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沉浮》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卷 破茧重生 第一章 玄圣陨落
玄黄大陆,有一种独特的天地源气,这里的人,纳天地源气为己用,修造化、争天命,大陆分为四大区域,北域严寒、南域荒蛮,西域群山叠峦、东域临海悠然,每域都是疆土万千,又略有文化差异,万载以来,各域英雄辈出,共通有无,虽说偶有矛盾,却也能和睦共处。
度神宫,一个让人不愿提及的名字,它们正邪难判,救助苍生,却又视人命于草芥,斩妖除魔,却又罔顾生死,他们尊崇强者,淘汰弱者,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度神宫落身何处,只是传闻它不在四域之内,超然而立!
度神殿,万峰之巅,以山为屏,乃是度神宫宫主明渊居住以及议事之地,话说这明渊,度神宫数千年来第一天才,天资卓越,实力强悍,百年时间不到,便跨入玄圣之境。度神殿中,广阔无垠,中央六道霞光闪烁不定,忽明忽暗,竟是六道身影,合五围一,身影之下,刻有一个五行阵法,周身五人,白、绿、黑、红、黄五种颜色之气,源源不断输向中央阵眼之人,使其散发出五彩之色,细看之下,一身黑色长袍,镶有白边,容貌看似三十,头顶黑发盘髻,额前留有一缕垂发,但此刻都被气流吹起,飘散不断,除去双眼紧闭,其他几官皆是精致的无可挑剔,连天都心生嫉妒,只不过脸色略显苍白,像是承受着巨大疼痛一般;其他五人看着有些年长,多在五四十岁之间,容貌及不上中间男子,但也皆是仙风之姿,此刻几人额头都已汗如玉珠,然迟迟不见落下。
其中一人说道:“明渊,最后关头,你要坚持住!”原来中间这名貌美男子竟是度神宫宫主明渊,天下绝世强者,只不过看这样子,众人像是在传功,助他突破!
随着时间流逝,明渊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有些扭曲,连一个绝世强者都难以经受住,可想而知,这份痛苦,有多强烈。突然,明渊体内反射出一道气劲,大喝一声:“五位族长,退后!”几人暗道不好,连连后退,却都有所不及,被这反噬之力震伤,口吐鲜血!与此同时,明渊披头散发,双眼漆黑如墨,与之对视,犹如身陷万丈深渊,全身一股邪魅黑气缭绕,整个人阴邪无比。
“不好,他入魔了!”一人反应过来,惊呼道。
来不及细论,众人相视一眼,不顾伤势,五道气势冲天而起,化作五道流光,准备镇压住明渊,然而,仅僵持片刻,明渊邪性暴涨,狂躁不安,一举突破封锁,再次将五人重伤,口中邪魅说道:“从此,我便是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似是腾云而来,白衣白发,不染一尘,一副悠然之相,相较明渊之相貌,略有不及,但也相差不多。男子飘然而落,衣袖一挥,一道铁索被源气包裹,从袖中飞出,将明渊困住,人则来到几位族长面前,忧心道:“几位族长,当初我便说过此法不通,如今可好,明渊入魔,天下怕是要生灵涂炭了!”
“祖龙,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原来此人就是千年第一玄圣,祖龙玄圣,玄黄大陆,千年以来的惊世天才,总是一身白衣,所过之处,皆是替人化仇解忧,传闻,这天下没有他化解不了的仇,也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但却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处,也没人知晓他将去向何处,出现之时,总是一副悠然之姿,“一袭白衣过,了断百世仇;莫问来归处,浮沉乾坤游。”便是世人对他的形容!
嘣!
明渊身上的铁索被挣断,碎片四处横飞,镶入石柱或是墙面当中。
“祖龙,世人都说我不如你,今日,我便让世人知晓,谁才是这天下第一!”明渊周身邪气更甚,整个黑气几乎要将他全部遮盖。
祖龙见情况不妙,如此下去,明渊必将入魔,到时候恐怕无人是其对手,呼声道:“明渊,你被心魔所控制,速速醒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魔?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魔的力量!”明渊丝毫听不进祖龙的话,一道黑气犹如毒蛇黑莽,飞涌而出,攻向祖龙,祖龙一掌劈出,将黑气震散,却见被震散的黑气又自动恢复原样,继续袭来,祖龙又是一拳,可结果还是一样,眼见黑气将至,祖龙纵身闪过,黑气击在后面的石柱之上,便听见沙沙声响,硕大的石柱瞬间就被腐蚀大半,众人皆惊叹这黑气的可怕,纷纷避而远之。
明渊再次击出一道黑气,祖龙全身光华大盛,用源气包裹全身,又在身前形成一道护体光波,黑气与光波接触的一瞬,被吞噬掉一部分,但更多的黑气却将护体光波侵蚀,显然,这黑气要强于源气光波。黑气穿透护体光波,附着于祖龙体表的源气之上,这是他的本源之气,比一般所使用的源气要强上数倍,但在与黑气接触之后,竟也在慢慢腐蚀,当然,黑气也在逐渐消散,就像会彼此中和消散一般。祖龙明白过来,加强本源之气,这才将黑气完全吞噬掉,然而,又一道黑气飘然而至。
“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邪气,能够吞噬源气,你们见过没!”受伤的五大族长开始议论起来。
“没有,这黑气似乎和本源之气相互克制,明渊身上的黑气源源不断,可本源之气乃自身体内所藏,它不像我们平常攻击,只是以本源之气为引,从而融合天地源气,持久战斗。照此下去,祖龙的本源之气终会枯竭,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议论着,却见祖龙不断地加强身上的本源之气,强到一个几人无法理解的地步,祖龙手掌一引,将身上所有源气引出,附带着的黑气也被一并引出,双手一挥,夹杂着少许黑气的本源之气便飞向明渊,或许是感受到了明渊身上的黑气,这股夹杂黑气的源气瞬间便吸附在明渊身上,片刻之后,源气在明渊体表炸裂开来,将全身黑气震散,明渊也被震退数步,整个身形露了出来。被震散的黑气飘散于空中,准备回归于明渊身上,祖龙取出一物,像是一块碧玉石头,石头之上,刻有一青莲,自从祖龙将石头取出之后,空中的黑气都缓缓被吸入石头之内。
“这难道是镇魔石?镇魔石能吸收一切邪气,原来如此!”说话之人似是明白祖龙刚才震散邪气的目的。
“可祖龙之前为什么不直接吸收明渊身上的邪气呢,反而浪费那么多本源之气,将之震散!”
