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劫:囚天》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穿越重生
现代Z国一个偏僻的山林中,一抹红色的影子在林中穿梭,速度极快,只见犹如红色的闪电划过,根本看不清那是正在奔跑中的人。而“闪电”的后面紧追着数道身影,带着血腥的杀伐之气。
又穿过了一个山头,那红色“闪电”终于停下,而前边正是万丈悬崖。但见那矗立崖边的人,如墨的长发垂落腰际,清风吹过,肆意飞扬,带着放荡不羁的轻狂之气。
几息过后,林中又闪出数道人影,止步于距离崖边十数米的位置呈半包围将其圈于崖边。静默片刻,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男人从数人之中走出,站在了几步之外看着崖边之人,脸色阴森,目光狠辣。
“重(g)天,你已无路可走,今日必是你丧命之日。”
而那抹红色身影依旧看着远处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佣兵界与杀手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相较于其他,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你们今日破了这业内规矩。或者说,她给你们的报酬是什么?”
黑衣男人眼瞳骤然紧缩,面部也有些紧绷,“哼,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多说无意。”
“呵呵!”崖边之人缓缓转身。那是怎样一张绝艳的脸。肤若凝脂,标准的鹅蛋脸,弯弯的柳眉下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即妩媚又犀利,琼鼻高挺,唇不点而朱,甚是诱人。这是一张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类词藻都无法描摹其绝色的容颜。好似天边寒月清冷淡漠,又似牡丹雍容华贵。天下间再难有能与之比肩的样貌了。而这张巧夺天工的脸上,此时正泛着淡淡笑意,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甚是玩味。
“必死?确实是必死的结局呢。”似是带着一丝叹息。
黑衣男人听得女子的话,脸上也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哈哈,还算你有自知之明,重天!你即便稳坐佣兵界第一把交椅多年又如何,在我们围堵之下,你依然无可奈何。那就受死吧!”高喊一声,随之众人瞬间向着悬崖边的人冲去。
只可惜,黑衣人的得意没能维持几秒,便瞪大了双眼,惊惧地看着眨眼间便从崖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绝世容颜。
“你……你,怎么可能……”
然,却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疑惑,因为跟随他一起行动的人已然全部倒地不起,他自己也是死不瞑目。
“我说必死的结局,便是如此。”轻轻一句,似随风飘远。
一时间,仿佛世界都清静了。
重天看着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或是高耸入云烟雾蒸腾,或是险峻峥嵘气势磅礴,或是奇峰突起泠泠有声。再远处重岩叠嶂,端得是山河壮丽,江山如画。
仰头遥望,碧空如洗,云淡风轻。这般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她的心情却不甚美丽。
忽然,收回了目光。也敛起了眼中似对海阔天空的向往。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重天转而看向密林方向,淡然开口。
果然,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白色身影慢慢走出。
“我就知道这些废物不可能成功。重天,不是杀手,却更为冷酷无情,而被界内界外所有知道了解的人称为‘地狱之主’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杀死呢!”一张出水芙蓉般的脸上此刻布满阴霾,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中深刻着妒忌、阴狠之意。
“告诉我,这次你是用什么作为报酬,请动了杀手界的人?”
白衣女人闻言,仰首狂笑,带着疯狂般的狰狞,“哈哈……什么报酬?重天,你的命可是很贵的,一般的报酬自然不行。不过,你该知道,我们这里有一个很特别的东西,能让很多人趋之若鹜的筹码啊。”说完,眼中的阴毒再不控制,目光紧紧的锁在重天身上,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淡漠之外的其他表情。比如说,惊诧、痛苦。可她眼中的脸,并没有如她所愿有丁点变化。不由得,心中泛起无比的恨意。
“重天,你可真不愧是被公认的最为冷血无情之人。他跟在你身边多年,爱着你,护着你,如今知道他被我当做报酬送与他人,你都没有半分心痛,你果然不配得到他的爱。”说着,白衣女人狠狠地瞪着重天。
“你不配被他爱!凭什么你冷血如斯,他还要爱着你!而我……而我愿意为他付出所有,他却视若敝履?”白衣女人如泣如诉,似是绝望地质问。突然,又变了神色,抬起手指着面前之人,“重天,你该死!该死!”声嘶力竭,整张脸都已扭曲,再没有半点清雅的痕迹。
重天并没有在意她的指责与怨愤,而是淡声道:“我早已提醒过他,你是个祸根。既然,他不甚在意,没放在心上,我又何必为他操心呢。”忽而,又轻笑一声,“倒是你,可悲又可笑。你从未了解过你爱的是怎样一个人,便做出了这轻率的决定。这般糊涂,你是不想活了吗?”
“你胡说!我怎么会不了解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整整十年,我跟在你们身后小心翼翼,就是为了更靠近他,更了解他。可是,我越是靠近却离他越远。他为了你,拒绝了外界所有的一切,满心满眼都是你。我不甘心!重天,你凭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你!他为什么那样对我?”
猛地向前迈了几步,接着道:“所以啊,我既然得不到,那么就彻底毁掉。把他当做报酬送给那些人,我想他一定会生不如死吧!他就是一个怪物!”白衣女人发泄着,很喘了几口气,继续阴毒的盯着重天。
重天轻轻笑开,“呵呵,你果然很蠢。”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你错了,而且无药可救。”
“你闭嘴!死到临头,你还敢这么嚣张!”白衣女人气红了脸,大吼一声。
“唉……”
重天一声叹息,又望向密林的方向,“出来吧,祭落!”
白衣女人猛然绷紧了身体,仿若不敢置信,失声问道:“你说什么?”
重天淡淡看了她一眼,“妆慕月,好好看看你心爱的男人,至少临死前,你是该明白些的。”
“呵呵,果然还是小天了解我。这么多年,我都快被自己骗过去了。”一道男声突兀地响起。随后,祭落丛林中缓步而出,邪肆的看着重天。
“你……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妆慕月睁大眼睛,心惊胆战的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到刻在骨血中的俊脸,身体遏制不住的颤抖。
“呵,不然呢?我该在哪里?杀手基地?就凭你这拿不出手的智商,也妄想算计我?”
祭落一脸厌恶的看着妆慕月,“要不是你还有那么点用处,我早就把你处理掉了。真是恶心了我这么多年。”
“你……”妆慕月不敢相信她眼前发生着的一切,慌乱的后退了几步。
“你这么多年,唯一能活到现在的理由,就是偶尔扰乱一下别人的视线。然而这一切,在重天面前却没有任何意义。一个蝼蚁,我也无所谓让你继续上蹿下跳。迷惑不了重天,能迷惑了别人也好。”
祭落痴迷的看向重天,“小天,你可真是让我惊讶了。开始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做得很好。没人能看透我,包括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却不想,后来我才发现,你从来没有看错过我。”
闻言,重天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祭落,我看错过!你之前说的没错,从一开始你掩饰得很好,天衣无缝。”随后,又像是回忆起什么让她不快的事情,轻蹙起眉头,又道:“直到后来,我身边消失的人太多了,你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直至言叔的死,让我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祭落啊!残酷、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虚伪而又自私。”虽是亲口说着残忍的事实真相,但她依旧淡漠如常,仿佛世间一切都入不得她的眼,也激不起她心湖中的半分涟漪。
看着重天依旧这般漫不经心的神态,祭落目光中掠过一抹阴鸷,随后又收敛了瞬间翻涌的情绪。“哈哈,小天果真是聪明如斯啊。所以我说,小天你和我是最合拍的。可惜,你无数次的拒绝了我。让我不得不忍痛放弃了你。”说着,眸中还略带一丝惋惜。
“理由就没必要说了,以你的为人,最后的结局不会变。你与我之间,必有一死。”
“唉……小天就是没有情趣,这么痛苦、无奈的事情都不能让你的情绪有些微变化,可当真是铁石心肠啊!”
祭落摇了摇头,满是宠溺的语气,却让重天觉得恶心。
“不必多说,一切都该画上句点了。闹剧该结束了。”
重天冷声打断祭落接下来想说的话。
“好吧,如小天所愿。”还是那般温柔宠溺,就好似他要做的事情,是对重天满是无奈的退让。
而此时,貌似被两人遗忘在一边的妆慕月悄悄地退到了一块巨石之后。重天和祭落也好似没有发现一样。
两人瞬间便战到了一处,起起落落已是交手百回合,气息却依然平稳。也不愧是佣兵界的两个天骄。又是一阵光影交错,各自落回原位。
重天的目光仍旧是清淡,仿佛不染浊世,不沾红尘,超然世外。可祭落的眸中却是剧烈翻涌,似有什么要挣脱束缚呼啸而出,想要撕碎眼前这仿佛永恒不变的平静淡然。
“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这般冷漠,我到底哪里还不够好?这么多年宠着你、爱着你,知你心底最怕孤独,便放弃权势地位只想伴着你,可为何你从未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我爱你还不够多吗?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吗?你怎么就不能爱我哪怕是一点点。”
祭落的眸光似是破裂,那囚禁的野兽终是张开獠牙,想要吞噬眼前之人。
听着那好似撕心裂肺的质问,看着面前满是狰狞可怖的脸,重天眼中亦是有了那么一瞬轻恍,速度快得让人无迹可寻。
“我曾感动过,你的宠、你的护、你的陪伴,但也只是感动。你想要的太多,得不到便毁灭,是你将我仅能回应给你的信任、依赖,一点点尽数毁掉。”
重天想到曾经,兄弟们围绕身边恣意放纵的情景。其实,像他们这样孤单又了无牵挂的人,能有人同生共死的相伴,便已是人生中仅存的最后一点温暖了。否则,这偌大的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他们留恋。可惜,她最后的温暖也因眼前之人悉数尽毁。她的人生现在还剩下什么?庞大的佣兵王国吗?可这是为了能让那温暖有一个安放之地才建立的,如今想要守护的东西都不在了,一个空盒子又有何用。
“呵呵……”想到这里,重天不得不自嘲。自以为能够守住的终是失去,她现在真的是孑然一身,一无所有了。就像当年被师父从垃圾堆里捡回家时一般无二。不知为何而活,孤身一人。想想到底是何其可悲。
“终究,还是如此啊。”重天脸上缓缓绽放出了笑颜,是无奈,也是释然。“祭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没有那么爱我。既是要了结,那便彻底些。”
“你胡说!我一直在用所有来爱你。重天,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凭什么否定我的付出、我的爱!”祭落心中满是愤怒和不平,他觉得重天在为她的不爱找借口。不由竟有了恨意,恨这个女人狼心狗肺,恨她狠心绝情。她居然要否定他所做的一切,不可原谅!
“是吗?”不屑和鄙视,此时重天毫不掩饰展露人前。“那好!我问你,如果你那般深爱着我,会明知我在乎却要毁掉吗?你既知我怕孤独,又怎么会让我拥有后一点点失去,如今一无所有?如果你那般深爱着我,为什么你的利刃不是对准了敌人,而是伤害、杀害我身边的兄弟呢?如果你那般深爱着我,又怎么会坚持到现在从未停止过你的计划?”
