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的摄政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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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爷看上你了

浔安城内,大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说来也是,这可是临安的都城,矗立了上千年,自是繁华无比。

白悠挑了一处比较显眼的茶摊坐下,“小二,来壶茶。”

声音干净清爽,与周遭的嘈杂格格不入,引得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白衣墨发,纤指红唇,怎么看看怎么像是一个绝世美人,可偏偏是个男子。

店小二微微愣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要去干什么?沏茶!对,沏茶,不对……他还没回话呢,“客官稍等,茶马上来!”

白悠对这迟了不是一会儿的回应并不在意,微微一笑,却是惊艳了众人。

这般出众的外表自然会让一些人动了龌龊的心思,更别提还要再加上白悠那看起来极易扑倒的身子骨了。

隔壁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早在白悠落座之时便直勾勾的盯着他了,眼中都是赤裸裸的欲望,配上脸上狰狞的疤痕,很是让人恶心。

“小兄弟,看你这样貌不像是本地人啊。”他可没在这儿看见过这么貌美的男子。

白悠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这语调真倒人胃口,正好店小二将茶端上来,白悠便抬起茶盏慢悠悠的品茶,不去搭理他。

“嘿,小子,我们爷和你说话呢,聋了?”

男子旁边还坐了两个小厮模样的白面小生,一个看着更为年轻的见白悠这么不给面子,站起来撸起袖子,想过来教训他。

男子伸手将那人按下,淫笑道:“不要吓着别人。”

男人走过来,在白悠对面坐下,毫不掩饰的打量他,那神态,猥琐至极。

“小子,爷看上你了,你要是愿意跟我走,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男人摸了摸下巴,两眼放光,“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爷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就范。”

白悠依旧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可眼尖的人不难发现他握住茶杯的手用力到有些发白。

“怎么……啊……”

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痛苦的惨叫。

只见他倒在地上,捂着被白悠茶盏打到的致命之处,脸色惨白,痛的说不出话。

白悠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瞟了一眼地上的茶杯碎片,嘴角噙着一丝笑,“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面前学狗叫。”

周围的人都有些怔愣,店小二立在角落里,刚才他还在心里替白悠默默哀悼,被徐虎这个混霸王盯上了肯定逃不脱了,可这个人似乎挺厉害的?单单他说话的模样就让人有些心惊。

可想到徐虎背后的人……小二在心里替白悠点了根蜡烛。

“娘的,这家伙竟然敢伤我们爷!”坐在桌旁的两人看自家主子倒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面露狰狞,“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要闯这阎罗殿,那可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两人摸出腰间的刀,慢慢逼近白悠,可在离白悠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的时候,“嘭”的一声,白悠面前的桌子居然就砸在了两人脸上,力道大的直接让他们摔出了两米之外。

两人痛得直哼哼,目光露怯,他们刚才甚至没看清白悠怎么动的手。

白悠轻轻拍了拍手,似是要拍去手上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还以为是个什么货色,不过如此。”

徐虎痛得脸色发青,咬着牙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也惹得起?!”

“我管你是谁,脏了我的眼,你就该去死。”

徐虎愣了愣,白悠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你什么意思,你敢!”

白悠轻蔑的看了他一样,左脚微抬,一脚把那地上尖锐的碎瓷片踢向了旁边在地上哀嚎的两人,几乎是瞬间,二人眼中带着不可思议,咽气了。

直接封喉。

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徐虎这回彻底慌了神,这人,这人居然敢杀人!还是在都城!他不就是看上了个男人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疼了,人都要死了还疼个什么劲?他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个玩意,居然在这天子脚下杀人!

“……”徐虎抬眼看了看白悠,有些发抖,而那人依旧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该死!怎么都没人去叫府衙的人呢!

对了,他刚刚去叫另一个小厮去买胭脂铺子的胭脂来着!对,他肯定看见这里的情况了,肯定去叫人了!