“传闻镇魔石只能吸收无主邪气,明渊身上的邪气算是有主之物,怕是镇魔石吸收不了!”
“好了,别再说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即便魔气被除,可祖龙消耗过大,要战胜明渊,也非易事啊!”
“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五个都身受重伤,此刻根本插不上手呀!”
祖龙操控镇魔石,将最后一丝魔气吸收完毕,却见镇魔石出现裂痕,要知道,明渊实力本就强悍,入魔之后,其魔气也是强悍无比,即便镇魔石这等天下奇宝,都有些招架不住。
“既然镇压不住,那就将你们一起毁去吧!”祖龙玄圣不见丝毫犹豫,掌心一道火光闪现,瞬间便将镇魔石包裹,明渊见状,狂怒不止,魔气被除,但他心智依旧被魔所控,伸手便是一爪,朝祖龙抓了过来,祖龙也不理会,掌心一握,镇魔石化为无数细小颗粒,洒落一地,届时,明渊手爪以至,祖龙方才运气抵挡,略有不及,一击之下,退后数米,所幸并无伤势。
“没了魔气,我照样可以打败你!”一击之后,明渊原地升起,悬空而立,手上出现一把黄金长枪,金光刺眼,霸气非凡,这是度神宫至宝策神枪,枪有灵性,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曾认主,直至明渊出现,才被他取出。明渊一枪刺出,如破天之势,方圆百里,都能感受到这股气势的压迫。
祖龙稳定身形,右侧手腕光华一闪,一根甚是奇怪的武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武器似棍,又似锥,全长不足三尺。
“是破尘锥!”
“这可是万龙之祖,祖龙的脊骨所铸,乃无上神兵!比起策神枪,怕是还要强上几分啊!”
他们口中的破尘锥是祖龙玄圣所用武器,传说是万龙之祖陨落之后,有人用其脊骨铸造而成,他们和祖龙相识数百年,也只见其使用过三次,此刻再次祭出,依旧免不了有些兴奋。这破尘锥仍以白色为主,白骨的那种白,锥顶一条黑龙龙首盘踞,龙身顺势而下,盘绕于锥身,握手处微微内凹,圆润无比,锥尖由圆转方,显得有些钝,甚至可以说,无尖可言!
祖龙手握破尘锥,横引一招,一条黑龙幻化而出,与枪尖隔空撞击在了一起,瞬时山崩地裂,落石滚滚,明渊被掀出数十米之高,祖龙半身陷入石板之间,周身还有一个方圆三丈的大坑,至强者一击,足以移山填海,恐怖异常。交战再起,祖龙腾空而起,飞向万里高空,明渊紧随其后,一时间,天空犹如两道闪电,急速移动,偶有碰撞如雷鸣之声,照亮整个长夜。五大族长,也是一路跟随,谁也不知晓此刻下方为何地!
今夜,注定无人眠,无数强者悬于高空,感悟这惊天一战!
无数次的碰撞之后,明渊,越战越勇,祖龙,渐感不支,先前除魔,他耗费巨大,又持续交战,败势初现!祖龙清楚,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无奈叹息一声:“宿命如此!”
一道声音分别传入五大族长耳中:“布舍身大阵!”
五人皆是一惊,舍身大阵,天下奇阵,无需阵师,只要金木水火土五种源气属性集齐,谁人都可布阵,阵法可以给人加持,布阵之人修为越高,效果越强,然而,所谓舍身,一旦阵成,布阵之人修为尽毁,受加持之人更是舍身成仁,必死无疑,所以当祖龙说出舍身大阵之时,五大族长这才惊讶,修为全毁,面对他们的也就只有死亡,连同祖龙,一起陨落,这代价,实在太大!
众人皆是犹豫不定,却听见又一道声音传来:“今日之祸本就因尔等所起,若不能击败明渊,你们就等着遭天下人的唾骂吧,从此以后,你们五大家族子弟,在世人面前,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祖龙的每一个字,听在五人耳中,都犹如一道惊雷,今日之祸,确实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而且,他们本都是心怀天下之人,一番思索,有了抉择,五人相视,皆神色淡然,视死如归!
“活了这么多年,够了!”五道流光飞出,站立五个方位,全都自燃本源之气,瞬间,五人各自相连,舍身大阵,成!一道融合五色之后的流光灌入祖龙体内,使得他气势大涨。同时阵法不断向外扩散,封闭战斗区域,几息时间,便绵延万里,一些离得近的强者,直接被阵法之力驱逐出外。
不少人见到这一幕奇观,纷纷议论道。
“那是什么,威力如此之大!”
“像是舍身大阵!”
“什么,舍身大阵,竟然有人舍得布此大阵,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看这阵法范围,怕是玄圣级别才能达到吧!”
“五位玄圣?这到底是何人决战啊?”
...
实力大涨的祖龙,感受到了自己屏障的松动,那是一个崭新的境界,一个困扰他百年的境界,他相信,有生之年凭他自己也能突破,但此刻,切身感受到,他才觉得如此美妙,仿佛自己与天地融为一体,身体有源源不断地力量,然而,今日,他将止于此!
祖龙双手变动,将破尘锥置于双手之间,以气运转,整个锥身全都被浓浓的源气包裹,源气之中,似有一条黑龙遨游;双手一停,往外一推,破尘锥飞射而出,速度很慢,很慢,但整个空间都被它锁定,此刻,它便是这个空间的主宰,任谁都无法逃脱。明渊同样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可怕,用尽全力,御枪而防。
咔擦!
接触的那一刻,度神宫至宝,策神枪,一分为二,就此断落!
破尘锥去势不减,穿过明渊左肩,刹那间,他感受到无法忍受的疼痛,犹如猛龙过江,翻江倒海一般,那一刻,除了死,别无他求。破尘锥也像是完成了它的使命一般,长啸一声,向下掉落,不知所踪!
一击成功,祖龙双指在左掌一划,三滴精血飘散而出,同时,体内三道流光破体而出,依附在精血之上,形成三道血色流光,其中一道,射向明渊眉心,另一道,一分为五,分别灌入五大族长体内,最后一道,划破天际,最终掉落在一个悬崖底端,就此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明渊苏醒过来,双眼恢复如常,却不知发生何事,看见祖龙出现,还不禁问道:“祖龙,你怎么在这?”
