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为狗皇帝的后宫团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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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下聘
程慕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居然重生了。
明明她已经挂了啊,怎么一朝醒来,变成了十八岁时候的模样?
程家还是那个程家,只不过不是日后那个太后母族、权倾朝野的成国公府。
回想起上辈子的事情,程慕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叉。
为了陆又白那个男人,跟其他女人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倒在了成为太后的第四个年头。
“富贵迷人眼。”程慕娴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在贵妃榻上翻了个身,紧接着有个从小跟到大的丫头锦书跑了进来。
锦书的一张脸儿还是圆圆的,说起话来脆生生的,压根就没有后世掌事嬷嬷一板一眼的样子。
“大姑娘,有贵客来访!”
“老爷请你过去呢!”
这一句“贵客”直接把程慕娴炸的差点跳起来。
她差点忘记了!
今天是新帝陆又白亲自到她家下聘的日子!
新皇并非是先帝的儿子,而是先帝唯一的嫡亲兄弟、威海王的嫡长子!
在两个月以前的那场八王叛乱之中,威海王为救先帝而亡,故而唯一的儿子、陆又白就成了下一任的储君人选。
至于先帝的其他儿子,都因为谋反而全部被杀——程慕娴现在想想都觉得唏嘘。
至于陆又白为何要来她家提亲,主要是因为他并非正统,需要联络朝中大臣来巩固皇权。
而程家之所以成为他的不二选择,就是因为程家一来在平叛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二来则是因为现在朝中有部分朝臣是程家的门生。于情于理,陆又白选择她这个程家嫡长女为后,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此处,程慕娴深吸了一口气,正要从榻上起身,结果就被锦书一把摁住。
“姑娘您得梳理一下!”
“不用!”程慕娴果断拒绝,拍了拍身上的衣裳,就这么施施然到了前厅。
锦书叫她梳妆是好意,可是架不住她自己的院子里头尚且有做鬼的人!
上辈子这洛姨娘派来的人故意在她梳妆的时候拖延,害得她被好一顿责骂。
程尚书是她爹没错,可是自打她娘亲走了以后,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情深义重的程尚书,实则背地里早就想要立洛姨娘为正头夫人!
不为什么,就因为洛姨娘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上辈子因为拖延,差点叫洛姨娘的女儿、她的那位面甜心毒的庶妹、程慕婷如了愿!
程慕娴是不想当皇后,也不想再过上辈子那样勾心斗角的日子,却也不想看着程慕婷这样的女人入宫成为皇后!
一旦程慕婷这样的女人得了势,她以后的日子就难受了。
程慕娴边想边到了前厅,只是不曾叫人通传罢了。
果不其然,就听见程慕婷那娇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陛下,臣女姐姐每日都要花上许多时间装扮,想来今日倒是——”
程慕娴一听,索性落落大方走了出来:“我倒是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程慕婷的小脸儿登时落了几分尴尬:“姐姐、妹妹竟不知道姐姐来了。”
“臣女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程慕娴一个眼神都不曾给程慕婷,反倒是冲上首的陆又白落落大方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倒是叫一旁跟着的教导嬷嬷都忍不住露出来了赞许的神色。
陆又白今天穿的是常服,圆领的广袖镶绿边白底的长袍,自胸前到脚旁绣了几杆翠竹,外面罩了一层轻纱。加上他生的眉目俊逸、身材高大,倒是叫人一眼便移不开。
许是当了皇帝的缘故,才二十二岁的陆又白,平白多出来几分威势,倒是叫人不太敢和他正对着目光相看。
程慕娴倒是熟悉的很,毕竟上辈子也算是同床共枕了二三十年,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陆又白今日来程尚书府提亲,已经是给了程尚书府天大的颜面,在这种情况之下,这程尚书府是不嫁也得嫁。
程慕娴表示自己无感甚至还想退亲。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啊。
陆又白起初还绷了一张脸不肯说话,直到看见程慕娴进来冲他行礼,脸上的表情倒是缓和些许。
“程姑娘坐吧。”
“谢陛下。”
程慕娴这头刚坐下,上头的陆又白又看向了她:“程姑娘这当长姐的,也该教导一下府中弟妹才是。”
陆又白这话就是说程慕婷不讲规矩。
程慕娴一愣,大概是不记得有这么一出,立刻计上心来:“陛下这是为难臣女了,臣女哪里好管弟妹的事情?”
