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水火》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红发少年

……

地平线上一抹暗红光线射过。

碧灵山脉山势巍峨、水流延绵细长,森林一望无际。他表面平静,内里却生活着无数强大野兽,它们生活的这个山脉不允许人类踏足,也从未逾越。

这一点从与山脉接壤却相安无事存在了上千年的古老城市可以证明,锦阳城――就是它的名字。

一对视线窥望着碧灵山脉,山崖上一个女人身着紫色轻纱裙摆,长长的紫色头发在风中乱舞,身形在狂风中毅力不倒。

太阳徐徐升起,退却了冰冷与黑暗,当黎明第一楼阳光投映而下,照亮了一张因仇恨而变得狰狞、苍白的脸。眼见太阳初升,恨意又加多了几分。

似乎下定决心,张开双臂任其阳光将身体照耀,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却无法褪去内心的冰冷与黑暗。

许久,徘徊在眸里的泪随着一个闭眼的动作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情姐姐,对不起。”

留下这样一句感伤的话,她张开双臂,身体前倾,纵身坠落。要知道崖底深幽,即使抓住枝条藤蔓侥幸存活,山脉里的野兽也会将其撕碎入腹。

……

十年后,锦阳城中一个不起眼的摊子里,一群不良青年围坐在几张桌子前,喝小酒、吃小菜,嘻嘻哈哈讨论着什么,他们身上纹身、染发,一应既全。

不良青年内部小声讨论:

“听说没,龙帮的新老大。”

“姓谢来着,有两把刷子。”

“年纪倒挺轻,龙帮那些人怎么会服他呢?”

“总有些本事的吧……”

“就是那个红头发的臭小子!”

这是一壮硕青年大拍桌子猛然起身,气势汹汹吼道:“叫他有几把刷子,别让老子遇上,老子一巴掌拍死他!”

“哈哈哈哈哈……”

起身之人似乎是一伙人的头目,他话音刚落便是听到了附和声,类似“老大英明……老大神武……咱们狼帮什么时候怕过龙帮了……”之类拍马屁的话此起彼伏。

“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么?咱们出来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滚屎坑呢!”不知谁的一句话又引起一阵轰然大笑。

头目似乎想到什么,趁着势头正盛,高呼道:“那个姓谢的长着头天生红发是吧?谁看他头发碍眼跟我去干一架!”

“我……”

“我来,算我一个!”

面对再度起哄的众人,坐在角落桌子前的少年不由阴起了脸。

少年十五、六岁,上身穿着棕色夹克,下身一条黑色紧身裤,身材偏瘦,一张脸俊俏超凡,相貌在在场人算是顶尖的存在。头上帽子有意压低,这是她多年来形成的习惯,为了更大程度遮挡住帽下的红色头发。

这个摊子他每天都来,从五岁到如今,已有十年。

咕噜……不知不觉肚子开始叫了起来,少年抚抚肚皮。

“面来喽~谢炎啊,让你久等了。”一碗热腾腾的面上桌,摊主老头一并坐下。

这是个六十好几的老头,花白的头发,年老身体不老,来他摊子吃面的人都叫他老头,少年也不例外。

见到碗中面加多了量,甚至还有一个蛋,少年不解地看向摊主老头。

“吃吧吃吧,加量加蛋全是送你的,早上这一餐不能随便凑合。”

谢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取过筷子狼吞虎咽起来,免费早餐在摊主老头这可不是第一次吃。

“今天不收拾他们?”摊主老头眼角撇了一眼不良青年的方向,压低声音,唯恐什么人听了去。

“不收拾,”边吃这面边含糊说道,“今天特殊,不想惹事。”

特殊?摊主老头沉神思索,突然瞳孔放大。是啊!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

一碗面很快入腹,谢炎吃得意犹未尽却不得不起身离开,对摊主老头倒是一句道谢也没有,这么多年他们彼此都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谢炎看着不良青年,身上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骇人心脾,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生长环境铸就了这样一个人?

能肯定的是,他天生对除自己以外所有人颇具排斥,就连一向对自己友好的摊主老头都是隐隐有着敌意,只不过那份寒意与敌意很好地掩饰,内敛在骨里。

摊主老头何曾不知谢炎对自己仍有敌意,在心里暗叹了声,唉~这孩子,谁能磨平他的倔强?

两人都正欲离开,一名少女奔跑至摊前突然停下脚步,大喘粗气望着前方,只静默了一小会儿口中喊出一句让人大感惊讶的话:

“妈的――”

妈的!

