸的方向盘旋。

骨狸悻悻地回了客栈,骨狸坐在床上打了个哈哈。昨夜被墨砚两个追踪一夜没睡,今日又逛来逛去的,着实是累,她毕竟不是神仙,可以不眠不食。她不过是个小小妖精,睡觉还是得睡的。

骨狸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忽觉有人敲门,她起身,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像是刚刚黑了天,还有些光亮。

殊不知自己睡了这么久了。

她起身去开门,来人握着一盏油灯,提着一个食盒。竟是老板娘。

老板娘笑吟吟地进了门,她道“姑娘,我来是向你赔不是的。”她边说着边把食盒和油灯放在了桌上。

骨狸揉了揉眼,迷糊道“什么赔不是。”

老板娘嬉笑道“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今早上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这不,小人特意给女侠煮了一碗滋补的鸡汤给女侠补补身子。”

骨狸听见鸡汤便清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忙道“好啊,鸡汤在哪?”

老板娘打开了食盒,从食盒里取出了一碗汤,一阵香气袭来,引得骨狸口水都要掉了下来。老板娘笑着递与骨狸道“姑娘,请慢用。”

骨狸接过汤,舔了舔嘴唇。

老板娘见骨狸接过汤,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一碗下肚,骨狸满足的揉了揉肚子,好汤!

勾唇一笑阴狠道“怎么样,可是好喝?”

“好喝!”骨狸不由赞叹。

老板娘又道“那么姑娘,现在可有头皮发麻,心中绞痛,气血倒流之感?”

头皮发麻,心中绞痛,气血倒流之感。那是什么?骨狸疑惑的望着老板娘。纳闷道“为何会有那些感觉?”

老板娘见骨狸并无异样,她纳闷,她明明在碗里下了足量的毒药,怎么会没反应?

老板娘握了握拳头。幸好她早有准备,她拍了拍手,便有四个提着刀的男子从门外走进,个个虎背熊腰。

骨狸被几个虎背熊腰的男子逼到了角落,她瞪大眼望向了老板娘。

老板娘阴狠一笑道“姑娘,莫要怪我,现在这个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人也本就是要为了钱财而活。对不住了。”

原来这老板娘一直在惦记玉佩。骨狸皱眉,望着四个男子,自己未学过法术,他们光是赤手空拳她就打不过他们,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拿着刀。

骨狸又是咽了咽口水,那么自己刚刚喝的汤一定有问题,定是自己吃了仙丹的缘故,对自己不起作用,虽是如此,骨狸还是一阵汗毛竖起,若是没有仙丹自己早命丧黄泉了。

老板娘冷笑,呵道“杀了她,现在天下本就不太平,死她一个不足为奇。”

四个男子闻声,面对骨狸这么一个女子,他们都没有半分犹豫,个个都挥刀向骨狸砍来。骨狸闪身好不容易避过一刀,另一刀却划破她左肩的衣裳,露出嫩白的皮肤。

骨狸继续躲着砍来的大刀,毕竟寡不敌众,而且这几个男子还会些武功。她身上不过多久便多了几个血口子。

“你们欺人太甚!”骨狸怒道。

老板娘笑着,嚣张道“欺人太甚是吗!老娘就是欺人太甚!”

骨狸咬牙,那几人的刀从未停过,骨狸最终一刀也避不过了。她的身上手上早已是刀刀血口。

她好后悔未有学一丝法术,若是她学了法术,这几个人早该死了。

骨狸疼痛穿心,头开始有些晕晕乎乎的,她抬眼望见一把大刀向自己脑袋砍来,来不及躲闪,她只能咬牙紧闭上了眼。

万万没想到自己躲过了天兵妖魔,却是躲不过这人间险恶。

刀迟迟没有砍到自己头上。只听见哐当一声,像是刀掉到了地上的声音。骨狸睁眼,见男子手上的刀已掉到了地上,一片黑色的羽毛插在了那男子手上。

男子痛苦大叫,声音却是呜呜哑哑,听不清晰,骨狸望向那男子,那人嘴中竟是没有舌头!看着异常可怕。

男子握着手,手已被羽毛穿通,血淋淋的垂在一边,似已经废了。另外三人与老板娘都大惊失色,屋子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的人,这轻飘飘的羽毛又是怎么插入了那人手中。

提刀三人都站在原地,有几丝不知所措。

老板娘虽也是害怕,却是壮着胆子吼道“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别躲在暗处!”