“爹爹只说让姨娘教导呢。”程慕娴这话一出口,程尚书那张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
堂堂西昭,讲究些的人家都不会让妾室教导子女的。
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就是街头巷尾的谈资和笑话。
程尚书才要开口辩解,上头的陆又白就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叫程尚书没由得心惊。
这位新帝,似乎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陆又白目光沉沉,整个厅上无人敢开口说一句话。
大概是觉得情况差不多了,陆又白方才道:“聘礼已经送达,朕会即刻下诏,命礼部筹备一个月以后的大婚。”
“今日晴好,程大姑娘随朕走走罢。”
“朕派人备了画舫。”
程慕娴被这一出搞得有些稀里糊涂:什么画舫?按照上辈子的情况,她不是应该和陆又白在尚书府的后花园走走吗?
怎么变成了去画舫了?
稀里糊涂的应下,程慕娴跟着陆又白走之前,程慕婷再也等不了,她急不可耐的开口:“姐姐平日里都会带婷儿去玩耍的,今日是要抛下婷儿了吗?”
语气娇娇柔柔,美目含泪,大有程慕娴不答应她就哭的意思。
程慕娴内心:带你玩个锤子!
平时这洛姨娘有什么好东西好去处都是紧了程慕婷的,什么时候会想到她了?
现在倒是来这哭了?
就在程慕娴愣神的空档,陆又白忽然握住程慕娴的手:“朕和皇后出去,程二姑娘若是不知道规矩——”
“来嬷嬷,朕命你你留在程尚书府教导一下程二姑娘礼仪才是,免得到时候丢了皇后和程尚书府的脸面!”
“老奴遵旨。”
随着来嬷嬷这一声儿落下,程慕娴在心里不知道偷笑了多少回。
直到了画舫内,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
第二章 不当皇后就砍头
程慕娴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忘记了,这儿还有一尊大佛。
眼前的新帝陆又白正坐在檀木桌子旁,眉眼清晰,手执紫砂壶正要倒茶。从他身后的镂空雕花窗向外看去,能够看见元徽元年五月的景象——春光晴好、游人如织。
此时二人所处的画舫外头并未挂任何皇家标识,却也是极大极其华丽的一艘,此刻正在太和湖的中央,静静地游荡。
画舫内外安静的似乎只能听见划桨的声音、风吹过的声音。
早先陪同陆又白一块儿进来的人,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约是都在外头等候吧。
“坐。”陆又白见程慕娴傻站在原地,抬手示意。
“谢陛下。”程慕娴慌忙谢恩,坐了下来。
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泡出来的茶汤入口,带着几分甘甜。
程慕娴舒服的眯了眯眼,像是午后贪睡的猫儿。
陆又白唇角带笑:“看来程大姑娘很喜欢朕的手艺。”
程慕娴正要出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陆又白好像不会泡茶吧?这茶是他自己泡的?
难不成重活一世,很多轨迹都会发生改变?
程慕娴拿着茶杯的小爪子不知道往哪里放,语气也有几分唯唯诺诺:“多谢,多谢陛下赏赐。”
陆又白唇角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心情。
“早就听说程大姑娘喜欢君山银针,果真如此,待回去之时,朕送你一罐。”
“啊?谢陛下。”程慕娴只当做陆又白提前打听了她的喜好罢了,没有想太多。
太和湖的湖水清澈如镜,两岸一片茂盛的草木,偶尔有只肥肥的鸟儿敏捷的自湖面掠过,发出清脆的啼声。
彼时画舫内一派安静,只有茶香袅袅,顺着风儿飘了出来。
程慕娴吃了几块点心掩盖自己的几分小慌张——前世可没有这一出,她不警醒点的话,可别莫名其妙掉了脑袋。
可是她又不想嫁啊。
程慕娴转着手里的丝帕,上面的香草花样是她自己描绘绣出来的,十分精致。
陆又白的视线落在程慕娴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墨黑如漆的眸子里,藏着让人无法探查的心思。
程慕娴坐的腰都有些酸,想要靠在椅背上又不敢,生怕坏了规矩,只能咬牙硬撑。
陆又白一眼看出来她的不对劲,道:“程大姑娘随意些即可,这儿只有你和朕。”
“啊,多谢陛下。”程慕娴往后一摊,顿时头上的一只蝴蝶簪子落了下来。
惊得程慕娴是捡起来不是,不捡起来也不是。
只能愣住。
然而,下一刻——
她看见陆又白朝她走了过来,俯下高贵的身子,捡起那枚蝴蝶簪子。
蝴蝶簪子戴在头上有些年头,样式也是西昭几年前的,上面的宝石都有些陈旧。
陆又白捡起来,却并没有要替程慕娴戴回去的意思。
男人盯着这枚蝴蝶簪子许久,叫程慕娴有些心惊肉跳。
不久,她听见陆又白说话了。
“盛泰!”
