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纵横五千年》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回 无奇不有,旧恨新仇该不该一起算呢

话说当我再一次能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置身在牛车的车厢里,只见车夫的脸上神色紧张,关切地对我说道:

“掌柜的,您没事吧?”

我还能怎么回答呢,还没完全清醒的我只能答非所问了,我恍惚间说道:

“原来这是一个梦啊。”

赶车的车夫一脸疑惑。

原来,牛车的车轱辘突然断了,我的脑袋磕在了车厢里,顿时晕了过去,车夫吓得魂飞魄散。

好在昏迷的时间不算太长,我很快就苏醒过来了,车夫扶着我坐在路旁,然后去修车。

我皱着眉头,想起刚才那个奇怪的梦,百思不得其解:

这赵阿婆为何出现梦里?

她说的话又是何意?

牛车在老练的车夫手里很快修好了,我重新上了车,一路无事,终于在关城门之前赶到了我的老家岭南县。

须臾,牛车停在了一座朱漆大门的府邸前,此时府里正在举行白事,往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一辆寒碜的牛车停在门口,影响了林府的门面。

门房正要驱赶我们这辆牛车的时候,只见从牛车上走下来我这样一个年轻人,门房突然之间有些恍惚,这年轻人的模样也太像老爷了!

我下车之后,租来的牛车就缓缓地驶离了,我向门房急急他说道:

“快!快带我去见父亲。”

门房这才记起来,坊间一直传闻林家大公子在娘舅家住,这十几年来,只有少数几个老仆役见过我,像门房这种后来的仆役根本没有机会见过我的模样。

虽说我没有名刺,但凡只要见过我亲生父亲林茂颜的人都会很惊讶:

父子二人的模样居然如此相似啊。

这个门房实在不敢再怠慢了,马上请我进府,穿过连廊来到大堂。

我一迈进林府大门时,已经有小厮进里面去禀告了。

我在大堂坐了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夹袄的妇人,在丫鬟的簇拥下从后院出来。

妇人正是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的继室吴氏,只见她眼圈微红,说话声音很是绵柔,她轻轻地启唇说道:

“你就是易哥儿吧,我是你的母亲啊。”

我起身作揖没有回答她这番话,在我心中母亲只有生母钟氏一人而已,这个姓吴的女人只是父亲的继室,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啊。

吴氏见我不说话有些冷场,她憋着怒气说道:

“易哥儿赶了快两天的路了,先去客房休息吧,待明日再去祭拜老爷。”

“这个不必了,让人带我去灵前便是。”

我很不情愿再和这个吴氏说什么客套话,遂直截了当地提出我的想法。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青涩少年来了大堂,只见他鼻宽耳大,面色冷峻,瞅着我不屑地说道:

“你就是被娘舅家赶出来的那林易之吧?”

“六使,你不得无礼,还不拜见兄长。”

吴氏虽然是在训斥儿子,但是眼神中尽透着宠溺。

“他算什么兄长,一丧家犬而已吧。”

六使倨傲地说道。

“我可以走了吗?”

我从未正眼瞧这个继室所生的弟弟。

我确实并不想引起什么争端,我最初的本意是:

作为人子,为亡父上柱香而已,并没有打算留在这陌生的林府。

我心中的家在闽南城无名县。

六使人少轻狂,被我的无视直接刺激到了面子,他本想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长兄”。

吴氏肯定知道她自己宝贝儿子的脾气,立刻让人带着我去灵堂。

我心里一面明镜儿似的:

此刻这吴氏心里定是五味杂陈,她一定没想到在外流浪十几年的我,会出落的如此俊朗,并且我周身散发出来的从容淡定并非是伪装。

反倒是那六使,像极了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吴氏心中定然只有酸涩的苦笑。

很快,吴氏的脸上又恢复了原样。

“再出色又如何?那小子林易之终究活不过今晚!”

我来到灵堂前,刷漆的寿材放置在中间。我依礼上香后跪在一旁。

此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递给我一双护膝。

此人是林府管家,姓吴名宇杰,秀才出身,精通算术。

他是吴氏的堂哥,老管家告老之后,吴氏就让吴宇杰做了我们林府的管家,自从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病重之后,这林府府中的大小事务就都由吴宇杰一人说了算。

我接下了护膝,大有深意看了那吴管家吴宇杰一眼。

吴宇杰讪讪地说道:

“大少爷,夫人知道您孝顺,想必是一定要守夜的,特地命我送这护膝过来。”

“那有劳了!”

我客气地道了一声谢,吴宇杰躬身就离开了,他把房门重重地关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街道外传来了更夫报二更天的声音,我真的昏昏欲睡了。

大堂上,只有火烛燃烧的声音。

此时,棺材的盖板,突然一点点地被推开了。

然后,一股白烟从棺材里面冒了出来,一股幽香弥漫在房间里。

我鼻翼翕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但又眼白一翻,倒在了地上。

须臾,从棺材里坐起来一个人。

我那时候要是醒过来一定会大吃一惊,此人正是引我进府的门房。

只见他身手矫健的从寿材里跳将出来,他从身后摸出一把利器,横握在手中。

几个箭步,这个门房便向我的心脏刺来。

电光火石之间,如有神助,我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钢尺,轻松地格挡掉那门房刺过来利器。

“你没中毒?”