骨狸疑惑皱眉,谁在帮她?环望屋间却是无一人。

忽有一声阴沉男声从房间的窗外传来,道“你们若是真的想死在这,大可一直留着不走,我给你们三秒钟。”

“一....”男声依旧阴沉,带着浓浓的威胁。

老板娘虽是心有些发虚,却是不服软,心想到:怕什么,她从黑市买来的这四个刀客,还怕他区区一人。

她打断了男声,吼道“管你是什么人,出来受死!”

只听冷笑一声,转眼间窗边便坐了一人,一张阴美的脸,目光若窗外的月色一般冷厉。

老板娘与四个男子都有些呆愣,这人何时出现的他们都未曾看清。

骨狸愣神望着男子,是墨砚。

片刻后老板娘回神,冲着未有受伤的另外三个男子命令道“杀了他!”

话音刚落,三个男子便冲向墨砚,墨砚神色不慌的扔了三片黑色羽毛,羽毛如箭一般直穿三个男子拿着大刀的手,大刀纷纷哐当落地,三个男子一齐大叫,均是没有舌头,声音呜呜哑哑的甚是难听。

老板娘已经是惊在原地,不敢动弹。转眼间,一片羽毛飞到老板娘的脑门,直插穿脑袋,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老板娘瞬时倒下。

墨砚飞身到骨狸身边,拦腰抱起她,冷厉抛下句“至于你们一人废一只手,倒也是不亏了。”便往窗外飞跃而去。

四个大汉见此,纷纷逃命似的向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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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睚眦必报

风往耳边过,不知飞了多久,墨砚才停了下来。一处高楼的屋檐上,可纵观整个咸阳,深夜,街道上已无一人。

骨狸身子有些发颤,身上的一处处伤口刮着冷风,痛入骨髓。

墨砚坐在屋檐之上,指节敲着瓦砾,嘻笑着望着骨狸,道“没想到能盗到仙丹的妖精还会被人给欺负了。”墨砚笑着,似是刚刚的那个冷厉男子不是他一般。

骨狸晃神,片刻后却是忍着伤痛也是坐在了他一旁。

墨砚望向骨狸,见她满身是血淋淋的伤口,道“可真是狠呐,如此如花似玉的美人也下得去手。”有些调笑味道。

骨狸查看着伤口,也懒得跟他贫嘴。咬牙道“你为何不直接杀完了他们。”

她心中愤恨,这一刀一伤如刺心中。

墨砚忽而眼眸一暗,道“他们不过是弱小之人,给他们一个教训便可,何必取其性命。更何况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

骨狸一脸不可理解的表情望着墨砚,不悦问道“何为弱小?我一身是伤,他们哪是什么弱小?”

她本就是睚眦必报,这些人让她一身伤,她哪能让他们好过。

墨砚意味深长望向骨狸道“能见的弱小未必是弱小,强大也未必是强大。”

骨狸不明他言中深意,现在她也懒得去想,转头坚定道“他们欺人太甚,就该杀。”

都说妖本性便恶,也是难怪。

墨砚眼眸黯淡片刻,不言此。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道“你可饿?我这有吃的。你若是不饿我可饿了,不要我便吃了。”虽是如此问,墨砚却是一点也不饿。

骨狸转念抚了抚肚子,她肚子还真是有些饿。可她这一身的伤口,实在是疼痛,没什么心情吃什么东西了。她有些懊恼的望了望自己一身。

见她如此神情,墨砚自然是知道她在想着什么了,把手中的布包扔给骨狸道“你在这吃东西等我。”

墨砚转身便飞下了屋檐。骨狸疑惑望着墨砚离去,打开了布包。

几个烙饼。骨狸眼睛一亮,伸手就抓了一个。

香甜酥脆,好吃!一时间就已经几个下肚了,还剩了几个。

墨砚不是说他也是饿了么,留给他几个吧。

骨狸抱着布包,坐在屋檐上吹着风。不一会墨砚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坛子。他走到骨狸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给骨狸。骨狸接过小瓶,疑惑望着墨砚。