盛泰是陆又白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四十岁上下,为人精明圆滑。听了这话立刻在帘子外头应了一声,却并不敢进来。
“告诉尚宫局的人,半个月之后送一批新的头饰给程大姑娘,做好了有赏。”
盛泰半点也不敢耽搁,立刻就应了。
其后,程慕娴眼睁睁看着陆又白把她的蝴蝶簪子一本正经的塞到了袖袋内,又一本正经的坐了回去。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也是要做皇后的人了,没有几件像样的头饰也不像话。”陆又白清清冷冷的一句,叫程慕娴一个激灵回过神。
咳,她想到哪里去了。
陆又白这个人,为君确实是很优秀,后世赞他礼贤下士、杀伐果断。
可在后宫——就难说了。
总之他宠你的时候,你可以要——他不宠你的时候,你用什么手段都没用。
程慕娴当皇后那么多年,是亲眼见过陆又白当着后宫众人的面儿,一剑杀了他宠了一个月的后妃。
当时还把好几个胆小的吓晕了,同时还惊了一个妃子的胎。
太医回话说母子只能选一个的时候,他选的就是孩子。
没办法,皇家看中子嗣,孩子生母的命,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一天之内,后宫损了两条人命。
上辈子陆又白对程慕娴还算是客气,不会轻易责罚给她难看,许是因为程尚书府的缘故。
就算是如此,当程慕娴被人诬陷的时候,也差点被陆又白打入冷宫。
想到此处,程慕娴觉得自己越发不能入宫。
可是这聘礼都下了……程慕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程慕娴看着手持书卷的陆又白,见日光从他的侧脸无声无息的滑落。
画舫内的气氛已经接近冰点。
陆又白的一张脸面无表情,程慕娴再三斟酌,试探性的开口:
“陛下,臣女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陆又白的目光总算是从书卷上移开,“讲。”
“只是请陛下先恕死罪,臣女才敢说。”
陆又白这会子来了兴趣,放下书卷,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朕恕你无罪,你说罢。”
程慕娴起身,庄重的跪下:“臣女蒲柳之姿,自认无法担起皇后之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这一声儿不大,却是叫画舫外头的盛泰差点一个仰倒。
这新帝的皇后之位可是人人都想要的,这位程大姑娘怎么回事?居然不想要了?
陆又白脸上的表情近乎龟裂:“蒲柳之姿?嗯?”
男人的身子往前倾,目光灼灼,盯着程慕娴看。
“程大姑娘可是西昭云都有名的美人,若是你也自称蒲柳,这凉都可就没有名花了。”
“陛下!”程慕娴硬着头皮,心儿咚咚咚的直跳,说话都有些颤抖:“皇后乃是天下女子之表率,臣女无才无德,唯恐有损陛下颜面。”
陆又白这个人多好颜面,程慕娴很清楚。如今话已经说到了他最在意的东西上头,想来也会有一丝机会?
眼前的女子生的面相妩媚,肤白肉嫩。虽说只是穿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束腰长裙,却依旧难掩盖玲珑身段。
陆又白一时间晃了神,过了一会才道:
“抗旨不尊,可是杀头之罪。”
“程大姑娘宁死也不想做这个皇后?”
第三章 闹事的来了
明明是阳光晴好的五月,程慕娴现在觉得风吹在后背,都在密密麻麻的起一层疙瘩。
画舫四下静悄悄,程慕娴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仿佛快要跳出来喉咙。
忽然,她的下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捏住了。
大概是经常握笔的缘故,陆又白的指腹有一层薄茧,叫程慕娴觉得有几分难受。
程慕娴就这么看着陆又白靠近,他的眼里似乎有火。
男人顿了一下,道:“程大姑娘,选一个。”
陆又白的语气像是自地狱里爬出来恶鬼,阴冷潮湿,仿佛程慕娴只要不答应当这个皇后,他就要把人拖走。
程慕娴内心:答应!我答应!
