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程往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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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偶缘
随着四声鞭炮声响起,迎亲队伍到达花溪村村口。
今天是逢双吉日,90年1月20日,农历十二月二十四、大寒。
迎亲队伍二十多人,一半人扛着长短不一的毛竹竿,说说笑笑,打打闹闹,队伍稀拉两里长。
这帮人基本都是建筑工,只有我是工厂上班的工人,瘦高的卫东、胖胖的阿兵和新郎官建军都是瓦工,和我玩的最好。
新郎建军,走在前端,一身正装,西装领带,黑皮鞋,外套黑尼大衣,显得神气凌然,帅气十足。
我,钱程,初二休学,爸是校办企业的小领导,就直接安排进了校办厂,由于家里搞基建,认识了这帮人,三天两头一起喝酒、看电影,打牌,所以混成了兄弟。
“新郎先进去,扛嫁妆后进,两个流程,还要高声了。”不知哪一个人,在队伍中大喊。
建军愣了,望望这个,看看那个,一脸迷糊。
“建军,你也真是的,也不请个媒人。”阿兵肩膀扛着竹竿,哈哈大声说道,“全是没经验的,谁知什么规矩?”
“请媒人?媒人要送猪腿的,自己不够吃?”卫东接过话题,呵呵又说,“自由恋爱,建军,是不是?不要媒人。”
也难怪新郎官建军,家庭条件太差,这个老婆一半是“骗”来的,家里一间半房:一间卧室,一间厨房,由于厨房灶台还和父母分开做饭,所以只能算半间,地坪还是几兄弟前两天铺的红坯砖地,新房墙面贴的是报纸,窗户玻璃碎了,还是我赞助换的玻璃。
不是“奉子成婚,生米煮成熟饭”,这段姻缘不知道是什么结局。
年长一点的保明说道,“来、来,建军,选六个人,当伴郎。”
“阿兵、卫东、钱程、...就你们吧。”建军说道,本来这几个玩得好,又是走在队伍前端。
几个人应声答道。
我笑着说:“陪新郎不扛嫁妆,是不是?本来扛不动。”
阿兵呵呵说:“是,陪新郎就不要抬嫁妆,陪吃陪喝快活!”
我才19岁,比这他们小四五岁,他们属于壮青年,我充其量只能算小青年,没多大力气,要知道,嫁妆都是实木打的,重着呢,确定不用陪新郎嫁妆,当然兴高采烈。
阿兵拍拍我肩膀,哈哈又说:“钱程,你不知道吧,建军小姨子漂亮,与你年龄相仿,你看中意让建军介绍,给你当老婆。”
卫东也跟着打趣,“是的,钱程,我们都不够条件,你可以。”
我当然不信,新娘吴雨相貌普通,亲姐妹,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怎么知道?忽悠人?”
卫东一本正经说道,“骗你啥?不信?问建军,影剧院旁边文化中心彩印厂上班的。”
“我们和建军看电影多不买票,都是她带我们进影院。”阿兵也一本正经,转头望着建军,“是不是?建军。”
“是的钱程,媒人猪腿先买来。”建军点头,呵呵说道。
我也跟着打趣:“猪腿,小意思,牛腿。”不以为然,心想,新娘相貌一般,亲姐妹,好不到哪去,肯定是调侃。
一帮人又一起哈哈起哄。
片刻,迎亲队伍到达新娘吴家门口,大厅置放着四张红漆八仙桌,很是喜气。门口大嫂把一帮人迎进大厅,欢天喜地招呼各自落座,新郎官、伴郎团七人自然上座。
“来,喝茶。”我听声回望,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端着茶碗,提着茶壶走过来,首先招呼上座。
阿兵站起来,应声,“小二妹,我们自己来。”
“不忙,你们辛苦!”女孩微笑着说道。
我侧目望去,感觉眼前一亮,女孩身高1米6以上,大眼睛、齐耳短发,黑靴黑裤,红尼绒短装,搭配得体又充满喜气,笑起来还露出小虎牙。
慕容质疑,一定是建军小姨子。
我不由心头一动,目不转睛盯着她,女孩也注意到我,对我微微一笑,此时,我目光还未从她脸上移开,四目相对,顿时害羞,闪电般移开目光。
女孩转身,去邻桌招呼。
阿兵看我目光一直盯着女孩,推了我一把,笑呵呵说道,“怎么样?钱程,这就是建军小姨子,可漂亮?没忽悠你吧。”
“是的,是,没骗我。”我连连点头,有点尴尬,转脸问建军,“她叫啥名字?”