若是这话从不良青年口中或许理所应当,可是从眼前这名少女口中说出实在不合气质。

少女橙色头发未及腰,凌乱披散,上身白色小里衣外套粉红色短外套,下身穿着一件蓬蓬白短裤,脚上穿着可爱的小凉鞋,身材娇小,略显单薄。

而也正是这样一个有几分可爱味道、衣着得体的少女口中竟爆出了句粗口,实在匪夷所思。

让谢炎诧异的不是她那句粗口,而是她长着头橙发,为什么是“长着”而不是“染的”?这一点谢炎一眼便可辨别得知。

自己的头发也是自然生长,映托出的颜色与染发差别巨大。

正是这头橙发勾起了谢炎尘封多年、遥远的往事。

一张小女孩惊恐的脸浮现在脑海,记忆的碎片一闪而逝,那个给了他信念,让他得以艰难存活,几乎放弃寻找的小女孩的身影再次走入视线。

谢炎注意到一个细节,少女左手里捏着一张被汗水湿透的信纸,娇小躯体还在不住颤抖。

只见少女停下脚步后沉默半晌,跨出她那细细小腿径直朝摊子走来。

这时谢炎才看清她的全貌,少女样貌楚楚可爱,脸蛋白里透红,特别是瞳孔漆黑如墨,仿佛只要一眼就能噬魂般。

样貌独特又可爱的少女,谢炎不知不觉想起记忆中的小女孩,二者的身影叠合竟找不出任何突兀。

“是她?”摊主老头认清少女忍不住脱口而出,却见少女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手中信纸往怀里一揣,大声说道:

“老头,最烈的白酒!”对摊主老头的称呼人人如此。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拼酒女孩

最烈的……

此言一出,不良青年们都惊呆了,他们原本见到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孩,眼睛都来不及擦亮细看。

自“妈的”后又一句惊人话语!

谁不想知道这个开口就是最烈的白酒的女孩酒量如何?

奇怪的是,摊主老头丝毫没有觉得少女语出惊人,两支白酒很快就送了过去。

少女还没开喝,这时候从不良青年人堆里走过去一人,带着颇具玩味的戏笑坐到少女面前。

“小妞儿,陪爷儿喝几杯吧?”那人一边有意戏弄,却看见桌子上没个杯子,对摊主老头怒斥,“老头,怎么连个杯子也没有?赶紧拿两个上来!”

开玩笑,普通人喝酒,还是烈酒,能不用杯子喝吗?

摊主老头没有立即拿杯子过去,而是静观其变。

“大哥哥是要拼酒量吗?还要用杯子呢,可是我喝酒从来不用杯子。”少女闪着漆黑灵动的眼眸脆生生说道。令得前来找麻烦的青年脸色徒然涨红,明明是自己找茬,却像被人阴了一把似的。

“好,不用……就不用杯子……”

那人显然乱了阵脚,眼见少女举起酒瓶像喝白开水一样咕噜咕噜往嘴里倒。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也拿过酒喝起来。酒液刚一入喉,辛辣的感觉像刀刃绞割着喉管,才没两口就咽不下去了。

“咳咳咳……”

那人被一口酒呛住,开始剧烈咳嗽,而吃惊的是自己才两口下腹,少女已经喝了大半瓶,酒液还在疯狂减少中。

摊主老头见惯不怪地回到谢炎桌前,手庸懒地跨在桌上撑住下巴,注视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瞧见谢炎出奇对一件事上心,便说道:“别担心,他们所有人加上都斗不过那丫头。”

“她……”谢炎眼睛微眯,道:“酒量很好?”

“何止!老头我可从没见过这么善酒的丫头。以前有一段时间她和另外一个男人每天都来,男人喝醉过,她可一次都没有。”摊主老头内心一喜,故意说多了些想让谢炎勾起兴趣。

“每天都来?我也每天都来,怎么没见过她?”

“遇不上、遇不上,你是白天,她是晚上。”

谢炎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如果少女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人,每天都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因为不是同一个时间点而错过,那该多委屈?