“臣、臣女谢陛下隆恩。”
得到满意的回答,陆又白总算是松下手。
男人负手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程慕娴。
程慕娴本来就脸嫩,这下巴被陆又白一捏,立刻就是一个红印子,半天都消不掉。
程慕娴用丝帕轻轻的触碰一下,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再一看陆又白这副神情,仿佛是看个玩物似的,加上下巴的疼痛,叫她一双美目水光莹莹,似哭还哭。
程慕娴委屈的低头,连咬唇都不敢,只能轻轻的揉着下巴。
在她低头的瞬间,没看见男人脸上少见的惊慌之色。
原本还打算留程慕娴用过午膳再走的,陆又白见她这个样子,想着到时候人儿到时候也会不安生,索性痛快的把人送回去程尚书府。
他直接回去了皇宫处理政事。
程慕娴默默地回去了自己的闺房,下巴上的红印子还没有消除,一路上只顾低着头。
程慕娴默默地吃过午膳,一个人说累了要躺回去床上歇息。
来嬷嬷奉旨去教导程慕婷的礼仪,所以洛姨娘那边暂时是无法捣鬼了。
如今程慕娴是铁板钉钉的皇后,陆又白送过来的聘礼多到叫人眼红。
所以这尚书府上下都巴望着讨好这位未来的皇后,也包括程尚书。
程尚书一开始也没有想过府上会出个皇后,只以为女儿可能会成为后妃,现下看程慕娴的眼光也不跟以前一样了,直说是自己的好女儿。
这不,一听说程慕娴回来了,那是赶紧的就要来程慕娴的暮良苑见她。
但是很不巧,程慕娴睡了。
程尚书那是半点不见耐烦,一个劲儿说多睡会儿好,脸上的表情笑眯眯的,还吩咐厨房准备点心,留待程慕娴醒了以后用。
这要是在以前,程慕娴不挨顿骂就是谢天谢地了。
还想有点心吃?做梦吧。
程慕娴这一觉是被外头的吵闹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揉了一下眼睛,程慕娴接过锦书递过来的一杯茶水喝了,才道:“何事?”
“三少爷非说大姑娘您抢了二姑娘的东西,在外头闹呢。”
这位程三少爷程之荣可是程尚书府即将要参加科举的人,程尚书对此很是关心,却不曾想养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程慕娴记得上辈子是没有这档子事情的,不过程之荣当时是在后花园闹了一顿,差点毁了她的容貌。
事发之后,要不是陆又白气急了,程尚书也不会要程之荣跪一个月的祖宗祠堂,差点跪废了一双腿。
为此,洛姨娘恨她更加入骨。
程慕娴坐在床边发呆,院子外头的吵闹声越发不堪入耳,连她娘亲是小贱人这种话都骂出来了。
程慕娴一听这话,直接就趿拉着绣花鞋出来了。
程之荣尚且还在闹,冷不防瞧见正主出来。
“你怎么和你那个贱人娘一样不要脸?专门抢别人的姻缘?!我姐姐大好的姻缘,全被你毁了!”
“啪——”
一只绣花鞋正中程之荣的额头上,打了他一个懵。
整个暮良苑的下人都傻了,包括锦书,嘴巴都快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甚至还性子软弱可欺的大姑娘,竟然有这么一面。
从程之荣头上掉下来的绣花鞋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刺绣都起了毛,还掉了几颗珠子。
程慕娴还是那身半新不旧的衣裳,一头长发就这么随意的用一根簪子挽起:“再说一句我娘的坏话,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来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现在程慕娴已经是钦定的皇后,就算是她失手伤了甚至打死程之荣,这程尚书府也不敢多说一句别的。
不为什么,就为了今天正厅上,这位新帝开口替程大姑娘教训府中庶出姑娘的事情。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有好处,谁不上赶着巴结去?
日头正大,程慕娴眯了眯眼,看着这个快要被酒色掏空的庶弟。
程之荣别看长得人模狗样,才十六岁,她自己这屋子里的丫鬟就被他给祸害的十之八九了。
加上洛姨娘惯会宠溺孩子的,任是程尚书问了一句,也不过以“年纪小”而遮掩过去了完事。
整个暮良苑上下都是安静的出奇,程之荣明显是被程慕娴的眼神给骇到了。
他今天过来闹,就是捏住了程慕娴软弱可欺,谁料想竟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那一绣花鞋打中他也是偶然,程之荣只是觉得头痛了那么一瞬间,更多的,还是屈辱。
“小贱——”程之荣还要说些什么,背后就传来一声暴喝:“混账东西!”
藏在不远处的暗卫见状,满意的跳墙离开。
程尚书本来还在书房的,结果有个小厮跑进来跟他说暮良苑出了事情,他这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这要是换了平常,程尚书那是理都不想理会。
可如今这程慕娴是钦定的皇后,着实得罪不起。
谁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新帝会不会拿他尚书府开刀,学了杯酒释兵权云云。
他这刚一进来,就听见程之荣一句“小贱——”,心下大惊,才一声大喝。
“爹!这女人打儿子,你看儿子头上的——”程尚书可管不了那么多,转头就训斥程之荣:“平时教导你的规矩哪里去了?她是你长姐!”