建军得意说道:“吴晴,怎么样?漂亮吧!介绍给你。”
我不好意思说,只有憨笑,心里想,这个女孩不错!比之隔壁阿婆介绍的,形象过之多少倍。
乡下结婚流程烦琐,一轮又是一轮的,我目光却一直在搜索着吴晴的身影......
按照婚礼流程,嫁妆抬完,新郎回到男方家已是傍晚,一帮兄弟大多聚在隔壁房间打牌,等待新娘过门,新娘兄弟做舅,但吴家只有两姐妹,所以二妹吴晴代替做舅。
晚上的吴晴,始终挂着笑容,化了淡妆,更显气质,我哪有心思打牌,所有的思绪多在吴晴的笑容里,19岁已不是情窦初开,初中时期,也有女同学情书频传,那是朦胧的情感,但这一次怦然心动,是踏上社会第一次情感触动。
亲朋已散,一帮小兄弟还在打牌,肯定又是一个通宵。
新娘吴雨过来,看到在牌桌旁的我问道,“钱程,没打啊!”
“争不上,没人让,他们也打不过我。”我扒坐着打牌的阿兵肩膀,调侃。
我和新娘吴雨也熟悉,在这帮小兄弟眼里,我为人豪爽,绝对是大家宠儿,自然吴雨也不例外。
阿兵哈哈大笑,侧过头,对我说:“是,打不过你,你去喝茶,下半夜我让你。”
“我是回家了,你们通宵吧。”我说着,站起来要走。
坐床沿上打牌的卫东对建军说,
“不能走,建军,不要让他回去,今天难得。”
几个人平时玩得最好,自然不让我回,死活要拉着我。
我又呵呵调侃,“不回家,我睡哪?去新床睡。”
“没意见,你以为他们新婚,一对新夫妻,两部旧机器了。”阿兵也是调侃。
一帮人又哈哈大笑。
建军说道,“你们打吧,我不陪你们了,明天还要回门。”
“去吧、去吧,开车去...”一帮人又笑着打趣。
建军走到门口,突然转头对我说道:“哦,对了,钱程,你放假不了吧,明天回门礼我不好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第002章 幸福感
“啊,还要我去?回门还带外人?就我一个人?”我不解问道。
“这有啥?新规新矩!吴雨大着肚子,只能我带,回门礼不好带,肯定要帮忙,你又没事。”
阿兵笑呵呵接话,“去啊,钱程,你不是中意小二妹,成了,你们就是拉不断(连襟),我们也就多吃一顿喜酒。”
“难为情,不去,去是相亲还是赶亲?真不好意思去。”我说是拒绝,其实心里喜滋滋的。
“有建军、吴雨在,有啥情难为情。”卫东说道,“去!你不去我去了,有吃有喝。”
吴雨听到我拒绝,也说,“没事的,别不好意思,我们都在,晚上就回来。”
我点点头,“好吧。”
这一夜,我难于入眠,想到明天又能见到吴晴,好兴奋,激动的难以言喻......
第二天,天还下着蒙蒙小雨,我自行车后座绑着回门礼,建军后座带着吴雨,三人两车半小时就到吴家路口,远远就看到吴晴撑着雨伞等在门口。
“姐,阿哥,早。”看到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吴雨挺着大肚子,小心翼翼下车,建军把自行车停好,帮我把车上的回礼卸下,抬进了家门。
“爸、妈呢?”吴雨问妹妹吴晴。
“在厨房的。”吴晴答道,随即拉着姐姐进厨房。
我和建军在大门口嗑着瓜子、喝茶,建军小声告诉我,昨天吴晴说了,感觉我合适,想撮合我和她妹妹。
我当然特别乐意,可以想象吴家在厨房一定在谈及我。
中饭,一大桌菜摆上桌,吴爸很是热情,举着酒瓶给我倒酒。
我站起身赶紧挡住酒瓶,“叔叔,不客气,不会喝。”
“少一点,不要客气!”吴爸坚持说道。
我笑着又说,“真不喝酒的,客气就不来了。”
建军急忙站起来,“爸,钱程不喝酒,就饮料吧。”
吴晴听到建军解释,拿起饮料给每个人各倒上一杯。
对以这样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对方是一家人,感觉好尴尬,也没有话题聊,干巴巴坐在座位上,一顿饭,简直是煎熬。
一转眼,已是年后,一帮小兄弟聚在阿兵家喝酒,阿兵、建军是同村,自然吴雨也不例外。
吴雨悄悄对我说,“钱程,我姑姑找人去打听了,多说你家人缘好,我妈同意你和二妹交往,就是你要有准备,二妹要招上门女婿,不过现在时兴,两边住。”
建军接过话题,“接下来我们不管了,靠你自己啊,男人要主动!你啊,不会骗老婆的,这个要三天两头泡的啊!”