这么一想,徐虎瞬间多了底气。

“小子,你……”徐虎开口,还是战战兢兢的,“你可别乱来啊,你要是不伤我,待会儿爷还可以考虑放过你。”

白悠微勾了勾唇角,不知想了什么,眼光移到了徐虎腿上。

“你想干什么?”徐虎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又有什么举动。

“你腿有知觉吗?”

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顽童,好奇的问道。

他这一出口,徐虎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的腿,没感觉了!

刚刚只顾着害怕,居然都没注意!

“你,你对我的腿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小毒,没事的。”

“你……”

“你要是再说话,你的上半身可能也没知觉了哦。”

白悠笑得很纯良,却让徐虎抖的更厉害了,想再说些什么,又害怕的闭了嘴。

这他娘的,怎么还没人来!

白悠看了看旁边,挑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这儿刚才挺多人的,可现在跑得都差不多了。

周围还围着一些人,害怕却还是想看热闹。

唉……白悠眸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居然就那么安稳的坐着,不说话,不急着跑,像在等着什么。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不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哎呦喂,都给我让开,我倒是要看看,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动了我的侄儿……”

这声音一出,人群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

城钦来了。

城钦城钦,顾名思义,城中被帝王钦点的人,相当于县令。

原本周围的人原本散了不少,可等的这会儿,又有一些人聚集了,有的纯粹是赶新鲜,有的则是想看看是什么人在太岁头上动土,还有的是想看白悠的下场。

毕竟,敢这么做的,他是第一个。

城钦刘怀踱着小步子走到徐虎身边,后面跟着一众衙役。

他看见徐虎倒在地上,先是一愣,看见不远处早已没气儿了的两人,又是一惊。

“这……”怎么回事!

“你就是城钦?”

白悠看向刘怀,挑了挑眉。

“不错,在下正是城钦刘怀,只是不知这里方才出了何事,这徐虎的伤又是何人所为?”

刘怀不自觉的提高了嗓音,被白悠看着,他怎么觉得自己的气势有点不足啊?对方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啊……

“呵。”白悠缓缓起身,这个城钦还算知规矩,知道问清来龙去脉。

“他,”白悠指着之前一直瞪着他的徐虎,刚刚还怕得抖成筛子的人,现在正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刚刚想对我行不轨之事,还纵容手下企图伤我,所以,我出手教训了他们。”

“……”

刘怀面上闪过意思尴尬,他这个侄子的那些爱好他是知道的,平常碍着亲缘只作不闻,可现在,他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街上干这些事!可,刘怀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眼前这个男子似乎也不是善茬。

刚刚来时的张扬气焰不由稍减。

“那个,”刘怀斟酌着开口,“纵使这徐虎有错在先,可公子这……”

“我姓白。”

“好,白公子,你这未免也过于残忍,我既是城钦,自当为死者伸张……”

刘怀的话戛然而止,只因白悠慢悠悠的从腰间掏出了一样东西。

“怎么,城钦刚刚说要干什么来着?”

白悠笑得无辜极了,而刘怀则是在一瞬间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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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七皇子回来了

“这……这……”刘怀急得直冒冷汗,“嘭”的一声跪下了。

白悠摸出来的是一块牌子,别人看着只知道价值不菲,可刘怀却知道这是象征各皇子身份的令牌!

后面的衙役和周围的百姓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而还在地上的徐虎一看这架势,不由得急了,也顾不上能不能说话。

“叔父,你这是干什么!他伤了我,还杀了我的小厮,你不该替我报仇杀了他吗?!”怎么还给人家跪了?

刘怀现在恨不得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子掐死,可现在……

“你给我赶紧闭嘴!”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冲撞了……冲撞了七皇子,还……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

刘怀一番话说得磕磕巴巴,额头上的汗流到脸颊,又悬在了下巴上也不敢擦。

他,他刚才还说他姓白来着,自己怎么就没多长个心眼呢?