重天尖锐的话让祭落的心猛然一震,竟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我若不毁掉,你何时会只看到我?围绕在你身边的人,任何一个都能夺走你的注意力,若不除了他们,我怎么能让你的眼里只有我?重天,我只是为了爱你罢了,你却从来视而不见。你看,即便到了现在,你依然眼中、心中都没有我,所以我没有做错,为何要停手。你什么都没有了也未考虑过只依赖我,试着爱我,那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错?也许,唯一的错,是我毁的还不够彻底。”
祭落双目充血,满眼狠戾,厉声反驳。
“不够彻底?你是指什么?现在的佣兵界吗?”重天满目嘲讽。“祭落,拿出勇气面对真正的自己吧!你舍不得毁掉现在所剩的一切。你能舍得的是属于我的一切。那些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不问因果只因我一句‘需要’便能豁出性命的人。因为,有他们在,即便你祭落手眼通天,能翻云覆雨有权有势,也无法完全掌控佣兵界。只有除了那些人,你才能登上梦寐已久的宝座,成为佣兵界的王。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我。你需要我的承认,你需要我成为你的人,这样你才名正言顺。祭落啊,这才是你,心计深沉、虚伪自信、野心勃勃。你爱的从来都是权势地位,不要再脏了‘爱’这个字,你不配!”
“哈哈……”祭落仰天狂笑,肆意狷狂。
“对,不配!你重天不配得到我的爱。为你做了那么许多,换不来你一丁点的爱甚至喜欢,你就该得到我的惩罚。不论你怎么说,我是爱你的!如今这般,不过都是我对你的惩罚。今天我要给你最后的惩罚。要么跟我回去,以后我们在一起。要么,你就去死。选择吧,你聪明绝顶,想必也该清楚,今日你逃不掉了。”
眼睫轻眨,依旧淡然自若,“祭落,其实你不了解我。否则今日,你不会来。”
“什么……”祭落心中一紧,顿感不安。
无视他略有些无措的神色,重天只是看着祭落,沉默不语。片刻后,终是,莞尔一笑。
而此时,悄悄溜走的妆慕月已经站在了半山腰,正望着山顶方向咬牙切齿。
“你们都去死!”突然,她一声嘶吼,仿佛贯穿天地。
然,还未等妆慕月来得及有什么动作,白光闪过,整座山瞬间炸裂,一片狼藉。待烟尘消散,竟是满目疮痍,山崩地裂夷为平地。
此时荒无人烟的地方,无人听得白光闪现前,那声轻轻的叹息,似解脱,似释然,又似得偿所愿。
从此,被誉为“地狱之主”的佣兵界无冕之王,销声匿迹。之后多年,多方势力搜寻无果,只能放弃。但属于重天的传奇却未沉寂,更无人能出其右。
而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女子,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那是一双蕴含着万千话语,却风光霁月般的眸子,仿佛能看尽世间沧桑变化,让人心生敬畏,臣服之意油然而生。
第二章 初到泽天
此刻的重天,有些懵懂,表情呆萌,可爱的让人心痒难耐。
过了许久,好似如梦初醒。重天眨了眨眼睛,看着四周陌生的古典摆设,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痛感清晰的由神经末梢传至大脑皮层。整个人猛地一震,终于是心神回归了。突然坐起身,又是引来一阵头痛。一段貌似有些许熟悉感的记忆汹涌而来。
这是一个Z国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国家,甚至这里也不是她原来世界的大陆。这个地方名叫泽天大陆,分别有一域四国。东方青玄国,国姓东玄;南方朱羽国,国姓南羽;西方白耀国,国姓西耀;北方玄冥国,国姓北冥。传说四国各有神兽守护: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然,这几千年来有时四国震荡,大陆动荡不安以致生灵涂炭,百姓也没见到一缕守护神兽的影子,久而久之传说也就只是传说了。而这一域,便是被四国从地势上包围在中央的神秘地带了。因其周围有着被世人誉为“鬼林”之称的无回森林无死角的保护在中心,外界多年来都无法探寻,皆是有去无回,被四国称为冥域。
冥域在泽天大陆甚是神秘,在四国边境无回森林外围偶尔有狩猎的猎户会远远看到林中白衣飘渺的人影匆匆闪过,待寻过去,已了无人迹。所以,有了一波又一波来无回森林探秘之人。但只要进入森林内围便是有去无回。因此,森林那神秘的内围中心就有了“冥域”一称,这地方既是人们心中向往的“神仙乐土”,也是让人恐惧的“无间地狱”。
而她重天,此时此刻就是安稳的坐在被世人向往又恐惧的冥域领主府内正院寝室的床上。脑海中断层的记忆告诉她,她现在这句身体的原主也叫重天,本是青玄国第一大世家重家的嫡系子孙。但因性格懦弱,废材体质不能习武,而不被家族重视。又是父母早亡无人庇护,从小受尽欺辱。唯一疼爱她的爷爷也因为她父母突然离世而一病不起,无暇顾及到原主。直到原主八岁那年,被庶出一脉寄养在重家的表小姐时颜陷害而逐出家族。年仅八岁的孩子身子娇弱,尤其是原主这种不被善待的,在一顿毒打之后被抛于荒山雪地,奄奄一息。整整三天,若不是这冥域领主偶然外出正巧捡到她,只怕原主早已尸骨无存。
“吱……”
正想得入神,突然地开门声将她从怔愣中惊醒,心里不由一凛。有人靠近居然没有察觉,她想事情太过专注,连基本的警觉都忘了。
听着轻巧有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五息不到,果然如她所想,七个容貌各异却十分出色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翠竹,去告诉主上,姑娘醒了。”为首的水蓝色衣裙女子清冷的对着右边吩咐。右边走在最后的一个长相妩媚,气质出尘的粉衣女子俯身称是,便退出了寝室。
重天这时,才开始仔细观察剩下的六人。都属上乘的容貌,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眼前一亮。
“姑娘刚刚醒来,我等伺候姑娘梳洗。”为首的女子看向重天,语气却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又一挥手,身后一个端着铜盆的黄衣女子和一个捧着毛巾的橙衣女子走上前来。
重天因着蓝衣女子的话微有不悦,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着面前的两人,心里感叹,这古代的风水真是养人,走出来一个就是美人。看看这二人,典型的萌妹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极了。
在几人的伺候下洗漱穿衣,这时之前被差遣出去叫翠竹的女子也回来了。
“青燕姐姐,主上请姑娘到前厅。”
穿过了两处回廊,饶是她这见过了现代繁华奢靡、金璧辉煌、灯火阑珊的人也不得不赞叹这些收入眼底的景致,宛如人间仙境。
一处绿树成荫,清泉潺潺,荷包满塘,清香远溢;另一处假山重叠,山上有亭,亭下有泉,涓涓流淌,又沿山崖飞流直下,宛如飞瀑,明珠四溅。山上新竹吐翠,百花争艳。身置其中,仿佛脱离了红尘轮回、沧海桑田,顿有种羽化飞升超然世外之感。
想来,现代的车水马龙,人工造景,除了赏玩,终是不能给人更多的享受。这也是破坏污染后和干净天然之美的差距。
走过了天然美景,经过了亭台楼阁,最后在一座恢宏大气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姑娘,请进去吧。主上已在正堂等候了。”名叫青燕的侍女俯身而退。
借着阳光,随着轻风而入。打量室内陈设,低调雍容、奢华内敛。想必这主人的性格也该是大气沉稳的。抬首,主位上正坐着一个白色飘逸的身影,该是那位“主上”吧。
“姑娘,请坐。”
果然如她所料,却是大气内敛之人,声音甚是低沉清远。好个宁静淡泊的君子。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眉目幽远淡然,五官深刻精致,端得是大气雍容之态。
飘然落座,端正而又慵懒。重天的相貌本就绝美,虽说年纪小还未长开,可这张与前世一般无二的脸,即便年幼也是举世无双的。此时,这一身高贵而又慵懒的气质,无端的让人觉得稚嫩而又妩媚,那华贵又清冷的眉眼间竟能让人看出一丝妖娆。
“本应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奈何重天身无长物,只能承诺公子一个愿望。”重天也是有些自嘲,想她堂堂佣兵之王,“地狱之主”,也有捉襟见肘,身无一物之时。“有生之年,只要不违背重天的原则,许公子一个承诺。”
白衣公子闻言,轻轻放下杯盏,淡淡一笑,道:“姑娘不必如此。与姑娘相遇本就是命中该如此。当时我便说‘与我回冥域,以后只做冥域领主府之人。’你我有此师徒缘分,此番也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
微微蹙眉,心中有些奇怪。她这是遇到神棍了吗?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继而又道:“时也命也,信则有,不信则无。”
命不命的倒是无所谓,她现在一穷二白,别人眼中的废物也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算计的。至于未来如何,那也是以后再说。
“确实。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本就是淡漠之人,在乎的东西也少得可怜,如今既来之则安之,也就豁然开朗了。
“好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想不到我混沌多年,倒是没有姑娘透彻。”清爽的笑声在大堂内响起,听起来似有释然之意。
“吾名雪青衣,以后就是尔的师父。吾会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尔,唯望尔能不忘初心,坚守本心。”
说话间,雪青衣目光郑重的看着重天,眼中满是严肃,声音更是清冽,仿佛直击心间,令人心神一震。而重天,也庄重肃穆地屈膝,有生以来第一次跪了下来。
“徒儿重天,孑然一身,唯从师愿。”
三叩首,端起一旁桌上的茶盏,“师父请喝茶。”
“好,好!有生之年,我也是得了一个好徒儿。”一口饮下茶水,清冽醇厚,齿颊留香。
“起来吧。为师这里没有什么规矩。除了课业,你要如何便如何。算来为师带你回来也有两年之久,当年雪地里睁了一眼后你便沉睡至今。如今,还是先了解泽天大陆的现况,为师再教你其他。你且随为师去书房,拿些大陆通治给你。一个月内,你要熟读牢记。”
顺着记忆回到住处,重天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此刻,她心里是崩溃的。她师父那谪仙般的形象,以及她对师父飘逸淡泊、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这些美好的幻想全数幻灭了。想起雪青衣领她走进书房后……
“徒儿啊,你在一边喝茶,等等为师。”然后,她就看到她那本该超凡脱俗的师父,上蹿下跳、飞来飞去,嘴里一边念叨,“不对,不是这本……没放在这啊……到哪里去了……哎呀哎呀,找不到了呢……”一边把书随手扔开。一个时辰后,书是找全了,书房也成了一片狼藉。之后,又被师父嘱咐了半个时辰,从衣食住行到天赋武学,她是被“轰炸”个遍。最后,怎么走回来的都没有在意,全然不在状态。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除了认可的,其余都无所谓。她的性格和处事作风也是决定她这个人喜静,无事时就喜欢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平时也喜欢看些美好的事物,当然都是纯粹的欣赏并无亵渎之意。可纵然她见过那么多美人,唯有她师父雪青衣,让她看走了眼,仿佛那美好的画卷被恶魔狞笑着撕得粉碎。