祖龙对他一笑,缓缓说道:“醒来就好!”然后整个身体便开始虚化,双眼望向南域位置,有不舍、有释然,也有千年沧桑,蜜意浓浓!
最终,化作虚无,一代玄圣,就此陨落!
某处,世外之地,依山傍水,几间茅草屋舍,室中一盏长明灯,似是被风吹灭;长明灯旁,一绝世女子,见长明灯灭,瞬间便昏死过去,眼中却落泪未停,让人心生犹怜!
第二卷 破茧重生 第二章 三派之争
落圣城,玄黄大陆北域的一座边城,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城墙残破不堪,尽显腐气,城门紧闭,门框上布满了一条条的划痕,细看,就会发现,这些划痕长度大多一丈有余,深入城门,有些甚至已经划破了城门,能够窥见城中街道。说来也奇怪,落圣城虽不算北域大城,但也不小,全城八百万余人,可此时的城中却是一片萧条,户户家门紧闭,丝毫没有二月万物苏的迹象。
城中央,一座府邸鞭炮齐名,像是在做喜事,客厅二十余人,分两桌而坐,人人几乎都是身披重甲,满脸虬髯,中间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男孩身着喜袍,眉清目秀,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突然,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碗中酒水多有洒落,一锦袍女子身形一闪,出现在小男孩旁边,立马捂住男孩耳朵,席中一粗莽大汉破口道:“他爷爷的,这三派之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小男孩仰头望着锦袍女子,开口道:“母亲,什么是三派之争啊?”锦袍女子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男子留有短髭,面向还算俊美,有一股天然的正义之气,该男子名叫凡雷,是落圣城驻军将领,掌管全程兵马,看他和小男孩面容七分相似,不难猜测那小男孩就是凡雷独子凡一平,锦袍女子则是凡雷发妻刘巧颜。
只见凡雷沉思片刻,一声轻叹,开口道:“平儿,今日是你十岁生辰,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你知道咱们这为什么叫落圣城吗?”
凡一平有略带稚气地答道:”听说一千年前咱们这有一位玄圣陨落,所以叫做落圣城,但是我都不知道玄圣是什么,每次问到你们,你们总是闭口不答。”
凡雷沉声道:“以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年纪太小,现在也该告诉你了,咱们玄黄大陆自古就有气府通玄,凝聚星源之说,人在八到十岁期间,部分人能在丹田处开辟气府,凝聚星源,星源是一切修行的根本,每个开辟的星源都会像一种动物,有的像虎,有的像兔,总之,各式各样的都有,同时,星源分为三个等级:异兽,古灵,圣灵,每个等级又分为高中低三阶,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异兽等级,只有一些天资优越之辈才有可能凝聚古灵等级的星源,这些人成长之后大多是各大宗门的长老执事,或是自己开宗立派,至于能凝聚圣灵等级的星源就更少了,咱们落圣城这么多年来,都没出现过一个,所以圣灵星源我也所知不详,据说无一不是得天独厚,天资卓越之辈,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就连三大门派的门主都只是中阶古灵星源。今日在场叔伯,除了你爹我是低阶古灵星源,其他人都只是异兽等级的星源。当然,天地间有些灵丹和天地宝材能够提升星源等级,但这不是咱们能够使用的起;自古以来,只有星源等级越高,才能修炼的越快,有生之年突破到更高的修为,修为可分为九个境界,分别为小玄师、大玄师、伪尊、源尊、伪皇、源皇、半圣、玄圣和玄域主,每个等级都有九阶,这九个境界又被统称五大境界,其中小玄师、大玄师为玄师境,伪尊、源尊为玄尊境,伪皇、源皇为玄皇境,半圣、玄圣为玄圣境,玄域主为玄域境,只要能达到玄皇境,就已经算是这个世界有名的强者了,足以开宗立派,名震一方!”
凡一平消化了好一会,又开口问道:“那父亲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啊?”
“为父现在属于五阶大玄师,能够聚气成盾。”说完右手一转,一层无形的源气汇聚成一面气盾,护在凡雷身前,再一挥手,气盾顷刻消失于无形。
凡一平兴高采烈的拍动着手掌,嘴里喊道:“父亲好厉害啊!”
凡雷一阵苦笑,说道:“要是厉害,就不会任由三派如此胡作非为了。”看了一眼满堂宾客:“大家都散了吧!”说完转身独自朝书房走去,显然,今日喜宴怕是到此结束了!
众宾客都是凡雷手下副将,一起浴血奋战多年,也清楚此刻不宜多说什么,向刘巧颜告罪一声,便纷纷离去。凡一平不解的看着母亲,母亲长叹一口气,说道:“玄黄大陆有四大域,咱们隶属北域,北域再分为四,分别受天擎宗、烈火宗、北影谷和星月门管辖,但因北域城池数量巨大,共计一百零八城,各大宗门人手有限,所以设有专门的执政王朝,同时会在每座城池设立一到两个附属门派,协助管辖城池大小事务,咱们落圣城就有一个门派,叫做凌云派,归属天擎宗,只不过凌云派离天擎宗较远,又仗着修为高深,鱼肉百姓,无法无天,弄得落圣城民不聊生,你父亲心系百姓,一直想要有番作为,替民众讨回公道,奈何修为不够,吃了几次亏,也只能不了了之。至于其他几域,相隔数千万里,我也知之甚少。”
平一凡牙关紧咬,眉头紧锁,似是感同身受,不齿凌云派所为,良久才问道:“那三派之争又是什么呢?与今天的震动有什么关系?”
刘巧颜叹息一声,回答道:“在落圣城西边,有一座深渊,名叫落圣渊,虽说它在咱们落圣城境内,但离天水城和阳明城也不远,传说那位玄圣就是陨落于此,落圣城和落圣渊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只不过千年之事,无从考证,这件事从来未被证实过,天擎宗也有派人过来查探,据说落圣渊深不见底,来人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后来也就置之不理了;说来也怪,那落圣渊每二十年会出现一次异像,在落圣渊上空会出现一道七彩霞光,霞光里面源气浓厚,对人体修炼有很大的帮助,但霞光所覆盖范围有限,所以咱们落圣城的凌云派和天水城的寒水宗、阳明城的明月宗每到这个时候就会争夺进入霞光修炼的名额,这就是所谓的三派之争!”
