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刀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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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之将死,当有所感。
2020年的第一场雪,好似比2002年的那一场来的还要早一些。在这无聊的城市里,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小巷里,在疫情过后的大街上;仍旧是那样的繁华。有车来了,有车走了;有人来了,有人走了。车水马龙中,谁又能记得谁是谁呢?就如同那首《北京北京》,唱出的尽是些心酸和苦楚;但却又是那样的好听。
此时艳阳高照,雪花虽在漫天飞舞,然而空气却并不寒冷,反而比较凉爽。微风在空气中飘来飘去,仿佛在诉说自己的微不足道,又仿佛是因为不想打扰到这份宁静。它轻轻的吹着,就像是绒毛划过皮肤,让人舒爽的想要吟出声音。老张头也飘在这满天的飞雪中,略显的有些孤单。为什么说他在飘呢?是的,因为他刚刚死掉了。
老张头不想死,然而谁会想死呢?人活一生,唯有到老,方才懂得思索一下人生的真谛,感悟一下人生的意义,回忆一下一生的美好与叹息。这样的回忆中有惋惜、有不甘,也有后悔和不舍。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拾得起放得下,方为舍得之意义。
老张头其实很强,但很强却并不是因为他叫张强。而是因为他享年87岁,所以他很强。老张头一生吃过很多苦,他也懂得很多道理。此刻他还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知道的太多了,所以老天才非要让他死掉呢?老张头年轻的时候扛过枪,当过兵,打过鬼子也闹过饥荒。然而当他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的时候,老张头唯一的爱好,便是这样的回忆一下过往。
他想了很多很多。他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想长大,长大后的自己想打架。他想到小时候偷看隔壁家二婶洗澡,长大以后还偷骗了二婶家那二丫头。他还想到了他小时候偷偷埋起来的,西邻大侄女家养的那群小鸭子,黄绒绒的鸭子毛,憨态煞是可爱;然而那个时候他哪会知道活埋是要死鸭子的;就算他好心露着一个个的鸭子脑袋,那也是会死鸭子的。
他当兵的时候杀过人,杀过很多人。他身边的人死了一波又一波;“领导”换了一个又一个;然而他却还活着。他没有参加过正反的围剿,也没有参加过正反的堵截。因为他很强,所以他们那一波人总是活动在敌人的最后方。干的总是那些很强很拉风的事情。他很会杀人,因为他杀过的人,一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死掉的。没有血腥,也没有痛苦,仿佛人生就是来享福的。
老张头就这样的飘呀飘呀。他看着他的子女们在他床前痛哭,然而其实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怎么看见他们了。都挺忙的!人,又何苦要去为难人呢?活着都挺不容易的!难道不是吗?他想起了冰箱里面还有两个猪蹄,冰箱旁边还有几桶油和几箱奶,那些都是别人孝敬他、送给他的。然后他便也释然了。其实,他挺久以前就已经咬不动猪蹄,也做不了饭了。他还想起他床下的那几把刀,他从小爱刀,爱长刀、爱短刀。他挺想把他们传承下去,刀虽然不值钱,但那都是他爱的样子。然而现在的和平年代里,谁还有那心思去玩刀呢。他不知道他的子女们是否会把它们当废铁卖掉,因为它们也确实不怎么值钱。
老张头他有很多的想法,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他很想把他的想法讲给他的孩子们听,他也很想把自己的经验讲给孩子们听。他很想让孩子们少走一些弯路,他想让他们的道路上少一些曲折,多一些平坦。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肯定会像武侠里面那样去醍醐灌顶。然而谁又会没有自己的想法呢?醍醐灌顶,也无非是造就了另一个的自己罢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的自私呢?
老张头越飘越远。最后他看不见了雪,也听不见了风。他看着家人越变越小,看着他家那房子也越变越小。他知道他将失去一切,他正在失去一切。然而那又会怎样呢?都是个死人了。生命本来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样子呀。他在茫然,他在不知所措。因为他很科学,他不知道别人死了以后会是怎样的。但是他想知道的是,他现在死的到底算是哪一糟?
第二章 平凡的朝阳城
这个天下太大了,大到你根本不知道尽头。你并不知道这天的下面有多少城,多少人,他们在哪,在干什么?你只能知道你的身边有多少城,多少人,他们在干什么。
朝阳城,便是这天下面的一座小城。对,是朝阳城,不是朝歌城。它也是一座山城,所以这里的人们更喜欢管它叫山城。因为这里有座小小的山,这座小小的山里有座小小的矿晶石矿。虽说小山不大,然而山不在高,有矿就行。因此,山城里的人们生活的较为富裕。而官方则称它为朝阳城。因为朝阳城依山而建,背靠小山,在山的向阳面,故而称之为朝阳。而这座山并没有名字。因为它太小了。它比城墙高,但却只是高一点。它比城主府也稍高一点。但到底它有多高。大家都不清楚,也不关心。很多时候只要一点就足够了,因为当你站在那高出的那一点上的时候,你确是能够俯瞰整个城里的屋檐。是的,是屋檐,因为你确实是看不到街道。朝阳城的城墙是由青石垒成的,城里的房子多是青砖绿瓦,小巷子宽六尺,也是由青砖铺成,从山上往城里看,煞是好看。城里的主道是东西方向的,一个东城门,一个西城门。主道比较宽,以方便镖局互通往来以及战时的交通便利。至于为什么没有南门和北门,可能是因为不需要,如果不是为了互通往来,或许这座城只要一个门也就够了。