“再没大没小,仔细你的皮!”
程之荣历来娇生惯养,这程尚书也未曾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如今见他为了程慕娴而训斥自家,转头就气跑了。
程慕娴在后面看着,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有他够受的。
“把三少爷带过去祖宗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探望!”
程慕娴笑了。
第四章 不解
祖宗祠堂啊,她以前可是没少跪,要不是怕她死了,这尚书府落个苛待嫡女的名声在外头,她现在就是孤魂野鬼了!
以前都是程之荣嘲笑她,如今——一报还一报啊。
只是有程尚书这么人在,她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敛回,并未叫旁人看见。
就连锦书,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而已。
程慕娴慢慢的行了一礼,叫人挑不出来错:“既然爹爹在此主持公道,女儿就回去歇息了。”
“去吧,夜里想吃什么叫厨房给你送来。”
程尚书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也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只鞋子。
“啊,那个,明日爹爹叫人送些好料子给你,叫人坐了合身的衣裳给你。”
“爹爹知道你简朴,可你现在是当皇后的人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叫人贻笑大方。”
程慕娴是真的佩服程尚书这一张厚的堪比城墙的老脸,她都不知道她这个名义上的爹怎么做到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半点尴尬之色都不曾见。
这些年,若不是他的忽视与纵容,她也不会如此。
面上先是十分欣喜的谢过,这才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锦书直到程尚书走了,才赶紧的把鞋子捡过来,服侍程慕娴穿上。
看着比自己大两岁的锦书,程慕娴心里万分感慨。
这整个尚书府,也就只有锦书对她不离不弃了。
“明天送了料子过来,你也拿两匹去裁衣裳。”
还不曾起身的锦书闻言一愣,“这可使不得,这些料子可是给姑娘你做衣裳的。”
“奴婢有这些衣裳都够了。”
“姑娘我的话都不听了吗?”程慕娴故意板起来一张脸,锦书无奈,只好谢过她。
和暮良苑这头相反,洛姨娘处,得知此事的洛姨娘几乎要哭过去。
她的荣哥儿今年九月就要下场了,这要是关了祠堂,落下一身毛病可怎么好?
“我要去见老爷!”洛姨娘穿了一身薄红的绸缎衣裳,头上几只水头足足的簪子压在上头,走起路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
谁知道这一次,她又吃了一次闭门羹。
之前她为了程慕婷的事情求程尚书程安博,结果被拒之不见。
如今依旧不得见面。
洛姨娘也是个知道进退的女人,知道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程慕娴了。
起码也得等程慕娴过了礼,进了宫里,这尚书府才是她洛兰的天下。
“该死的,这几天,就暂时让程慕娴那个小贱人得意几天吧!”
洛兰心里头恨得要把程慕娴拉出来痛打一顿,面上倒是委委屈屈的走了。
她在尚书府这么多年,能够让程安博独宠她一人,也是吃得开的。
如今,倒是不必明面上和程慕娴对上了。
可怜她的儿,要受苦几天。
回了自己院子,洛兰立刻派了心腹,要她揣了银子去见祠堂那边的人。
她不能让她的荣哥儿在祠堂受冷受饿。
之前程慕婷关在祠堂被放出来以后,整个人那叫一个虚弱不堪。
她可不想她的荣哥儿也这样,她的荣哥儿可是要当宰相的,可不能坏了身子。
心腹领命,很快就去办此事了。
勤政殿内灯火通明,地面被擦的恍若明镜,陆又白在西偏殿翻看奏折,身后是一排的书架,上面的每一本书,都有人每日精心打理,不至于落了灰泛黄。
暗卫已经回来禀报过这件事情了,他已经知晓。
盛泰是陆又白小的时候就跟着的,否则也不会被立刻提拔成首领太监。
有茶盏轻轻落下的声音,陆又白头也不曾抬起来,“朕命工部大修皇后宫的事情如何了?”
盛泰觉得眼前的主子登上皇位之后的第二天,性子大变,就连不怎么待见的程家大姑娘,在他们主子眼里,都看得顺眼起来了。
盛泰可是记得他们主子以前提起来程家这位大姑娘的时候,那可是嗤之以鼻。
可今日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叫他不得不大开眼界。
“请陛下放心,工部会按照陛下的要求,将皇后宫修整齐全。”
“嗯,记得院子里多放些四季常开的花。”陆又白又补充了一句。
她最喜欢赏花了。
“是,老奴会把陛下的吩咐交代仔细给了花房。”
陆又白“啪”地一声合上奏折,
眼神不知道看向哪里:
“朕记得尚宫局似乎进了好些新的料子?”