凡一平面露疑惑,开口道:“他们不都是属于天擎宗的附属门派吗,那天擎宗为什么不管呢?”
刘巧颜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你父亲说过,或许是那七彩霞光对天擎宗价值不大吧,路途遥远就为了几个名额,还得分些给下面的门派,不然难免会有意见,所以最后天擎宗也就不管了,让他们几大宗门自己去争抢,既可以算是给附属门派的福利,也是一个很好的制约权衡手段。好了,平儿,今天本是你的生辰,现在也没了半分庆祝的气氛,早点回房歇息吧,我去看看你父亲。”说完对着旁边一半百老头轻声道:“福伯,安排下人收拾一下吧。”这才朝书房走去。
被唤做福伯的老者应了一声,对着凡一平说道:“小少爷还是早点回房吧”,随后叹息了一声,欲言又止,极为惋惜的样子,转身叫了几个下人进来收拾。
第三卷 破茧重生 第三章 洗髓丹
凡一平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头脑中一直思考着几件事情:“第一,父亲说气府通玄,凝聚星源是在八到十周岁,而现如今自己已经十周岁了,还没有丝毫征兆,是不是说明自己没办法凝聚星源?第二,三派虽有争斗,但争斗之地乃是落圣渊,并未伤及民众,为何今日父亲会这般生气?第三就是今天明明就是自己的生辰,各位叔伯平常对自己也是百般疼爱,这样的场合按理会穿的正式一些,可为什么都穿军装出席,有些还随身佩戴武器,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参加宴席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凡一平索性不想了,起身朝屋外走去,来到一间房门口,却突然止步,来回踟蹰,犹豫不决,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听到房间内传来凡雷的声音:“进来吧!”
凡一平一顿,转身回头,整了整衣衫,朝房间内走去。只见凡雷正襟危坐,手中捧着一本《六韬》,凡一平上前行礼,叫了一声父亲,凡雷微微颔首,示意凡一平入座,随后问到:“你来书房有什么事吗?”
凡一平微做沉思,才开口道:“父亲,孩儿有几个问题想不明白,特来请父亲解答。”
“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今天本是孩儿的生辰,但各位叔伯都身披军甲出席,这个似乎有些不正常?第二个问题,母亲已经和我说了三派之争的事,孩儿一直觉得很奇怪,三派之争在落圣渊,虽说是我们落圣城境内,但离城有一定距离,而且并未伤及百姓,为什么说到他们的时候,您满脸愤怒和无奈呢?”
凡雷放下手中书籍,看着凡一平,应声道:“既然你母亲都和你说了,那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其实,为父担心的是兽潮!”
“兽潮?”
“不错,咱们落圣城东面有一片森林,叫做血雨林,里面有很多凶悍异兽,喜欢食人肉,饮人血,一直以来,有凌云派镇守,所以它们也不敢侵入落圣城,只是偶尔伤及落单的民众,但每二十年的三派之争,这些异兽都会发起攻击,因为凌云派精锐都会派去落圣渊,只留下命令,让全城驻军竭力防守,违者杀无赦!但是那异兽凶悍无比,甚至有些堪比大玄师境界,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抗衡的呢,咱们全城驻军三万人,其中大玄师境界的仅仅十人,那兽潮却有三十万,十倍之数,如何防守啊,即使真的防守住了,最终活下来的又有多少呢?我气是因为他们自私自利,弃全城百姓不顾。今日你看各位叔伯都身披重甲,就是为了在兽潮来袭之际可以第一时间冲向战场,不止今日,直到三派之争结束之前,我们每天都处于待命戒备状态。二十年前,我曾亲眼见识过兽潮,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守城士兵,我们集全城之力,抵御住了兽潮,但全军将士死伤七成,百姓更是死伤无数,每次看到城门上异兽所留下的划痕,就感觉这一切发生在昨天一样。”
“孩儿明白了,难怪父亲总教导我,人这一辈子有多大的能力就应该承担多大的责任。您也别担忧了,孩儿相信我们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的,等孩儿成长起来,以后为父亲分忧。”凡一平信心满满的说道。
凡雷面露笑容,但这个笑容却显得不太自然,充满着苦涩,这一切都被凡一平看在眼中,让他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他怕,怕自己真的没办法开辟气府,凝聚星源,此生只是个平凡的人,无法修炼,无法帮助父亲排忧解难。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他还是鼓足勇气,开口说道:“父亲,孩儿还有一事不明,希望父亲能够和孩儿说实话,我...我是不是凝聚不了星源?”
凡雷双手一颤,满脸惊讶的看着凡一平:“你听谁说的?”
“没听谁说,是孩儿自己猜测,今天在大堂上,父亲说过,凝聚星源是在八到十岁,可如今我已经十岁了,却没有半点气府通玄的征兆,再加上刚才孩儿说以后要帮父亲排忧解难的时候,父亲一脸无奈,所以孩儿猜测,我可能无法凝聚星源,进行修炼了!”
见凡一平分析清楚,有条有理,凡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平儿,父亲很欣慰你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观察细微,既然你有如此猜测,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自小就体弱,我和你母亲给你取名‘一平’,就是希望你能够一生平安,所以一直以来都希望你多学些诗词歌赋,不想让你过多的涉及武学,我知道你那些叔伯私下里会教你一些防身武学,还有好几次都带你出城狩猎,只要没不出现什么危险,一直以来,我也就当做不知道,可外面毕竟凶险,我和你母亲也不可能一直护你左右。现如今你已是十岁,丝毫没有气府通玄的征兆,或许,此生是无法修行了!”
凡一平坐在椅子上,半天不出声响,内心却犹如万千小刀在切割一样,眼眶早已湿润,却始终强忍着没有让它划破眼睑,顺流而下,从小生活在将军府,看多了战场杀伐,血雨腥风,也让凡一平从小养成了坚韧不服输的性格;其实,在他开口的一刻,就已经准备接受这个事实,可当这一切从自己敬爱的父亲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心,还是会痛。此刻,整个房间气氛无比浓重,凡雷一直看着凡一平,无话可说,凡一平也默不做声,只是呆呆的坐着。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自小高傲,身边又都是修行者,虽说境界不高,但从小耳濡目染,心中早已对修行充满期待,一时之间,又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呢。
良久,凡雷突然开口,眼神疑惑不定:“平儿,如果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气府通玄,有凝聚星源的可能,你愿不愿做尝试?”