这个门房惊讶道。

我并没有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出手狠、辣、准,以钢尺为刀,打得那门房是毫无还手之力。

须臾,门房便被我一脚踢翻在地,我举着钢尺横到他脖子,盯着他的眼睛狠狠地问道:

“你为何要害我!”

门房被打的不轻,他痛苦得呲牙咧嘴地说道:

“吴管家花钱买凶,雇我在这里行刺守夜之人,至于何事何人我真的一概不知道啊。”

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撒谎,遂将钢尺朝他面门离得更近了一些,这门房吓得是嗷嗷大叫起来了,他喘着粗气哆哆嗦嗦说道:

“我说,我全说,我全说!”

原来,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临终前留下了遗书,他要把家产全部留给我,因为他知道了一件埋藏十几年的秘密。

当年他的发妻钟氏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病故,父亲林茂颜悲痛欲绝,他花重金料理了我的亲生母亲的身后事。

负责此事的周易先生,有一天突然对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说道:

“你的四柱与妻儿不配,为此你的妻子受到连累。如果你不注意防范,你的儿子也必会有生命危险。”

“想要化解此变故,你要马上续弦。”

故此,我的亲生父亲才会在我的亲生母亲尸骨未寒的时候娶了那新妇吴氏。

我的外祖父钟老太爷上门问罪,我父亲林茂颜便把此事告诉了他岳父,我的外祖父。

但是钟老太爷根本不信我父亲,只当他是宠妾灭妻,一气之下遂带走了当时年仅六岁的我。

我父亲担心我在外祖父家过得不好,经常会来探望我。

但是,有一次他从岳父家回来之后,我就病得很重。

周易先生就说我和父亲二人最好不要再见面,因为我父亲之故,才会让我容易病重。

最终,我父亲林茂颜为了我的安危,忍痛不再来看我。

之后我就从未再生过病,为此他更加相信了周易先生的话。

钟家变故,并非是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见死不救,而是我的那个舅舅钟沐贩卖私盐,这在当时是为大罪,为此我的亲生父亲就不愿意借钱给钟家。

并且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动用了关系,打压钟沐和他的合作伙伴,强逼着他不会再铸成大错。

不曾想到这完完全全害惨了我,让我被赶了出来。

究竟这蹊跷之事会如何演绎?

诸位看官,请听下一个回合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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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真相在大白与未明之间

话说当时由于我的外祖父家钟家的变故,而并非是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见死不救。

真相是我的舅舅钟沐贩卖官府严令禁止销售的私盐,这在当时可是大罪啊。

为此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就不愿意借钱给我的舅舅钟沐,他并且动用关系打压他和合作伙伴之间的私盐交易,逼着我的舅舅钟沐不再犯错。

不曾想这件事情害惨了我,让我被钟家赶了出来。

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害怕我回林府就会因为他的关系受伤,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是那个吴管家吴宇杰暗中找来的周易先生再三给我的亲生父亲洗脑产生的极大的错觉。

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迫于无奈,只好暗地里求方伯收留了我。

最后,也可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让我在这十几年苦难的环境中历练出了同龄人所未能拥有的胆识和闯荡精神。

得知我要开木匠铺子,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悄然地让人佯装成了雇主,让我得以赚到了第一桶金。

我也是天生就有经商的头脑和魄力,很快就打开了局面,靠着精湛的技艺,以及以诚待人的品行,生意越做越大,生活也过得越来越好。

反倒是,林府危机四伏!

林府生意上的老主顾纷纷解约,林府十多间铺子在几个月内纷纷倒闭。

在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缜密的暗中调查之下,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的缔造者正是妻子吴氏的表哥,林府的吴管家吴宇杰!

原来,吴管家挪用我们林府的钱两开了几家铺子,又以低于我们林府至少二成的价格吸引了主顾。

吴宇杰搞垮了我们林府,壮大了吴家!

最让人细思极恐的,是随着六使一天一天地长大,他越来越像吴管家了!

六使其实是吴管事吴宇杰的亲生儿子!

只因当年,吴宇杰家里穷得叮当响,吴氏的父母根本就看不上他,没曾想吴宇杰和吴氏二人早早就已私定了终身。

当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我的亲生父亲这些年的劳心劳力,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他自知大限将至,有意提前召回我回林府继承家业。

没想到事情败露,吴宇杰就将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软禁了起来。

没过几天以后,我的亲生父亲茂颜,就因旧疾复发,去世了。

吴宇杰担心我回林府发现这个破绽,就想趁我奔丧回家之时,将我除掉以绝后患。

我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梦到那个赵阿婆,但是回了林府之后我是心生警惕,万分小心。

当我一发现有异味之后,我就想起我的义父秦老木匠说过的一些关于江湖上打家劫舍的故事桥段,正好这种香味曾经在故事里出现过。

于是,已经练了几年内功的我屏住了呼吸,佯装昏迷过去,这才诈出了那个门房,从而得知了全部真相。

一刻钟之后,门外又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房门被推开。

原来就是这吴宇杰这奸贼,他见已经过了与门房相约的那个时间点,但是屋内却还没有一丝动静。

吴宇杰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了,他遂要进屋,欲仔细查看一番。

吴宇杰万万没料到他进屋以后,眼前的场景会令他大吃一惊:

只见门房晕倒在地上,而我早已不见了踪影。

此场斗智斗勇的事件又将如何演绎?