吴雨冲建军嚷嚷,“哪个像你,忽悠人。”
建军得意地说道,“老实不得行,最好生米煮成熟饭。”
吴雨冲建军锤起拳头,瞅着他,“你就是流氓!钱程,不要听他,我是天天和他一起干活,被他忽悠的。”
我看着打闹的夫妻,笑着说道,“我哪有他本事?”
当夜,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脑海中全是吴晴微笑中的身影,三次见面,的确让自己心动,但自己没敢奢望,现在同意交往,这是踏入社会的第一次恋爱,怎么交往?毫无经验,一切只能任其自然,心里明白,同意交往只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
几天后的晚上,
吴晴单位外窗口,我徘徊了好久,始终没有勇气到窗口招呼,距窗2米远,默默注视在彩印机旁工作的吴晴。
男人要主动!突然想起建军的所谓经验之谈,我鼓足勇气。
我站在窗外,对里面吴晴喊道,“嘿!二妹,上中班啊!”
机械设备噪音不大,吴晴听声抬头,看到我,有丝惊喜,“噢,是你啊!”随即在设备上按了暂定键,走到窗口,又问,“看电影啊,你一个人?”
“是啊,看你工作还蛮轻松的。”
“哪里,也是累的,上班一直站到下班。”
我终于有了话题,平复了激动之情,“自动的,怎么不能坐?”
“要收纸,还要加纸、加墨。”
“哦,我看完电影,刚好你下班,我送你回家。”我说完,眼神移开,不敢再看她,虽然知道她已同意交往,还是不好意思。
“有同事一起回的,18村的,他顺路。”
“噢,那星期一调班,去你家,可欢迎啊!”我心怦怦跳,害怕被拒绝,提出送她下班还是看隔壁堂叔四四的恋爱经历。
“好,欢迎,我上班了。”吴晴明白我的意思,害羞转身操作机械,不好意思回头再看我。
听到吴晴回答行,我一阵狂喜,久违的心好久才平复。
电影结束,我一看时间十点三十,离吴晴下班还有半小时,今天算是交往开始,虽然她说有同事结伴下班,自己可以远远目送。也是一件快乐的事,一想到,幸福感油然而生。。。。。。
终于熬到星期一,我在家吃完晚饭,刻意打扮了下自己,路过街上,买了点水果,骑车来到吴家。
一到门口,就见吴妈在收拾桌子,“阿姨好!”
吴妈看到门口的我,微愣了一下,说道,“进来坐,吃饭了吗?二妹在厨房。”
“吃了的,阿姨。”我回答,走进了大厅。
吴妈随即冲厨房又说,“二妹,钱程来了。”
“噢。”吴晴应声出来,看到我,腼腆地问,“来了,吃饭了吗?坐,我去倒水。”
“吃了。”我回了一声,提着水果,放在桌子上。
我拉过凳子坐下,和餐桌上吴爸招呼,“叔叔好。”
吴晴帮妈妈收拾完桌子,给我和她爸各倒了一杯白开水。
看着桌上的水果,“客气!还买水果了。”
我脸色微红说道,“不知道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的。”
吴晴拎起袋子,笑着说道,“桃子,我妈最喜欢吃。”
一家人客气,主动聊着家常,我还是显得极不自然,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站起来,“不早了,叔叔、阿姨,我回了。”
吴爸客气,“不再坐一会儿。”吴爸说道。
“不了,你们也要休息了,下次再来。”
吴妈说道,“有空来啊!”
吴晴没说话,冲我笑笑,算是接受还是默许。
有了一次,两三次再去,我越来越自然,不知不觉,已记不得多少次了,每次去,绝不空手,不是水果就是买点猪肉,一起包饺子,俨然已融入了吴家。。。
第003章 流水无情
90年代初,通讯不发达,年轻人看电影是唯一娱乐方式,电影院在镇中心,自然成为年轻人的联络地。
我也不例外,校办厂工作三班制,距离电影院又不足300米,自然一到晚上,天天出没在电影院门口。
建军刹住车,双脚撑地,对站在门口的我说道,“钱程,本来找你,明天可有空?给我帮忙搬家。”
“啊!帮忙搬家?”我惊奇问,“怎么回事?”
“我搬丈母家了,做上门女婿。”建军嘻嘻说道,明显很乐意。
我还是疑惑问,“我前几天还在的,没听说起啊!”
“也是这几天决定的,嗨,老丈人做了个梦,把吴雨扔到了长江里,淹死了,丈母娘去算命,算命先生说是老祖宗托梦,不能嫁出去,所以我做上门拿下。”建军兴绘声绘色地说道,“嘿嘿,你不是好了,二妹可以嫁出去。”
对于建军来说,一定是好事,本来家里困难,住的房子,差不多是危房了,自己兄弟三人,无须考虑父母意见,绝对同意。
我还是半信半疑,“有这样的事情?太迷信了吧!”