没再出声,谢炎目不转睛盯着少女的状况。

在勉强喝了几大口后,那人面红耳赤,看上去醉醺醺的。

其余不良青年本着看好戏的心理硬生生看完一出惨剧。

拿前来找茬之人表现实在不堪入目,很快便退下阵来,不断有人补充,可少女十几人都喝不倒。

饶是以谢炎的性子也开始担心了,这样喝会出事的。

摊主老头似乎看出了谢炎的心思,拍了拍他肩头。

少女乐在其中,没啥不妥。

眼见着一个个弟兄倒下,白酒也上了好几回,头目表情愈加愤怒。一群汉子找茬却被小小弱女子拼了下去,不说别的,面子上也挂不住。

“岂有此理――”头目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大手朝少女挥去。

与此同时,谢炎所坐的凳子框挡一声侧倒,在头目挥手瞬间以不见身影。

“啊……”少女吓得向后退去,这一挥没得手,头目另一手刚要扬起,莫名被一股力道扯了回来。

谢炎不知何时出现在头目身后,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层层浓郁血黑色气体附着在他身躯,眼神森寒,冰冷、暴戾腾起,杀气席卷,强大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不说别的,单是他身上附着的奇怪血黑气体,绝对闻所未闻。头目只感觉自己身后悄然出现了一只野兽,那充斥着杀戮、狂躁气息的野兽正要将自己吞噬殆尽。

头目整个人都僵硬了,机械化地回过头。而少女在变故突生时慌乱之下跌倒在地,谢炎不但震慑住头目,她也被吓到了。

“你……你是谁?狼帮的事……少管……”碍于面子,头目颤颤巍巍强挤出几句,没胆再说下去,肩膀一吃疼,仿佛整块肉被抠了出来。

接着,少女听到一连串的呻吟,从一刚开始的害怕到如今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几分钟后,谢炎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青年壮汉,还有凌乱的桌椅,突然意识到什么,有点抱歉地看向摊主老头。

摊主老头摊摊手,用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打消了他的顾虑。

结束一场战斗,谢炎寒意收敛了几分,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的对手还不够热身。身体表面的血黑气体消减,最终消失不见。

头目被打得七荤八素,找不着北,再次看向谢炎时他原本的帽子掉落在地,没了帽子的遮挡,过肩的红色头发格外显眼,明明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眼神却冰冷得吓人。

正是因为那头红色头发,头目浑身都在颤抖,这时候还哪顾得上面子,指着谢炎颤颤道:“你……你是龙帮的……”

“滚!”

话还没说完,谢炎爆喝出声,让得头目为之一震,抛下身后一群弟兄落谎而逃。

待场面平静下来,谢炎起步向少女走去。

少女有些慌了,之前他以一敌众的气场不复存在,可是骨子里的冰冷依旧逼得人喘不过气来。收拾完他们要收拾我了?她害怕得闭上眼睛。

好一会,四周围静悄悄的,少女将眼皮睁开一条缝,偷偷看了一眼外界。

谢炎左手插裤袋,右手朝向少女伸去,冷淡地说了句:“起来。”

“哦。”少女左手搭上谢炎右手。

在两手接触的一瞬间,谢炎只觉心脏被挠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现;少女漆黑灵动的眼瞳中甚是勾魂,闪着奇异的光芒。

谢炎手臂用力将其拉起,像是握住了块果冻,这只手柔若无骨,那娇小的身躯,有些错愕的表情,很能激起人性的保护欲。

“谢谢,”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我叫夏盈盈,叫我盈盈就好,刚才好险有你救我,你叫什么名字?”

谢炎被问得愣神,一时间没立即搭理,心中失落无比,之前也不是没有找到类似的人,可都被一一排除,不能因为在少女身上感到熟悉而断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甚至连对方为何道谢都不知道。

紧接着,谢炎做了一件让人觉得恼怒的事,有一位如此可爱的女孩站在他面前,而他偏偏潇洒地转身离开,就像刚刚收拾不良青年从未发生过似的。

“哎――等等,名字!名字啊!”

盈盈一边喊一边想追上去,可是谢炎眨眼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茫茫人海,这样一别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怎么连名字也不说就走啊?”盈盈嘟起小嘴,幽怨的声音响起。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墓园,祭祀

离开后,谢炎漫不经心地行走在路上,像在思索着什么,突然脚步一顿拿定主意,走到路旁胡乱捻了几枝野花。

一手拿着野花,一手插在裤袋里,朝墓园走去。

刚刚还想着祭祀要用什么祭品,想得他一个头两个大,索性就路边野花了。

墓园里,谢炎穿梭于一排排墓碑之中,脚步停在某个墓碑前。

碑上刻着:先父谢海,先母许燕之墓。右下角是四个小字:养子谢炎。

谢炎是养子,养父母在路边捡到了还在襁褓中的他。由于年近半百,膝下无子,便扶养在身边,起名谢炎。夫妻俩待谢炎如己出,百般呵护与照料。好景不长,谢炎在五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怪病,每逢月圆夜需饮以人血方可存活。