诸位看官,请听下一个回合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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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命运的方向从来都是斗智又要斗勇

话说让这吴管家吴宇杰万万没料到的是:

他自己冲进了屋之后,只见那个功夫还不错的门房,却已晕倒在那地上了。

此刻,吴管家吴宇杰着实急得头上沁出了一大滴又一大滴的冷汗。

他左寻右觅,却不见我半点踪迹了。

吴宇杰正要转身去找自己的那个美娇娘吴氏的时候,此时只听“咣当”的一声巨响,我带着一伙衙役破门而入了。

原来自从那会儿我一得到门房的口供之后,遂紧赶慢赶去当地的县衙,告发吴氏伙同吴管家吴宇杰谋夺我林家的产业。

这县太爷依我看尚还是一个清官吧,他知道这事态严重,立刻拿签押人。

当众人被押到了大堂之后,县太爷公布罪状,年青气盛的六使闻言大声反问县太爷道:

“我爹爹是县里首富,怎么可能是那一个林家的奴仆呢?”

吴管家吴宇杰本本还想狡辩来着,但是一听到那六使说出了这种话之后,他瞬间就改变主意了!

吴管家吴宇杰气得是脸色苍白,他对吴氏颤抖着叹气道:

“我们小心翼翼的这大半辈子的,不就是为了让儿子六使能有一个好出身吗,但是现在我后悔了后悔了,后悔不及啊。这样子的儿子不要也罢!也罢啊!”

常言道:

儿子不嫌父贫!

六使的一番话深深地刺痛了吴宇杰的心,他这一辈子的心血都用在给儿子六使铺路了。

但是换来的却是儿子六使对他的冷嘲热讽。

从前,吴宇杰正是因为家里穷,吴氏才会离他而去,才嫁给了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

吴宇杰这些年以来真是卧薪尝胆。

多年以前,当吴氏的表哥、就是现在的这个吴管家,得知了我的亲生父亲林茂颜的原配(我的亲生母亲)病故,遂花重金请了一个周易先生。

他处心积虑地让这个周易先生离间我们的父子关系,从而让那吴氏母子能在林家站稳脚跟,他再把那得来的利,回哺吴家,壮大吴家。

到头来,却被儿子六使一席话彻彻底底地击破了!

吴宇杰幡然醒悟,原来这终究是一场梦啊。

吴宇杰这才醒悟过来: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白费力气啊!在儿子的眼里,他竟然只是一个林家的仆役,仅此而已。

最终,吴氏和吴管家被判了无期徒刑。

六使被赶出林家,永不能再用林姓。

吴管家的产业都归我们林家所得。

那个周易先生的一个谎言,却让我们父子十几年的时间里离心又离德。

当我得知了亲生父亲为我所做的事情所付出的这些巨大的牺牲之后,遂嚎啕大哭了起来。

经此由周易卜卦事件导致的这个重大变故,反而激发起我对关于周易的一切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数月之后,我立志要让正宗的周易学问造福世人,让邪派们无处立足。

我遂暗暗地发誓:

我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的侠客,我要成为侠之大者!

耗时三、五年,我终于成为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集各派之大成、同时也特立独行的一位侠客。

小小年纪就开始经历诸多的人生磨难,让我确能比其他的同龄人更显成熟也更有能耐。

这些年以来,我一心一意地打拼事业,从来没有时间谈过任何的儿女私情。

此时此刻,正值二十七岁生日的我,来到了巍峨的闽南城城门楼。

我一路风尘仆仆,仰望闽南城这高大城楼的同时,不知不觉之中,顿悟出了一个人生道理:

早干或者晚干都可以干的事情,莫如早干早好啊!

感恩上苍厚爱,让我在闽南城认识了我的结拜兄弟——天下说书第一人的闵三栋。

以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

曾经有一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我在奔丧的路上,那赵阿婆神奇地出现给予我警示的这一件事情。

过了一年以后,我才得知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在我为父亲奔丧的那一天,正巧是赵阿婆下葬的日子。

究竟这里面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玄机?

诸位看官,请听下一个回合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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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看起来首富都有一个不能揭开的疮疤

话说我为亲生父亲奔丧的那一天,好巧不巧,正是我曾经好心收留的赵阿婆去世旳日子。

没想到这好心的赵阿婆一去世,就知恩感恩马上显灵来帮助我,让我能提前作了一个准备,从而幸免于难。

当时真的好险!