“少主,奴婢来给您请安。”门外传来了青燕清冷的声音。
重天一怔,终于回神了。
“进来吧。”
还是之前的七个人,这次进到内室后先是俯身一礼,请了安。
“少主,主上吩咐,以后奴婢七人便跟随少主,生死无悔。”说罢,七人单膝跪地,行的是下属参拜主子的礼。
“起来。想要跟随我,首先要记住一点,没有人可以让你屈膝。那是你们的骄傲和尊严,如若你们曾经丢弃过,我允许你们找回来,而且是必须找回来。其次,在我心里没有奴婢,只有下属和兄弟,这些都是生死与共,永不背弃的。”
重天此时目光狠戾,气场全开,身后似是一片尸山血海。震慑着七人,心中升起敬畏之情。
“我这个人最恨背叛。我可以放过敌人,给他们解脱。但是,对于背叛者,永不原谅。我会让他知道,死是一种幸福。”
将七个人的表情收入眼中,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如果你自认为做不到忠诚每一个同伴,现在就离开。若是不走,就交出你们的忠诚,永不背叛。选吧。”
说完,给自己倒了杯茶,说的话有点多,她要润润喉。
“属下青燕,见过主子。”最先开口的是青燕,也是她连想都没想,在重天话音刚落,便又单膝下跪行礼。
“属下黄莺,属下橙莺,见过主子。”紧接着,就是之前伺候她梳洗的那两个女子。
“属下绿菀,见过主子。”这是一个身带杀气的秀丽女子,端得也是好颜色。只是一身杀戮之气白白浪费了这一套淡绿色的衣裙,没有一点生的朝气。是一个杀人的好手,这气场她太熟悉了,曾经她也这样过,不过,后来她成长了,学会了收敛和隐藏。
“属下紫月,见过主子。”又是一个精致美人,一袭淡紫衣裙,宛若江南女子,眉眼间自有一股烟雨般的清愁。
“属下蓝萍,见过主子。”这美人生的倒是英气,一身正蓝衣裳跟这满身正气确是很搭。
“属下翠竹,见过主子。”之前没有仔细瞧这女子,现在这么看看,妩媚中有那么一丝妖娆的风情,不过这出尘的气质倒是有些刻意,眸中带魅,实是一副好相貌。
“好!既是你们已经决定,那么便绝无后悔的可能。起来吧,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们屈膝。”
饮了一口茶,淡然放下杯盏,声音淡漠却掷地有声。
“吾名重天,现在吾孑然一身,然,吾可以承诺给你们锦绣前程,将来必随吾站在世界之巅,俯瞰苍生。”
“是!属下愿追随主子,永不背弃,生死无悔。”
这一刻,青燕她们七人心绪都是惊涛骇浪般汹涌着,她们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带领她们站在巅峰的场景。虽然此刻她一无所有,但她们就是心生敬畏,心中亦是坚信那个她许给她们的承诺绝对会实现。
她们现在没有想到,从这一刻起,因为她们今日的决定,因为她们日后的坚定,在未来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们达到了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那时她们才恍然,心中无比庆幸今日这番决定。
不知不觉,她到这个泽天大陆已经半年了,许是每天过得充实,也不觉时间流逝太快。坐在这“飞花亭”,看着亭外百花盛开争奇斗艳的景色,不知第多少次感慨:她师父虽然不靠谱,但这审美水平、气质修养却是顶好的。一般人也设计不出这样美轮美奂、恢宏大气的住所。这座领主府若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国际级别的世界遗产。
正看着眼前姹紫嫣红蜂飞蝶舞的美景,一张俊逸的帅脸放大呈现在眼中。
“小天天,你已经三天没来找为师了。呜呜……你是不是又要丢下为师自己出去玩啊?”说着,那双通透睿智的眼睛里竟蕴起了盈盈泪光。
向天翻了个白眼,重天早已无力吐槽了。这幻灭的一幕场景在六个月中不知上演了多少次,也是在这一次次刺激下,她重天,曾经的佣兵之王、“地狱之主”,再也无法在雪青衣面前保持她一贯冷清的性子。她的脾气是一点点被这个奇葩师父给磨没了。也是服气了,想她这般清冷之人都能被折腾的彻底破功,这人不是能人奇葩是什么,这都是能跟太阳肩并肩的人。
“够了!坐下!”黑了脸,沉声道。顿时就觉得头疼,“你这又是怎么了?”重天也是无奈了。
屁颠屁颠的赶忙在重天身边坐下。
“呜呜……小天天不要为师了,为师伤心。呜呜……”瞪着两泡泪目,憋着嘴,带着无限委屈。
重天无言以对,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秀才遇到兵?
“你这不是自己找来了吗?我一直在府里,哪有不要你啊?”
“就有!你说过,如果我再那般,你就再也不理我,自己出去游山玩水永远不回来了。这不是不要为师的意思吗?”话落,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双手还抓住了重天的衣袖。
这话茬,说来要回溯到重天在这个世界刚醒来那半个月。记得重天拿着几本大陆通治回到住处,因着她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能力,仅仅三天雪青衣找给她的书便已倒背如流。本着她从不蹉跎时间生命的惯有作风,第四天便抱着几本书去雪青衣那里“交作业”了。当时也确实刺激了雪青衣这个师父,但刺激之后便是巨大的惊喜。想啊,只三天时间记住了解这么多东西,对他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都能毫不犹豫对答如流,对政治时事见解独到更是一针见血,这怎能不让他惊、让他喜。更遑论,还是一个年仅十岁之前还沉睡两年的小丫头。更坚定了他要倾其所有培养出一个绝世奇才的决心。所以,雪青衣如之前一样,上下翻飞给重天找书籍,当然结果是书找到了,书房又变成了灾难现场。在类似的情况发生了不下十次后,重天在醒来后的第十五天终是忍无可忍,发飙了。当时的画面也深深的印在了众人心中。
那天,重天拿着泽天大陆绝版的阵法书――《奇门遁甲》,来到雪青衣的院子时,看到丫环小厮都站在书房外不停地向里张望,顿觉不妙。快步上前,刚到书房门口,一本书就迎面飞来。
“嘶……“
一众仆人同时吸了口凉气,不免为书房内的某人掬一把同情泪。眼前这位主子,可不是一般的不好惹啊。想想每次他们主上把这位主惹毛了被修理的有多惨,顿时浑身一抖。
当初教重天医术时想趁机整整这个让他没有半点当师父的优越感的徒弟,便下了点药。结果呢,人家以前不会医术救人,但是毒术却可以独步天下。可雪青衣不知道啊,最后自己下的药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跑了三天茅房。若不是药效仅有三天,估计他就是泽天大陆从古至今第一个被自己下泻药跑茅房折腾上西天的。当然,这其中也有重天的功劳。后来他去找人算账时,人家怎么回答的。
“状态还不错,下次我再给师父多加些紫苏。估计,五天后师父就不会顶着这般憔悴的脸特意跑来找徒儿了。”重天的声音依旧淡然无波,和当时头顶要冒烟的雪青衣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一次闹剧,雪青衣颓丧而归,以重天完胜终结。
此后,不论是教授重天什么,师徒俩都要暗自比斗一番。不过这结果,皆是雪青衣败北而归。
这些事情在领主府亦是不胫而走,众人认识到重天的天赋妖孽,对她愈发恭敬和崇拜,同时也更加惧怕。见过了自家主上每次作死的挑衅,结果被重天手段凶残的镇压。领主府众人更进一步了解重天这个人,淡漠的性子,妖孽的智慧,无出其右的手段,但这样一个人却能给人带来温暖和快乐。比如,她性格淡漠,但对自己人异常护短;她手段凶残,结果却总是让人啼笑皆非。
是以,这一次,他们主上估计结局不太美好。看着距离重天越来越近的书,众人心里也是越来越不安,可偏偏他们担心的罪魁祸首兀自蹦跶的欢快,全然没有意识到半点异常。
迈着悠然的步子,躲开了砸来的书。寻了处位置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就那么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雪青衣在书柜前翻来找去。
门外的人看到这阵势,更是安静的诡异。
“哇!终于找到了!看那个臭丫头这次怎么跟我斗,哼!”雪青衣如获至宝的捧着一本厚重且书面破败不堪的书籍,站在那自鸣得意。全然不知别人在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话后,心里直接为他点了三根蜡。这货绝对不是他们的主上,这智商让他们都着急不已,身为武圣实力的主子,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书房里多出一个人吗?
其实,这也不怪雪青衣。重天重生前职业本就特殊,她这类人最本能的就是防御和攻击,而防御最基本的当属隐匿气息。重天此时有意不让他注意,雪青衣当然不会发现。这也证明重天真的很厉害。
轻轻放下杯子,重天淡笑。
“嗯。试试看怎么斗,如何,师父?”
“啊!”被重天这么清冷的声音淋了个透心凉,本能吓得一跳撞到了身后的书柜上,顿时疼得呲牙咧嘴,狠狠瞪着重天,可见是真的被吓到了。
“嗯,阵法书徒儿已经看完了,至于掌握运用的如何,就要师父亲身去体验了。”说完,重天慢慢向书房门口走去,“对了,徒儿有没有说过,徒儿有洁癖,不仅是对自己,对身边的一切皆是如此,所以……”停下了脚步,目光炯炯的看着雪青衣。
“所以呢?”被重天别有深意的目光盯着,雪青衣条件反射的问出口。
“所以,师父以后若再这般……”意有所指地环视了整个书房,继续道:“我便不再来见师父,自己去游山玩水了。”说着又附上一个完美的微笑,“永无归期。”淡淡的说完最后一句话,重天转身便走。也不理会雪青衣一众人是什么反应。
她这种有重度洁癖的人,能在雪青衣面前忍耐这半月时日已经是极限了。
不出所料的,结果是意外的好。在那天被重天随意摆置在书房外的阵法折腾两天终于踉跄着走出来后,整整六个月中,雪青衣的书房再也没有乱过,他自己也是变乖了好多。这事让在书房伺候的下人心里乐开了花,都默默地为重天点了个赞。
“徒儿……小天天……你不可以不要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要对为师负责任!”说完觉得自己的话甚是有道理,还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收回思绪,重天顿时觉得分外无力,白了雪青衣一眼。
“师父,你已二十有五,不是五岁。求智商全天在线好不?”
半年的接触了解,重天偶尔的现代方言,雪青衣已然能够理解,有时自己也会说说。
“嗯,在的在的。为师知道徒儿言出必行,可你最近没有功课,也没有去校场,为师以为你不理为师,要抛下为师游山玩水去了呢。呜呜……小天天,为师那天是着急要找那本传承的下卷,这才一时没注意扔了一本书。可是,为师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啊,而且那书还没有掉在地上,为师就给接住捡回来了啊。所以,小天天你不要走。呜呜……”可怜巴巴的看着重天,眼睛里尽是求宠爱、求抚摸、求安慰的意思。一边蠢萌蠢萌地眨着眼,一边对戳着食指。
这一副小媳妇样,也是没谁了。
第三章 离开冥域
这半年时间里,重天曾多次怀疑,她第一次在领主府前厅见到的那个俊雅飘逸、宁静淡泊的男子,他的灵魂是不是也如她这般换了一个。如若不然,说好的飘渺谪仙呢?沉稳内敛呢?眼前这个逗比奇葩又是谁?