“药膏。”墨砚道。

骨狸哦了一声,放下了布包,便打开小瓶开始往伤口上抹药。药膏粘到伤口火辣辣的痛,骨狸眼泪都快给逼出来了。

“是不是太感动?眼泪都出来了?”墨砚借此嬉笑。

骨狸不言,忍回了眼泪,又继续抹药。她确是感激墨砚,可她知道墨砚定是有着他的原因,不然他不会救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所以骨狸开不了口。

墨砚也不言,坐上屋檐,开了坛子,喝酒。一人抹药,一人喝酒,一片沉默。

良久,终是墨砚开了口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骨狸也是抹好了药,把瓶子随意一扔,抬眼望向墨砚,道“走一步看一步呗。”

墨砚笑笑不言。

骨狸似是想起什么了,把布包递给墨砚,道“给你留了。”

墨砚不接,只道“我不喜欢吃这个,太甜。”便转头喝酒了。

骨狸疑惑,既然不喜欢吃这个又干嘛买,莫名其妙。她抓起一个烙饼,咬了口,哪知咽住了脖子,咳嗽了起来,她慌乱的拍了拍瓦砾,墨砚转头,顺手就把手中的酒坛递给了骨狸。

骨狸接过,喝了一口,好不容易把口中的烙饼咽了下去,后却是张大嘴巴呼着气,她口中辛辣,一

脸痛苦望着那坛酒道“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难喝?”

“这是酒。”墨砚回答,望着骨狸不免好笑。

“酒?听那些神仙说酒好喝得不得了,这东西又苦又辣,哪里好喝了?”骨狸扯出舌头,想要把酒的味道散去。

墨砚道“对你来说确是不好喝。”他顿了顿声,又道“这酒虽是第一口让人难以下咽,可之后细细品尝才知它其中甘甜。你怎会懂。”

骨狸不解。她小心翼翼的用舌尖又沾了沾酒,依旧是又苦又辣。骨狸又痛苦呼了呼气。

“别试了。”墨砚准备拿过酒坛,却被骨狸挡住。她倔强道“为何我尝不出甘甜?我不信。”

骨狸非要一试,提起坛子就灌了自己一大口。依旧辛辣苦涩。但是虽是如此,好像身上的伤都不太疼了,原来就还有这种功效。

墨砚望向骨狸,如同看戏一般,调笑道“若是你喝醉了我保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醉?什么是醉?”骨狸抬眼望墨砚,眼神已经是昏昏沉沉,坐姿都有些不稳。一张脸红扑扑的,像是施了粉一般。

自己已经醉了,还不知什么是醉?

墨砚夺过骨狸手上的酒壶,骨狸还似不情愿一般嘟囔着嘴。墨砚道“你这酒量,还是别喝了。”

骨狸想要去夺酒,酒坛却是被墨砚护得好好的。

他望着骨狸笑道“小狸猫,这酒不好喝,我带你去找这世间最好喝的酒。”

骨狸迷迷糊糊问道“去哪找?”

去哪找?墨砚不过是随口一说,可却转而想想,他也真是想去找找这世间最好喝的酒。

周朝珍藏美酒他也是尝过,沾上一点就已陶醉不已,让人难忘。可现周朝衰败,想而这美酒,定会

是分散七国。可能性最大的定是秦国。好巧不巧的,现在便是在秦国都城,咸阳。

“秦王宫。”墨砚开口,阴邪一笑。

前方依稀可见王宫模样,高大的宫墙,宫灯高挂,一派辉煌景色,宫门高大严实,秦王宫寂静威严,有着不容侵犯的气势。宫门前有着重兵把守,个个身穿盔甲,腰上配上长刀,宫门瞭望台上的士兵也是个个身穿盔甲,全是气派威严。

墨砚环抱起骨狸的腰,竟一跃便跃上宫墙,躲着瞭望台上侍卫的视线,速度飞快跃下城墙,朝前飞跑。

王城中一座座宫殿竖立,宫灯处处点缀,处处华丽,红砖琉璃,白玉汉石。不管哪一样都让骨狸看呆了,她睁着的眼从未眨过。

天庭的宫殿全都是雾云绕绕,哪里及的上这里好看。骨狸想。

墨砚带着骨狸越过一队队巡逻守卫,他找了个暗处把骨狸放下。骨狸站在黑暗里,一双眼如天上的星辰。墨砚忽而想到那晚,她在水中沐浴的样子,顿时心中一顿,脸颊也红晕了些。墨砚摸了摸脸。