从这件事情来分析,我或许可称得上是一个“神仙妖魔鬼怪精灵”的易感体质,或者称之为通灵体质,更恰当吧。

关于此事,此处先不赘述,容我以后详述。

且说又有一个大清早,闽南城外那樟脚村首富陈富贵的老管家陈二,早早地就敲响了我和闵三栋合住的闽南红砖大厝的大门。

这位老管家陈二说是奉他的主人陈富贵之命,态度极为恳切地恭请我去帮忙处理他们都认定是颇为吊诡的一桩蹊跷之事。

这件蹊跷事情被这个老管家陈二形容为一桩重大急事,这里实不方便说,说是老板陈富贵慎重交代了务必恭请我到现场察看一个究竟才行啊。

我实在难以推辞。

于是,我就邀请我的结拜兄弟闵三栋同行,一起过去探一个究竟。

闵三栋是第一说书大城——闽南城天一阁(此阁号称天下最大的说书茶馆)的首席说书人,放眼天下说书界,一时风头无俩。

在说书这个江湖上,赚到一栋楼的,全天下不过三十个说书人而已。

赚到两栋楼的,放眼州神国全国,屈指可数,仅七个说书人而已。

赚到三栋楼的,唯“闵三栋”一人而已。

闵三栋之鼎鼎的大名,由此而来!

闵三栋这一天刚好休息在家,他平素也极想多多长些见识,多积累一些各种各样的说书素材,于是正中下怀,就很爽快地答应我的邀请了。

我们几个人遂坐着樟脚村管家陈二的马车,往樟脚村方向疾驰而去。

这樟脚村隐藏于闽南城前山深处,位置比较很是偏僻,想来到这个村庄,却需要花费上一番功夫。

平常人很难找得到樟脚村,它被称为闽南城的“世外桃源”。

他们一行人在山脚下绕来又绕去,再加上一段凹凸不平的小路,一段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一路上实在是颠簸得很。

但是,当我们看到这个樟脚村的时候,遂感觉到了这一路上所有的折腾,都是值得的。

因为樟脚村这个村庄实在美的太过于独特了,它有一种与世不争的洒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能让人着迷万分。

樟脚村的建筑别具一格,很像是画里描绘的石头村,整个樟脚村的建筑,不管是墙壁、梁柱,还是楼板,都使用到了大量的石材,因此这样的房子被称之为“石头厝”。

当然,闽南城居民们所住的房屋是多种多样的,他们有的人还使用到了红砖作为建筑材料,制作出了红砖大厝,这又被称之为“闽南红”。

这一些石头厝,犹如“七彩城堡”,而且防腐性很强,还有着冬暖夏凉的特点。

不过,遍布闽南城城内城外类似于这样的房屋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抗震能力比较弱,万一遇到地震的话,在这样的屋子里呆着就特别地危险。

除了这些风格独特的建筑之外,樟脚村还有一棵七百多岁的古樟树也是很有看点。

如果爬到这棵古樟树上面,就能够俯瞰到整个村子,就像是将这个村子踩到脚底下一般,这就是樟脚村这个名字的由来。

风景虽然如此优美,但接下来我和闵三栋所了解的事情却是有些恐怖。

大大小小的离奇事,这三五年来我倒也看过了不少。

刚到樟脚村首富陈富贵的大院子里,我们坐下来刚喝上两杯茶,陈富贵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大致情况之后,就心急火燎地亲自带我们到墓地里查看。

我四下里仔细看了又看,忽然,一只老鹰从墓穴的西南方向扶摇而上,一会儿,径直地朝着东面飞走了。

伴随着老鹰的突然飞去,一阵旋风也从西南那方向猛地刮了过来。

我们几个人赶忙捂住了眼睛,片刻之后,旋风就在墓穴这里消失不见了。

我走过来,遂朝着陈富贵说道:

“陈老板,你老伴的墓穴是被人下阵了。如果我没猜错,此阵应该就是鹰卯阵!”

此言一出,陈富贵吓得愣住了。

我知道他心里在嘀咕着:

“我陈富贵人缘一惯很不错的,我哪来的仇人啊!这鹰卯阵又是啥东西呢?!”

陈富贵一脸的诧异,欲要开口辩解。

此时此刻,我微微一笑,说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做人办事,哪有不伤人的时候?你实在想不到的话,那就先搁置,咱先把那鹰卯阵给破了!”

陈富贵的脑门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听闻我如此一出,他赶忙问道:

“林半仙,您说的鹰卯阵那是啥东西呢?又该如何破解?”

“你遭难的儿女都是属兔的吧?”

“没错!大儿子和小女儿相差一轮,中间还有个二儿子,他倒没啥事。”

“这就对了!鹰抓兔子,而且此阵就设在你老伴墓穴这里,你仔细看看这阵的形状。”

陈富贵闻得此言后在四下看了又看,正如我之所言,墓穴西南角的地表形状正如一只兔子一般!

陈富贵瞬间那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

原来,在五年之前,陈富贵的老婆得病去世了。

就在老伴去世后的第三年,他的大儿子出门骑着高头大马扎进了水沟里,经抢救无效死了。

第四年的下半年,陈富贵的小女儿有一次刚和丫鬟出门不久,就被几个恶棍强奸致死了。

儿女接连遭难,陈富贵那是痛不欲生。

陈富贵他思来想去,最后在亲朋好友的劝说之下,这才请来了大家传说中的异士林金易,看看他家的墓地到底有什么问题。

事不宜迟,我立马指挥开来:

“陈老板,你让小哥几个在墓穴的西南角往下挖大约三尺半,那阵底下埋着东西呢!”