建军说道,“真的,骗你啥,明天帮忙,还有阿兵兄弟俩。”
我信了,点点头。
对于我来说,绝对是好事,建军做上门女婿,自己就可以娶吴晴了,可以说是皆大欢喜,看建军一本正经,应该不假。
建军本就是小兄弟,他当了上门女婿,我去吴家频率自然多起来,原来一星期一次,现在由他缓解尴尬,三天两头去吴家吃饭,甚至晚上可以留宿。
一转眼又到春节,这春节,我乐不思蜀!天天跟着吴家走亲戚,今天舅家,明天姨家,俨然像一家六口,其乐融融。
亲戚走完,轮到亲戚要聚餐吴家,我想有必要表现下自己,于是提前一天对吴妈说:
“阿姨,你休息,负责招呼亲戚,我来下厨,今天开好菜单,明天一早我陪你去菜场,好不好?”
吴妈欣然接受,满心喜欢,知道我能做菜,而且经常夸我做菜味道不错。
“好啊!你帮忙,我就轻松了。”
我一听吴妈答应,信誓旦旦,“阿姨,保证亲戚满意,不要说三桌,五桌都是妥妥的。”
第二天,我一大早起床,买菜、洗菜,下厨,准时开席。
亲戚赞誉有佳,
“吴晴妈,你这个小女婿能干个,吴晴好福气!”
“是啊,这菜味道不错,饭店的菜品。”
吴妈一个劲地笑,心里喜滋滋的,“是的,我就轻松多了。”
我感觉也好有成就感,心里也是乐开花。
几个月后,我在吴家吃完晚饭,建军夫妻还没回家。
吴晴突然把我叫到楼上小房间,表情严肃对我说道,
“钱程,我们分手吧。”
我一下蒙了,不知所措,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怎么突然提出分手。
着急地问,“怎么啦?为什么?”
吴晴搓着双手,“没有什么原因,就是感觉我们还小。”
我感觉莫名其妙,明白年龄只是借口,一定有理由,还是坦然地盯着她的脸,说道:“交往一年多了,才说年龄小,肯定有原因,你说吧,没关系。”
吴晴避开我的目光,侧过脸说道:“我一直只当你姐夫朋友,现在感觉我们不适合,再说我们的确年龄小。”
我感觉好崩溃,随即激动说道:“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在谈恋爱,现在你说分手,也要有理由,是不是?我,我,我接受不了。”
“我和我爸特别讨厌打牌人!”吴晴拉开抽屉,拿出一块手表,放在写字台上,“这是你送我的手表,你拿回去,以后送女朋友吧。”
我有点生气,声调高了几分。
“这个无所谓的,已经送出去了,不存在还。”
什么理由?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打打牌,搓搓麻将再正常不过,手表是自己花两月工资买的,几次单独约吴晴看电影、逛街都让她拒绝,相识这么长时间有必要表达诚意,有次上海出差,精挑细选买了一块手表,送的她。
吴晴又拉开抽屉拿包,从包里拿出来3张100放在写字台上,
“那我付钱,300块差不多吧。”
这情形,我知道吴晴心意已决!
我也有个性,坦然地甩了甩手,说道:“没必要的,你不要就扔了吧。”说完转过身,快步走下楼梯,骑上自行车。。。
我自行车一路飞踩,一到家门口下车,立马又调转车头,骑到吴家路口的马路旁,停好车,坐在后座,点了一支烟,准备等建军夫妻回家,问个究竟。
后来我才了解到,其实,自建军做了上门女婿,吴晴心思已渐变,姐姐嫁出去,我是上选,现在姐姐在家,自己可正大光明嫁出去,过完年,挽媒的、求爱的络绎不绝,条件都比我好,怎能不动心。
因为吴妈对我比较满意,吴晴不愿和妈沟通,爸思想传统,本讨厌打牌的人,我又喜欢打牌,所以和爸沟通,准备回绝我,吴爸明确表示同意,但让建军适时和我说明。
吴晴清楚,时间越长越不好回绝,让建军说,自己还要面对,今天也是个机会,所以决定自己说,直截了当。
我一边等,一边想:手表吴晴一直带着的,什么时候不带的?怎么自己没注意,分手?讨厌打麻将是理由?问建军夫妻有意义?知道原因又能改变结果?已回绝,算了吧,回家!
我到家躺在床上,再细细回想,分手?手都没牵过,谈什么分手,在我心中,牵手就是一辈子的恋爱!