“是的。”盛泰记得,尚宫局最近进的料子,除了都是预备这次大婚所用的之外,就是留着帝后大婚之后的选秀所用。
届时宫内再多加几位娘娘主子,这些料子哪里够用?
何况还有那位——
盛泰想着想着,不由得思绪飞的有些远。
陆又白喊了他好几句,他这才反应过来。
“陛下——”请罪的话还不层说出口,盛泰就听见一句令他震惊的话语:
“挑了上好的送过去给程大姑娘。”
“那,那个云锦——”盛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陆又白的语气就有些不耐烦:“上好的料子都送过去就是。”
“啊?好的吗,老奴这就过去。”
陆又白摆摆手,示意盛泰出去。
他觉得大婚的日子远了,应该更近些的。
盛泰轻手轻脚的退出勤政殿,抱剑守在门外的暗卫头子高平见他出来,打了个招呼。
“盛公公这是要去何处?”高平平日里少言寡语,也就是碰见陆又白和盛泰,才会多嘴几句。
盛泰低声把话说了个大概,高平的眼里都透出来几分震惊:“可是真的?”
“可不是吗?”盛泰也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确定这就是陆又白,他都怀疑会不会被掉包了。
高平摸摸下巴,“那我不就打扰你忙了。”
“哎。”盛泰应了一句,就招呼一个殿前的小太监打了灯笼,随他一块儿去尚宫局。
这就导致次日,这程安博前脚刚叫人送了三匹料子过来,后脚这尚宫局,就奉旨送了二十匹料子。
个个都是外头难得一见的好料子,有些还是专供皇家用的,比如说云锦和织金锦。
在程慕娴这里,就跟大白菜似的,随便用。
这么一看,这程尚书派人送来的三匹绸缎,就显得额外寒酸了。
第五章 争执
尚宫局的人倒是规矩一点都不落于他人,送了东西要走的时候,塞银子也不肯收,就说要回宫复命。
也婉拒了相送。
尚宫局派人送了好料子到暮良苑的时候,爱慕虚荣的程慕婷早就忍不住了,愣是趁用午膳的空隙跑到暮良苑。
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听说长姐最疼我这个做妹妹的了,如今得了新料子,不会不给妹妹吧?”
程慕娴才用到一半的午膳,这程慕婷就旁若无人的闯了进来。
程慕娴听了这话,恶心的够呛。
这程慕婷不管什么时候,想要她这儿的好东西,都是这么一句。
她以前软弱,不得不给。
可如今不一样了。
“这些料子都是陛下命人送来, 专门给姐姐我裁衣裳的,妹妹若是拿了去,岂不是抗旨?”
程慕娴开口就搬出来陆又白这尊大佛,压的程慕婷一张小嘴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程慕婷面上带笑,实际上心里头恨不得把程慕娴那张漂亮的脸给抓花了,好让她嫁进去皇宫!
“怎么会呢,姐姐最疼我了,陛下也不会怪罪的吧。”
那些料子可是千金都难求,程慕娴这儿这么多,给她几匹怎么了?
程慕娴可不跟程慕婷玩这些花的,放了筷子道:“妹妹这是规矩没有学好?”
程慕娴一提起来规矩,程慕婷简直就要喷火。
就是程慕娴这个死女人,害得她在陛下面前出尽洋相,还被这么一个老不死的老女人成天管教。
说是规矩,还不是变相的惩罚?
现在程慕娴再次提起,无异于踩中了她的痛处。
眼看着程慕婷那张伪善的脸很快就绷不住了,程慕娴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陛下说了,这些料子回头裁了衣裳,要我穿上给他看的。”
一时间,程慕婷立刻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正好桌子上有一碗尚且冒了热气的鸽子汤,程慕婷不管不顾的拿了起来,就要往程慕娴的头上倒!
毁容吧!只要毁了你的这张脸!皇后之位就是她的了!
一声惊呼,替程慕娴挡住这一下的,是锦书。
程慕娴早就有所防备,程慕婷未必能够泼到她身上,可是没想到锦书直接挡了上来。
“锦书!”
整个暮良苑顿时鸡飞狗跳!