我话甫一说完,陈富贵赶忙下令。

随后,他们一群人就拿着铁锹、铁镐等工具就挖了起来。

我则拿着堪舆等器具,在周围不停地查看着。

樟脚村首富陈富贵站在我的旁边,我的眼角瞥见他不停地搓着双手。

在夕阳尚未西下的时分,在距地面三尺左右的地方,突然间,众人挖出来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一个长工将这个生锈的铁盒递给了我,我打开铁盒一看,里面居然装着两只瓷制的兔子。

一只是雄性,另一只是雌性。

我不觉间微微地一笑,随后遂将铁盒递给了陈富贵。

陈富贵见状后破口大骂道:

“谁这么狠毒,居然对我儿女下如此狠手,我发誓他得不到好报应!”

看起来陈富贵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他的脸色发青,嘴唇一直颤抖着,舌头开始有些打结了。

我实在有些担忧陈富贵突然间就中风了。

话说我的道术在这两三年那是有口皆碑,在我的精心策划下,陈富贵雇佣来了十几个人交给我指挥管理,我遂带领着这十几个人将墓穴西南角的地表形状,重新进行了颇有玄机的规划和整理。

一会儿,人不知鬼不觉,我特意置了一物进去。

“放马过来,不服就干。”

我心里面自己说着话,当然没有人听得到。

那个铁盒被陈富贵亲自用力地扔进了村北面的大河里。

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我把陈富贵拉到一旁,这样这样耳语一番。

这之间,陈富贵居然像好学生聆听老师授课,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然后,陈富贵很感动的作揖样,并很虔诚地把类似于两个金元宝一样的物品,推到了我的手里。

这金元宝我必须拿,不然刚才那法术就不会那么灵验。

再过一会儿,我携闵三栋乘坐陈富贵管家陈二亲驾的大马车离开了樟脚村的村庄,一路上我们谈笑风生,欣赏着春天美景,此处就不详叙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留在村里的陈富贵回到自家四合院中,他不停地回想,最近几年来,与他陈富贵不对头的也就只有村里另一位豪富:郑老三。

陈富贵和郑老三这两家族曾经因为划分村里的土地时,产生过一次激烈的争执。

这二人险些交手。

事后,郑老三扬言要让陈富贵断子绝孙,可矛盾发生后,郑老三一次也没找过陈富贵的麻烦,陈富贵也就没把郑老三的话当一回事,以为不过是一时气话而已。

不过,后来据村里的一位中年妇人说,郑老三曾请过一位神秘的先生。

那日这位妇人正好在地里干活,远远地看见郑老三带着那位神秘的先生到了陈富贵家的墓地里,两个人站了很久才离开。

可那位妇人并不想站出来指证,陈富贵无凭无据,没有去找郑老三理论,窝在心里的火一直没有撒出去。

不过,一周后,郑老三却突然得了肝癌,不到两周,郑老三撒手人寰。

而在陈富贵家墓地里设下“鹰卯阵”的那位先生,不久后也得了癌症,不到三周,那位神秘的先生也离开了阳间。

郑老三出殡那天,村里人给他送行的人并不多。

陈富贵叫管家搬把藤椅,他坐在家门口,抽着旱烟,喃喃地说道:

“善恶终有报!你郑老三如此短命,都是你自己折腾的,我那枉死的儿女岂能饶过你?!苍天又岂能饶过你啊!”

陈富贵家的“鹰卯阵”被破解了,做过坏事的郑老三和那位神秘的先生也相继离世。

后来,陈富贵的二儿子搬到闽南城的中心地段开起了那闽南城最大的酒肆,生意很是红火,经常邀林金易和闵三栋过去饮大酒吃大肉、谈大天说大地。

这些自然都是后话了,此处先不赘述。

闽南城城内城外看起来传奇真不少,不愧是一个全天下的“首席说书城”,奇哉!妙哉!

究竟这闽南城之中还隐藏着多少奥秘?

诸位看官,请听下一个回合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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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从一个青衣变成妖精,之间肯定有猫腻

话说闽南城城门外大约二十里地有一个村庄,唤作“龙槐树村”的,村里面有一个三十一岁的佃户名唤作高德明的,家里只有破屋两间而已。

这也忒太清贫了,所以高德明这么好的小伙子,十几年来却一直娶不到老婆。

有一天太阳刚迈上了山坳头,高德明要去田里干活,只见二、三十个村民,不知道啊在龙槐树下围观着什么。

高德明就凑进去看看热闹。

原来在龙槐树下放着一个木盆,里面装有一个在襁褓中哭泣的男婴。

村民们都在交头接耳指责遗弃孩子的父母,却没有人愿意收养他。

高德明见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于心不忍,突然之间他挤出了人群,抱起了那孩子,然后对众人说道:

“请诸位乡亲给高德明我做这个见证见证,这个孩子从今以后,就是我高德明的儿子了。”

说完,高明德不顾众人的惊讶,小心翼翼地就把孩子抱回了家。

回家的道路上,高德明就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唤做高平安,就是希望孩子长大以后能平平安安的。