出了朝阳城的西门,在往西不远,便是养育了朝阳城无数年的向阳河。向阳河并不宽,也就三四十米的样子。河水自南向北,常年不息。为何河水是自南向北流呢?听老人们说,在朝阳城的南方,在那云深看不见的远方,有真正的山,山上有真正的城,那城里住着太阳。向阳河里的水从那座山上来,流经朝阳城,养育着这里一代又一代的人们。向阳河的水清澈如清屏,但却深不见底。人们用这河水煮饭、洗衣和灌溉。每到夏天,,孩子们会在这河水里光着屁股嬉水,如那皎白的泥鳅,滑溜溜的。
这是一片祥和的地方,它仿佛自成一域,如那麻雀般五脏俱全。这里的故事也仿佛如那向阳河里的水,平静而绵延… …
朝阳城里有三大家族,城主府位于主道中央的北侧,向阳而建,颇为的大气恢宏。城主府的两侧尽是些奢华的店铺,多以贵妇人们喜爱的绫罗绸缎、胭脂水粉为主。再往两侧去,便是酒楼、院馆和作坊。现任城主在早年年轻的时候曾是一名参军,三大家族花大力气通过他来买通了上面的人,因而朝阳城的人在外面还是比较吃的开的。尤其是在互通往来这方面,从外面带回的各种商品首饰,更是满足了很多贵妇人的心。朝阳城城主的位置三年一换,为了不伤和气,三大家族决定以武试的方式共同推选历任城主。城中事务除城主以外,由三大家族共同派人协助打理,以避免城主一家独大。这也是历年来的老习惯了。
其实,城中的三大家族的关系很友好。三大家族互有产业,虽各自经营,但也经常互通往来。每年开采出的矿晶,除了大部分要给上面的人以保平安之外,剩余的每年的分配也较为公平。所以三大家族的友好直接导致了整个的朝阳城的人都很友好。城门屡有彻夜不关,城中居民夜不闭户的现象。城墙上巡夜值班的卫兵们也经常和自己的伍长们幸福的喝酒吹牛,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偶尔有喝醉的伍长会假冒溜达一下的名义溜达到了哪个寡妇家的床上去了,然而却也好似回自己家一般熟悉和寻常。
朝阳城虽是小城,然而兵力却也并不少。历任城主都要被上面安排兼任军队里的牙将一职,统领五千人,非特殊命令各城中驻军并不对外,主要的职责便是守护所在城池。牙将以下设偏将,可统三千人。偏将以下设都统,统兵一千人。而后便是统兵五百人的小都统,百人的百夫长,十人的什长和五人的伍长。所以,在这样的兵力配比下,在这大天底下,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小地方,人们倒也活得潇洒自在。这里大人物无人问津,小人物早已买通,土匪流寇确是也不敢如何。这或许也是这一届城主的一些高明手段了。
而现在的城主,便是三大家族之一的公孙世家现在的家主———公孙策。听城中的老人们说,公孙世家才是这个地方土生土长的人。而其余两家则是赵家和王家。而这两家则是很久很久以前从最高的那座山的那一边迁过来的。但随着年代的久远,就算是城中的好多老人们也是不太清楚那个王家,究竟是哪里来的王家;而那个赵家,又究竟是哪里来的赵家。为什么这样历史的事情总是要听老人们说呢?因为老人们活的够久远呀,他们知道的真的很多呀。
第三章 平地一声惊雷,老张头飘来了
在朝阳城里,今天是一个好日子。应该说不止是朝阳城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今天刚好是炎阳历的第1000年,是炎阳大帝上位登基的第1000个年头,普天同庆。今天也的确是个好日子,因为今天的天很蓝,云很白,艳阳高照,一片冬日里的祥和。是的,这是一个冬天。刚入冬的人们仿佛还没有进入冬天的觉悟,因为现在天气很暖和,风,也很温和。王家的人自然也很高兴,因为普天同庆,他家如果不高兴那就可能会有麻烦,所以就算不高兴也得高兴。
自炎阳大帝登基以后 便将这片大陆改称为炎阳大陆,因为在这片区域里他说了算,所以他想叫啥便叫啥。当然普天之下所有大陆的命名也都是以大帝或是族类种群来命名。比如炎阳大陆的北面,过黑水,便是兽神大陆,以兽族种群命名。炎阳大陆的西面,走过死亡沙漠,便被称为漠西,而漠西便是圣魔大陆,以其修行体制命名。而炎阳大陆东面,过东海,便是圣皇大陆,以圣皇大帝命名。最后,炎阳大陆的南面,走出朱雀圣城外围的朱雀雨林,再往南便是由精灵王统领的精灵大陆。大帝便是象征着这天下最高的权利,他们拥有无尽的岁月强大的力量和万民的敬仰。炎阳大陆以炎阳大帝的名号命名,其实也是对这片地域主权的一种宣示。仿佛是要告诉世人,这里究竟属于谁。
王家的人虽然也很高兴,但其实也不高兴。因为王家家主的亲叔叔家的他那弟弟家的三老婆就快要生了,而且之前已经快要生了五次了,但就是没生出来。就仿佛你有一个屁,硬是涨的肚子疼可就是放不出来,慢慢的慢慢的,它又给憋了回去。寻常的妇人怀胎九月便能生,稍久一点的也是十月保准生下来,当然除了那个怀胎三年也不生的脚踩风火轮的小孩。在这炎阳大陆上,就没听说过谁家的小孩怀了一年,但他就是不出来的情况。
三大家族中,王家位于朝阳城主道的南面,与城主府遥遥相对。因为城主府位于主道的中央,所以城主府的东侧便为东城,西侧便是西城。而赵家则位于西城道北,公孙世家位于东城道北。三家正好以三角之势环卫着城主府。王家虽然背靠繁华的主道然而出正门便也是宽广的辅道,两侧则是幽静的小巷,难道小巷它不香吗?王家占地不小,毕竟府上养着那么多号人。大门处高悬“王家”二字,门口处两尊石狮子尽显此处主人的尊贵、威仪与睿智。进门绕过影壁便是一排客堂以及两侧的杂役房。客堂再后面便是间隔有序的东西厢房、书房和正房。再后面便是花园亭台。而若绕过客堂而走左右,那么左边便是厨房、作坊、仆役房、马圈等等,而右边便是硕大的练武场。