养父母成了他唯一的嗜血对象,并在一次嗜血时亲手杀死了他们。

夫妻俩活了大半辈子无欲无求,太平日子在收养谢炎那天起,生命永远定格在十年前。可笑的是,他们在待谢炎如亲子,他却恩将仇报。

至于那些附着在体表的血黑气体,也是在五岁那年莫名其妙出现的,开始是鲜红的血色,后来黑气愈加明显,似乎每吸一次血黑气都会浓郁几分。

后来他发现只要在月圆夜不照射到月光便不会引发嗜血症状。

没了嗜血对象,他又不可能去残害无辜,独自一人坚忍着折磨。

又是大概两三年后,体内那些血黑元素愈发不可收拾,即使不照射到月光同样会引发嗜血症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源自于胸口处那颗红色的星形晶体,原本以为是胎记,不料确是一切祸端的源头。

没了养父母的保护,他异样的红色头发遭到同龄人嘲笑、排挤,人性的冷漠让他性情大变,变成如今这般生人勿近。只有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山崖上,记忆中惊恐哭泣的小女孩一度成为自己的精神支柱。

谢炎将野花轻放在墓前。

时至今日,他用自己强大的毅力控制住体内异样,黑暗元素停滞,血红元素在增长,两股力量形成一个平衡状态,相辅相成,竟再没出现嗜血欲望。

“爸爸、妈妈,已经第十个年头了,若是你们九泉之下还认我这个儿子,让我找到她。”

说完这句话,他下跪三拜又在墓前站立了许久,仰天深吸口气,缓缓闭上眼眸,感觉到周围气息微妙的变化。

墓园里人不多,没用眼睛看,画面自然而然呈现在脑海里,人物一举一动,草木在微风中轻摆,全部无一纰漏。

“哼……”

连续几日来,不,近几月来,他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开始以为是错觉,但是这些天来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愿意现身了。

虽然希望是友,不过如果是敌人……他谢炎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笃笃笃……脚步声正在逼近。

此人一头浅黄色短发,身段在男性中适中,始终保持着一种淡定从容的姿态,一对狭长凤眼加上容貌清秀,要不是喉结凸显做个女人倒是不错。

脚步声停在离谢炎只有三四米远的地方,没了动静。

“我倒想看看,敢盯着我谢炎阴魂不散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说罢,迅速转过身,那个年轻男子注视着他,眼神和善,不但没有一丝敌意,而且有些敬畏。

双方不甘示弱,大眼瞪小眼。谢炎体表隐约附着的血黑气体让男子皱气了眉头。

可是,就在谢炎打算先发制人之时,男子的举动出人意料,他双手贴在身侧,微微鞠躬说道:“山水间十席太守杨伟东,见过大人。”

自称是杨伟东的男子全然不顾谢炎犹如锅底灰般的脸色,从容平静又道:“我们山水间的规矩,凡是见到贵族,无论敌我,必将报上身份姓名,行此一礼。若是大人无议,请容许我……”

话到一半,谢炎身形蓦地移动,出现在杨伟东面前,包裹着血黑气体的拳头轰然砸出。

不出所料砸了个空,此人身手果然不凡,临危不惧脸色还能如此平静,很轻松躲过攻击。

“若是大人无议,请容许我解释。”杨伟东面对攻击不慌不忙,说这话时明显紧张,生怕被打断了似的。

谢炎只当没听见,右腿横扫,拳掌腿脚舞动间在空中留下的血黑残影带起层层热浪,气流惊涛骇浪般翻涌。

“别担心,我没有敌意。”

此言一出,谢炎欲抬起的腿在半程顿住,这才是他想要听的。

“有些事您必须要知道,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说完最后一席话,杨伟东像没了脚一样,整个人飘着向后倒退而去,很快消失在眼前,临走时最后的状态还是淡定从容。

待那人走后,谢炎平心静气想想,还是觉得险而又险,在不知对方是何底细、何目的冒冒然与之交手,尤其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还远超自己,若不是不想置自己于死地,他已经凶多吉少了。

锦阳城靠北的一栋普通民楼,说是普通更不如说是简陋,说是楼满打满算也就两层高。

门前种了些花卉和草皮,里面的昆虫、飞蝶,倒是有几分大自然的味道。

这个简陋的小民楼,就是谢炎的家。

一层是客厅、厨房、浴室,二层有四个房间,客厅里一张破沙发,一张破桌子,几把破凳子。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些家具摆设自养父母死后没有变动过,再小再简陋的家,只不过一人居住。

晚饭草草吃了些填饱肚子便躺床上去了,每天除了在摊主老头那一碗面还算丰盛外,其余两顿都是随便凑合。这是倒置他偏瘦的原因,不过别看他瘦,肌肉确是实打实的健壮。

回顾这一整天发生的事,谢炎辗转反侧,隐隐有些不安,白天在墓园里杨伟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忆犹新,如果他所说属实,说不定真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月圆夜发作的嗜血症,胸口星形晶体所释放的浓郁血黑气体,都是围绕他多年的疑问,有时做梦都想得到解答。甚至是……谢炎有所预感,他的身世也不简单,正常人会有一头天生红发吗?