“真的吗,父亲,你说的是真的吗?”凡一平直接从椅子上鱼跃而起,跑到凡雷面前,眼神中充满无尽的渴望,使得凡雷都有些不忍看他。
凡雷起身,走向背后的书柜,伸手摸向书柜第三排第四行的位置,伸手在书后面轻轻一按,突然一声闷响,书柜缓缓朝两边移动,露出墙面,宽约三尺有余,在墙上,有个小柜门,凡雷走近,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是个方体,长宽只有三寸,但通体光滑锃亮,正面雕有兰花图,一看就不是普通材质;凡雷走到凡一平面前,打开盒子,里面静躺着一颗圆润丹丸,纹理清晰通透,散发阵阵药香。
“这是什么?”凡一平开口道。
“这叫洗髓丹,属于二品丹药。”
“丹药?”
“不错,在这个大陆上,咱们凝聚星源修行的统称为源师,但这大陆不仅仅有源师,还有丹师和器师,都有九品之分,九品为尊,一品最次;丹师可以把天地宝材炼制成丹药,炼制的过程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所以效用比直接服用药材强上百倍千倍,而且不同的药材搭配,所产生的药效也是单独服用所不具备的;器师则可以把天地间的矿物奇石锻造成宝器,又分武器和御器,一个源师,如果有一件称手的武器,实力将会有很大的提高;但这两者世间少有,要成为他们的条件极其苛刻,基本上是上千源师才有其一,所以丹师和器师在玄黄大陆上的地位奇高,咱们落圣城驻军中,也只有两个一品丹师和三个一品器师,就连我,都要敬其三分。
至于盒中这枚丹药,叫做洗髓丹,具有易经洗髓的奇效,能够让丹田无法开辟气府的人有凝聚星源的可能,但却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因为这过程非常艰辛,易经洗髓,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坚持的,一但中途放弃,轻则终身残疾,重则当场毙命;而且即便成功,最终凝聚的也只是最低级的低阶异兽星源,此生修为有限,只能在小玄师境界徘徊,运气好点说不定能达到大玄师境界。这丹药是当年我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至于用不用你自己决定吧!”说完把盒子递给凡一平。
“用,即使再凶险我也不怕,我相信我能坚持的住。”凡一平没有丝毫迟疑,从凡雷手中接过洗髓丹。
“平儿,你可想清楚了?”
“孩儿想清楚了,无论要经历多大的痛苦,我一定会成功凝聚出星源的!”
“既然你自己有了决定,那为父也不再多说什么。你将洗髓丹收好,等三派之争过去之后再使用,不然兽潮来袭,我怕是无暇顾及你。”
“孩儿明白!”
“好了,你先退下吧,今天累了一天,回房好好休息!”
凡一平合上洗髓丹,转身退去,拉开房门,突然转过头,说道:“父亲,其实你也希望我选择使用这洗髓丹的,是吧?”
凡雷一惊,苦笑道:“哎,谁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能凝聚星源,至少可以多活几十年,虽说有一定风险,但为父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恩恩,孩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说完朝外走去。
待凡一平离去之后,凡雷突然自语道:“这样做真的对吗?”一声叹息之后,拿起桌上的《六韬》,却再也看不进去。
回到房间之后,凡一平将洗髓丹藏好,准备等三派之争结束之后就立即服用,此刻,他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自己凝聚星源,修炼有为的画面,从此仗剑天下,除恶扬善。躺在床上,不一会便睡着了,今天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累了...
第四卷 破茧重生 第四章 兽潮来袭
夜半,身处美梦中的凡一平被外面的钟声吵醒,这是城门发现敌袭的警钟,凡一平刚醒时还纳闷,这时候哪来的敌袭呢,突然“兽潮”两个字浮现在他脑海中,迅速穿好衣服,就见刘巧遇颜冲了进来:“平儿,快跟我走,异兽攻进来了,有一批异兽偷偷翻过城墙,它们像是目的明确,直朝将军府方向而来,这次兽潮来势凶猛,你父亲他们已经上战场了,将军府现在人手不足,抵挡不了异兽的攻击,我们需要赶紧去城楼与你父亲汇合,让他派人过来清剿城内异兽。”
“等一下,母亲!”凡一平挣脱刘巧颜的手,朝房间柜子跑去,拿出里面的洗髓丹,揣进怀里,这才跟着刘巧颜朝大门跑去,身后跟着十多个将军府的护卫和下人,个个吓的脸色发白。不曾料想,刚出大门,正前方街道上几只异兽正飞奔而来,速度极快,众人惊慌失措,站在最前方的刘巧颜一声厉喝:“都给我镇定!”众人这才稍稍镇定,随后留下一句话:“福伯,照看好平儿。”便是人影一闪,朝着跑在最前的一只虎头豹杀去,这种异兽以速度见长,所以跑在最前面。只见寒光一闪,为首的虎头豹四肢尽断,轰的一声摔倒在地,滑行十多米;寒光再闪,又一只虎头豹身首异处,一道血痕浸染墙头;不见停留,刘巧遇人影再动,顷刻间又有两只虎头豹被斩,但此刻,其他异兽都已经跟了上来,足有二三十之数,刘巧颜暗自盘算,这些异兽实力都不低,仅凭自己九阶小玄师的实力恐怕很难抵抗,也不知道城门那边情况如何,为今之计只有拖个一时三刻,等待援军到来。只见她一跃而起,朝前冲去,双脚踹在一只异兽头部,借助异兽前冲的力道,一个空翻,后退到了众人身前,口中说道:“福伯,带大家进府。”
“母亲,你呢?“凡一平焦急的问道。
“放心,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就来。“刘巧颜一边说着,眼睛却扫视着四周围上来的异兽,由于先前的四只虎头豹被刘巧颜斩杀,此时围上来的只有铁背熊和血冥狼,不远处屋顶还有两只魔焰虎虎视眈眈,像是指挥者。见众人已退至将军府院落,刘巧颜右脚一震,跃向高空,同时气府处大量源气涌出,包裹全身,刘巧颜一声大喝:“旋风兔影斩!”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源气凝聚的兔影,朝异兽袭去,所到之处,血雾弥漫,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一番席卷过后,刘巧颜稳住身形,停在府邸门口,脸色有些惨白,口中大气不停,显然刚才的攻击耗费了她不少源气。抬头扫了眼屋顶的两只魔焰虎,便迅速朝府内退去,掌臂一挥,两扇大门紧闭,见众人皆是等候在大院之内,鼓舞道:“大家不要怕,将军马上就到了,我们只需再坚持片刻,现在大家找好武器,围成一圈,各自防护。”