所有美好的想象早已化成碎片,简直能把她湮灭。这样的师父,她表示依然接受无能。
“师父啊,徒儿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与师父切磋了。要不今天练练?”重天语调中伴着清浅的笑意。
然,雪青衣却是头皮一紧,浑身一颤,心里开始打鼓。自己这小徒弟平时从不叫自己师父,除非特殊情况。比如,在他挑衅被收拾去找她算账时,或者他使坏被发现时,再或者需要发泄而找他切磋时。当然,这以上情况,最后的结果都是他会被虐得很惨。呜呜……突然觉得好心塞有没有。这世上还有像他这般命苦的人吗?明明是他收了一个妖孽徒弟,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这个师父。感觉这个世界森森的恶意,呜呜……
“那个……小天天啊,为师突然想起今天还有要事处理,你也知道明天是咱们冥域四年一届的家族排位大比,为师这个领主是要坐镇的。一会儿管家要来跟为师汇报准备情况,那……小天天你看,为师这就先去忙了哈。”也不等重天有所反应,雪青衣的身影已如旋风般冲出了繁花苑,所过之处卷起无数花瓣,漫天纷飞。看得青燕几人目瞪口呆,只有重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主子,这家族排位大比,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橙莺萌萌的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简直不要太可爱。
重天忍不住捏了捏橙莺的脸颊。肉肉的,弹弹的,手感果然不错,同时心里不免有些感叹。她这七个属下:青燕总是一本正经,少年老成;绿菀一身杀伐之气,生人勿近;紫月端看就是一身书香气质的娇柔美人,大家闺秀;蓝萍是爽利的性子,雷厉风行;黄莺和橙莺虽是双生子,性格却是截然不同,黄莺沉着稳重;翠竹这个人倒是生了顶好的样貌,但心思却多,心计深沉。也就橙莺,性子活泼些,偶尔能勾起她的一丝少女心。当然,她自己清楚在重生前她就已经二十岁了,而且因为所处的环境,本就没有什么少女心。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和身边人接触的这段日子,她也是受到些许影响的,在她没察觉的时候,心境有了一点点改变。
重天觉得她在这个世界重生,是一个新的开始,有些变化她也就欣然接受了。当然,是在未触及底线的情况下。目前的生活状态,她也是认为很不错的。
“是你想去看看吧?”重天逗趣的看着橙莺。
橙莺小脸一红,有些被看穿的尴尬,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开始耍赖。
“主子……去嘛,去嘛,去看看嘛。家族排位大比很好看的。”
重天也是觉得可以去看看的,还能了解下这个世界顶尖家族的实力水平如何。毕竟,总有一天她是要回青玄国重家的。她既重生在了这副身体里,有些账还是要回去算的,就当做是占了原主身体的回报吧。而且,这半年里,虽然原主的灵魂早已消散,但她依然能感觉到这身体深处潜藏的执念。是对过去种种无法释怀的执念。所以,重天早就决定,等到她修复气海能够习武有了实力,可以在泽天大陆畅通无阻随意行走,便离开冥域,去那个重家走一遭。
“好了,明天跟着师父一起去。”不再逗橙莺,微微一笑。
“万岁!主子最好了。”橙莺闻言,绕着重天又蹦又跳,笑得灿烂。
其他几人也是被橙莺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她们都是奴婢,是没有资格去观看大比的。但因为她们的主子,原本不敢想的事情如今也成真了,这一刻更是坚定了要追随重天的信念。
第二天一早,重天就被几个侍女从被窝里拽了起来。全程在她睡眼朦胧的状态下梳洗穿衣。因着重天习惯简单,整天都是素面朝天,但不用胭脂水粉依然是肤若凝脂毫无瑕疵。头发也是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佩戴了一根紫晶凤簪,黑发如瀑,飘逸非常。一对紫晶耳坠与发饰相得益彰。一袭大红衣裙,热烈张扬,与她周身清冷高贵的气质相配,竟有一种独霸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场。
雪青衣在领主府前厅看到这样的重天的一瞬间,也是被深深震撼和惊艳到了。
收敛了眼底的情绪,“小天天,准备好了,就随为师出发吧。”
“嗯。”淡淡点头,跟在了雪青衣身边。
当他们来到大比现场时,观众席已是座无虚席。在重天随着雪青衣落座后,评委宣布大比开始。
重天之前虽然已经了解泽天大陆武者等级划分,但还未见过现实中是怎样的力量。在泽天大陆,以武为尊,实力等级分为:武者、武士、武师、武将、武王、武灵、武圣、武尊、武神,每一个等级分别有九阶,九九为尊,也是这大陆至强的存在。
不过,泽天大陆已有三千多年未出现过武神了。据说上古时期后期,众神凋零,应劫的应劫,陨落的陨落,武神慢慢消失于历史舞台,直到三千多年前这世上最后一位武神也消失了。现在,大陆最强者便是武尊九阶,也是凤毛麟角,都是家族的老祖宗了。泽天大陆普通人寿命上限只有百余岁,而武者每晋升一个等级便增加五十寿元,也就是说武神可有五百年的寿命。
武者修习的是气劲,储存气劲的位置是气海。普遍武者的气劲都是纯白色,也有个别变异者的气劲是其他颜色,而变异的气劲很难修习升阶,这也造成了泽天大陆的人认定变异者就是半个废物,因为他们升阶难晋级慢。在大家族中,这类变异者会被家族直接放弃,永远不能成为高手的废子,培养也只是浪费资源。
“哇,主子,你看!这慕家的天才三少果然名不虚传,一招飞龙在天,据说在同辈中无敌手,至今没有败过。“橙莺看到精彩处,忍不住抓起重天的衣袖,激动的讲述着她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如今在眼前上演着的一切。
“橙莺,放肆!还不回来。”青燕看到橙莺情绪太过激动,低声呵斥。同时扫了眼周围,不免有些担心。平时在领主府,橙莺活泼些没什么,可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家族排位大比现场,各世家大族的族长、长老都在,如此行为,只会被人笑话主子的侍从没规矩。
被青燕这么一提醒,橙莺立刻松开了手,低着头怕怕的退了回去。
倒是重天,不甚在意的瞥了一眼她们。
“没事。青燕别那么严肃。”淡淡的将目光转回擂台,口中却继续道:“橙莺,如果喜欢看,可以去下面找个位置,应该更清楚。你们几个要是感兴趣,就一块过去吧。”
重天本就是极护短的,更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那些看在别人眼中的事情,她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性子不受拘束狂放不羁,也从不约束身边的人。只要不超出她的底线,她也愿意纵着。
这不,有的世家小姐见到这一幕,便面露不屑,心中十分鄙夷,果然是被领主捡回来的,没规矩没教养。
“主子万岁!青燕,走嘛,我们去下面看。”橙莺立即兴奋地将青燕拉走了。
“你们也去,看清楚,吸取经验。”重天看着留下来的五人说道。
其实她这般做也是有目的。雪青衣给她的几个婢女本就只是为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徒有一些实力却没有实战经验,这是独立生存的禁忌之一。更何况,她的未来绝不是坦途。若是没有足够的生存能力,如何跟在她身边。
”咔嚓……咔嚓……“
”噗……“终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她现在已经疼得没有力气抬起手臂拭去唇边的血了。保存着余下的力气,应对之后的雷劫。已经六道天雷了,不知还要多久乌云才能散去。
”轰隆……咔嚓……“
这次,重天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她已痛得麻木,也不会感觉更痛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没发出一点声音。满嘴的血腥味,硬是咬紧牙齿。内视自己的身体,经脉经过天雷一次又一次的洗礼,一次又一次再生,现在散发着耀眼的金光,骨骼也是如此。气海正在撕裂重铸不断往复。但每一次重铸,其中的气息就越浑厚。如果其他人看到重天体内的变化,一定会大惊失色。别人的经脉一般只能承受一条小溪般的气劲,而重天此时竟能承受大海般汹涌的气劲,这是史无前例的。重天的骨骼,就算是承受武神威压也只能是被重伤,绝不会殒命。可以说,现在整个泽天大陆,重天凭借着她这一身”铜皮铁骨“也能横着走了。
”咔嚓……“
第八道劫雷,红中带紫。如果有知道雷劫的人一定会震惊,这是由普通劫雷进阶到了天罚之雷,而天罚之雷承的是天道之力。然,这个贫瘠的大陆没有人了解。因此,也有很多人错过了灭杀这个后来搅得世界天翻地覆的妖孽的最好时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轰隆……轰隆……轰隆……“
只见紫色的雷龙在云层中翻滚,不断的酝酿膨胀,迟迟不肯落下。
重天已经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全然没有一块好皮肤了。浴桶中,早已染满刺目的鲜红。重天现在就是泡在血水之中。半眯着眼睫靠在浴桶上,这一刻心里竟有些庆幸,师父为她准备的东西都是顶顶好,连浴桶都是紫晶的。不然,估计早被劈成渣了,特别是她现在是一丝不挂。
”轰隆……咔嚓……“
第九道天罚之雷,大树桩一般粗细,终是落下了。
重天整个人被笼罩在天雷之中,这一道雷居然能将她整个人包含在其中。她觉得如果她能渡过这一劫,一定要好好感谢这贼老天八辈祖宗,尽管可能没有祖宗。此时,心中哀嚎,吾命休矣。
又经过一番彻骨的疼痛,天上的乌云终于散开了。转眼间,便是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而重天此刻的心情却是欲哭无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劫雷倒是潇洒。可怜了她,洗个髓被劈的皮开肉绽,都能闻到肉香了。她也不想关心自己到底是什么惨样,她挺过来了,终是可以晕一晕了。想着,便失去意识,陷入了黑暗。
再没有人发现的时候,一道灰色的光在重天周身闪了闪,然后没入她的体内,沉入了她的气海。重铸之后的气海,一片灰色的汪洋,无边无际。现在的重天,整个人都是没有办法用泽天大陆的标准来定义她。比如,她的经脉扩宽了数倍,承受大海般的气劲都毫无压力。再比如,她的骨骼,承天道之力的紫雷淬炼过,还有什么能伤到她。更不用说,她现在看不到边际的气海。每一样,都超出这个大陆从古至今定义的范围。
乌云散去,雷电消失。雪青衣直接飞到重天的身前,也顾不及什么男女之防了。看着浸在血水中,伤痕累累的重天,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复杂。褪下外袍盖在重天身上,抱起她就向自己的院落而去。
临走时,还对身后的几个丫鬟吩咐道:”把你们主子的衣物拿到我的院子来,以后重天住在清雪苑。”
重天再醒来,已是两天后。她不知道这两天里,因为她,整个冥域已经闹翻了天。因那天的异象出现在领主府,各大世家和势力频繁的来到领主府要说法。他们认为天降异象这是上天在降下预示,有什么惹得上天震怒这才降下雷霆以示警告。而偏偏这雷就落在领主府,是以众人觉得一定是领主府内出了什么问题。最后,原因很容易就归结到了重天身上,倒不是知道她被雷劈。而是因为,她没来冥域前,冥域一直好好的,没出现过什么特别情况。可她来了之后便一直沉睡,这才醒来半年,上天就降下雷霆。所以,众人都认为这是因她而起,上天警示的也该是她。因此,几个家族和势力联合在一起想让领主府将人交出来,公开处置。
结果,这些人惹火了雪青衣,直接放出话来,“这是领主府,重天是本座唯一的徒儿,本座的徒儿能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本座这个领主是瞎的、傻的?打几个雷就能让你们联合起来逼迫本座,难不成你们想造反?”