明天就是明莱开学的日子,是他即将就读的一所“高校”。

在临睡前,谢炎口中还吱唔呢喃着:“山水间……十席太守……杨伟东……啥是贵族?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这杨伟东的事一出,少女就完全抛之脑后,时间一久也该淡忘了。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再遇

清晨到来。

今日,似乎为开学而设定了个好天气,阳光柔和,给人带来的是温暖而并非炎热。

谢炎如旧在摊主老头那蹭了顿面,昨日在此闹事被他收拾的不良青年众人没有再出现,估计是被打怕了吧。

吃完面,又到附近技术好的理发阿姨那剪掉过肩的红发,他随意却是个极其注重形象的人。男人头发一长,准娘!

“我的天啊!这手感,这发质……”

“你这头发长的真快,半个月剪一次。”

“让阿姨瞧瞧,不可思议……”

“可惜了,长在姑娘家头上那才叫绝,男孩子要钢硬点。”

每次理发必经此无奈,总得经过理发阿姨一番蹂躏。

明莱学院,明着是一所教书育人的学院,实际上是各大帮派盘踞的场所。

对于谢炎如今在帮派上的地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身为帮派之人,就读明莱学院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间原本嘈杂的教室自谢炎出现瞬间安静下来。有人错愕、有人恐惧、有人兴奋,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不敢在这位大人面前发出任何声音,一丁点的放肆就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这所学院不分年纪,一共三十个班,谢炎所在的班级号就是三十。

明莱也算环境优美,两栋教学楼,和两栋分别是学生宿舍楼、教师宿舍楼,整个学院绿色植被覆盖的地区是楼层的两倍有余,占地面积虽然不算太大,但胜在环境怡人。

要说明莱的历史那也有上百年了,据说是以前各帮派合资创建成比武切磋的擂台,后来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学院。

当然,学生鱼龙混杂,老师滥竽充数。

“是谢炎,他怎么也在这个班?”

“算了,还是逞他不注意偷偷溜走吧。”

“太可怕了,是那个大魔头,这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最好别被盯上,最好别被盯上……”

之前就说过,“谢炎”这个名字在各帮派之间流传,一传十、十传百,愣是将这个人传的神乎其技,虽然有些虚假但他本身实力也足够让人畏惧。

一些人在心里咒骂抱怨,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另一部分兴奋的人则属龙帮。

“老大,是老大!”

“好开心,能和老大在一班里,真是三生有幸。”

“老大好帅,老大我爱你……”

类似这些心声的也大有人在,只不过好的坏的,谢炎又听不见。

面对因自己的到来而安静的教室除了一部分龙帮的人敢用炽热的眼光注视着他之外,其余人都是手心里捏了着把汗,内心忐忑不安。

此时教师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青年人有,少年人也有,都是两人一桌,似乎没有自己的位置。

可恶,要不是那阿姨剪个头发磨磨唧唧……

谢炎扫视一番,仅在靠角落的最后一只桌子看见一个空位子,两人一桌的情况下已经有了一个人,他起步朝那走去。

今天的他杀意并没有表现得太过重,只是眼神中的冰冷依旧那样生人勿近。

那桌子上坐着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可以看出此时的他已经害怕的浑身发抖,冷汗直冒,看着步步走来的人,最终承受不住压力连滚带爬硬挤入别人桌里,其余人也在替他祈祷。

谢炎只冷冷瞥了他一眼便坐了下来。

一直这样气氛诡异地安静了许久,教室里突然有一人打破了这份安静。

“老大我爱你!”

如果大喊这话的是娇滴滴的女生还好,可这人分明是个五大三粗的纯爷们。有人敬谢炎,自然有人恨他入骨,可谁敢有所表现?就不怕给自己惹来一场血光之灾?