的确,在吴晴眼中,我们充其量只是朋友,根本算不上恋爱,虽然相识将近一年,但是没单独相处过,逛过一次庙会,电影看过一场,还带着闺蜜小苹,也许就是一厢情愿罢了。
分就分吧,我有自知之明,按吴晴条件,是可以选择比自己更好的,既然她心意已决,就不必打扰了。
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天涯何处无芳草!
第004章 一出好戏
一晃过完春节,我在电影院门口遇见阿兵。
“一春节打牌快活吧,过天马上又要上班了。”我笑着和阿兵打招呼,“怎么没见到建军?有了老婆、孩子乖的,不出门了?”
我知道平常都是一起上下工,这次没见建军。
“是啊!好日子过得快!”阿兵笑呵呵说道,“建军?你不知道啊!你们不是差一点就成连襟的?”
阿兵调侃,知道我和吴晴的事,平时见面少不了调侃。
“你又说笑。”我去推阿兵,为自己不尴尬,建军生女请客喝酒,我都没去参加。
“建军,现在回老家了,差一点离婚。”
“离婚?怎么回老家了?”我感觉莫名其妙,赶紧问,“怎么回事?”我不相信,肯定开玩笑。
“我帮忙的,全部家当,一拖拉机。”阿兵拍拍我的肩膀,还是笑呵呵说道,“说来话长,建军一年365天,做了不到100个人工,到年还有债主上门,老丈人说半辈子没有被上门要过债,坚决要吴雨跟建军离婚,建军春节在老家,前几天才叫拖拉机去拉的嫁妆。”
“离婚了?”我还是半信半疑。
阿兵又笑着说道:“没,吴雨跟着回去的,你傻瓜啊!离婚了就不会拉嫁妆了。”
我恍然大悟,说道:“真是的,怪不得春节一直见不到建军,真是一出好戏!”
我上班的厂关闭,爸在汽车站租了间门面,让我和表姑父合伙开店,一年下来,生意没做起来,三天两头跟着表姑父骑着摩托车出去喝酒、打牌,爸气愤地关店,把我介绍到原厂对面的电器厂上班。
我的工作很轻闲,负责机械检修,还专门去上海培训了一个月。
工作之闲,经常在仓库聊天,
统计杨会计对我笑呵呵说道,
“小钱,你多大?没对象吧,我给你做媒。”
我笑嘻嘻回答,“21,没有!好啊!”
“真的啊!不开始玩笑,你看我外甥女怎么样?”
“啊!你外甥女,太小了吧。”我愣了一下,杨会计外甥女是车间工人小王,才18岁,相貌还可以,就是身材矮小。
“怎么?你看不上,人家可是独生女。”
“不是,一个厂,太熟,不好意思的。”
“她妈看中你了,让我问你,怎么样?一个厂多好,天天见面,相互照顾。”
“不好吧,同事笑话。”我摇摇头。
“哦,算了,就当我没说啊!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冰芸在谈恋爱?”
“怎么可能?”我一口否认。
“同事多在说,她对你有心思,老往你那里跑,给你送吃的、喝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她了。”
“怎么可能,你们想多了,她比我大好几岁。”
“大一点有啥关系,她多漂亮!人见人爱。”
杨会计调侃起来,停顿了一下,小声又说,“我和你讲,她本来马上结婚的,已领证,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你和他谈恋爱就是找个二婚,你知道吗?”
“我知道,不可能的,不是你们想象的情况。”
我连连摆手,赶紧跑出仓库。
我心里明白,也不怪同事这么想,冰芸的确对自己有意思,当面不好意思表白,曾书面表白过,只不过我没接受,谎称自己已有对象,婉言相绝。
曹厂长看我走出仓库,站在车间走廊口,冲我招招手,说道,“小钱,过来,到办公室来,给我去办个事。”
“好,曹厂长。”我立马答应,跟着厂长去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曹厂长说道:“明天我出差去上海,给我玉华烟酒店拿4条烟,我写个条子。”曹厂长说完,马上写好字条递给我。
我拿过字条收好,“好的。”转身就去。
玉华烟酒店在电影院旁,离工厂也就3-400米,我是工厂技工,工作比较清闲,厂长和爸又是老朋友,所以经常让我办这办那的。
拿完烟,刚要离开,
突然,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咦,那不是吴晴吗?扶着吴爸的手臂,吴爸披着外套,走路小心翼翼。
吴晴专心照顾吴爸,根本没注意对面的我。
我也没打招呼,一直默默注视父女俩消失在眼前。
怎么回事?吴爸受伤了?还是生病做手术?我心想,是不是自己去探望下,毕竟和吴晴相处了一年多,一家人对我不错,吴爸虽思想传统,但对我还是客客气气,吴妈就不用说了。
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探望下,
晚饭后,水果店买好水果,骑着车来到了吴家。
天没黑,一到门口,车没停下,就见吴爸坐在门口。
我刹车,说道:“叔叔好!”