院中本就有一些刀剑弓矛,是平时府内士兵训练所用,此刻大家纷纷取来,围成一圈。其实,刘巧颜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援手过来,她甚至都怀疑守城军那边知不知道有异兽闯了进来,但她不能表露出来,目前这群人之中,就属她实力最强,又是凡家主人,她需要给众人信心。
剩下的十来只异兽狂啸不止,在两只魔焰虎的带领下,跃墙而进,它们没有展开攻击,只是朝众人围了过来,这时,一只魔焰虎低吼一声,所有异兽止住脚步,只有它双眼凝视刘巧颜,似是对刚才杀了它众多手下而表示愤怒,想要立威,它看了眼另一只魔焰虎,便直冲刘巧颜而来,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掀起阵阵飞沙。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刘巧颜心知不能轻敌,必须全力以赴,左手空间戒一转,两把短剑便出现在手上,在月光映射下,寒光刺眼;手握双剑,朝魔焰虎飞奔而去,剑刃迎上虎爪,竟无法砍动分毫,刘巧颜攻势一转,左手护住胸前,右手集气于剑刃,朝虎首刺去,魔焰虎前爪抬起,往下一拍,一声铿锵,反弹之力将双方震退数步,背后的凡一平都能感觉到余波的强悍,被福伯按住双肩,这才没有后退。
一次交锋,双方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然而刘巧颜没有半分停歇,气府源气再次外散,兔影再现,手握双刃的旋风兔影斩比起之前的威力增加不少,朝着魔焰虎攻去,寒光落仞,十几道银光如流星般划过魔焰虎全身,打的它哀嚎声不断,攻击过后,魔焰虎全身血痕不止,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刘巧颜脸色也越发苍白,惊叹魔焰虎的强悍,连兔影斩都无法将其斩;正思索应对之计时,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直觉告诉她危险将近,二话不说,急忙转身,双刃护于胸前,动作娴熟,丝毫不拖泥带水,刚做完这一步,一只虎爪迎面袭来,带着烈焰般的黑气,拍向刘巧颜的短剑,力道强劲无比,刘巧颜集全身之力,奋力抵抗,但因之前消耗过大,最终还是无法抵挡,一击之下,足足后退了三丈之多,才稳重身形,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刘巧颜便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落地,双剑插于地上,靠剑的力量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
“母亲...”凡辰良一脸担忧,跑了上来!
“我没事!”刘巧颜勉强吐出几个字,刚刚如果不是反应及时,正面抵挡了一下,这一击可能就直接要了她的命,现在只是重伤,已算万幸了,只不过,接下来的场面该如何应对呢?
见刘巧颜受伤,所有铁背熊和血冥狼这才都围了上来,众人紧握兵器,也许是到了山穷水复的地步,众人反而不再害怕,再加上刘巧颜之前斩杀了大半异兽,人数上占有优势,输赢还真两说。
福伯跨步而上,走到刘巧颜身旁,将她扶起,继而对着众人大声喝道:“保护夫人和少爷,我们跟这群畜生拼了。”
“福伯,保护好平儿,魔焰虎交给我,剩下的你们全力防守,我们人数占优势,未必会输。”刘巧颜示意福伯松开搀扶自己的双手,目光直盯偷袭自己的魔焰虎。而其他人也都已迎上冲来的异兽,院中一片混战,刘巧颜再次出击,迎上了偷袭她的魔焰虎,可是,带伤之身,显然不是魔焰虎的对手,交战不久便渐渐落入下风,只不过魔焰虎一时半会想摆脱她,却也不太可能。
此刻,院落中没有加入战斗的只有福伯和凡一平两人,以及之前被刘巧颜重创的那只魔焰虎,福伯将凡一平护于身后,双手紧握一柄战刀,左顾右盼,时刻防备着有异兽攻击上来,好在战斗陷入僵持阶段,谁都无暇顾及他们。喘息片刻之后,那只受伤的魔焰虎一跃而起,朝一人攻去,此人正与一只血冥狼周旋,看他修为,应该是个三阶小玄师,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将近,瞬间就被魔焰虎爪所伤,流血不止,全力抵抗魔焰虎的攻击。与之对抗的血冥狼没了对手,看见福伯与凡一平二人,转而朝他们攻来,福伯紧握战刀,并嘱咐道:“少爷,自己要当心了!”随即攻向血冥狼,虽说福伯年龄不小,但修行之人,比正常人多活个几十年却是很正常,凭借多年的积累,此刻与血冥狼的战斗,尽显上风,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将这只血冥狼斩杀。
第五卷 破茧重生 第五章 天不悯人
夜色寥落,满城都是战鸣之声,在离将军府不远处的屋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很快,若非月光照映,很难察觉!
将军府中,陷入僵局的战斗,随着福伯即将斩杀对手,将会为己方赢得一点优势,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受伤的那只魔焰虎先一步踩碎对手胸膛,朝凡一平奔袭而来,刘巧颜意识到儿子有危险,想赶过去营救,无奈,被魔焰虎死死拖住,根本无暇援手。
受伤的魔焰虎在凡一平身前止步,口水直流,伸出舌头就要朝他脸上舔去。望着比自己庞大数倍的魔焰虎,凡一平却丝毫不露惧色,右手偷偷的握着怀中的短剑,在魔焰虎舌头距离他的脸一寸不到的距离之时,凡一平拔出短剑,朝舌头刺去,不想短剑还未触及魔焰虎舌头,就被一只巨爪给拍落,整个衣袖都被滑破,露出三道深深地血痕,魔焰虎似乎并不急着杀了他,否则以虎爪的锋利程度,一掌下去,凡一平的手臂恐怕早已被切断。
然而,也不知是凡一平的举动惹怒了魔焰虎,还是因为被手臂上的血腥味所诱惑,魔焰虎大吼一声,虎爪再次抬起,就准备朝凡一平胸口刺下。刘巧颜看到这一幕,整个心乱作一团,发了疯似的将气府所有源气外放,震退对手的一击,抓住机会,朝凡一平这边跑来,可魔焰虎哪会轻易错过这个机会,继续一掌袭来,刘巧颜也不闪躲,任由这一掌打在背上,鲜血再吐,但刘巧颜也借助这一掌之力,速度加快数倍,却依旧有所不及,眼见虎爪即将刺下,刘巧颜悲声嚷道:“不要!”一阵眩晕,整个人直接昏倒了下去,
在虎爪刺下的那一刻,凡一平就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的到来,他双眼紧闭,丝毫不见惊恐之色,只是那短短的一瞬,脑海中浮现了往昔种种,再也不能陪伴父母左右,不能随各位叔伯进山狩猎,不能和伙伴玩耍,不能揪着福伯的胡子,不能骑在福伯身上,不能去河边抓鱼,不能开辟气府,凝聚星源,不能感受源师的力量,不能帮助父亲战场杀敌...永别了,父亲,母亲!