万事开头难,不断有人说着类似的话,顿时教室里又嘈杂起来。

班里的人差不多都到齐,接下来就是等授课老师了。

“呼……呼……”沉重的喘息门外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糟糕,迟到了。”

众人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门口,那是一个身躯娇小的少女,相貌长的极其可爱,一对瞳孔漆黑深邃,荡漾着奇异的光芒,特别是她那头橙色及腰长发。

如果此时谢炎能抬头看一眼少女一定可以认出来,她就是昨天在摊主老头那与一群壮汉拼酒还赢了,叫盈盈的女孩。

盈盈手扶门框,感觉到有无数双视线在看着自己,小心脏不由扑通乱跳起来。

她那双漆黑灵动的眼眸在教室里寻找着空位置,好一会才在角落的最后一排找到,欢欢喜喜,迈着小步走过去。

“我能坐下吗?咦~是你!”盈盈仔细一看,他不就是昨天那个不说名字突然消失的人吗?

盈盈随意坐下,自顾自说道:“昨天谢谢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众人为盈盈心惊胆战,长得这么楚俏可爱的女孩子,谢炎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谁知,出乎所有人意料,谢炎原本是用阴冷的目光抬头,下一瞬视线却定格在盈盈身上,神情惊讶,而后又低下头似在想什么。

谢炎表情平静,内心却很复杂,记忆中那个哭泣的小女孩,给了他勇气活下去的小女孩,找了她十年,曾经有几个疑似的,却都一一排除,唯有盈盈给自己熟悉的感觉,每当盈盈靠近,自己都会怦然心动。

为什么,为什么?都已经决定放弃又突然出现?这次……是你吗?

没有得到回复的盈盈也不恼,反正已经是同学了,知道名字是早晚的事。她不知道,因为谢炎对她的态度已经让很多人决定恭维她了。

笃笃笃……

一连串脚步声让谢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想起昨天在墓园里那个人说的最后一席话,“……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原来如此。

谢炎不屑地勾起嘴角,待得授课老师走上讲台:

“我叫杨伟东,是你们的授课老师。”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自我介绍

杨伟东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一丝微笑,能在明莱这种学院带到这种有纪律的班,实属难得。

其实全是谢炎的缘故。

“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下面,为了彼此更好了解对方,每人轮流上台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说完,杨伟东退到一旁,将讲台让给其他人。

“我先来我先来!”

当即有一人首当其冲,三两下奔上讲台。这人一头浅青色头发,相貌普通,是个身材较为矮小的男生。

因为全班上下,几乎所有人头发都染得花花绿绿,再加上此人不太出众的样貌,杨伟东竟没在进教师后的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我叫龙……呃不,是肖龙,小龙哦~”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又清了清喉咙,轮起拳头道,“别看我个子矮,打起架来可是很行的。”

最后肖龙冲杨伟东使了个眼色,三两下又下了讲台。

众人纷纷上台,自我介绍中规中矩,既不夸大其词,也不敢有所保留,在谢炎眼皮子底下谁敢放肆?

偶尔有几个胆怯的女生上台,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其它帮派和未加入帮派的人自我介绍时多少有些畏首畏尾,唯有龙帮所属之人自信得多。有老大坐镇为他们撑腰,腰杆挺的笔直。

“我叫管倪,是龙帮军师,虽然从小体弱多病,脑子却挺好使,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疑难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很乐意为大家献上一份智慧。”

一个乌黑头发,有着香菇头和娃娃脸,嘴唇薄而小,声音细腻,皮肤嫩白的男生走上讲台。他表现得有些拘谨,看上去跟胆怯的女生没什么区别。

众人一开始本想嘲笑他一番,可当听到龙帮军师时立马安静了下来。敢当着那位面前说来就假不了。

嘲笑龙帮军师,不要命的谁敢?

继管倪下台,又一人上台,他姿态得体,颇有男子气概,头发染成与谢炎一致的红色,只不过他的红与谢炎的红是天差地别。

瞧他自行满满的样儿,可以猜出八成又是一位龙帮成员。

“我叫荣友城,是龙帮得力干将。警告你们别惹到我们,现在龙帮今非昔比,有老大给我们撑腰呢!”