吴爸一看到我,礼貌站起来说道。
“哎呦,钱程,你怎来了?进去坐。”
我放稳自行车,看着吴爸病态的脸色,真心关切地说:“我白天见你们去医院,怎么啦?过来看看你,叔叔,你坐。”
吴爸右手捂着胸口,左手去掏上衣口袋,
“做了个小手术,不要紧,差不多好了。”
突然,屋内走出一个人说道:“钱程,你怎么来了?”
我一看,是国荣,同学的表哥,认识,曾经一起玩过,这个时候出现在吴家,顿时明白。
没等我回答,吴晴走出说道:“你都来了,他怎么不能来?”
我侧脸望着吴晴,对国荣说道:“哦,国荣,我来看看叔叔,白天看见二妹搀着叔叔从医院出来。”
此时的吴晴也在看着我,随即害羞转移目光。
吴爸从上衣口袋掏出香烟,抽了一支给我,又抽了一支给国荣,“来抽烟,钱程,难得来的,进去坐,二妹倒杯水。”
我接过烟,先给吴爸点着火,回看了眼国荣,
“不了,叔叔,我站一会儿好了,阿姨呢?”
此刻的国荣,已点着烟,站在门口,一口口吐着烟串,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吴爸也瞥了一眼国荣,微笑对我说,“难得过来的,坐一会儿。”
“我妈在洗碗的,进去喝杯水。”
“真不进去了,抽完烟我就回了,还有事。”
吴妈走出来,看到我,惊喜说道,
“哎呦喂,钱程,好久没见了。”
我随即笑呵呵说道:“是,是,阿姨好!在忙着啊!”
“怎么不来吃饭,不早点过来啊!”
吴妈显然非常高兴,我坚信,吴妈对我的满意应该是无可挑剔的。
或许是俗话说得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第005章 破镜重圆
几天后,
我看下班时间差不多到了,抓抓头发,有点长,心想是不是去理发店剪个头,于是没去车库拿自行车,徒步去理发店。
刚到温州理发店门口,咦?
怎么吴晴和小苹也在洗头,犹豫了一下,准备回走。
吴晴和店老板在说话,看到在门口的 ,惊讶起来,
“喂,钱程,你也洗头啊!”
我有点尴尬,还是微笑,“咦,二妹,你也在啊!”
“是啊,我下班和小苹一起来的。”
店老板与我熟悉,奇怪问我,“你们认识?”
“认识啊,小温州,你生意忙嘿。”我说道。
“不忙,她马上好,稍等一下下。”老板笑呵呵,把我拉进门,学着土话调侃,“小赤细,两美女你都认识。”
一会儿,小苹洗完,做了个鬼脸,招呼一声就先走。
我和吴晴一个剪发、一个洗头,几乎同时完成。
俩人各付各账,走出理发店。
吴晴问,“你没骑车,去哪?回家吗?”
“在厂里,拿车回家,不回家去你家啊?”我笑呵呵调侃。
吴晴犹豫了一下,大方地说:“好啊!我妈肯定开心。”
我惊喜,难以置信,害羞地问,“真去你家?”
分手差不多两年,也相了两次亲,每一个相亲对象都拿吴晴比较,找不到一见钟情的感觉,我清楚自己对吴晴的迷恋。
吴晴不敢看我,也许是担心我拒绝后的尴尬,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我这时才感觉吴晴不是开玩笑,惊慌失措又惊喜交加,语无伦次说道:“噢,好啊!我去骑车,你门口等我。”
没想到吴晴大方起来,“不拿吧,你带我就行!”
我受宠若惊,愉乐感倍增,连连点头,“噢、好。”
我蹲着自行车,激动不已,心想:“这算什么?重归于好?不会是因为自己去探望了她爸,礼节性?还是?”
吴晴坐在车后排,自行车摇晃,我明显也感觉到她的紧张,右手不敢触到我身体,更不敢抱腰,拉着座位架子。
15分钟,就到吴家。
我停好自行车,一进门就看到吴妈,“阿姨好!”
吴妈一见我,满脸笑容,开心说道,
“哎呦喂,钱程,没吃了吧,我再炒个菜。”
“不忙了,阿姨,随便吃点就行。”
“一会,一会儿就好!”