洛兰赶过来的时候,正看见程慕婷跪在地上,坐在位置上的则是一脸怒气的程安博。
至于程慕娴,她没有看见。
府上的郎中已经在后头替锦书看伤了,程慕娴不放心,在一边看着。
程慕婷那一下泼在了锦书的脸上,整个下巴和鼻头,都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锦书吃痛,可是依旧安慰程慕娴不要为她着急。
外面,是程安博训斥程慕婷的声音,以及洛兰求情的声音。
听见洛兰那句“不过是个奴才罢了”,程慕娴再也忍不住了。
从后头转过屏风出来,程慕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劈头盖面的打了程慕婷两巴掌!打的程慕婷一个懵圈,紧接着哇哇大哭。
“我告诉你,今儿锦书要是好不了,你等着吧!”程慕娴打人的那只手尚且发麻,她显然是气狠了。
那可是从小陪她到大的锦书,陪着她吃了那么多苦的锦书。
洛兰先是尖叫一声,紧接着就要扑上去,一双长指甲的手,就冲程慕娴的脸而来。
千钧一发之时,洛兰的动作就这么停在了半途。
“尚书府好生热闹。”
看着这忽然出现的人,程安博还没有反应过来,拿住洛姨娘的那位道:
“尚书府就是这样对待未来的皇后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陛下!有没有王法!”
洛姨娘被摔得生疼,见一行人开口闭口就是陛下,心道自己闯了大祸。
“大人!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应该殴打庶妹啊!大人,这不过是伤了个奴才——”
“你住嘴!”程安博在上面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这个蠢货, 现在觉得给他惹的麻烦还不够吗?!
暗卫冷笑一声:“打狗还得看主人,是这个意思吧,程尚书。”
“是,自然是的。”
程尚书心虚的擦了一把汗,心下慌张:这宫里的人怎么来的这么快?
“程尚书知道就好,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也就可惜了。”
说话的暗卫拍了拍手,似乎是觉得洛姨娘脏了他的手。
这些暗卫来的快去的也快,仿佛刚刚出现在这儿的并不是他们。
程安博差点没有坐稳,待定一定心神后,吩咐道:
“把她,给我关去祠堂关一个月!”
“你!禁闭!府上大小事由娴姐儿负责!”
一个月?程慕婷顿时慌了,跪爬着哭着要求程安博:“爹爹,不行啊!爹爹!女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还要找机会取代程慕娴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程慕娴如此顺利的入主中宫!
这要是被关了一个月,她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程安博一脸嫌恶,踢开程慕婷,起身离开。
至于程慕婷和洛姨娘,自然有人带走。
程慕娴在后面安安静静的冲程安博行了一礼。
“爹爹慢走。”
等着吧,这还只是个开始!
宫内。
“头子,你说就这么点事情,主子还要我们这些人出面?”某暗卫很不理解,蹲在屋顶上和高平说这些话。
高平坐在屋顶上,手抱长剑:“主子的吩咐,你我多嘴这些做什么?”
见高平一脸严肃,某暗卫只好闭口不言。
其实高平心里也是疑惑,他们主子以前可是不喜欢这位程大姑娘的,立她为皇后,只不过为了巩固皇权罢了。
怎么如今倒是一副较真的意思?
况且他们主子以前爱那位……可是爱的死去活来。
要不是这位嫁给了——咳,只怕这皇后之位也就没有这位程大姑娘的份了。
其实何止是高平,盛泰也是不理解。
这前脚刚刚叫人去撑腰,后脚尚且在批阅奏折的陛下,就忽然恼了。
“混账!”
殿外的小太监们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跪下。
就连一旁端茶倒水的盛泰,就差点打翻手里的茶盏。
盛泰虚虚的撇了一眼,那奏折上,写的似乎是程大姑娘不适合为后的东西。
第六章 撑腰
程慕娴适不适合做皇后,陆又白比谁都清楚。
还轮不到这群做臣子的乱嚼口舌。
“朕记得,这钱论家中,似乎有个女儿还在待嫁闺中?”
陆又白这话看着是询问,实际上是要问罪了。
盛泰应了一声:“是的,陛下。”
“这样啊。”陆又白用手指敲了敲紫檀木的御案,目光似乎落在云蝠纹的檀木笔架上。
“朕记得,这次平叛,有位将军可是还没有成婚?”
陆又白这么一说,盛泰就知道陆又白要做什么了。
这位马将军可是难得一见的帅才,可惜落了点残疾,是个瘸子,长得还算说得过去。
只是个子不高,人看着还算随和。
只是这西昭云都上下,这盛京贵女都不想嫁啊。
如今倒是有个很好的人选。
陆又白的目光转头落在奏折上,道:
“盛泰,传朕旨意,朕要赐钱论的女儿给马将军为妻子。”
盛泰领了旨意,就直奔礼部侍郎府而去。
消息传来,不少人都在看钱家的笑话,可是这旨意一出,这钱家若是敢抗旨,那就是杀头之罪!