这临安能有几个人姓白?

周围所有人听见刘怀这话都赶紧下跪,包括一众衙役。

“参见七皇子!”

这竟然是七皇子!

都听说在外的七皇子回来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位!

看这城钦诚惶诚恐的样子,铁定错不了了。

没想到七皇子居然生得这么一副好相貌。

徐虎这回是彻底懵了,他叔父曾出入宫廷,对这些令牌自是熟悉,不会认错。

那他不是……不行!

“叔父,就算他是皇子,可他在外多年,皇帝肯定早就不重视他了……”

“你给我住口!”刘怀目眦欲裂,他真想掰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了多少浆糊!

就算在外多年,不受帝王重视,他也是皇子啊,身份比他们高了不是一点两点!

而且,这个皇子,怎么可能不受重视?三天前,帝王密诏他入宫,还特意叮嘱他七皇子要回来了,要多加注意周遭兵防,万不可在这几天出事!

后来他听说,所有的禁军,布防兵都接到了相同的命令,这种事,皇帝竟亲自一一交代,试问,此般境况,这个皇子怎么可能不受重视?

刘怀只希望这个皇子性格不要过于残暴,可以饶过他,至于徐虎……该舍弃的东西,在关键时刻还是要舍弃的。

“刘城钦啊,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紧起来。”

白悠蹲下,扶住刘怀。

说是扶住,其实是把刘怀硬拉了起来。

刘怀不停冒汗,摸不准这位皇子的意思。

白悠笑了笑,“刘城钦不必着急,本皇子自然不会怪罪于你,本来嘛,此事便与你无关。”

“多谢七皇子,多谢七皇子。”刘怀终于送了口气。

“可是……”

得,那口气又憋住了。

“这人……”白悠看向徐虎,后者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我……”

“七皇子,这徐虎冒犯了你,自是死有余辜,虽说他是下官的侄子,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下官也不是个糊涂的人。”

徐虎震惊的看着打断了自己刘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白悠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好,他就由你处置吧。”

白悠垂眸想了想,又补充道,“若是让我知晓他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徐虎犯下此等大错,自是活不了了。”

“叔父,不,你不能……”

“来人,把他关进死牢,明日处斩!”

徐虎这回彻底瘫了,他叔父是要弃了他,将他杀了!

“刘怀,你个小人,老子为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做了多少缺德事,你居然敢……”

这个狗东西,居然还想在死前拉他下水!

刘怀瞟了一眼半身难遂的徐虎,呵呵,可惜了……

旁边的衙役在刘怀的示意下,将徐虎打晕,拖走了他软趴趴的身体。

“七皇子,你看,如此处置,可适宜?”刘怀谄笑道。

白悠淡淡的“嗯”了声。

他看向后面跪着的衙役,不出声了,眸光扫来扫去,不知在看什么。

刘怀是真摸不准这位的心思,,刚刚还笑着,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又闷着了呢?

可他又不敢多问什么,就这么陪站着。

本该熙熙攘攘的浔安街道上,一名白衣男子静静站着,看着孱弱却容貌无双,旁边垂首站着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而他们面前,是跪了一地的人。

忽然,白衣男子唇角勾,抬脚向某个方向走去。

“哎,七皇子……”

刘怀看着白悠走向他的衙役们,不由得心头一跳,这又是怎么了?

白悠走到第二排,停住。

“抬起头来。”

刘怀一看,忙说道,“聂清,说你呢,还不快快抬头。”

名为聂清的男子微微一顿,抬起头来。

还和以前一样。

很俊朗。

白悠眼中溢出一抹笑,转过身又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城钦。”

“哎,下官在。”刘怀小跑过去,应声。

“本皇子初到都城,对周边都不熟悉,本想好好玩玩,可却遇上了这等糟心事,唉……”

刘怀身子一僵,难不成这事还没完?