一顿饭吃得很自然,我一点都没感觉尴尬,吃完,吴妈收拾完桌子,一家人又和我问东问西聊天。
晚上8点,我站起身对吴晴说:“我回了。”
“早了,再坐一会儿吧。”
“不了,我没骑车,要走路回家。”
“骑我的,我明天有同事顺路,可以等路口。”
“不好吧,你不方便的,我走回去没关系。”
“没事,你明天上班送过来就行。”吴晴坚持说道。
“好吧,叔叔再见,阿姨再见!”我说完,推着自行车出门,吴晴跟在后面,一起出家门。
走到路口,我回过头对吴晴说道:“我们前面走走吧,我有话和你说。”
“好啊,往前走,那里是田间大道。”
来到田间大道,我停好车,坐在自行车后座,侧过身问,
“那个国荣呢,你们还在谈恋爱吗?”
吴晴低头说:“回了,我姑介绍的,那天你走了,我们一家人对他都不满意,就回的。”
“哦,那我对不起他,都是因为我来。”
吴晴摇摇头说:“不是的,绝对不是因为你来的原因,妈是一开始就不同意的,爸也感觉个矮,我家有农田的,出力不行。”
“其实也无所谓,又没订婚。”我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今天的意思,你现在怎么想?”
吴晴朝我走近了一步,说:“我,我,其实一直对你是认可的,我妈的态度你能感觉到,我爸现在也感觉你知书达理,也认可你,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我情不自禁拉起吴晴的手,“我的态度你不明白?你狠心,差不多两年了,当初为什么拒绝我?不是因为打牌吧,能说吗?”
“也没什么,听说的,你喜欢打牌,说你一次输三个月工资,我听了好反感,所有……”
我牵着吴晴的手,感觉特别温暖,“哪怎么现在又……”
“打牌蛮,现在想通了……”
破镜重圆,俩人手拉手在田埂上,来来回回,聊了好久,没有彼此拥抱彼,更没有亲吻,但自此以后,关系突飞猛进。
破镜重圆,我完全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
这天,在家吃完晚饭,火急火燎地又去吴家。
吴妈刚吃完饭在收拾桌子,看我在门口停车,“钱程,你来了,吃饭没?”
我把买的水果放到八仙桌上,说道:“吃了阿姨,你们才吃完。”
“二妹没回家了,这几天下班排练,每天不定时回。”
“噢”我见吴爸在厨房忙着喂猪饲料,过去招呼,“叔叔,喂猪啊,猪长多大了。”
“是的,你先坐,200多斤了。”吴爸嘿嘿说道,从自他生病对他的探望,倍增了对我的好感。
我知道吴家养猪,到喂壮就直接卖给单位食堂,既方便又能卖好价,这个吴爸引以为豪的事。
看吴爸提着食桶去前面猪房,也跟过去,吴爸喜欢谈论政治,喂完猪,我们两就在门口海阔天空聊起来。
吴妈在大厅说道:“你们进来吃水果啊!要变天下雨了。”
片刻间,真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
吴妈看着天,着急说道,
“哎呦,二妹没带雨伞,雨这么大,怎么回家?”
我马上接口说道:“是吗?没事,等一下我去接她。”
“那你等雨小点就过去,她不确定时间的。”吴妈说道,站起来找了两件雨披放在门口,又说,“钱程,雨披我放在这里。”
90年代的恋爱,没有卿卿我我,只有嘘寒问暖!
第006章 甜蜜爱情
镇上年度文艺会演是吴晴彩印厂的工作,全部在岗职工都是按文艺特长招聘,吴晴也不例外,初中毕业由于面容姣好,身材条件不错,招聘进厂,平时正常上班,有文艺会演就加班排练。
这次排练的是舞蹈‘茉莉花’,已排练几天,今天彩排,参演的全部彩妆、剧服。
门卫老陆认识我,知道我是吴晴的男友,一听我叫门,随即开门,还告诉我排练在后院单位食堂,我道了一声谢谢,掏了一支烟给他,进门直接去食堂。
此时的吴晴,一身蓝装白点的乡姑剧服,化着彩妆,纤纤细腰,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美不胜收。
我傻傻地站在门口欣赏。
吴晴在舞台上看我进门,等舞台音乐一停,迎着我的目光,浅浅一笑,努了努嘴巴,示意我旁边有凳子。
我心领神会,半举了下手,点点头,侧身在吴晴努嘴方向凳子上坐下,目不转睛盯着舞台,静静等候彩排结束。
彩排11点多结束,吴晴在隔壁房间换下剧服,没卸妆,飘然到我身旁,头左右摇晃,做了个鬼脸。
“你怎么来了。”
我跷起大拇指,笑着说道:“漂亮!我不能来?”