王家这一代的家主叫王奉天,他叔叔家那弟弟叫王承运。此时的王承运便是住在西厢的别院里。而为何他住在西厢而不是东厢,唉,谁叫他排老二呢。此时的王承运在院子里踱着步子,脸上满是焦急。他着急倒不完全是因为他三老婆生孩子,他着急的是因为这都是第五次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呀”,王承运一边走着一边嘟囔着:“人家老婆生娃子,那就跟老母鸡下鸡蛋一样容易,你说你要是舍得使点劲,那娃子说不定咕噜一下自己就掉出来了;你说你要是老这么憋着,就算是个屁,那也能憋回去呀。”旁边的的管家也不敢多说什么,上次他就是上去安慰时说了句指不定能行,然后二爷来了句借你吉言,可是上次没生出来呀,这可把管家弄的不上不下的。王奉天来看过几次,但这次没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忙,还是太忙,还是太忙了,反正是没来。虽说王家夫人们不少,但子嗣确实太少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王家人对生娃这件事颇为重视。到了奉天承运兄弟二人这里,便有一些断香火的节奏。王奉天也不过是在两年前才有了一个儿子。而王承运确是娶妻三房,结婚五载。眼看确实要生了,但这娃子却是倔的很,愣是不出来。小院正房内好几位夫人时不时的往卧房里瞧上一瞧。
王承运的三夫人姓刘,大家都习惯叫她三夫人,而奉天和承运则一直叫她刘三妹或者三妹。刘三妹是早些年,奉天承运兄弟二人外出历练时,从那一座山的那座城里带回来的。王承运带她如宝,王家老人视她如己出,然而没有多少人真正的了解这位三夫人。此时的王承运还在院子里和管家嘟囔着言语中却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焦急。屋里的夫人们也还在忙忙乱乱的指挥着,丫鬟们也还在不停的更换着温热的皂水。而三夫人则是满身汗水的躺在床上,她的汗水早已湿透了枕头。她宽宽的劈开着双腿,身下的床单时常发出被她撕破般的尖锐的声响。矫情如她一般的女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实在是太他妈疼了。她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了,或者说她根本就不会使力气,这辈子她可没生过孩子。但她仍在坚持着,她自己也觉得这次是真的要生了。她非常的坚定和执着,因为她知道这对于王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今天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她艰难的扭了一下头,看了一眼接生婆。然后她又用了很多的力气去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她便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但她仿佛还有心事,然后她又用了所有的力气说了一句“轻点”。最后她便不再去用力,也不再去思考,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流下。此时的接生婆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的身侧有一把刀,一把厨房里用来剔骨的杀猪刀,因为今天她知道,在那万不得已的时候,便是要用刀的时候。她看着这个可怜的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生了几十年,她不是没见过难产的情况,也不是没用过刀,她曾经做过很多次保大还是保小的选择。但却就是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一个一点劲也不会使的漂亮小夫人。这让她是又好笑又生气。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拿刀子吓一吓她,这位夫人或许真能生到晚上还生不出来,而这次是真的破了羊水了,孩子要是再不出来就有可能憋死在腹中。所以她毫不犹豫的拿起了杀猪刀,她的面色早已被气的苍白且狰狞,她的刀光闪烁着寒光。就在她要动手的时候,外面大好的晴天,却开始迅速被乌云笼罩,然后毫无征兆的“咔嚓”一声惊雷,雷光打在了产房上,而后瞬间便消失不见。雷从九天之上来,雷光金黄如柱,蜿蜒扭曲如龙。
而在雷光出现之时,距离朝阳城遥远的南方,在那天山之上,炎阳大帝猛地睁开双眼,眼光中尽是不可思议,他望向雷光落下的地方,脸上略有犹豫。随后他站起身,刚欲要一脚踏出,然而雷光已然消失不见。任他再如何等待,也没能寻找到任何的气息。炎阳大陆如此之大,打雷下雨之地到处都有,尤其是那局部地区,天天雷雨交加。任他本领通天,没有了那道气息,他也寻不到刚才那雷光来自哪里。在炎阳大陆的北部区域的极北之地上,有一座玄武圣城,而东域有一座白虎圣城,西域有一座青龙圣城,南域的极南之地上的则是朱雀圣城。四座圣城分别位于炎阳大陆的四方边界处,守卫着炎阳大陆的四方地域。在雷光出现的那一刹那间,四座圣城似有所感,四圣兽虚影出现于城上,随后又缓缓隐于城中,如那雷光般消失不见。
雷光来的快去的也快,终于在一切平静以后,天空又恢复了清明。天还是那个天,云还是那些云,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雪花慢慢的飘落,似是在诉说着冬天的到来。
画面再回到现在,我们且先说一下距离朝阳城无限时空处的那个老张头。此时还在飞升着的老张头的脸上,写满了一脸的懵逼。如他这般走过南闯过北的人物,也开始对科学和人生产生了怀疑。“难道人死之后真的要去天堂或者地狱?”他心里这般想着。他望着脚下已如蚂蚁般大小的他生活过的城市,感慨着人类的渺小。多么大的一座城市呀,竟也是这般的渺小。他又望向头顶上方,那里似有一个光环,几缕光线从光环里撒落下来,刚好把他笼罩在里面,如那太阳般温暖。他不在去想什么事情了,那些可有可无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于死掉的他来说,那都不是事儿。他安静的看着自己慢慢的靠近那个光环,他看不见了雪,他也听不见了风,他此时的眼中只有光。终于,他飘进了那个光环里面,他眼中的光亮瞬间被黑暗所取代。然而还不等他有所适应,他便看到一道似井口般粗大的闪电,正左一歪右一扭的朝他这边轰来。只给了他一瞬间,随后他便感到了似有大山压塌了他的身体,压碎了他的五脏六腑,压断了他所有的骨头,脸… …估计哪还有脸呢。