领主府自冥域存在以来便有,一直是雪家传承下来。领主在冥域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别看平时雪青衣在重天面前多奇葩不靠谱,认真起来也是一身的王者之气。这不就这样把人给打发了。但外面的流言却是愈传愈烈。
听着橙莺绘声绘色的讲完这些事情,重天脸色微沉。
“泽天大陆没有过雷劫,那这次是怎么回事。”重天也觉得奇怪,便自言自语道。
“主子,能说说这个雷劫吗?”橙莺此时像是好奇宝宝一样。
“因为有些事情是逆天而行,有悖天道,所以要经受上天考验,雷劫就是其一。过了便是得偿所愿,不过就是灰飞烟灭。”重天也没有隐瞒,对着在场的几人解释道。
“啊!灰飞烟灭,那不是死了吗?那样的话,好惨啊!”橙莺惊呼出声,瞪大了双眼。
其他几人也是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重天。
“呵呵,那可不是死了这么简单。是魂飞魄散再无轮回。”重天轻笑,纠正几个人心中的误区。
七人瞬间脸色煞白,紧紧地盯着重天。良久,青燕微颤着问道:“主子以后还会经历雷劫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无所谓的摇摇头。
“哇呜……我不要主子历雷劫。”橙莺听到重天这样的回答,哪里还控制得住,直接扑上前抱住了重天,一阵嚎啕大哭。
“好了,雷劫也不是很难渡过。你看你们主子我这不就好好的。再说,以后也未必会再有雷劫啊。”重天淡淡的安抚着几人。
“主子以后一定一帆风顺。不是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厚福吗。雷劫那么危险,主子都挺过来了。以后一定会好好的。”连平日最沉默寡言的绿菀也忍不住出声,可见是真的把她们吓坏了。
看着她们迫切想要得到她肯定的样子,重天微微一笑,点头。心里是感动的,有一丝暖流注入了心底。
“小天天,感觉怎么样?告诉为师,身体还痛不痛?”人未到,声先到。
“哎呦,我的宝贝小天天啊。看看,这小脸都瘦了,头发也短了一半。”雪青衣走进内室,径直向重天扑去,抱住后左看右看,一边看,一边摇头,心疼得要命。
重天直接黑脸,这师父真的就是正常不过三秒,甚是愁人。
“再不松开,后果自负。”一字一顿,说的异常清晰。没办法,谁让她这师父总是耍赖。
“呜呜……小天天不爱为师了。你都不知道为师这两天担心你、照顾你不眠不休的,好歹你醒了也安抚安抚为师这颗担惊受怕的小心脏啊。”无比哀怨的看着重天,仿佛在说,你不安抚就哭给你看。
抚额翻了个白眼,“好了,师父不要闹了,我有正事要与你说。”一时间,神色郑重地看向雪青衣,“我准备离开冥域了,不是因为这次雷劫。我本就计划好,恢复气海后修为达到武将就离开的。我在青玄国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一趟势在必行。”直接说出前因后果,重天心里也是一轻。本来,她以为对雪青衣说出道别的话会有些困难。这半年多,雪青衣对她种种的好,她早已将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下,家人的存在。
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重天只是去看了三天,便将自己锁在了屋子里没再露过面。反倒是她身边的几个丫鬟每天跟着领主雪青衣去看擂台赛。
雪青衣也不知道自己这小徒弟是想要做什么,但他还是了解重天的,绝不做无用功,便也放心了。按照自己徒儿交代的,每天带她的丫鬟去长见识。当然,这样做效果也是显著的。这七个丫头也是有毅力能吃苦的,每天早晨天刚亮便去校场对练切磋,经过半个月的训练,如今她们的招式凌厉了许多,动作反应间也不见了稚嫩。远远看着,雪青衣也是不住点头。心道:自家小徒儿真是大才,这几个小丫头能跟着小天天也不枉此生。
“轰隆……轰隆……”
就在雪青衣骄傲感叹的时候,领主府上空瞬间聚满了乌云,云层越来越厚,整个天际都阴沉了下来。不一会儿,便随着一声巨响,劈下一道碗口粗的红雷,而这道雷正是落在了重天的寝室,这一道雷劈下便毁了半间屋子。
天上第二道雷似正在酝酿,看这架势也知道肯定强于第一道。
众人没见过这种阵仗,就是身为武圣的雪青衣也是一脸震惊的飞到重天的院子。入目的,是塌了一半的房子。此时,室内的情况一目了然。内室还完好的另一半,竖立着一个屏风,隐约能看见一个脑袋靠在浴桶一边,也不知人是否无恙。顿时就急了,刚要抬脚冲过去,猛然想起自己徒弟是个女娃娃,这男女有别,只得在原地急得转圈圈。
“小天天,你如何了?不回话,为师就过去了。”在院中对着重天大喊。
重天这会已经疼得撕心裂肺了。这半个月没出过房门,不停地泡药浴。先前调养了半年的身体才堪堪能承受这种毁灭又重生的痛苦。她哪里想到不过是洗经伐髓锻体重生,竟然引来了雷劫。要知道,泽天大陆从未出现过雷劫,如今倒好,她不但引来了雷劫,动静还这么大。刚被一道雷劈,现在她体内五脏六腑都是剧痛无比,雷电沿着她的经脉骨骼游走,所过之处不断碎裂再生。
“小天天,你清醒着就回应下为师。随便有个动静就好。”雪青衣是越来越不安。
七个丫鬟也到了,张望着自己主子的方向,红了眼眶,都是担心不已。
“没事,出去!”跟平常无异的淡漠语调骤然响起,在雷声下依然可以镇定人心。但谁也无法想象,重天究竟是凭着怎样的毅力保持清醒,一如往常。
雪青衣闻言,立刻吩咐道:“暗和影,你们带人围主领主府,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其他人,随本座退出院中。”
“是!”从暗处闪出数道身影。这些便是从雪青衣出生就跟在他身边保护的隐卫,也是他最大的神秘底牌,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今日重天这情况绝不能让领主府外的人知道,否则,危矣。
天上云层又厚了许多,仍在聚集。
重天在生死边缘徘徊,咬紧牙关,那么多生生死死都经历过,还有什么能打击到她。只要活着,她便绝不做废材。这原主留给她的身体是被人下毒给掏空了身子,被毁了气海。为了能重铸气海,她根据前世在随身空间中看到的洗髓丹丹方整整配了五桶药液。这半个月,她每天都是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下度过。却没想到,马上要成功了,会引来雷劫。可惜,她的空间不知为何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便打不开了,不然也不会被这么多人看到。
“轰隆……咔嚓……”又一道雷迎头劈下。
没了屋顶遮掩,重天结结实实的被劈个正着。
“轰隆……咔嚓……轰隆……咔嚓……”
连着两道雷电。饶是重天再冷情的性子,这时也想骂天了。特么的,这贼老天不能让人缓口气吗?她是挖了他祖坟还是怎的,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急着劈死她。
“轰隆……轰隆……”
重天费力的抬头看向天上的乌云,仍旧没有散开的意思,恐怕之后威力会越来越大。眼中满是倔强,她偏就不服输。她一定能坚持下来的,就凭她是重天,就凭她相信她能胜天。
第四章 失而复得
“唉,其实那天为师抱你回来时就猜到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雪青衣也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收起了往日的玩闹心态。回想那天,从血水中抱起重天时的震惊,他明显感觉到了当时重天外放的气劲是武将巅峰。在联想到之前的雷劫,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然是自己这小徒弟用了什么逆天的办法修复了气海,才引来了雷劫。他之所以知道雷劫也是从家族传承中得知的。他们雪家存在于泽天大陆就是为了守护某样上古传下来的东西,由于他家历史悠久,也知道很多不为世人所知的隐秘,是以重天这一遭,他多少也是明白些的。
“不过,为师要你答应一件事情。”
“好。不论什么事,只要师父说,徒儿一定做到。”重天看雪青衣这般严肃,也知道一定是重要的事,所以毫不犹豫,也不问是什么,一口答应了。
“嗯。为师要你答应为师,这个修复气海的事绝不可再做。这泽天大陆千万年来,从来就没有气海毁了还能修复这一说法,你可知你要是被人发现你有这等能力,你将会面临什么?”雪青衣说到这里,面色更是难看。
“还有,雷劫在泽天大陆上并不存在。你下次要是有状况,提前找好地方,躲起来挨雷劈。众目睽睽之下,别人会以为你是异数呢,会要命的。知道了吗?”
“嗯。”点头,使劲点头。难得她师父一本正经的和她说话,更何况这都直接说她挨雷劈了,可见对雷劫一事,还是有些生气呢。
“师父也知道雷劫?”重天从雪青衣的话中抓到特别之处,于是反问道。
“知道。”
看着雪青衣淡定自若的回答,重天确定,果然她师父确实不简单。泽天大陆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的雷劫,她师父竟然知道,这代便什么,不言而喻。这个世界果真是秘密不少啊。
“既然决定要走,那就早去早回吧,让丫鬟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吧。”
说好的舍不得呢?看着雪青衣一脸淡然地说着让她快点走,她怎么一瞬间就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爱了。把那个不靠谱的师父还给她。好不容易接受了一个奇葩的存在,这画风突然就变了,重天表示仍旧接受无能。
“啊,对了,因为为师怕自己控住不住会不让为师的宝贝小天天离开。所以,小天天,你明天悄悄地走就可以了。这几个丫鬟也带走,省得为师看到想你。无回森林的地图为师早就给你了,也不担心你会走丢。好了,为师走了,你早点休息,攒足精神。呜呜…”扔下一串尾音,雪青衣瞬间跑得没影了。
留下一屋人,全然一副被雷劈的表情。果然,不能对雪青衣抱有任何期待,正常不过三秒,这就是他的命。
在雪青衣离开后,青燕她们也开始收拾包袱。
重天坐在床上,思绪飘远。回忆着记忆中的重家,恢宏气魄的朱漆大门,金碧辉煌的宅院,爷爷重锦渊慈祥的脸,亲生父母温暖的怀抱却模糊的身影,族人那一张张充满不屑鄙夷的脸,同辈孩子挥着鞭子满脸恶毒以及时颜奸计得逞后趾高气昂满是得意的样子,最后是族老和庶出一脉冰冷无情的脸。总结来说,就是原主很小的时候父母疼爱、爷爷宠溺,父母不在后孤苦无依、受尽欺辱,就连一个在重家什么都不算的庶出一脉的表亲都能算计原主,最后被庶出一脉和族中长老重罚,而后丢出了重家。原主这短短的一生也算是可怜。
“呵……”嗤笑一声,她该让那些作死的人怎么死呢?不如,生不如死好了。这身体从小被下毒,被毁气海,可见这重家也是腌臜的事情不少。她生平最恨这种对自己亲人下手的人,不论什么理由都不可原谅。
这次回去,看来是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重天便带着青燕七人悄悄离开了领主府,直奔无回森林而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雪青衣默默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走远,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重天这会儿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带着几人在无回森林内围四处扫荡。这森林内围猛兽很多,足够让青燕七人将之前学到的战斗技巧融会贯通。同时,她也可以传授些技能。
“绿菀,你可知杀手最大的成功是什么?最致命的失败是什么?”重天一脸冰凉,睥睨着她。
绿菀浑身一颤,这几天,她已经看到主子干净利落的身手,每次动手都是杀伐果断。那一瞬间,主子就好像从地狱走来的死神,杀人不眨眼,眼神冰冷无情。看得她们七个心里惊颤,忍不住想要膜拜。主子对她们的现场指导也是一针见血,让她们觉得主子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而是从尸山血海中走来,实战经验丰富的老手。
“杀手最大的成功是隐藏,藏好自己的杀气,藏好自己的气息,隐于无形。最致命的失败,便是暴露。还没动手就已被人察觉,这就是你的失败。你现在必须要学会的,就是收敛。给我收起你这一身杀气。如果在出无回森林前,你做不到控制自己这一身杀气,收放自如,你便不必跟着我了。我的身边不留废物!”