许是酒喝多了吧,这才会脸红吧。

墨砚回神道“骨狸,你在这等我,哪也别去,我去找找酒库在哪。”

骨狸迷糊的点了点头,身子因为酒醉有些晃悠。墨砚转身便飞离而去。

墨砚走后不久,骨狸哪还记得墨砚说过的话,她迈着步子晃晃悠悠的就出了黑暗,她一路转转悠悠,竟是没有遇见一个侍卫。

远远望见前方有一个身着黑衣劲装男子的背影,看不清晰,骨狸身子晃悠着,她以为那是墨砚,欢愉地向那男子追去。男子推开一扇青铜门,走了进去。骨狸慢悠悠地远远地跟着男子,男子竟然也没有察觉。

进门是一个院落,院中长亭荷花,一片恬静悠然。有一座精美的宫殿隔着荷花长亭立在院中央。不同于宫中其他处,此处没有侍卫宫女,甚是宁静。

男子推开了宫殿门进了宫殿,随即又合上了门。

宫殿内点了无数盏宫灯,烛火通明。宫殿内用上好的玉石铺地,却是空空荡荡,十分冷清,几个书架,一张书桌,一张软榻。唯一值得让人注目的是那把端正的架在书桌旁木架上的长剑,剑壳上纹理华美,剑柄精致,为上品宝剑。还有那一身黑黄色锦衣,正坐在宫殿内的一书桌前,手握竹简的绝美男子。

黑衣男子上前,在书桌前单膝而跪,恭敬唤道“王上。”

嬴政听见声音才抬了眼,清冷望向男子,缓缓问道“可有查到?”

黑衣男子顿了顿神色,请罪道“玉桑无能,相国大人府防守森严,连蚊虫也进不去。”

嬴政冷哼,区区相国府,却是里外三层防备,他是在防着什么。

他又开口,语气有些冷厉“透露相国府死士消息给我的人是谁,可有查到。”

“……属下无能,未有。”

嬴政眼中染有敢做声,低下了头。

半响,嬴政轻叹气。道“罢了,随后你自去领罚。”

“是。”玉桑领命,主子之言,不敢不从。

嬴政放下了竹简,按了寒意,冷声道“无能?确是无能。你说说你留在孤身边是有何用。”

玉桑屏息,不按太阳穴。他每每想要清净些就到这珑清宫来,可这次却心烦意乱,似乎未有什么清净。

思绪间,忽听推门声,一个长发女子,面容秀丽,一身衣裳与披风似被人砍了无数刀破烂不堪,还带有血迹,她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口中唤着“墨砚啊,这是什么地方,你到这里干嘛?”

嬴政微蹙眉,目光不温不火向骨狸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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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秦宫盗酒

玉桑飞身拦住她,质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珑清宫!”

骨狸望向玉桑,愣神,迷糊嘟囔道“诶,你不是墨砚……”

嬴政见骨狸,眼微眯,起身上前。走近骨狸,他已经是闻见了骨狸身上淡淡的酒味。嬴政示意玉桑退下,玉桑虽有犹豫却也是退到一旁。

骨狸望见嬴政忽而痴痴一笑,一张脸红扑扑的,口中唤道“好巧...是你啊。”

是巧还是蹊跷?

嬴政望着骨狸,清冷问道“孤的玉佩呢?”

“玉佩?什么玉佩?”骨狸依旧痴痴笑着,望着嬴政绝美的脸,骨狸就忍不住伸出了手,向着赢政脸摸去,未到脸颊,手却被人硬生生握住。

“装傻?怕是酒还没醒,玉桑,叫人抬桶水来给她醒醒酒。”声音淡淡。骨狸迷茫望着嬴政。

玉桑未有多想,领命转身出了宫殿。

嬴政甩开了骨狸的手,一双眼深邃而又没有神色,他质问道“你有何目的?”

骨狸想都没想迷迷糊糊便吐出了句“我是来这里喝酒的。”

“喝酒?”嬴政悠悠重复了遍,后又不温不火道“孤这王宫是你用来喝酒的?”