高德明他是真心实意喜欢这个孩子的,他为了多赚些钱,背井离乡地带着孩子去城里找他父亲认识的一个老木匠,学做木匠活。

这老木匠无儿也无女,他听闻高德明收养弃婴的故事,很欣赏他的品行,叔侄俩还是“臭气相投”的,老木匠遂收留了高德明做了他目前唯一的学徒。

在老木匠的悉心教导之下,高德明靠着自身的努力和勤奋,花了五年的时间,终于出师,可以外出接活干。

高德明也学到了老木匠的独门绝技“榫卯术”,打家具的时候不需要一枚钉子,拼接的时候就能严丝合缝,这对木匠的手艺要求着实很高。

老木匠把高德明当成关门弟子,悉心栽培,有老雇主上门叫干活,他都让高德明去。

没过几年,高德明因为木匠手艺高超,慕名找他干活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达官贵人。

高德明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他知道老木匠无儿无女,如今年老体衰,决定认老木匠做义父,想赡养老木匠到终老。

老木匠没有拒绝,他欢天喜地地收下了高德明当义子。

从此以后,老木匠就在家里照顾高平安,高德明就负责赚钱养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过着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这一天,高德明在店里打家具,雇主徐长发带着一个男子找上门来,徐长发介绍这个男子是老乡,此人叫李成志,在外地做绸缎生意的。

李成志在闽南城看上一个酒楼想修缮一下做客栈,听说高德明木匠手艺好,就让徐长发带他过来。

三人谈好了工钱,并且约定好开工的日子,李成志爽快地给了高明德五十两的定金,然后同徐长发心满意足地离开。

到了晚饭的时候,高德明把此事告诉了老木匠。

自从老木匠把铺子交给高德明打理以后,他的全部精力都在照顾高平安身上。

此时,他听闻高德明要去修缮那大酒楼,就随口问了一句大酒楼的位置。

高德明也就随口答道:

“在闽南城中的坛子巷。”

老木匠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依稀记得在那里曾经是有一座大酒楼,然而在五年前,也就是高平安出生的那一年,酒楼发生了一场蹊跷的大火,大酒楼就被烧毁了。

那场大火确实是蹊跷得很,半夜里突然起的火,当时大酒楼里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当地人觉得晦气,所以大酒楼一直没有人愿意接盘,这家大酒楼遂一直荒废至今,没想到终于有人接手了。

老木匠有些担忧道:

“阿明啊,那个地方不太干净,你呀最好还是想法子推掉这趟活吧。”

高德明谄笑道:

“爹,我是个正经人,我不会去勾栏瓦市的。”

原来坛子巷是城里有名的烟花之地,巷子既幽深又狭长,两旁店铺林立,都是三层木质结构小楼,暗娼明妓站在二楼搔首弄姿,引来无数恩客流连忘返。

老木匠语重心长地将那大酒楼烧死人的事情,通通地告诉了高德明,最后语重心长叮嘱道:

“阿明,这几天我心里总觉得发毛,你还是别去了哈。”

高德明闻言之后,心中着实犹豫不决起来。

徐长发是这闽南城里的十大富豪之一,高德明这些年靠着他的关系挣了不少钱,贸然拒绝李成志就是驳了徐长发的脸面,这些有钱人最在乎的是面子。

高德明他只是一个小木匠,他实在没有能力应对这徐长发的报复。

高德明终于把担忧说了出来,老木匠叹息了一声,他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最后只好再次叮嘱高德明万事须小心为是。

到了开工的时间,高德明刚套上马车要出门去,被老木匠叫住了。

老木匠缓缓地递给他一个布袋。

高德明打开以后,发现里面居然装着一个满是污垢的旧墨斗。

老木匠沉吟着说道:

“阿明,这墨斗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近百年了吧!你带在身上辟邪,遇到危险时就立刻拉出墨线。”

高德明有些惊骇,他知道老木匠对这墨斗有多珍惜,几乎从不离身的。

相传这老墨斗是祖师爷曾经用过的,放在宅子里可以驱邪又挡灾。

高德明是一个实在人,并不信怪力乱神,但是见老木匠这般担忧,他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

高德明驾着马车来到坛子巷外,由于是大白天,勾栏瓦市还没有开张,巷子显得有些冷清,只见一些恩客打着哈欠,摇摇晃晃从店里出来。

巷子里一阵香风吹来,让人想起了红烛软榻俏佳人。

高德明吞了一下口水,偷偷掐了一下大腿肉,疼痛让他清醒。

马蹄声和车轱辘声响彻在街面上,这一路上七扭又八拐,终于来到了一处被烧毁的大酒楼面前。

这几天,高德明也找人打听过,这间大酒楼之前的主人叫叶贵。

叶贵他是闽南城十大富豪之一,也是一个大善人,经常施粥救济那一些贫苦百姓,这间大酒楼就唤作“善德大酒家”。

叶贵招募无家可归的穷人到大酒楼工作,供他们吃住还发工钱,整间酒楼占地十亩,里面的菜肴丰富,南北菜系都有,只要你想吃的里面应有尽有。

各地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大酒楼店外车水马龙。

大酒楼虽是被大火烧毁,可是门头上雕刻画颜,依稀可见当年的富丽堂皇。

很快陆陆续续有工匠来店外集合,高德明基本都认识,就在众人插科打诨的时候,李成志坐着二人抬的轿子来了。

李成志站在台阶上对着众人说道:

“今天是开工的黄道吉日,望诸位同心协力,尽快完工,我一定不会亏待诸位的。”

他话音刚落,就有小厮拿着封着水银的红包发给众人,寓意:讨喜。

大酒楼是木质结构,木匠的工序最多,木匠都是高明德叫来的,他自然被任命成管事,工匠都听从他的安排。

李成志冠冕堂皇说了一些话后就离开了。

高德明拿出事先绘制的图纸,给工匠布置修缮任务,他又亲自去大酒楼各处拾遗补缺。

众人在高德明的调配下,井然有序地干活。

一个月之后,原本破败的大酒楼焕然一新。

这一天,李成志来到店里找到高明德想让他想办法提前十天完工。

原来,十天后,新巡抚到任,当地乡绅要为他接风洗尘,李成志想借着这件事为大酒楼扬名,就将宴席的事揽下,为此大酒楼的修缮必须提早十天完工。

高明德有些为难,李成志说:

“能否夜里也干活?若这样子一定就可以提前完工。”

工匠们已经对繁重的工作怨声载道,如今夜里也要赶工,这让高明德无论如何也不敢答应。

于是,李成志召集工匠对他们许诺,愿意夜里干活的,支付双倍工钱。

谁也不会赚钱少,于是工匠们欣然同意,高德明见工匠被安抚好,他就去重新制定工序。

工匠们日夜交替,分段修缮,让大酒楼一点点恢复原本的容貌。

这一天,离完工的日子剩下四天,只剩下最后一层楼没有修缮。

高德明为了加快进度,这一天夜里,他带着木匠登上了楼。

刚登上顶楼,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闻着让人作呕,越往里面走建筑保存得越完整。

可见当年这栋大酒楼的大火,是从一楼上蔓延的,并没有波及到这里,只是腥臭味却越来越重了。

众人实在忍受不了恶臭,纷纷找借口离开,高德明只好一个人在这一层检查,他想先找到破损的地方做好记录,待白天清理杂物后再来修缮。

这一层全是客房,高德明有些奇怪,大酒楼里怎么会出现客房?

他走进去翻看过,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女子的衣裳,梳妆台上还有胭脂水粉,可见当年这里面住着都是女子。

高德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查看,对破损的地方登记造册,来到最后一个屋子的时候,只见门口上着锁。

这间屋子很奇怪,大门是铸铁的材质,门上严丝合缝,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但是高德明却依此判断,整层楼恶臭的源点,就在这屋子里面。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上袭来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将蜡烛吹灭了。

顿时,四周漆黑黑一片。

紧接着房梁上发出“咚,咚”的声音,高德明后背一凉,他抬头看见房梁上有两个绿色的亮点,忽闪忽闪。

此时,两个亮点突然跃下房梁,高德明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黑猫。

可当高德明发现想躲避的时候已来不及了,黑猫正好落在高德明的头上,他只觉得脑壳巨疼,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高德明被女子的哭声惊醒,他捂着脑袋艰难地起身。四周张望了一下,这才发觉,在拐角处有一个青衣女子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抽泣。

只见青衣女子头低在两膝之间,肩膀在颤抖。

高德明很纳闷怎么会有女子在这楼上?

难道是青衣女子趁他们不注意偷跑上来的?

高德明晃了一下发沉的脑袋走上前去。

高德明突然间停了下来,两人相距仅七步的距离,高德明遂向青衣女子问道:

“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夜里这里着实危险的,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回家吧。”

究竟这姑娘是不是正常人类?

诸位看官,请听下一个回合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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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看来美貌的女子都有难以置信的故事

话说那个奇怪的青衣女子闻听高明德此言,遂停下了哭声,转而柔声地回应高德明道:

“我本来就是住在这里啊,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啊啊。”

话音刚落,青衣女子突然之间回过头来,只见她青面獠牙,脸庞上血肉一团模糊,一张无法分辨五官的脸庞,赫然地呈现在了高德明的面前。

如此之近!

近得高德明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青衣女子的脸上,有几只小虫在眼眶里来回地进出蠕动着。

高德明立马吓得瘫坐在地上了,青衣女子森然一笑,露出了大黄牙,她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全身骨骼发出“咔、咔、咔”刺耳的声音。

青衣女子转过身刚想走一步,就直挺挺地摔在了地板上。

青衣女子自言自语,埋怨道:

“该死该死,太久没活动了,连路都不会走了啊啊。”

说完之后,青衣女子像条蛇一样,蠕动地向高明德爬过来,高明德早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青衣女子很快地就拽住了高明德的裤脚。

高德明手脚并用,使劲地扒开了青衣女子的双手,就在这时,高德明手里的一条手链被扯断了,遂掉在了青衣女子的面前。

青衣女子见后,浑身颤抖起来,她抬起头哭泣着说道:

“你怎么会有我儿子的手链啊啊?你到底是谁啊啊?你把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啊啊?”