说着,他双手叉腰,用鼻孔对人,一副狂傲的样子,眼神不由飘向谢炎,趾高气昂下了台。

杨伟东遁着视线看见谢炎,瞳孔微缩。

管倪则是看荣友城那副姿态沉下了脸。

谢炎全程板着脸,两耳不闻窗外事,而盈盈很认真在听,甚至拿个小本本将每个人的介绍记录在册。

到了最后两人,盈盈见谢炎没有起身的意思,她快步走上讲台,拍了拍凌乱的头发,扫视众人,果然花花绿绿的都是染发,在这里她的头发并不特别。

盈盈朝众人礼貌性地一鞠躬,她倒是不生怯,展开笑脸大声介绍道:“我叫夏盈盈,叫我盈盈就行,我喜欢明莱学院,也喜欢这个班,以后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啪啪……

“好!好!”众人拍手称好,掌声如雷鸣般响起,他们在恭维,之前就谢炎对她的态度而言是个不好惹的角,不这么做不行啊!泪流满面……

盈盈对这番反应很欣喜,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下了台,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班了!

最后一个还未自我介绍的人,只剩下谢炎了。

全班一片寂然。

让谢炎上台做介绍,这可能么?

盈盈用手肘蹭了蹭谢炎,这个动作可是谁也不敢想的不要命的动作,她居然……谢炎居然……

明天,“盈盈”这个名字将传遍整个锦阳城帮派。

“你不上去吗?介绍一下自己嘛。”

杨伟东看着谢炎,也在期待他的自我介绍,不仅如此,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偷偷瞄着他。

教室里的气氛既尴尬有诡异。

杨伟东也不急着圆场,偏要看看谢炎到底怎么做。

这种场面保持了大概一分钟,就在所有人几乎一致认为不可能时,谢炎起身了,带着很多双瞪圆的眼睛,很多张张大的嘴巴,很多对诧异的视线……起身了!

天啊!是福是祸?

谢炎一步步走上讲台,在经过一些人身边时,那些人明显感觉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徒然而起。

“谢炎。”

冷冷开口,他并不需要特意介绍,很多人都对他耳濡目染,道出自己的名字完全是为了盈盈。

就在盈盈用手肘蹭他,两手相触之刻,那种莫名的心闷,不会错的,与记忆中小女孩的感觉一模一样。

小女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仿佛粘了强力胶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人长相、气质、性格那么相像?最重要的是感觉。

一定,一定是你!

自我介绍只有两个字,走下台时顺道瞪了一眼杨伟东,颇俱敌意。

谢炎不知道,盈盈因为他的自我介绍早就乐翻了,他叫谢炎!他叫谢炎!

再次看到盈盈灿烂的笑脸,谢炎一颗心随之牵动,心中又重复了句:一定是你!

“原来你叫谢炎,好霸气的名字。”盈盈轻声说道。

“嗯。”谢炎下意识应了句,但却惊讶自己在她面前竟然没有了往日的冰冷,要知道那层冰冷是用来伪装、保护自己的护罩,实际上他内心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强大。

脑海中小女孩和盈盈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各位同学的自我介绍很精彩,开学前三天可以在学院自由活动,先熟悉一下环境,三天后正式上课。”

班里一些人如蒙大赦,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过神来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杨伟东简单吩咐几句将班里的人遣散,却唯独让谢炎留了下来。

“谢炎,跟我到顶楼来一趟。”杨伟东说完这句话亦离开。

盈盈见谢炎许久无动于衷,又用手肘蹭了蹭他,“老师叫你去耶,要不我们一起去吧!”盈盈像只小兔子一样牵过谢炎的手蹦蹦跳跳往外走。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跟我回山水间

一路无话。

谢炎在这短短的路程中从未有过的被动。

来到顶楼,杨伟东正背对他们背手站立,眺望着天空,气质温文儒雅。

“谢炎,我们走。”拉着他来到杨伟东身后,那样子要多可爱又多可爱,说道,“老师,我把他带来了。”

杨伟东面带微笑地转过身,第一眼见到盈盈愣了一下,她那头橙发散发出的光泽与普通的染发截然不同,要不是在她身上完全感觉不到贵族气息,很容易让人误解。

可是,不应该啊,别说贵族气息,连人类气息都没有,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如何说服谢炎。杨伟东抿唇暗忖。

“我在楼梯口等你。”说完,盈盈小跑离开。

留下在场两人,不管谢炎愿不愿意听都好,杨伟东直切主题:

“下面我说的,是关乎你性命的一件事。”

谢炎心神一滞,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双手插进口袋里,出乎意料的冷静。

“世界上有两个地方,山水间、风云壁,十万年来两代君主,烽烟四起,战火不断。十年前,风云壁君主徐子易通过阴险手段掠夺山水间外围机关令牌,大举入侵,捉走大概两百名五岁以下未脱体孩童流放至锦阳城。”

“自那以后风云壁宣布休战十年,也就是十年后的今天,他们派出雪花队来到锦阳城,杀害流放者,掠夺嗜血症发时的獠牙。目的还不得而知。”