骨狸打了个酒嗝,咯咯一笑道“墨砚说这宫中有这世间最好喝的酒,所以他便带我来了...”

“是吗?你们把这秦王宫当成酒窖了。你那朋友在哪,我倒是要好好招待下这位客人。”嬴政又是微眯了眼,语气略有阴沉。

骨狸望着赵政,伸出手指向赵政鼻头,道“他……他在哪……我也不知道……”说完整个都似瘫软一般,重心不稳要向嬴政倒去。

嬴政向后退了几步,骨狸就直直扑倒在了地面。

被人扑倒这种事,他这一生发生一次就好了,不必有第二次。

嬴政见她半天也未有爬起来,才低头望去,骨狸竟是趴在地上睡着了,口水还吊在嘴边。转眼间才发现玉佩原是挂在了女子腰间。

嬴政不悦皱眉。

冰水入肤,那些伤口个个都似猖獗而起,痛得骨狸抱紧了身子。骨狸从睡梦中醒来,颤抖扒开了眼前的湿发,见一双黑色长靴,纹理勾勒精细,金线交错之间。她抬头望去,一男子俊美不凡,正清冷望着她。一旁劲衣男子刚放下了手中的水桶。

骨狸忆不起前事,呆愣望着两人。

她为何在这?这俊美男子似是那天自己拿走他玉佩的那人。

“可有清醒?”嬴政俯视着骨狸,缓缓吐出一句。

她自然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却是肯定自己这一身的水是这男子指使倒的。骨狸咬牙,勉强撑起身子,瞪着赵政道“我十分清醒。”

“清醒?”他轻挑眉,还是个硬骨头。他向骨狸倾了倾身子,又道“那孤的玉佩可记起在何处?”

玉桑一脸疑惑,刚刚王上不是才将玉佩放回柜子里面吗?难道王上还有其他玉佩。

玉佩?骨狸思索,摸了摸腰间,已经空无一物。

嗯?今天明明还在腰上的。

“我自然是知道在哪。”骨狸虽是记不得自己放哪里了,看起来这个玉佩对于这个人这么重要,有玉佩威胁他,他自然也不敢伤害自己。

后骨狸挑眉道“可我为何要告诉你?”

这喝醉和没喝醉还真是两个性子。

嬴政不浅不淡扫了一眼骨狸,意味不明。道“是吗?孤也不想知道。”嬴政嘴角不禁露出一丝丝笑意。

骨狸顿时一懵。一句话压得骨狸无法说话,怒火无处可发泄,骨狸只能气愤咬牙。

忽听门外一声长喊“有刺客!——”

嬴政先是皱眉,后又唤道“玉桑。”,玉桑闻言意会,转身出了宫殿,向着声音处而去。

宫殿内只剩两人,嬴政转身坐回了桌前,指尖不轻不重的敲击着桌面,依旧清冷道“孤是要看看,你那朋友有多大的能耐。”

他靠上长椅,歇息般闭上了眼。并不担心骨狸会逃走似的。

骨狸愣神站在一旁,朋友?什么朋友?她摇着脑袋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莫非……是墨砚?

骨狸静站良久,才缓缓记起一句“小狸猫,这酒不好喝,我带你去找这世间最好喝的酒。”和那人邪笑着的脸。

果真是墨砚!可不是应该自己跟墨砚在一起吗,现在又为何在这里,莫非玉佩被墨砚拿去了。不管了,先跑出去再说。

骨狸偷瞄着嬴政,见他闭眼歇息,半天也不动。

睡着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她转身便向门边跃去,嬴政依旧坐在长椅上无比安稳。

下一瞬,未触及殿门,一只手便一把拽住骨狸,扯动伤口,骨狸嘶叫一声回头望去。

“想跑?”嬴政眼中染过一层冰冷,凝视着骨狸。

骨狸又是惊异又是愤恨的望着嬴政,惊异他速度惊人,愤恨他竟是在装睡。

“看来你这腿是不想要了。”清冷声音传来,骨狸愤恨瞪着嬴政,嬴政顿了顿声“还有这眼睛。”

嬴政拽过骨狸另一只手,把她双手反扣在背后,嬴政轻扯下自己头上的发带,他黑色长发宣泄而下,竟然是如此绝世的俊美。转手用发带迅速在骨狸双手上打了个死结。

骨狸盯着嬴政出了神,竟然浑然不觉自己被绑住了,片刻后才挣扎大叫着“你干什么!快给我解开!”