高明德刚想去抢夺手链,就被青衣女子一拳打在了脸上,她趁机夺走了手链。

高明德怒道:

“快将手链还给我,快将手链还给我,这是我儿子的啊!”

收养高平安的时候,这条手链一直都戴在他的手上,应该是亲生父母留给他的。

只是恰好前些天,高平安将手链弄断了,高明德去找工匠去修理,正巧酒楼赶工期,他一直没有时间回家,害怕手链弄丢了,就一直戴在手上。

此时,街道上传来更夫报二更天的声音,客房陆续亮起了绿油油的烛火,女子见状赶紧起身,一把拖起高德明来到她的客房。

青衣女子挥动一下水袖,须臾之间,五官变回了原来貌美的模样。

高明德见状,觉得这青衣女子好眼熟,他寻思了一会,瞳孔一紧,青衣女子的模样竟然和高平安极为地相似。

青衣女子将房门关上了,弹指在门上设下了一道隔绝声音的道法。

青衣女子清冷地说道:

“把你说到的收养有关的一切情况都如实告诉我,你若胆敢骗我,我就吃了你!”

于是,高德明就把收养高平安的事娓娓道来,坦诚相告。

听完之后,青衣女子一只手举在额前挡住眼睛,另一只手握拳贴在了怀里,她泣声道:

“平安,原来你叫平安啊。”

高明德见青衣女子听到儿子的事情如此伤心的模样,于是小心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呢?怎么又会在这里?你又和我儿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青衣女子自称唐莲,她是东北牡丹城人,因兵荒马乱不太平,于是她就随父亲举家到岭南城投奔亲戚,不料路上遇到了盗贼,全家人只有唐莲逃了出来,后来唐莲一路乞讨,遂来到了闽南城这里。

听闻大善人叶贵招募厨娘,唐莲就前去报名了,经过一轮轮筛选,唐莲幸运地被选中。

本以为安稳的日子要来了,结果却是深陷地狱。

原来,叶贵挂羊头卖狗肉,明里是开大酒楼,暗地里却是开了一间专供达官贵人玩弄的勾栏瓦市。

大酒楼顶层全是供达官贵人享乐的地方,唐莲长得貌美,自然是遭到了毒手。

唐莲生下了孩子之后,叶贵就用孩子要挟她去接恩客,并说唐莲只要在大酒楼里做满十个年头,就让她们母子俩相聚。

叶贵已经不能用毫无人性来形容,这些姑娘所生下的孩子,女婴被他卖去其它的青楼,男婴则被卖去达官贵人家做奴婢。

高平安无疑是幸运的,他被送去买主家时,伙计是个善良的人,不愿意做丧尽天良的事,于是就把孩子遗弃在了大槐树下,后来被高明德收养。

五年前的那场大火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姑娘放的,她和妹妹被骗进酒楼,妹妹受辱后自缢而死。

当天夜里,姐姐就疯掉了。

她趁看守的人睡觉,点燃了一楼的库房,火势迅速地蔓延,根本无法控制。

顶层是单独的区域,进出都要经过一道大铁门,客房也有一道锁,大火发生的时候,客房的女子出不去,楼下的人也上不来。

就这样整层六十间房间,六十个姑娘活生生地被闷死在了客房里面。

大酒楼被烧毁后,叶贵怕顶层的秘密被发现,于是找人将客房里所有的女子尸首处理掉。

于是,仆人们连夜将尸首全部堆放在铸铁大门里面藏匿,准备找个时间埋掉。

没想到,大酒楼客人死亡的名单里有一个国公的儿子,国公一怒之下遂把叶贵杀掉了。

叶家的奴仆担心殃及池鱼都跑了,所以,铸铁大门后面的秘密,一直埋藏至今。

唐莲神色复杂,缓缓地说道:

“恩公,谢谢你收养了我的儿子,你赶紧走,这里是床板店,这些姑娘已经长成了长魁,如果发现有生人在这里,一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娼妓活动的地方,民间俗称“床板店”,因此暗娼便被讹称为“板婆”。这些姑娘生前遭到欺辱,死后心中有怨气,化成了长傀游离人间。

床板店,是阴气和怨气是最重的地方,因此这里幻化成的长傀非常凶残。

他们说话间,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只见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道:

“唐莲小蹄子,你竟敢独吞生人,就不怕姐妹们撕碎你吗?!”

唐莲遂向高明德说道:

“长傀知道楼下在修缮,一直在找机会接近你们。它们知道四天之后这大酒楼就要重新开张,到时候一定会学习宴会,现在你就只能躲在房里,等到天亮就马上离开。”

高明德急问道:

“那你怎么办?”

唐莲凄惨地一笑:

“我知道儿子没事,心事就已了结了,再也不愿苟活了。”

此时,街道上传来更夫报三更天的声音。

唐莲向高明德盈盈地一拜,便消失在屋子里了,片刻之后,走廊里传来打斗声,双拳难敌四手,唐莲节节败退,就是不肯让长傀们靠近客房,众长傀对视一眼,它们遂一起向唐莲出手。

究竟长傀们会对貌美的青衣女子唐莲如何?

诸位看官,请听下一个回合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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