而在朝阳城里,此时雪花飘飘。被雷劈了一下的产房里传来了丫鬟惊喜的叫声:“生啦,生啦,老爷生了,老爷生啦,是个儿子,是个儿子!哎呦!”然后传来了她被门槛绊倒的惨叫声。她被绊倒了,但她很开心,因为她终于从这几次的惊心动魄的难产故事中走了出来,她决定以后再也不玩这样的心跳了,太他妈坑了。
第四章 有点儿二的一家人
夫人生了!这次是真生了。听到这个消息并确定她是真的生了以后,王承运并没有了先前的那般焦急,脸上的放松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他快速的走进屋里,他在屋里往内房里瞧了几下,没怎么瞧着。作为王家二爷,本不应该这般进产房的。
但他有点纳闷,他纳闷的并不是因为人多他瞧不着里面的情况。他纳闷的是他为什么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他也没有听到丫鬟们的哭声。
所以他在想,最起码三妹和孩子都没事,这也是他现在最欣慰的事情了。
他并没有急着去内房看孩子,因为他知道现在里面肯定很忙,而且作为二爷,他太着急也是件挺丢脸的事,虽然他确实挺着急。
他又走回到了院子里,仰头看着满天飞雪,他搓了两把笑的合不拢嘴的脸,好让这脸看上去变的严肃一点,然后他感慨着生活真是美好呀。
没多久,里屋里有人出来了,是接生婆。接生婆闷闷不悦地走出来了,她是现在最知道里面情况的人。
所以王承运欲要上去阿谀奉承一番。他觍着脸迎了上去,然而他刚深吸一口气,还不待他开口说话,便被接生婆的话给堵在了喉咙里,险些噎着。
“王老爷,我好歹也是干了一辈子的接生婆了,就没见过你俩夫妻这样的。我给三夫人接了五次生了,唯有这最后一次是真的破了羊水了呀。王老爷,你说你家三夫人一激动就尿床这个毛病难道你不知道吗?一尿床你就喊我来接生,你说你这是待要闹哪样!”说完此话,接生婆便扬长而去,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王承运一个人站在那,随后他也来了一句:“谁还没个第一次嘛,真是的。”只是这句话貌似说的挺没有底气的。
话说老张头被雷劈过以后,只感到眼前一黑,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然后当他醒来的时候,首先他看见的便是一张大脸。
是的,如脸盆那般大小的一张脸,那是接生婆的脸。他此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脸。
不,应该说他死前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脸。毕竟他前世出生的时候并没有记忆,是一个真正的婴儿,没有任何的认知。
而现在他不仅又出生了,而且还是带着记忆来的,所以他看见的脸才会那么大。
没过多久,还没有等消化掉这张让他不忿的大脸,就在他还想要试图去打量一下四周情形的时候。
他便又看到了一个硕大的ru房袭来,比他现在的脸还要大的ru房。
的确,现在的他看什么都大。就像我们小的时候迈的步子和现在的步子并不一样,这是同样的道理。
他在犹豫着,他似乎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思想,他只是在想,如他的脸一样大的ru房,他是咬呢,还是咬呢,还是咬呢。
然后他便被白软软的一团肉给呼在了脸上。他幸福的蹬着他的胳膊腿,他确实有好多年没有尝过这种味道了。
里屋的女人们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奶妈还在抱着小少爷喝着奶。奶妈名叫小花,年龄其实不大,管她叫妈其实也只是因为她在喂少爷喝奶。
奶妈的实际年龄才二八,刚好是碧玉年华,也就是我们说的十六岁。她自己生下娃子以后便将娃子托养在亲戚家,娃子还没能喝上她的一口奶。
她便被二老爷家的马车接到了府上,住在了三夫人旁边的屋里,然后她便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什么鲫鱼豆腐汤,什么猪蹄炖豆腐的,说是这样汤水足,可没想到,她都来了两个月了,三夫人愣是没生出来。
这两个月里可把这个小花害惨了,白天亵衣要换好几件,而晚上如果不让它自己喷一会儿就睡不着觉,每天都涨的要死,可是那些什么汤的还不吃不行,你说遭罪不遭罪。
她每天都在盼着三夫人快点生,心想要是她再不生,这奶估计就憋回去了。
这哪是来当奶妈呀,这就是来遭罪呀。此时的小花一脸惬意的抱着小少爷奶了左边换右边,舒服的一塌糊涂,陶醉的不要不要的。
心想这小少爷就是小少爷,一看就懂,一学就会,等长大了肯定是个聪明人。
然而她此时哪会知道她家这个小少爷的真正的想法,反正看上去挺人畜无害的,而且他吃奶的样子是那样的认真。
可能是吃的有点急了,也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汤水混合着口水的哈喇子早已从小少爷的嘴角流到了耳朵根儿。
而那些高兴的夫人们仿佛高兴的忘记了好多事情,或者说她们本来就没当回事。
比如现在三夫人其实应该需要休息了,再比如小少爷为什么生下来没有哭,而且他不但没哭,还瞪着俩大眼睛四处乱瞟。
他一点也没有从温暖黑暗的妈妈的怀抱来到这个寒冷光明的新世界的觉悟。
难道这就是胎教的力量吗?唉,或许是吧。谁让这个小少爷确实要比别人在胎里多呆了两个月呢。
此时的小少爷是真正的感受到了
“活着真好”这句话的含义了。他东看看西瞧瞧,被环肥燕瘦的夫人们抱来抱去又亲来亲去的,在这些女人怀中蹭来蹭去又蹬来蹬去的,当真是活着真好呀。
王承运又一次进来,终于是看到了这对平安的母子二人以后,便与兄长王奉天在前院里闲聊了起来。
虽是闲聊,但二人显得都非常重视,因为这次闲聊必然决定着孩子的名字。
“二弟,你可想好名字了,咱们王家向来血统高贵,所以一直以来便是血脉单薄,既然今天三妹生了,以后咱们王家在他们这一代可就是有两个人了,想想就高兴呀。”王奉天笑呵呵的说道。
而王承运则一脸鄙视的说道:“才俩人你就高兴成这样,要是和其他家族那般每代都有十个八个的,那你不得笑死在这吗?”