“是!”绿菀心里一惊,但也是豁然开朗。之前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够好、不对劲,被主子这么一提醒,倒是醍醐灌顶。
“紫月,你身体最为柔韧。利用起你自身的特点,凭借身体的灵活性,再刁钻的角度、位置都可以碰到。”
“蓝萍,你的招式就像你的人一样,直来直去,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那便以无招胜有招,以不变应万变。”
“青燕,你的武技路数中规中矩,太墨守陈规,你需要突破。”
“黄莺、橙莺,注意配合,不要太跳脱。”
“翠竹,杀戮时最忌讳分神,你的媚术该用在战斗之前,作战时只有一个字,杀!”
“是,主子,属下明白。”
重天亲自上阵给她们都演练了一遍。穿梭在兽群中,即便是在杀戮,重天依旧优雅高贵,美得蹁跹,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之气。看得七人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少看一眼都是损失。
半个时辰,几百只猛兽的兽群无一活口。重天落回她们面前,气息平稳。刚刚她特意没有使用气劲,就是想让她们明白,自身的条件正确应用会有怎样不可思议的效果。
“看明白了吗?”淡淡的问了一句。
几人傻愣愣的猛点头,似乎沉浸在刚刚的震撼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重天看她们这样,也是无语。
“去,找一个兽群,实战看看。”
瞬间几道身影闪过,分开去找兽群了。重天远远地关注着她们,心里微微一叹。她这般逼迫她们也是无可奈何。就她们的实力和那点实战经验根本不够看的。到时对上重家这样的世家,她们连自保都做不到。所以。她只能狠下心,全力训练她们,激发她们的潜能。所幸,还是有效果的,这几人分别晋级到武将,重天自己也成功晋级到武王三阶。若不是身边的材料有限,相信她们不会只是成长这一点点。
重天不知道她们如今的实力,在四国各大世家中已是堪称妖孽了,而她竟然还不满意。
正所谓山中无岁月,重天几人走遍无回森林东边内围已是一个月后。她记得在领主府藏书阁中看到过一本《泽天秘踪》,里面记载了泽天大陆所有神秘之地,千百年来也没有一人能探得。其中一处就在无回森林内围与青玄国外围的交汇之处。
当时雪青衣对她说,实力不到武王这处秘地就绝不可去。可是,她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如今顺路,她便去探一探,亦可以历练一番。
“主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一贯沉稳的蓝萍亦不免有些激动。经过这一个多月跟在主子身边,她们都是受益匪浅。他和青燕、紫月、绿菀,实力升了两阶,已是武将二阶,其余三人是武将一阶。在冥域,被各世家培养的小姐公子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那里。”看向东边似隐在云雾中的密云山。
“密云山?”蓝萍先是一惊,随后便是兴奋。其他六人也是如此。
重天本是没想这般早就去探秘地,毕竟她们这一行人只有她一个武王,其余七人实力相差太多。但是当她距离外围越来越近时,那股冥冥之中的召唤之感也愈发强烈,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呼唤她,若是错过了这次便会悔恨终生。
“走吧。”丢下风轻云淡的两个字,闪身向密云山飞去,速度极快,似比她前世巅峰时期,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半个时辰后,当她们站在山脚下时,终于看清了密云山全貌。高耸入云,重峦叠嶂,一座主峰竟是被群山环伺其中,甚是雄伟壮观。
“主子,怎么走?”青燕心中很是激荡,仅是窥得冰山一角便觉得波澜壮阔,若是能登到主峰之顶,一览众山又该是怎样的情怀。
“主峰,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是。”
瞬息之间,已无八人踪迹。
重天随着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指引来到了位于主峰中的一处山涧。入眼的是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前路。
“你们小心,这里有阵法。而且是至尊强者所留。”重天感受到了武神威压,吃了一惊。心道:这难道是神级强者留下的墓府遗迹?
众人此时正被这神级威压震得五脏剧痛,面色苍白。
重天看到她们这般方才想起,这几个丫头和她不一样。没经过洗髓锻体、天雷淬炼,仅凭她们武将的实力如何能承受住这等威压。是她被心底的急切扰了心绪,竟将这事给忽略了。
“你们退下,去外面等我。”话音刚落,便闪身而入。
“主子!”七人焦急地喊道。却无能为力,是她们没用,帮不上主子,还总是成为主子的累赘,为她们分心。坚定信心,以后她们一定努力修习提升实力,保护主子。最后,不甘心地退出了混沌之外。
而重天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混沌之后便是鸟语花香、绿草如茵、姹紫嫣红、微波粼粼,仔细一看那遍地的花草竟都是稀有的药材。传说中的回生草、玄幽花、龙鳞角,还有成片的碧血草,那些在泽天早已绝迹的珍贵药材,这里居然全有,且年份至少千年。然,重天看到这些仍然平静无波,她的目的是在小路尽头那座古朴的宫殿之内。
走了一路,领略了这秘地主人阵法造诣的高深莫测。一步一景,待她终于来到宫殿之前,仿佛已经历了一生的时间。春华秋实都在身边匆匆而过。春暖花开、夏雨雨人、五谷丰登、白雪皑皑,似是沧海桑田。她突然觉得这世间一切,在时光之下是那般微不足道,作为万物之首的人亦是渺小如斯。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心,好似更加清明透彻,入眼的事物也更清晰。这时,重天还不懂,这是炼心,提升了心境,修炼之路也更加通畅。
深呼吸,抬步沿着台阶走向宫殿大门。看向高悬大门之上的牌匾――玄天殿。原来这座宫殿叫玄天殿,看样子这里并不是至尊强者的墓府,倒像是大能生前办公的地方或者可能是寝殿。若仅仅是寝殿便这般高大巍峨、气势恢弘,重天可以想象到,宫殿的主人必是尊贵无双。感受到这里一砖一瓦波动的强大威压和能量,她甚至觉得这座宫殿,包括这阵法内所有的一切,都不该是存在于泽天大陆这个贫瘠世界的。可是,从雪青衣给她的大陆通治中了解到,泽天大陆除了可以修习气劲,人的寿命长些,其它与她前世生活的世界并无区别,甚至从某些方面说,泽天大陆十分落后。
她感受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泛起了更多的疑惑。
收回心神,缓步来到大殿门前,轻轻将手覆在门上。冰冷的触感传至脑海深处,那一瞬间,重天的脑中似闪过了什么,还不等她抓住,便无迹可寻了。正想着,眼前的大门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吱……吱嘎……”
雕刻着四大神兽环绕着神兽麒麟的华丽古朴的殿门,径自打开,发出沉重的响声。
刺目的光芒过后,睁开双眼,殿内的景致映入眼帘。身后的阳光渗入殿中,九根金晶石巨柱支撑大殿,每一根柱子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的飞龙,栩栩如生,甚是大气壮观。紫晶铺成的地面,雕着金凤,姿态各异。再看上首,那散发着沧桑古朴之气的黑灰色王座,那上面雕刻着与殿门一样的图案: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四大神兽将麒麟环绕其中。重天毫不怀疑这本就是王座,唯有睥睨天下的至尊王者才配坐上这气势磅礴的王座。眼前一阵恍惚,她似是看到了一个气势熏灼的红衣身影立于王座之前,端的是风华绝代纵横天地之态。眨眼再一看,哪有什么人影。难道是先前阵法的影响产生了幻觉?心里顿觉莫名。殿内的墙壁是极品玉髓,上面雕着各类神兽、凶兽,俨然与前世世界流传下来的神话一致。整个大殿的雕刻皆是活灵活现,仿佛是都活着一样。
环视一周,重天向着后殿走去,她心底的召唤似是来自那个方向。加快脚步,重天穿过重重殿门终于站在了一扇黑曜石制成的门前。呼吸有些急促,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失去了冷静。颤抖着手,轻轻推开殿门。
“吱……”
只见殿内亮如白昼,九颗脸盆大的明珠散发着耀眼的白光,被围在中间的玉台上,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珠子悬浮其上。重天看到这颗珠子时,心中狠狠一跳。
“找到了,就是你。”自言自语道。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就是觉得,这颗珠子是有生命的。将其握在手中,这种触感似有些熟悉。可她能确定,自己以前绝对没见过这珠子。而且,自进入正殿开始,她的脑海中总是会闪过一些画面,等她想仔细回忆的时候,却是一片空白。
这种情况让她心绪有些凝重,这么多巧合遇到一起,就绝不可能是简单的意外。就像为什么只有她能感受到这里的召唤,为什么只有她刚巧可以承受威压走到这里,为什么一路上总会看见一些诡异的画面。她觉得,这一切或许就是针对她而来的,甚至是在重铸气海时引来的雷劫。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现在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原因,所幸就顺其自然,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收起灰珠子,重天准备离开了。
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那颗珠子闪过一缕混沌的光亮。同时,重天身上也泛起淡淡的荧光。当然,她自然没有发现,而且她此时的心思全扑在了宫殿外那一片药田上。
重天看着遍地或早已在泽天大陆上绝迹、或是外界仅存几株、或是珍稀品种,这类药材,眼冒绿光。想要全部摘走,却没有储存的空间。一时间有些气闷。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不全部带走就太遗憾了。”不住的可惜道。
就在这时,重天的灵魂传来一阵异常却又熟悉的波动。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到脑海中传来一个条理清晰却软糯稚嫩的声音。
“主人,主人,小团团终于醒了。呜呜……小团团以为再也见不到主人了呢。主人你有没有想小团团?小团团好想你噢。”
听着小团团兴奋激动的叫喊声,重天身体一颤,心脏剧烈的跳动,眼底竟泛起了泪光。
声音微微颤抖,道:“小团团?你终于回来我身边了。”
“嗯嗯。主人,小团团一直都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你自爆之后便陷入了沉睡。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灵力,所以空间一直无法打开,作为器灵的我便无法醒来吧。但是主人经历的一切,小团团都是知道的。”小团团开心地说道。
“那你现在是怎么醒的?以后还会再沉睡吗?这个世界用的是气劲,是不是没有灵力你就要继续沉睡?”重天一听,便更加急切了。这个世界还不如前世的呢。虽然前世的世界灵力稀薄的可怜,但至少还有啊。而泽天大陆,是丁点都没有。
“呃……这个,这个,伦家也不知道了。不过之前主人的灵魂突然发出灰色的光芒,之后伦家就醒来了。”小团团也有些蒙,他在重天前世才解开封印,醒来后就像白纸一样,记忆全无。只靠着传承才慢慢想起了零星的一些东西。结果,没多久重天就自爆了元神。按理说,自爆元神应该是魂飞魄散的,而他和重天是灵魂契约,若是魂飞魄散他也会跟着灰飞烟灭。只要重天灵魂不灭,他便会永生永世只能跟着重天。可是,如今都是怎么回事?本该是魂飞魄散的主人还好好的,没有灵力便沉睡的他现在竟然醒了。在他的主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果然都很诡异。
“算了,只要你能醒来就好。也许,以后你接受的传承越多,就会知道原因了。”重天想想无果,便顺其自然了。
“嗯。不过,主人,你刚刚不是要采摘药材吗?正好空间里有药田,小团团可以把这些栽在空间里。”
“对啊,差点忘了,空间药田。”果然,重天恍然大悟。
说来她这空间也是神奇。当初她执行任务,不小心受了重伤,在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团灰蒙蒙的气体出现在眼前。出声就叫她主人,并且将她从濒死边缘救了回来。那个小团子还告诉她,他是空间器灵,并且一直存在于她的灵魂之中。当时她也是震惊的,自己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一个灵魂契约,更惊讶世界上竟然有这般神奇的事情。
“对啊对啊,而且主人的灵魂强度又增强了,空间里的面积又大了很多。不过主人不能进来空间了,这个世界没有灵力,空间会排斥主人身上的气劲,阻止你进入。”小团团顿时有些沮丧。
“没关系,只要你醒来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来到这个世界,当她发现联系不上小团团,灵魂中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时,内心是崩溃的。她以为因为她的自爆而影响了空间,毕竟那时她的元神确实是炸成了碎片。
如今,失而复得,她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嗯。不过,因为外面没有灵力,这个世界排斥伦家的存在,所以,小团团就不能出去陪着主人了。呜呜……”空间里的小团团好伤心的说。好不容易醒来,却见不到主人,心里难过。
“乖,我们以后想办法。也许有法子解决呢。”重天轻声道。
第五章 初次相遇
在小团团的帮助下,重天扫荡了整个秘地。看得小团团不住地感慨,主人这雁过拔毛的作风是一点没变啊。
“主人,之后我们要去哪里?”