程慕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刚刚搬过来的账本,闻言倒是抬起了头:“当真?”
“是啊姑娘。”锦书进了一盏茶给程慕娴,“现在云都上下都在议论呢。”
锦书说些什么,程慕娴倒是没有心情继续听了。
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钱家的女儿钱玫,在上辈子,可是位居从一品妃位,还生下来两个儿子,一度成为她的强势对手。
而且钱玫的容貌的确不俗,否则上辈子也不会得了个“丽”字作为封号。
只可惜钱玫后面野心太大,甚至试图动摇国本,结果被陆又白问罪——钱玫废除封号,两个儿子都被废为庶人圈禁,母族全部流放边疆苦寒之地,就算是碰上大赦,也不能回来。
这辈子倒是直接被赐给了马将军为妻子。
程慕娴还是听说过这位马将军的威名的,虽说是个帅才,可是人瘸了,行事难免会阴暗些。
上辈子先后娶过三位夫人,都无一例外的挂了。
程慕娴不禁心里头唏嘘一声,继续低头翻看她的账本。
这程府的管家显然是听从洛姨娘的吩咐的,送过来的账本,本本都是烂账,显然就是要为难她。
若她是上辈子的程慕娴,说不定真的被难到了。
可她不是,她在后宫活了那么久,做了那么久的皇后,怎么可能连个账本都看不懂?
这样的账本,处理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别看她翻得飞快,实际上手拨算盘的动作十分熟练利落,倒是叫一边伺候的锦书看得目瞪口呆。
在锦书的印象里,大姑娘从来没有正经学过这些东西,更别说看账本拨算盘了。
怎么这?这熟练的好像做过很久了似的?
锦书就这么瞧着小山似的账本,她家姑娘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就全部弄完。
拍下最后一本账本,程慕娴起身活动了一下:“来人,随本姑娘去后院书房。”
去书房做什么?当然是告状啦!
程慕娴早就知道洛姨娘会有亏空,否则这些账本里面的一些支出明目都是含糊不清的。
而这些含糊不清的表诉,瞒得过那些不出入账房的,却瞒不过她。
这一笔笔算下来,这洛姨娘居然在这短短八年之间,私吞了尚书府足足六万两银子有余。
这三十两银子就够普通百姓一家子省吃俭用生活大半年了,何况是六万两。
估计把洛姨娘和她几个庶子庶女全卖了都不够这个数的。
程慕娴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去了尚书府后院书房。
程安博听说程慕娴来了,那叫一个笑脸相迎。
程慕娴暂时不想和程安博撕破这张脸,一进门也不带停歇的:
“爹爹,女儿算出来这些年洛姨娘管理家中事务的银子,空了六万两。”
程慕娴的声音不大,落在程安博耳朵里,却和雷电一般炸开。
程安博那叫一个不可置信,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妾室:“你可——”
“爹爹若是不信,大可以找过一个精通看账的先生前来。”
程慕娴直接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斩钉截铁道。
天色尚且还没有黑,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子落进来,留下光的印记。
程安博的书房修的朴素大气,一排排的书架和博古架收拾的整齐利落,墙上还挂了好几副名家字画,端的是安静。
程慕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程安博也不好真的叫人去找过一个账本先生——好歹府上丑闻,传出去了要是被御史盯上参一本,那可有的麻烦。
据说这次张论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似乎是上的奏折触怒了当今,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他可要警醒些。
程安博脑子一转,自然知道该听从谁的。
“爹爹知道了,爹爹这就去传人来问话。”
“不必了。”程慕娴可没有空见洛姨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些老花样,每次这洛姨娘一犯错,就开始如此矫情做作,每每都哄得她爹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今把这些账本丢给程安博,意思就是要他来处理。
程安博现在心里也很为难。
一边是要成为皇后的女儿,一边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爱妾——这着实是让他费解。
程慕娴说过这些话,就知道程安博是断断下不去这个手的,只搁下一句:
“若是叫旁人知道尚书府亏空了这些银子,爹爹觉得,那些御史会如何参一本?”
“参尚书府治家不严?毫无规矩?”
程慕娴可是记得先朝时有个宰相,因为家中妻妾争风吃醋之事闹得太大,传到了朝中,被御史参了一本。
最后弄得调离云都,去做了个县官。
先不说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看起来如此,程慕娴此刻提起来“治家不严”这句,就是要程安博狠下心来亲自收拾洛姨娘这个祸害精!
果不其然,程安博的目光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了。
为了这笔糊涂账闹上朝廷丢了官位,着实划不来。
“来人!去告诉洛氏,这六万两银子若是无法补上,那就扭送府衙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