“唉,二弟此言差矣,我高兴的是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道雷光我也看到了,莫非便是老祖说的应劫之雷?若是如此,那我们王家那一千多年前的屈辱,也是该去找回来了。此子必然能够带咱们重回巅峰呀。”此时的王奉天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回到那个动荡的年代里。
王承运沉思良久说道:“大哥,世人都只知道我们王家和睦,朝阳城里世代交好,却不知这里面的真正原因。若那雷光真的是应劫之雷,那我们也要早做准备了。我想要给这个孩子争取八年的时间,八年里整个家族的人都应该做一些准备,也好让这个孩子过一个无忧的童年。我认为就算是全力扶持于他,这次的兴起也必将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你我二人没有这份机缘,所以我们唯有寄希望于祖宗的这个预言了。我也想好了,既然血脉的原因让咱们王家的人丁如此单薄,而大哥的儿子又既然叫王能,那我便将这个孩子取名为王生,合在一起就是能生,寓意是希望他们这一代非常能生,你看如何?”王奉天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表示了认可。
虽然名字着实有点二,但在兄弟二人眼中,只要是为家族好,哪怕再二点儿又如何。
第五章 这里是哪里
转眼间便是八年过去,现在是炎阳大陆1008年。往事如风,转眼间小少爷也已经八岁了。
可能是从小营养比较好,此时的王生已经身高五尺,光着脚也能够到大人的心窝处。
他虽还是一个孩童,但他的那般心智,又岂能去正常的思量他。这八年间,他不知拍过了多少女人的屁股,撕扯过多少夫人们的衣襟;也不知道他究竟和多少的夫人洗过澡,甚至还搓过背。
尤其是他的那个奶妈小花。小花此时也已是花信年华,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二十四岁,而这样的年纪放在现在或许还只是一个未婚待嫁的姑娘。
小花这些年每当被他家少爷逗弄的面红耳赤似要恼羞成怒但就是没有办法的时候,她便会安慰自己道:“谁叫他是小少爷,谁叫他才八岁,谁叫他还是个孩子呢。”然而这个八岁的孩子还没有断奶,小花这些年其实也有些怀疑人生了。
你说不断奶就不断奶吧,只有他俩人的时候吃口奶也不算什么,是很正常的事。
但关键是他家这个少爷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想要吃上一口,不论场合不论地方不论时辰,而且还是那种生猛的掀开衣服,甚至是撕扯开衣服就大吃特吃的那种吃相。
有时是在后花园赏花玩耍的时候,有时候是走在要去哪的路上,还有时候是遇到了端着水果的丫鬟,单最可气的是有时候遇到的是打扫院子的仆人们。
小花想找地缝钻进去的冲动都有好些次了,真可谓是……算了,谁叫他还是个孩子呢。
王能今年十岁了,他早已经在两年前就进了朝阳城的朝阳学府读书。而今年的王生也到了入学府的年纪了。
八年的时间里,王家也给他找过好几位老师,也都教过他一些知识。只不过被王生气的抬出去了一个,气吐血了三个。
王生虽然调皮,但很爱学习,并且学的也快。他尤其爱听老师们讲故事,讲一些历史地理和人文故事。
他也喜欢带着老师去王家的藏书阁读书,虽说他还不认识太多的字,但他老师认识呀。
这八年时间里,他也总算了解了一下他所在的这一片天地,知道了自己到底是在何处。
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的天究竟有多大他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这里没有火箭,也没有飞船。但这里有很多他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的东西。
他生活的地方属于炎阳大陆,这里花的是金子银子和矿晶石,花金子银子的是多是平民百姓或是小额开销。
而矿晶石则是修行之人的必备之物。矿晶石不仅可以买卖交换,也可以被吸收炼化,关键时候还可以捏碎为修行者提供一些元力用来保命。
所以说,矿晶石在这里才是最流通的货币。这里的修行职业也分很多种:比如以精神力感悟沟通天地间的元素元力为自己所用的,便是魔法法师;而以精神力沟通飞鸟走兽为自己所用的,便是驭兽法师。
总之,专业修行精神力的,便是法师。除了法师以外,还有战士和骑士。
战士分为炼体和炼术两种,或者还有很少数的体术同修的人。战士的精神力比较法师稍弱,战士中精神力稍强一些的一般选择炼术,稍弱一点的一般选择炼体。
毕竟炼术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一些。骑士的力量就极为的中和,因为骑士也可以说是另一种的驭兽师,同时他们的身体素质也非常的强大。
他们虽然没有太强大的精神影响力,但他们的驭兽能力在于心意相通,以契约为约束,使人和兽之间存在心念感应,从而达到二者相互间似为一体的境界,契约一旦生成,则生死与共。
而驭兽法师则是依靠强大的精神力去安抚或控制或镇杀,人和兽之间并无太大的相互关系,任何一方死去,另一方并无太大的异样感受。
除了上面三种职业以外,还有一种并不被人们所推崇但又非常受人奉承讨好的一种职业,那就是纹符师。
不被推崇是因为纹符师的入门首先便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一般来说强大的法师都会是一位纹符师,他们通常以纹符的力量来保护自己脆弱的身体。
再就是想要成为一名纹符师,便要有刻画纹符的材料。主要材料便是新鲜的各种属性的魔兽的胆汁;比如增强力量的,增强速度的,以及增强精神力攻防的,等等。
魔兽本身便有很多种的属性力量。不仅如此,还要懂得一些材料属性以及配制比例。
然而材料并不容易获得,想要刻画出强大的纹符,便需要强大的魔兽胆汁。
但是如果你能轻松斩杀这样的魔兽,那还用它的属性纹符做什么,用了这样的纹符对自身的增益效果也会很小;而你如果打不过这样的魔兽,你也就得不到他的胆汁,除非花大价钱去别处购买。
所以这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还有便是刻画纹符的位置,比如力量型的纹符大多刻画在双臂,但也可以是双腿或躯干;而速度型的纹符大多刻画在双腿,但也有刻画在双拳上面的。