“先跟我的七个下属汇合,然后再计划。”
“嗯。主人还是这么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下属训练得那么好。”小团团就是个主人控,重天不论做什么,都会引来他的一通夸赞,还有毫不掩饰的崇拜。
重天自然也是深知自家器灵的性子,除了无奈之外亦是满心的疼宠。
“团团,对外我会依然保密你的存在,你自已也要注意,不要出什么意外的情况。”按照前世这小团子做的那些让整个佣兵基地都鸡飞狗跳的事情,她还真是觉得有点不靠谱。
“主人,伦家知道啦,绝对不给主人惹麻烦,绝对不会暴露自己。”小团团在空间中立刻表决心。
重天微叹,还是不放心啊。想想那些还历历在目的丰功伟绩,顿觉头疼。算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对于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未知。她自从感觉到这座宫殿对她的召唤之后,便觉得,她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意外。
“轰……轰……”
重天刚踏出弥漫在宫殿四周的混沌雾气之外,身后就传来了巨大的轰响。回头看去,整个宫殿周围的阵法开始剧烈的波动,就连她的脚下也能感到猛烈的摇动。
“主人,快,远离这里。”这时,脑海中传来小团团的惊呼声。
重天二话不说,就落到了百米之外。
但,当她刚站稳身体看向宫殿之处时,全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宫殿的上空出现了一道裂缝,就像是凭空撕裂的口子,连接着一片虚无。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缝隙越来越大,再一点点吞噬了这一处秘地。待一切平静下来时,之前的秘地已然全部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饶是重天见惯了奇事的人,此时也是惊怔的。
“小团团,刚刚的事情你在空间中也看到了,是吧?”重天心中依旧不确定,虽然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很清醒。
“主人,那是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你知道?”
“不知道。”小团团萌萌的声音传来。
“嗯?”
“伦家是说,伦家记忆里是这么说的,但是并没有说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又想了想,他也有些蒙。他的记忆告诉他,刚刚那个黑黑的口子叫空间裂缝,仅此而已。
“好郁闷啊,小团团什么都帮不上主人。”
重天感觉到了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失落感,心里不禁变得柔软。这小团子陪着自己经历那么多,他的心理,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呢。
“没关系的,只是没有接受完整的传承,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的小团团一定会成为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的器灵。”重天轻声安慰道。
“对,小团团一定会得到传承,想起所有的事情。到时候,带着主人畅游六界。”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他所说的这些,他都能做到,就像他本该如此一般。就连他的记忆,他也觉得那并不是单纯的传承,而是曾经他被封印,不知什么原因遗失了所有记忆,只有在达到某个点时才能激发曾经的记忆,也就是所谓的传承。但,因为他本身的情况有些麻烦,所以这些他从来没有对重天说过。
离开山涧,重天便看到了一直等着她的七人。见她们都安然无恙,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之前在秘地没出事,那四周散布的强者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主子,你没事吧?”
“主子,快让奴婢看看。”
“主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呜呜……”
“主子,属下想你了。”
“主子……”
“主子……”
“主子……”
七人在看到重天的瞬间,冲了过来,拉住重天左看右看,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检查个遍,这才放开了她。
“咳(hi)……”轻咳一声,有些无语的看着将她围在中间,七手八脚就开始在她身上左翻右看的七人。
“我很好,放心。”声音清冷如往昔,但其中的疏离却是少了许多。虽然,对这几人还有所保留,但看到她们为她这般着急,她们眼中的焦急担忧和之后的放心都是真挚的、由衷的,因此,对她们又少了些许戒备。
“还好,还好。主子安好。”青燕终于恢复了冷静,于是说道。
其余几人,这时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主人,你这几个下属倒是很忠心。”小团团在空间中对重天传音道。
“嗯,目前来看确实如此。”重天淡淡地应了一句。
“可是,主人,她们的实力确实不够看的。也许,可以趁此机会让她们在密云山历练一番。想必,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哦?小团团,你知道些什么?”通过契约传声给小团团。
“主人,伦家的神识很强大的。伦家可以将神识覆盖整个密云山诸峰,所有的东西都逃不开伦家的神识,包括哪些存在几千年的神秘之地。”说道这里,他不由有些得意。
“好,那便走一遭。”
之后,在小团团的提示下,重天带领几人开始了艰险的历练之路。这其中的辛苦艰难不足为外人道也,每次走过一处险地,便新添一身伤痕。也亏得重天跟雪青衣学习了医术,且名师出高徒,雪青衣的医术在冥域也是独一无二堪称神医,本就有毒术为底子的重天自然也是医术不差。所以,在她们每一次九死一生寻到安全的落脚处之后,重天就为她们配制药液,处理伤处。虽只能就地取材,但根据空间中那本《天医神典》上的丹方所修改配制的药液,其功效亦是不可小觑。最后,除了她震惊于神典的逆天之外,七个小丫头也惊讶于那几乎可以说立竿见影的药效。不过,显然七人跟在重天身边时间长了,心理被锻炼得也愈发强大,除了开始有些惊诧外,很快便接受了自家主子又一逆天的能力,并得出一个结论,她们主子――医术无双。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但,付出就有回报。你们的实力也提升到了武将九阶。这种程度的历练已经不能让你们突破了。因此,我决定带你们去泽天大陆传说中位于密云山中的神秘之地,作为这一次历练的终结之地。”重天看着她们,做了一个慎重的决定。
“好啊,太棒了。去过神秘之地后,我们就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在冥域生活了十五年,从来都不知道四国之内是什么样子呢?有没有冥域辽阔,或是更繁华?”橙莺果然不论何时何地都如一只快乐的小鸟,总是闲不住。
“冥域一直都是凌驾于四国的存在,不要说实力,经济更是如此。橙莺,你还是别太期待了,否则,失望更大。”翠竹语气尽是毫不遮掩的高傲,“四国永远比不得冥域。”
而她这样高人一等的姿态,让重天微有些不悦。
“强与弱、好与坏,都只是因人而异。你们觉得自己很强,但在四国中,比你们更强的人不在少数。不要让一时的虚荣乱了你们的本心。”重视看不得她们有这样的心态,便声音凌厉地提醒道。
翠竹闻言,脸色顿时一白,低头称是。
“你们如今十四、五岁的年纪便有武将九阶的实力,在别人眼里,你们是天赋妖孽,但你们要知道,世界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让这种优越感遮住了你们的眼界。今日这类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
当重天她们来到神秘之地的范围内时,这里正爆发一阵兽潮。地面剧烈震动,重天将神识扩散,听到了远处传来凌乱沉重的野兽奔跑声,而且速度很快,也是向着她们这边而来。
“准备好,是兽潮,基本都是六阶魔兽。”冷声轻呵,语气凝重。
六阶魔兽实力相当于人类的武灵。她倒是可以应付,但是其余几人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凝,几人心里也很是紧张。
“你们几个,一会儿不要分散,注意整体配合。如果实力不济无法应付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嘱咐好之后,闪身离去。
此时,重天心中并不轻松,这次魔兽等阶太高,她亦是有些压力。虽然她能越级作战,但无奈魔兽数量太多。
几息,重天已经冲入了兽群之中。但见她穿梭在兽群中闪身回首间便收割了一条条生命,都是一招毙命。
当青燕她们追来时,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她们的主子速度快得如幽灵一样在地上都投不到影子,瞬息间就收割几条生命,像是没有生命的机械只知杀戮,气息凛冽,手段凶残。那道红色的身影穿梭间,竟透出了峥嵘的王者之气。几人心中也是震颤,不由都暗自感叹:这就是她们的主子,也是她们心中的神,唯一的。
“主子,我们也来,绝不退缩!”几人同时冲了上去,紧紧跟在重天身边。虽然很吃力,但仍然坚持。
重天在感知她们过来之时便有意放慢了速度。趁着空隙间回头道:“不要距离我太远,保护好自己。”之后,提速向前冲去。
没有华丽的招式却招招致命,随处喷溅起一缕缕鲜血,但没有一滴能沾染到那抹绝代的身影。
“右边!走!”眸光一闪,便看出了漏洞。
“是!”七个人迅速离开。
重天看她们已经到了安全之处便随后飞身过去,速度之快所过之处竟留下了一道道残影。没错,就在刚刚的极速杀戮之中,她突然有了一种顿悟。她的步法武技是小团团空间中的《太虚诡步》,这部功法的特点就是炼至大成之时,身影虚无缥缈,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虽然她距离大成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就她现在的程度,在泽天大陆上基本没人能快过她了。
“走吧,穿过这片沼泽就是这次的目的地。”
提起气劲,将步法运行到极致,闪身飞过了沼泽落在了彼岸。青燕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在她们顺着狭窄的山道来到神秘之地内围时,头顶上空的天色突然暗沉了下来。刚刚还是青天白日的,眨眼间就暗淡无光。
“小心,是阵法。”淡声提醒道,“跟紧我。”
“是,主子也小心。”
不多时,她们来到了一个山洞前。想来,这山洞之中便是那神秘之地所在了吧。只不过,一个山洞里能有什么在泽天大陆居然流传几千年,没能被人探寻到。
不再犹豫,进入了山洞。结果没走多久,景色一变,眼前豁然开朗,这山洞之内竟是别有洞天。像是山洞连接着另外一处地方,那洞口就是踏入另外一个世界的门。
“主人,这是一个独立空间。”小团团软糯的童声在脑海中响起。
“你是说这地方是另一个世界?不属于泽天大陆?”重天心底有些惊诧。
“对的。这里可以说是一处密境。”
试着用神识覆盖密境,重天没有感应到异常。
“小团团,你能感应到这里有多大吗?或者有什么东西?”