“能啊!可美?”吴晴说着,随即身子又转了一圈。
我见此刻调皮、漂亮的吴晴,心里喜滋滋的。
“美不胜收!外面在下大雨,妈说你没带雨披,我过来接你。”
“啊!外面在下雨,我们多不知道,幸好你去我家的,走吧。”吴晴调皮一笑,轻推我腰,示意让我走前面。
走到门口,我拿出雨披,体贴地把雨披套在她身上,自己再套上雨披,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回家。
外面依然还下着大雨,两人穿着雨披到家,身上没淋雨,头发、裤腿、鞋子都湿漉漉的。
“哇塞,刚我去的时候没这么大雨,你看,鞋子都湿了,赶快换下来。”我帮忙把吴晴雨披脱下来,一看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又说,“头发也湿了,拿干毛巾擦一擦。”
“你不也湿了,我找爸的鞋子给你换。”吴晴说着去楼梯踏步找吴爸的鞋子,顺便自己换了鞋,把爸爸的干鞋放在我面前,又去厨房拿干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
我换好鞋子,走到吴晴身后,抓住她举在头发上的手,拿过手中的毛巾,给她擦头发,“来,二妹,我帮你擦。”
擦着,擦着,迷醉的体香浸入我鼻息,穿透到胸腔,心田,情不自禁把吴晴头撇到怀里,片刻,温柔地瓣过她的肩膀,捧起脸,没卸妆的脸,美轮美奂,低下头,亲吻......
吴晴没有任何反抗,享受着这份久违了温存,深情拥吻......
彼此相拥,亲吻起来,很久,很久.......
我捧着吴晴脸颊,温柔轻声说道,
“二妹,你右眼怎么啦!怎么有红血丝。”
“不知道啊!可能是这几天熬夜。”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下,眼睛不能马虎。”
“嗯。”吴晴低喃。
次日,我陪吴晴去镇医院检查,同学廖锋是镇医院医生,给她检查完,配了点眼药水,嘱咐说:“老同学,还比较严重,这个眼药水不一定见效,最好去专科看看。”
三天后,吴晴右眼红血丝不但没消退,反而眼球多了几个细血泡,又疼又痒,这可把我急坏了,四处咨询。
终于有朋友说江阴市有眼科,事不宜迟,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天,我们就坐长途旅游车去江阴。
长途旅游车一个多小时,就来到江阴眼科医院,挂号,等候。
轮到吴晴,医生检查完,说:“没事,打一针就康复。”
我一愣,着急地问医生,“打一针,医生,打哪里的?”
“眼球上,有点痛,不过,上麻药的,放心。”
吴晴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臂,
“啊!眼球上?我怕,不会眼睛瞎吧。”
“你小问题,放心,不会瞎的。”医生轻松宽慰吴晴,转眼看着我,又说,“你这左眼有脊,也要看啊,否则长大了也要动手术,现在看,一小刀就行。”
“我这个不要紧,不在意,我老婆要紧。”
“钱程,我害怕,眼球上打针,万一,真瞎了怎么办?”吴晴摇着我肩膀,战战兢兢说道。
“没事,二妹,不会的,不担心。”我安慰,突然对医生说,“医生,我也做吧,我左眼,老婆右眼,对称起来,你开收据,我去交费,一起做。”
医院出来,两人肩并肩,我半挽着吴晴,去赶旅游车回家。
我突然把自己左眼的纱布撕下来,调侃。
“我们是黑白双煞啊!怪不得回头率怎么高。”
吴晴顿悟,自己右眼贴着纱布,我左眼贴着纱布,确实好笑,也笑起来,“不要撕,会感染,又没人认识我们。”
“我没事的,就是陪你做的!”我坚持把自己眼上纱布撕了下来。
吴晴请了三天假,在家休息,我还是每天上班,下班就过来陪着他,嘘寒问暖,简直无微不至,享受这份甜蜜爱情。
我端着藤椅,坐到床边,伏下身,抚着她被面上的手,轻声问。
“今天感觉怎么样?明天可以拆纱布了。”
吴晴躺在床上,也轻声说道:“不痛了,就是有点痒,你几天你没回家,今天回家去看看父母吧。”
我理理她头发,打趣,“没关系!等你好了我就回,有了老婆忘了娘!她们能理解。”
吴晴手捧我的脸,把脸拉到她眼前,“我看看你的眼,好了没?”
“我没事,半点感觉多没得。”
我顺势去吻吴晴的脸,手滑落在耳边抚摸,滚烫的嘴唇相互交融,忘情地彼此亲吻......
“今天你就睡这里吧。”吴晴喃喃说道。
“嗯嗯。”我点头,明白她的意思,期待已久。
这一夜,我欲罢不能,望着吴晴还蒙纱布的眼,心痛地克制自己,克制、克制,天长地久,不在今朝。
我们喃喃细语,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