可以说,单论纹符的刻画位置便有太多种可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一个纯粹的纹符师的攻防手段是非常单一,并且是非常脆弱的。
所以很多人不愿花费宝贵的修行时间和沉重的代价去学习纹符。而唯有法师则比较倾向于或者说更适合对纹符的学习。
除了各种各样的职业以外,还有便是培养各种职业人才的学院机构。最具代表性的便是炎阳大陆的炎阳学院,以培养战士和骑士最为擅长。
圣皇大陆上的圣皇学院,则是以培养刺客为主。兽神大陆上的神兽学院以及精灵大陆上的智慧神殿,则非常专一,只教兽族和精灵族。
而圣魔大陆上的圣魔学院,则是以法师和骑士为主。当然了,各大学院的授业虽有主次强弱长短之分,却无种类之别。
无论学院擅长的还是不擅长的,各大学院都会对所有的职业的攻防手段和修炼功法尽力去进行整理和备案,这便是知己知彼。
而随着各种职业以及修行功法的不同,修行的等级自然也不同。比如法师,法师可分为:初级法师,中级法师,高级法师,大魔法师或者大驭兽师,魔导师或者神驭师,圣魔法师或者通灵法师,一共六个级别。
圣魔法师便能够释放禁忌魔法,可毁天灭地,沧海变桑田;通灵法师则能够一念通阴阳两界,召唤圣级领主。
而且法师强大的精神力也是一张杀敌的底牌。骑士可分为:初级骑士,中级骑士,高级骑士,大骑士,圣殿骑士和圣骑士,也是六个等级。
圣殿骑士的契约兽为神级,而圣骑士的契约兽则都是圣级,甚至有好多都是圣龙骑士。
而战士的等级划分为:武者,武士,武师,大武师,武王,武圣,六个等级。
战士因为修炼功法和法师并不同。法师只是依靠精神力感悟沟通元素元力,便能使用;而战士是要吸纳天地间的元气于体内,从而转化为自身力量或以武技释放变成天地元力。
所以战士只要能够吸纳天地元气于丹田之中为自己所用的,便是武者;元气化金丹便是武士;金丹聚三颗便是武师;金丹聚九颗便是大武师;金丹融入本命便是武王;本命凝炼元婴便是武圣。
除此之外,人类对于兽族和精灵族也做出了等级划分。兽族的力量大多来源于血脉传承,而血脉在不同的等级释放出的力量光晕,其颜色也并不一样。
所以人们通常用兽族战斗时释放力量的颜色来把兽族等级划分为:绿色,蓝色,橙色,黄色,紫色和红色六个等级。
绿色为幼年期魔兽,蓝色为成长期魔兽,橙色为成年期魔兽,黄色则为王兽,紫色为神兽,红色为圣兽。
而精灵族更好分了,以背后羽翼数量来划分为二翼精灵,四翼精灵,六翼精灵,八翼精灵,十翼精灵和十二翼精灵王六个等级。
而十二翼精灵王则可融入世界树本源,借用本源之力,不死不灭。这些基本上便是各大陆中各种职业的等级划分。
王生这些年里看了很多这样的书,有时候王生也在想:“为什么职业等级都只分了六级呢?是那个作者太懒了吗,是他嫌写起来太麻烦了吗,是他胡乱的划分了一下就草草了事了吗?反正管他呢,谁叫我看的只是故事呢。”八年时间,他也终于是大概的了解了一下这片大陆,这八年来,他也早已习惯了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名词。
前世的过往与认知,他已不是记忆的那样的清晰了。毕竟人是有忘性的,当你所处的环境彻底改变了以后,当时间已经足够久远,你又会记得多少的往事呢?
你只能任它们随风消逝在时光里。而往事也只能变成故事,一个虚假的世界里面的故事,变得不再真实。
那么究竟什么是真实的?发生在眼前的,便是真实的!在这个世界里,新鲜的认知和经历让很科学的王生变得不再那么科学。
他知道,他的崭新的人生开始了。
第六章 王家有子初长成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王生一如既往的每天早晨起床后便去到练武场训练一番,而每日对他进行训练的便是王家的仆役长王勇。
其实每天的晨训也是仆役长亲自实施的对仆役们身体素质的一次提升和检验,因为虽然他们是仆役,但却似一只小型的军队般保卫着王家人的安全。
除了每天的卫生清扫工作以外,这支仆役军队便一直活跃在训练场上。
而其他的府中的杂务,比如厨子、丫鬟、花匠、铁匠以及裁缝等,都会由管家去安排。
管家主持府内的一切事务,是王家人最信任的人了。而仆役长也只能勉强算是一个副管家,主要协助管家完成一些其他的日常工作,比如备马出行、门卫守卫等工作。
管家名叫王有才,这些年虽然一直是被俗务缠身,但王府中的人都知道他很强,至于到底有多强,可能只有王勇知道。
因为王勇在他面前总是很小心,小心到他可能觉得只要他一不小心就会被揍挨打。
他并不会忘记当年管家刚招他入府做事时的那段时光。刚入府的王勇便是一位能够元气化金丹的武士了,作为武士,自然便有武士的骄傲。
然而刚入府的他便只是被管家安排去做一个打扫马圈、饲马喂马的马夫。
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他便叫嚷着来到了管家门前。为何是叫嚷着,可能是觉得如果动静太小看热闹的人就不会太多,就不能给他赚足够的面子,所以他一路叫嚷着。
他一人一指直指管家王有才的鼻子,然后金丹中元力迸发,以他为中心,四周的草木似被大风刮过般一扫而过,而他体表也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护体。
金光护体,这便是已入金丹境界的战士的象征。周围闻讯赶来的仆役们一脸的惊讶与羡慕,但也有同样是金丹境的一些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波澜,反而是有些许的同情。
王勇看着周围满脸羡慕的众多仆役们,心里很是满足。然而还不待他有下一步的表现,他便看到一道更是浑厚的金光冲到了自己眼前,那是一个拳头,一个被金光裹挟着的如沙包般大小的拳头。
随后他便两眼一黑,只感觉自己似是倒飞了出去,可能还撞到了什么东西,也或许是撞倒了很多人,很多在他身后和他一起入王府的新人,还或许是撞倒了一面墙,也可能是一棵树。
反正管他呢,有金光护体的他,就算是撞在石头上,他倒是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只可惜他没有看清楚那一拳到底是从哪来的,又是怎么来的。隐约间他好像还听到了管家好像是命人把他扔回到马圈去。