“没有探测出多大,但是伦家感应到前方三点钟方向很远的地方有波动。”小团团立刻回答道,“不过,主人,伦家也感应到正前方二十千米处有一行人,大概有百人。实力基本和你的七个下属差不多,最高的是武灵八阶。”
“嗯,知道了。”在心底应了一声,便转身对身边七人道:“我们正前方有一队人,实力最强的是武灵八阶,最弱的是武将六阶。我们绕开他们,朝寅时方向走。”
“主子,你快看,那是什么?”橙莺激动地指着不远处闪烁着红光的地方。
“应该就是这里。过去看看,注意周围。”说话间,迅速向红光处移动。
在距离红光几米处停了下来。不是她不想再走近,而是她面前有一层透明结界让她不得前行。
“主子,这是什么?”说着,橙莺便抬手,想要触碰眼前透明的像罩子一样的东西。
见此,重天立即拦住了她。
“别动!这是结界,是大能才可以设立的一种保护罩。随便碰触很可能会引起致命的反击。”
“哦。”猛地缩回了手,心里怕怕,不由叹道:“好悬啊。”
“这里的一切都很诡异,不要轻举妄动。”
“是,主子!”
“小团团,你能看清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在心里传音给小团团道。
“好像有生命波动。主人,这里面应该是一颗兽蛋。而且,根据它波动的气泽感觉,应该是神兽蛋。最重要的是,主人,它周围逸散的应该是灵气。”小团团惊喜地说道,“主人,主人,这层结界应该是为了隔绝这地方的规则所设置。主人,你快过去,伦家有办法让你进入结界。”
“嗯。”
重天刚要迈入结界之内,身后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呵斥。
“站住!不准再靠近里边。”
随后便传来一道破风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也飞身向重天冲来。
重天微微侧身躲开了白衣女子挥来的鞭子。
“你们离开这里,这不是你们这些贱民能碰的东西。”女子嚣张跋扈的性子显露无疑。
见重天看都不看自己,心里更是气愤。狠声道:“喂,说你们呢,听到没有?快滚开这里,区区贱民居然还妄想得到这里的东西。”
重天目不斜视,隔空一挥手。
“啪……”一巴掌抽在了那女子的脸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三小姐。”后面一行人中走出一个老者,飞身接住了女子。然后看向重天,目光阴鸷,“小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五长老,给本小姐杀了这个贱人。”白衣女子阴毒地盯着重天。
“江三小姐,何必劳烦五长老动手。田某代劳便好。”这姓田的男子本就爱慕江家三小姐,如今有表现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说罢,便抽剑挥向重天。
旋身一脚,毫不费力,眨眼间,重天又解决了一个人。
身后青燕几人看着这一个个上赶着来找虐的人,不由觉得,这些人似乎都没长脑子。就这实力,敢来挑衅她们主子,谁给他们的勇气。
“废物。”看了眼倒飞回来的人,白衣女子眼里满是鄙夷。“五长老,杀了那个贱人。”刚刚重天回身的时候,她看见那张举世无双的脸,心里更恨。这贱人凭什么长得这么美,竟是比青玄第一美人时颜还要美。一瞬间,就生了毁了那张脸的想法。
“活腻了?”重天淡淡地睨向那一行人,声音冷得让人如置寒冬腊月。
白衣女子被重天淡淡的一眼看得一颤。那轻描淡写的一眼,仿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匍匐在她脚边的蝼蚁,让她萌生退意。
“这位姑娘,这里真的很危险,你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一个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似是善解人意地对重天说道。
“管好自己吧。这不是你们家的地方。”不想与他们多说,重天转身便要继续向结界内走去。
“你这小姑娘真不识好歹。年大小姐好心劝你,不领情就罢了,还出言反驳。”又是一个脑残,精虫上脑的蠢货。
“小丫头,这东西,你今天是没命拿走的。老夫劝你,趁现在还是快走吧。”一个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头,温声说道。
“话真多。想如何放马过来。里面那东西,你们拿不到。”重天话中充满不屑。
“臭丫头,你若急着找死,老夫送你一程。”之前的五长老,飞身向重天打了一掌。
“你们七个,注意。”看了青燕七人一眼,便向五长老迎去。
“轰……”强大的气劲碰撞发出了一阵轰鸣声。
“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武灵二阶的高手。但是,武灵之上,一阶就是天差地别。可惜了这么妖孽的天赋,今日你注定要陨落于此。”五长老眼中杀意更甚。
而一边一众的少爷小姐听到重天竟是武灵高手,心里一阵扭曲。一个贱民,凭什么有这么强的实力,这么妖孽的天赋。竟是比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还要出色。不由心中暗道:快杀了她。
“说你们话多,还没完了?”重天终于耐心耗尽,不打算再与他们纠缠。
“放肆!没有教养的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夫去死。”
重天运起步法,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来到五长老身后,抬手一掌。五长老便朝着江三小姐飞去。
“还给你们。不要再多做纠缠。”重天淡声道。
那些看出名堂的老者也不再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对着重天和蔼一笑,道:“这位小姑娘,不知道来自何处,怎会到了此处?我们是青玄国十大世家之人,想必姑娘不是青玄之人吧?”
“与你何干?”
重天那一脸“我现在很烦,你们别烦我的表情”,看得一群人肝火渐旺。
“小姑娘,这是我青玄地界,你这般身份不明,来到我国地界似有不妥。如今,何不言明?难道姑娘有什么难言之处?”
这老头倒是精明,说着就将问题上升到了国家上。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是哪国人重要吗?若是我没有记错,这里应该是泽天大陆传说几千年的神秘之地,这类地方在泽天是不分国界,能者皆可来吧。”
果然,老头听到重天的话,脸色一僵,神色也有些阴沉。
“确实如此,这样,小姑娘与我们一起如何?”说话的是之前那个白发白须的老头。这一行人里,其实城府最深,眼神最毒的应该就是他了。刚刚重天和五长老对战的时候,看到重天使出的步法,他便看出这功法高深,该是高级武技,便判断重天身份应该是不一般。而这类人,若非不得已绝不要交恶。这也是他们年家一直以来的处世之道。
“没必要。你们若是觉得不妥可以先来。咱们各凭本事。”重天这会也不急了。反正她知道除了她没人能进入结界,就看看这群烦人的人自作自受好了。
老头闻言,以为是重天让步了。于是便点头,带着众人向结界走去。
“我们去旁边等着。”重天领着七人选了一个她认为安全的位置站好,便好整以暇地看向十大世家的人。
“主子,为什么让他们先去,明明是咱们先到的。万一……”橙莺颇为不服气地说道。
“嘘……安静,看着。”重天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啊……”这时一声惨叫从结界那边传来。
原来是一个贪功冒进的世家子弟想要提气劲飞身过去,结果被结界震飞了。
“哇,主子,那层叫结界的东西这么厉害啊。还好当时主子拦住了我。否则,我可就惨了。”有了一个先例,此时橙莺也不由后怕地拍拍胸脯,有些庆幸。
“姑娘,你知道怎么过去?”听到橙莺的话,站在队伍最后的一个身穿墨袍,脸上带着半截银色面具的男子轻声问着重天。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重天挑眉,看向周身泛着寒气的男子。
唇角微微一勾,“我只是觉得好奇。姑娘莫要紧张。”
“我紧张什么?”重天顿觉好笑,“我知道与否,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该进不去还是进不去。”
“你胡说!水公子说的没错,你就是紧张,你怕说出方法我们会先进去,你就是不想告诉我们。”江三小姐一脸恨意地对着重天嚷道,眼中满是敌意。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水公子。水公子还没有和她搭过话呢,凭什么这个贱人就能让水公子主动和她说话。
“对啊,姑娘。你若是有办法就告诉我们吧,万一这里面有危险,大家一起进去也有个照应啊。”之前那个粉衣女子又出来说道。说完话还偷偷瞄了一眼面具男子,满眼的含情脉脉。对方没什么反应,她倒是一脸羞红地收回了目光。
这一幕落在了重天眼中,她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感叹:又一个春心荡漾的小姑娘,这是到了交配时节吗?怎么一个个的都发情了?
而重天没有想到,这个和她初次相遇时就被别的女人意淫,并且害她被人记恨的男子,会和她有着那般深的缘分。
第六章 沿城再遇
“大家?”重天嗤笑,很是不屑。这世家的小姐们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不要脸的时候也是无敌了。瞧瞧这理由多么的“顺理成章”。这恬不知耻的话他们是怎么若无其事地说出口的。
“只是,我,和你们。”先指了自己,又指着十大世家之人,重天淡漠地说道。“若是我没记错,你们之前还想杀我。并且我也说了,各凭本事。”
重天深深厌恶这世家之人的做派。这还是传承至少千年的大世家呢,这么些年难道传承的是脸皮吗?越积越厚。看透了这些人虚伪做作的本质,她已经不想再与他们有所牵扯。
看到重天一脸不掩饰的厌烦表情,面具男子深邃的眸光一闪,便道:“确实,像这种存在千万年几乎无人得见的东西,是需要有大气运的人才能得到。诸位还是不要勉强的好,免得得不偿失。”
这人一开口,不只是十大世家之人惊讶了,就重天自己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毕竟,就在刚刚他还有逼迫自己说出进入结界方法的意图。她这会儿是真的有些不懂了。心道:这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不过显然的,这次重天似乎是多虑了。
“这都是注定的。有些东西,就算拿到了,最终也不属于你。”话落。面具男子意有所指地看向世家之人。眼神高深莫测,深不见底。似无意间一身气势展开,竟有一种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张扬霸气。
重天在心底暗道:这也是一只假面狐狸,只怕真实性情与她不相上下,是个腹黑的主。
“水公子,这神秘之地的东西本就人人都有资格争夺。凭什么这个贱…这个小丫头就该能得到,凭什么就该是她的!”江三小姐忿忿不平地指着重天对面具男子说道。
“啪……”
重天看到刚刚还义愤填膺、趾高气昂的世家小姐眨眼间就被面具男子隔空抽到另一边脸,给抽飞了。这一次,没人敢站出来接住她。最后,摔落在几丈远的地方,喷出几口鲜血。
“一身的臭味,谁给你的胆子,敢离我这么近。而且,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质问我。”面具男子眸光骤然冰冷,言语间也尽是羞辱,“别忘了你们是怎么进入的神秘之地,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语毕,不再看十大世家之人,转而对重天说道:“姑娘,你身负气运,这里面的东西该是你的。我这就会带着这些人离开神秘之地,并且保证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日后绝不会给姑娘惹来麻烦。”男子对重天的态度倒是温和了不少。
重天现在是彻底蒙了。不懂这面具男子究竟什么意思,有什么意图。这画风一转,惊喜来得太快,她有些受不了啊。
“若是如此,那我倒是要谢谢公子了。”有人收拾这后边的烂摊子,她也是乐得清闲。不过,她从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所以断定这人这么做必有目的。但,既然他不说,她便且走且看吧。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那我便等着姑娘的感谢。”说着便朝重天靠近,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名叫水寒焰,小丫头,我们还会再见的。不知到时,你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语调微微上扬,昭示了此时男子的好心情。
留下一句颇有深意的话,水寒焰领着世家之人便离开了。
在离开之时,被五长老搀扶的江三小姐和那个做作的年大小姐,目光不甘又阴狠地瞪了重天一眼。这些小动作让重天嗤之以鼻,若这两人还有一点脑子,她们之后就该老老实实的。不过,后来的事实表明,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她们没有。不但给自己惹来祸端,甚至连累了家族。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