嬴政充耳不闻,横抱起骨狸扔在屋内,骨狸双手束缚怎么挣扎也解不开。

骨狸大叫“快松开我!”一双眼幽怨的望着嬴政,她自然是可以变为原形脱身,可眼前这是个凡人,她还不想被当成异类,何况这男子似是武功了得,怕是自己一变为原形,他桌旁边的剑就该拔出来了。

“舌头也不想要了。”嬴政冷声。骨狸瞪着嬴政,瞳孔映着烛火的光,闪闪发亮着,一头长发披散,却是别样好看。嬴政眼神停留了片刻后便扫向一边,继而又回到了书桌前,闭眼,眉目微蹙,双手抚了抚太阳穴,几分慵懒。

骨狸算是知道乖了,不动弹也不说话。看他不像有说假,说不定还真的会砍了自己的腿,挖了自己的眼睛,顺便拔了舌头。

骨狸思考良久,终于是认栽,反正玉佩在自己手里,他也定不会动自己。骨狸挪着身子,换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宫中一处宫殿顶,墨砚轻飘飘的站在一侧翘角上,一群侍卫站在另一侧,个个拿刀指着他,都不敢妄动。墨砚未有一丝惊慌,脸上反倒是挂着玩味。

忽而又有一男子飞跃上宫殿顶,来人开口“你是何人,与那女子可是一伙的?”正是玉桑。

墨砚面上笑着,心中却是在暗暗叫骂着,这傻子,叫她别乱跑不听,如何,现在被人抓了吧。

墨砚心中叫骂完,忽而戏调一笑道“我不过是想来这宫中借点酒喝,酒没找着被这些侍卫阻拦也就算了,还被你说是与谁一伙的,冤枉至极,若是这女子是个美人我就认了,若不是的话我不是吃亏了么?”墨砚顿声又道“或许你应该去问问秦王,说他不纳一个妃嫔我是不信,你说的女子莫不是他所藏匿起来的美人?”

“满嘴胡言!”玉桑皱眉,主子被人诽谤,哪个人会不生气,况且他最不喜听人说这些放浪言语,玉桑心中恼怒。

墨砚见他皱眉,偏又继续说道“这位兄台,你也不必如此与我对峙,相逢便是缘分,不如我们一起去喝喝小酒,听听小曲,我找几个姑娘陪陪你,看你也是个闷人,我倒是认识几个热情如火的姑娘,可好?”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知羞耻的人。玉桑怒形于色,飞身上前,想给上墨砚一掌,墨砚跃起躲过,可却心中一惊,这速度极快,若不是自己有留心警惕,真得被他挂上一记重彩。

虽是如此心想,却依旧面不改色。墨砚忽而故作媚笑一声,邪魅道“原来你不喜欢女子啊?”墨砚投以玉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口中又道“嗯?莫非你喜欢我这样的男人?”墨砚故作娇喘一声。

见一旁几个侍卫都投以自己一种微妙的眼神,玉桑更怒了。

玉桑飞身上前,墨砚迅速躲闪飞身跃下宫殿,玉桑不落片刻与墨砚一齐跃下,玉桑招招霸道不让分毫,侍卫们也是入战,逼得墨砚攻防不能,连连闪躲。

墨砚心道,这人功夫了得,不用法术与这人动起手来,是半天也分不出高下。况且他们人多,自己会越来越吃力应付,必须速决。

几个侍卫攻上墨砚,墨砚抓住机会,挡开玉桑的攻击,一脚踹开了那几个侍卫,借力飞远众人,顺带扔出几片黑色羽毛,玉桑忙去闪躲,错过了追上墨砚的时机。

飞远的墨砚对着玉桑喊道“兄台,我们下次定再会相见,可别要太想念人家。”

墨砚心中却是道,骨狸,在这宫中能否活下去,全看天意了。

玉桑站在原地望着墨砚身影,心有不甘,面上却是无一丝神色。

受伤的侍卫们都各自搀扶着起了身。玉桑转而望向他们道“受伤的都回去休息,其他人回到各自巡逻位置,不许怠慢。”

“是”侍卫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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