待他醒来以后,他就那样安静的像刚被扔回来时那般的躺在马屁股后面呆呆地看着马的屁股,他在想事情,他在很认真的想着事情,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他盯着马屁股看得出了神,这分明就是想事情想的很投入的样子。
然后他忽地站起身,抱着马屁股亲了几口,又拍了几下。最后他便老老实实的开始打扫马圈。
如此老老实实的打扫了几年马圈,期间也以马夫的身份陪管家出门办过几次事情,聆听了几次管家的教导,又在管家主持的晨练中赢了几场武士间的擂台赛。
终于,在最近这几年,他聚三颗金丹,成为了一位武师以后,他成功的当上了仆役们的仆役长,坐上了他刚进府时就想当的仆役长的位置。
而以前的管家兼仆役长的王有才,也终于是少了些许琐事,有了些许的空闲,多了些许的自由。
王生在练武场上听着仆役长的口令,做着各种舒展热身的动作。每天早上先跑步而后做一下热身拉伸的动作,便象征着每天晨训的开始。
晨训内容并不是不变的,有时候是基础的身法招式的训练,有时候是舞刀弄剑;也有时候是武技法技的训练,还有时候是一起感悟天地间的元气元素;偶尔还会打一下擂台分一下高低。
总之所有的训练看似是仆役长的心情决定的,实际上是围绕强弱主次、循序渐进的原则进行训练,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训练之余还会相互讨论或是由仆役长讲解一下各职业的特点以及手段,炎阳大陆虽是以修武为主,但这并不妨碍你遇到的对手是一位法师或者是别的什么,所以相互的学习是很有必要的。
晨训过后,王生便懒散的躺在训练场的草地上看天,王生每天随仆役们训练看似很平常,学到的知识也很平凡,而且看似他自己也并不刻苦。
但并非是他不想学,而是他父亲从小便嘱咐他:“祖气不显,便学不了祖术;所以切记不可贪图冒进,祖术之外一切皆为糟粕。”所以王生这些年只练身法,不修元气。
而关于祖气的事王生也问过,什么时候便会显现祖气呢。他父亲的回答是:早则六岁,迟则十岁,但一般八岁最是正常。
所以他在等,等祖气显现以后,他要学的是他们王家的祖术。也正因为这样,所以王生的童年很闲,别人家的孩子恨不得打娘胎里算起就开始吸收炼化天地元气,出生的时候也恨不得都是带着元气出来的。
而王生则是有事没事的时候就看书。因为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他不仅懂很多的道理,比别人知道更多的事情,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去研究别的东西,比如纹符。
对于纹符师这个职业,他非常的感兴趣,因为纹符的原理像极了前世的纹身。
以魔兽胆汁作画,将魔兽的属性力量融入于画作当中,再将画刻画于媒介之上,然后人们就可以调动画中的力量。
但它的缺点是这种力量并非是永久的,或许能用一次,也或许能用两次,使用的次数取决于你激发出的力量。
但是无论用几次,用掉之后,便不会再有,纹身也会变得暗淡直至消失,除非有一个纹符师在你身边再给你纹一个。
所以说这种方法确实非常的麻烦,但你又不得不小心身上有纹身的人。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遇到身上有纹身的人,你最好绕着走。而这一世也印证了这句话是多么的正确。
偶尔研究纹符厌倦了以后,他往往会到处去拍一下夫人们或是丫鬟们的屁股,很是自在。
他大哥王能八岁那年显祖气,随后便去了朝阳城里的朝阳学院学习。而他今年也八岁了,而他父亲的意思便是,到了八岁,便也到了应该送他去学院学习的年纪了。
对此,王生很期待。自从他大哥走后,王家便没人和他一起玩了。他很喜欢和王能玩,王能也总是很让着他。
比如以前他俩经常一起去偷看厨房那胖厨娘洗澡。他会踩着王能的肩膀爬墙头,而当轮到他大哥爬墙头的时候,他就经常往人家澡盆里扔石头,然后他迅速的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只留下刚爬上墙头还在一脸茫然的王能。
像这样的事还有很多,虽然他大哥走后的这两年他挺无聊的。但他却也并没有闲着。
他此时想起了王铁匠,对,就去王铁匠那里看看吧。王生爱刀,这些年他在练武场上玩过很多刀。
以前玩刀虽不算是瞎玩,但和现在相比却不是一个档次。现在可是有一个正宗的武师来教自己玩刀。
什么八门金锁刀,日月乾坤刀,双刀十八滚,太极梅花刀;什么
“单手看到,双手看走”;什么扫、劈、拨、削、掠、奈、斩、突八大基础。
他虽然玩的很熟了,但熟悉中还总是有种不熟悉,或者说是不习惯。因为他的刀就应该是他的刀,而前人的刀再好,那也是前人的刀,刀法再妙,那也是别人的刀法,却并不一定适合自己。
于是在王生六岁那年,在王能走后,他便经常去找王府中的王铁匠打刀。
王府中的王铁匠就是王府中的王铁匠,他并不是朝阳城的王铁匠。王铁匠主要工作便是给哪个门打一个门把手呀,或者给马圈里的马儿打一个马蹬呀,钉一个马掌呀,再或者给哪辆马车卯上块铁皮啥的。
当然了,他也会偶尔给训练场上的兵器进行一下打磨。今天王生又来试刀了。
而这两年里,他也总算是给刀要出了一个,或者说是试出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样子。
此时的王生只有五尺高,所以他打造的刀自然也是迷你版的刀,他的刀是仿的前世的陌刀和横刀而打造的。
刀柄很长,因为这样不仅会更省力气,也更能发挥出力气;刀刃也很长,因为他打造的是一把刀,而刀就应该把力气用在刀刃上。
他打造的不是枪,也不是青龙偃月大砍刀,所以他并不需要去打造一根棍子来做刀柄。
此时的王生来到了王铁匠这里,他一来王铁匠便知道他为什么而来。此时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桌案上的这把被改来改去刀。
刀长四尺三,立于地时,只比五尺高的王生稍矮一点,刀柄长两尺,刃长二尺三,通体笔直,尤其刀背一侧,与刀柄笔直在一条线上,唯有刃身稍弯,并于刀刃刃端处大幅度下行至刀背处。
如若不是因为知道这是一把单刃的刀,或许会被人认为这是一把双人的剑。
王生单手按在刀柄上,心里稍有几分忐忑。
“少爷,要不要再试试”。王铁匠稍有些木讷的说道。为何他会一脸木讷呢?