那一刻,他感觉到利爪刺进衣服、皮肤、身体,层层递进,紧接着是无比的疼痛感,然后,便是死亡了吧?凡一平心中这样想着,可奇怪的是,许久,自己都还能思考,还有知觉,强忍疼痛,他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一人挡在他身前,这个面容他无比熟悉,眼泪瞬间流下,多少次他哭着嚷着,都是眼前这个和蔼的老者让他欺负,多少次他不肯睡觉,都是眼前这个老者给他讲各种故事,哄他睡觉,他,就是福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福伯摆脱对手,替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虎爪直接穿透了福伯身体,刺入他的体内,他能够感觉到,两人的鲜血融合到了一起,不停的往外渗,可福伯却丝毫不在意,脸上保持着常有的笑容,气息微弱,艰难开口道:“小少爷,以后老奴不在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听将军和夫人的话,少惹他们生气。若是有空,多去看看晴儿,告诉她,以后爷爷不能再照顾她了!”说完,整个人便失去了生机。望着离去的福伯,凡一平悲痛万分,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不停的叫唤着,声音哽咽。
魔焰虎见凡一平还活着,不禁更加愤怒,虎爪从福伯身体抽出,紧接着就准备再次刺下,就在此时,一柄飞剑从天而来,气势强悍,直逼魔焰虎,顷刻之间,就穿透魔焰虎头部,一招毙命;飞剑气势不减,直袭其他异兽,所到之处,异兽无不被飞剑穿透身体,仅仅一瞬,除了攻击刘巧颜的魔焰虎见势而逃,其他异兽都已被斩杀,院落之中,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一身戎装,正是凡雷,而这招飞剑是他的成名绝技,他曾凭此招斩杀过七阶大玄师,威力可见一斑。只见凡雷身形未动,右手双指一引,飞剑就朝魔焰虎飞去,正值魔焰虎跃出大院,在空中迎上飞剑,直接被斩成两段,身首异处。
刘巧颜刚才只是一下子打击太大,短暂的眩晕,此刻已是清醒过来,看到了福伯惨死的一幕,以及地上伤势严重的凡一平,准备替他止血,看到伤口是在丹田处,不断的有鲜血渗出,脸色微变;凡雷斩杀了魔焰虎之后,收回飞剑,朝院中众人开口道:“照顾伤员,清扫战场。”然后朝凡一平这边走来,停留在福伯身旁,躬身一礼,悲痛说道:“福伯,感谢您救了平儿的性命,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您放心,以后晴儿就是我凡雷的亲生女儿,谁都不会欺负她的,愿您安息!”挥了挥手,吩咐两人将福伯抬走,准备厚葬。
止住伤口,刘巧颜起身低语道:“情况有点不妙,平儿伤到丹田了,我担心...”下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给了凡雷一个眼色,凡雷当即明白刘巧颜的担心,丹田,气府之根本,所有修炼之人都要在丹田开辟气府,当气府之气能够外放,就是所谓的气府通玄,以此气为引,才能够凝聚星源,只要凝聚出星源就能够源源不断的吸取外界源气,增强实力;可如今凡一平伤及丹田,若是严重的话,就可能永远无法开辟气府,哪怕借助洗髓丹也无济于事,这将让凡一平唯一的一点希望也被抹杀。
凡雷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凡一平的伤口,心头也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却并没有表露出来,他将源气凝聚掌心,灌入凡一平伤口处,片刻后,凡一平脸色微微好转,这才开口道:“父亲,福伯他...”话还未完,眼泪就再次滑落。凡雷安慰道:“福伯我们会好好安葬的,你要记住,你这条命是福伯用命换回来的,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的活着,才能对得起福伯的在天之灵。现在先不要说话了,这次你伤的也很严重,好好养伤,一切,等伤好之后再说。”
将凡一平抱回房间,叮嘱到要好好休息,不能下床走动,并再次确认伤口没有恶化之后,凡雷和刘巧颜这才退出房间,路上凡雷说道:“夫人,这波兽潮虽然防御住了,但城门要时刻防守,我必须马上赶过去,平儿和家里就劳烦你多多照看,等府中事情处理完,安排人去把晴儿接过来;晴儿这丫头也是命苦啊,从小父母就离开,这么多年音信全无,也不知生死,现在身边唯一的亲人也离去了,以后就让她和平儿一起生活,互相有个伴吧。”
“等天一亮,我就把她接过来,以后我会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来看待的。只是,平儿的伤势...”
凡雷叹了口气,沉声道:“或许,这就是命吧,我仔细查看了平儿的伤口,他丹田还未开辟气府,又受此重伤,以后恐怕是丝毫没有机会了,就让他多读些书,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吧!此事先别告诉他,等他伤好了,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他说。”
凡一平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福伯的身影和种种往事,这个自他记事起就一直照顾着他的老人,从这一刻起,就将再也见不到了。泪水再次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凡一平才悲痛入睡,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福伯活过来了,在院子里陪他做迷藏、玩游戏...