“只要是我们双方族人,每人胸口处都会有一个镶入身体的星形晶体,我们叫它‘星记’,星记在母体内自然形成,成为胎儿身体的一部分,胎儿出生后星记开始在身体里扩散毒素,到了一定年龄,大约十至十五岁时,每逢月圆夜被月光照射到,所发作的吸血行为叫‘嗜血症’。将星记从身体里取出叫‘脱体’。”

“一般都是嗜血症发作一两次,身体承受能力达到一定条件时必须脱体,否则,嗜血症推波助澜之下,星记之毒加速扩散,等待流放者的只有一条路,死亡。”

今天,杨伟东不像昨天那样以恭敬的态度说话,而是极其严肃让人无从质疑。

谢炎从不屑听到仔细,从自己胸口处的红色星记与嗜血症这两样可以看出很多,至少杨伟东没有说谎,只是与自己本身的实际情况有点出入。

他要的答案,远远不止这些。

“大概十至十五岁时发作?我是五岁,还……”还亲手杀死了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父母,谢炎没有说出来,陷入沉默。

“怎么可能?!”杨伟东当即大惊,五岁发作证明谢炎年仅五岁就达到脱体的承受力,虽然不可置信,但万事都无绝对。

“那从星记里冒出来的气体是什么?”谢炎不等杨伟东惊讶完,问道。

“先释放看看。”杨伟东回神说道。

谢炎也不拖泥带水,感觉到胸口星记中浑厚能量涌动,引动那股能量从全身毛孔中释放,那是一种带有强烈压迫感和窒息感的血黑气体,红与黑交织缠绕,两种气体势均利敌,热浪层层逼人。

从昨天被迫现身,杨伟东就以感到不可思议,先不说他身上气体颜色,靠近就会发现从他身上散发的热度极高。

“这种气体我们叫它‘星能’,不过……”他蹙起眉头,“指的是红色那部分,黑色部分是毒,星记之毒。”

杨伟东正色道:“等到黑色完全取代红色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所以,跟我回山水间,脱体。”

谢炎咬咬牙,被看透的感觉很不好受,不得不说,近期的红黑两色失调,黑色气流躁动,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么说,我是你说的流放者其中一个,并且即将因星记之毒毙命的人,除脱体外无其它选择。”谢炎冷哼,“没记错的话是两百人,偏偏找上我?”

两百分之一,不得不让人觉得居心叵测。

“是因为头发颜色,”杨伟东不拐弯不抹角,“在我们族人里,血脉分三个等级,贵族、次贵族、普通族,分辨出血脉等级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头发颜色。专属贵族的有七种,称之为贵族七色,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普通族头发颜色一概为黑色;次贵族介于两者之间,是两者交错繁衍所产生的种类,具有不特定因素,血脉越偏向贵族头发越接近七种颜色,可以是其中一种,不过颜色要淡很多,也可以是黑色以外任何颜色,我的血脉就是次贵族等级。”

“三个血脉等级代表着权利、地位、实力和数量不同,普通族占绝大部分,血脉弱小、实力不强、权利不大、地位不高。贵族则要不同,数量稀少,是身份地位极其高贵的存在,因为血脉之力过于强大,很少能成功孕育出后代,不过每一个贵族血脉拥有者,都具备毁天灭地的能量。”

“贵族,在其他人面前有压倒性优势,我们从小被教导,遇到贵族,不分敌我,必须报上身份姓名,行上一礼。”

说到这里,谢炎突然打断,“以后不用对我特别尊重,你是长辈。”

杨伟东平静的神情一滞,随即嗯了声继续道:“流放者大多为普通族,有几个次贵族,毕竟次贵族也不多。但是,一个贵族遭流放是何其轰动的一件事,山水间并没有听说哪个贵族家庭丢失孩子,对前段时间的跟踪我感到很抱歉,为了确认你是不是风云壁的人,我只能暗中观察,事实证明你没有跟雪花队有过任何接触,但也不能证明你就是山水间的人。无论是敌是友,让一位贵族流落在外都是我们两族的耻辱。”

“跟我回山水间吧。”这才是杨伟东真正的目的,劝谢炎回山水间。

只是,谢炎虽然吃软不吃硬,尤其又关乎到性命,一般人会毫不犹豫选择同意,可杨伟东毕竟只是片面之词,谁知道那个什么山水间是龙潭还是虎穴?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杨伟东另有所谋呢?

谢炎想了想道:“我会考虑。”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 返回目录

← 返回《风云水火》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