因为他已经被习惯了这种木讷,是的,是被习惯的。像他这种业余的铁匠,你让他每天喝点茶水打发打发时间还行,可他愣是被王生找来打造这么一把绝世宝刀,而且还一打就是两年,而这两年里还愣是没打造出来。
这两年里因为长短宽窄的尺寸问题、刀刃角度问题、刀柄与刀刃的比例问题,他是改了又改,改了又改,你说摊上这样的事情,他不傻谁傻。
本来挺热情好客的一个人,硬是被糟蹋成了这样。每当改出一个新的样子,他就会木讷的和王生说这么一句话,然后王生便舞上几下子,再和他说一下自己的心得与下一步的改进的想法。
这次听到王铁匠让他再试试,他自然也是这么想的。王生此时心中虽忐忑,但也有些许的兴奋,虽然这样的兴奋在这两年里在一点点的减少,但兴奋便是兴奋,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立马走到了铁铺前的空地上,双手握刀,或削、或劈、或拨,他又将前世的少林棍法融入到自己的刀法里,推拉刀柄如舞棍,抡、戳、撩、挂、崩、扫、挑,一招一式中尽显和谐,他甚至还能够如耍花棍般或是双手舞花或是左右手互换舞花。
一套刀法下来,王生脸上并没有多少的疲惫,反而显得颇为的满意。好似一刀在手,便能够天下我有。
他笑着走回王铁匠这边,看着手中的长刀,心里很是畅快,但他又忽然停止了脚步,他又开始思索起来。
就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太贱了,也太熟悉了,因为每次来都会是这样的,先是舞完刀以后的高兴满意,接下来是有点不太满意的犹豫和思索,再接下来又会是想明白后的高兴和满意。
王铁匠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木讷又捎带点鄙视的撇了撇眼,又撇了撇嘴,心想:“你撅一下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几个屎”。
然而这次不一样,王生思考的并不是如何改刀,现在的刀他已经很满意了。
他在思考此刀虽好,但却也有缺陷,如若群战,此刀便会应接不暇,很容易被掣肘,虽然符合了
“一寸长一寸强”的理念,但却丢失了滑不溜秋的灵活。若是能够强大到阻止敌人近身还好,若敌人刚好是擅长近身刺杀的刺客又将怎么办,当你还在抽刀的时候,敌人的匕首或许就已经碰到了你的要害了。
那么,怎么才能做到游刃有余呢?看着这把刀,他便情不自禁的想起前世他床底下的那几把短刀。
忽然他眼睛一亮,短刀!对,就是短刀。长刀配短刀,便是绝配。王铁匠木讷的看着王生再次高兴起来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他在等王生说出他的改进的想法,然而他等来的确是一个小孩子的拥抱与感谢:“老王头,这两年辛苦你了,这把刀很好,我很喜欢”。
听到这些话,王铁匠也是反应了过来,两眼满是泪花他高兴的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眼泪却似是止不住地往外流。是的,辛苦了两年了,王生把他从一个业余的铁匠硬是培养成了一个专业的铁匠,他能不哭吗。
越哭越想哭,一边哭还一边想:“我终于熬出来了,我太难了”。接下来,俩人没用多少时间便确定下了短刀的样子、刀鞘、纹饰、颜色等等。
短刀并不需要再去花太多时间试炼打磨,与长刀长相一样便可,刀长二尺便刚好顺手,在刀柄与刀刃的比例上则将原来2:2.3的比例调整为1:2即可,因为相对于长刀的双手握柄,短刀的单手握柄用这样的比例就极为合适了。
几天之后,王生于王铁匠处取回了长短不同的两把成品刀,刀身除刀刃以外,刀鞘与刀柄全部是黑色的,并且都刻有粗糙的纹路,这样既防止打滑又不会反光,更容易在黑暗中隐藏。
刀鞘与刀柄就好似本就是一个整体,从外表看去就像是扛了一根小号的黑扁担,而他后腰上也似是绑了一根断了一半的小扁担。
王生高兴的偶尔还蹦蹦跳跳的走在去练武场的路上,一边走还一边比划两下子,一边练习着快速抽刀,一边还在为给刀起名字发愁。
就在这时候,管家王有才找到了他。
“小少爷,两位姥爷在藏书楼等你,让你马上过去一趟”。王生知道,他很可能就要走出王家了,他的修行之路也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