第六卷 破茧重生 第六章 邻家有女
翌日,大堂中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马尾辫,一身素衣,略显清瘦,跪倒在福伯尸体前,哽咽抽泣,双眼红肿,也不知哭了多久,刘巧颜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去打扰她,此刻见小女孩情绪稍微稳定,才上前将她扶起,和蔼低语道:“晴儿,爷爷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说过,希望咱们的晴儿以后能够快快乐乐的成长,所以晴儿要听爷爷的话,不要再哭了哦。”
晴儿全名夏雨晴,今年八岁,自小就和福伯相依为命,活泼懂事,平常被福伯寄养在城中一户人家,有空的时候就会去看她,偶尔也会接她到府里小住,所以大家也都不算陌生。抽泣两声后,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颜姨,晴儿不哭了,晴儿听爷爷的话,以后也不哭了。您之前和晴儿说,爷爷是为了救一平哥哥而死的,那一平哥哥呢,他怎么样了,怎么没看见他呀?”
刘巧颜双膝半蹲,与夏雨晴持平,拿出绣帕替她擦去眼泪:“这次异兽突然攻击将军府,平儿也受了伤,现在在房间静养,还不能下床...”话还未说完,想起凡一平再也没有机会开辟气府,无法修炼,不禁潸然落泪。
夏雨晴见状,不明所以,还以为凡一平伤势很严重,伸出娇嫩的小手,轻轻擦拭刘巧颜的双眼,说道:“颜姨,您别哭,一平哥哥一定会没事的,爷爷一定会保佑他的。”
“好好好,颜姨不哭了,平儿他没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刘巧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很是宽慰晴儿如此懂事。
“颜姨,我想去看看一平哥哥,可以吗?”夏雨晴犹豫再三,开口说道。
“可以,我让人带你过去,不过他可能还没醒。”
“没事的,我等他醒来,那我先过去了。”说完就朝凡一平房间走去,刘巧颜安排一个下人跟上,吩咐道:“少爷醒了通知我一声,并嘱咐厨房把药熬好。”
一名女子应声跟上。
夏雨晴来到凡一平房间,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凡辰良,双眼紧闭,显得有些臃肿,枕头上湿了一大片。她也不呼喊,只是乖乖坐在床前,看样子是打算坐着等凡一平醒过来。
半个时辰后,凡一平满头大汗,口中急促的叫道:“不要,不要,福伯,不要...”晴儿赶忙上前,用衣袖替凡一平擦去额头汗水,细声唤道:”一平哥哥,你没事吧,一平哥哥...”似是感觉到有人在叫唤,凡一平从噩梦中醒来,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眼睑红肿,再仔细一看,才看清是夏雨晴,双眼立马就湿润了:“晴儿,福伯他...是我害了福伯。”
看到凡一平掉落的眼泪,夏雨晴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涌了出来,两个小孩子哭成一团,一旁伺候的女子见状,慌了手脚,急忙跑去通知刘巧颜,等刘巧颜赶到的时候,发现两人已经停止了哭泣,彼此都在聊着和福伯一起玩耍的往事,刘巧颜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吩咐一声,让人把药送过来。
城楼之上,凡雷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尸体,血肉模糊,硝烟弥漫,手中把玩着两颗珠子,珠子圆润晶莹,泛着淡淡的紫光,这两颗珠子是凡雷从他击毙的两只实力堪比大玄师的异兽身体中取出来的,这珠子叫做兽丹,只有修为达到大玄师境界的异兽才能生成,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修为越高,兽丹所蕴含的能量越大,对于修炼的帮助也越大,所以天一亮,看清四周没有埋伏之后,他就安排人出去打扫战场,收集兽丹;此刻已接近晌午,战场却还未清扫完毕,可见昨晚的战斗,死伤之多;好一会儿后,一名士兵来报:“回禀将军,战场清扫完毕,共收集兽丹十八颗。”
“好的,知道了,召集大家回城戒备吧!”说完便朝城楼下走去,突然感觉一阵地动山摇,意识到事情不对,凡雷立马返回城楼之上,同时吩咐道:“所有将士立刻回城,做好战斗准备,所有副将,各司其职,第二波兽潮要来了。”
只见城外不远处黄沙飞舞,如狂卷风一般席卷而来,气势汹涌,片刻便呼啸而至。所有异兽在距城门千米外停留,整齐划一排列,数量之多,远远望不到尽头,有一股与天相连的感觉,队伍中间,一排幽冥虎站立,有四五十之数;凡雷看着城下的异兽大军,估摸着至少有十万之众,双眼紧盯幽冥虎,知道这群异兽实力都堪比大玄师,四五十只,如何应对,想到这里,凡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绝望,难道今日落圣城真的要完了吗?然而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作为主将,他是全军的支柱,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也不能怯懦,更何况异兽嗜血如命,丝毫没有人性可言,一旦城破,身后民众,焉有活路,所以,只能战!
重整信心,凡雷高呼到:“三军听令,今日一战,无论胜败,都不能退缩;回头看看,背后住着的是我们的亲人和朋友,此刻,我们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为了父母、为了兄弟、为了妻儿,拿出你们的勇气,即使死,也要死得其所。落圣城的好男儿,大声告诉我,此刻我们该当如何?”声音如洪钟般灌入每位将士的耳中!
“战!战!战!”全城数万将士高声齐呼,声动九天,震撼全城!
离城数十里之外的林间官道上,一名女子雾鬓云鬟,冰清玉骨,带着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长的长眉连娟,微睇绵藐,两人似是在赶路,听到三声“战、战、战”之后,望了一眼声音传来之处,女子惊呼到:“不好,落圣城出事了,雪儿,抓紧我,我们要立马赶过去。”说完抱着名叫雪儿的小女孩,腾空而起,直接御空飞行,转眼以至百米之外。
再说落圣城外,异兽大军吼声不断,直冲城门而来;凡雷不慌不忙,待异兽临近,一声令下,全体弓箭手弓满弦紧,只见万箭齐发,天空一片黑影,化作一道完美的弧形,朝异兽飞去,落地之时,箭身穿透异兽,成千上万异兽瞬间倒地,掀起阵阵泥土;再次令下,又是万箭齐发,异兽成片倒地。
然而,异兽数量太多,冲在前头的异兽已经接近城墙,黑压压的一片,凡雷军令一改:“油罐准备,给我砸。”只见上千只油罐从城楼扔下,砸向城墙,油罐破碎,里面的火油或沿城墙顺流而下,或溅至城墙下的异兽身上,整个墙面和墙角瞬间便布满了火油,爬至城墙半途的异兽由于墙面打滑,也是纷纷掉落;再声令下,一排火箭朝城墙射去,顷刻间便成为了火海,墙脚无数异兽哀声遍野,在火海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