他看了看跪着的聂清,脑子突然一下子灵光了,莫非……

“七皇子,这聂清是本地人,对这儿熟得很,不如,让他带您逛逛?”

白悠眼中有亮光闪了闪,刘怀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又道,“这聂清也还有点本事,在我这府衙也有点屈才,不如就让他跟在您身边,为您解解闷?”

白悠听了,却没有刘怀想象中开心的模样。

他眸光转冷,看向刘怀。

刘怀心中一紧,刚要开口,白悠却笑了。

“城钦这提议很是不错啊,哈哈哈。”

刘怀松了口气,他还以为……

“七皇子喜欢便好,喜欢便好。”

刘怀转过身子。

“聂清,你小子可是祖坟冒了青烟了,居然得了七皇子的青睐,还不赶紧谢过七皇子?”

“……聂清谢过七皇子。”

“很好,你便跟着我走吧。”白悠笑得很是快意,“对了,你们都起来吧。”

地上还跪着一片呢。

“谢七皇子。”众人齐声。

白悠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聂清,走了。

聂清犹豫了一秒钟,抬脚跟上。

“七皇子慢走。”

刘怀看二人走了,心里丝毫没有失亲失将的痛苦,反而满眼笑意。

看来,这聂清还是有点用处的。

不远处酒馆二楼,一道紫色身影傲然挺立。

“把事情闹大,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带了个衙役走,有什么目的吗?”

一名青衣男子走近,皱眉问道。

青衣男子俊美异常,体格健硕,可比起身边的人却生生少了几分颜色。

紫衣男子走回桌边坐下,抬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摇晃。

简单的动作,却魅惑非常。

房中酒香四溢。

“谁知道呢,不过,这临安的朝堂也该是时候动一动了。”

白悠吗……

白悠走出一段路后,忽然回头望向远处的酒楼。

空荡荡的,除了飘荡的酒旗以外什么都没有。

“是我的错觉吗?”

他总觉得刚才有人在看自己。

很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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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断袖?

白悠将聂清带到了一家客栈,人太多,只剩一间房。

“将就一下吧,懒得跑了。”

白悠将胳膊搭在聂清肩膀上,“你意下如何?”

聂清忙退开一步,想了想似是不妥,又退了一步。

“全凭七皇子定夺。”

白悠忍不住笑了,真真是一模一样。

看聂清似乎很不禁逗,他也心情很好的没有多说什么,开好了房间,要了些酒菜便上了楼。

聂清:“……”

这个七皇子……

白悠在房中等了一小会儿,聂清才进来。

白悠头都没抬,“坐下先吃点。”

“……”

“怎么了?”

白悠发现他的这个新小跟班似乎有点不对劲。

眉头皱的像是要拧出水来。

聂清咬了咬牙,跪下道:“七皇子,刚刚在楼下,聂清听到了一些话。”

“哦?”

白悠微微抬头,挑眉。

“什么话?”

“他们在议论,说,说您是……是……”

聂清面露难色。

倒是白悠笑了笑反问:“说我是断袖,对吗?”

聂清愣了愣,“是。”

他是怎么知道的?

大堂里坐着的那群人看七皇子上了楼,便开始当着自己的面指指点点。

聂清记得很清楚,有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信誓旦旦的说刚刚上去白悠就是七皇子,还拍着胸脯保证这个刚露面的七皇子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聂清不由得皱了皱眉。

“您刚进城,不进宫里,却带了一个男人住进了客栈,而且刚才您在下面还搂着小人……的肩膀,因此有些人在嚼舌根子。”

聂清顿了顿,抬头看白悠神色无异,犹豫着道:“要不……小人去教训教训他们?”

白悠拿着筷子,试吃了下桌上摆的菜,“急什么,先吃点东西。”

这个聂清,明明是替别人谋事,却还对自己的事挺上心……

不过,他不需要。

“起来吧。”

“……是。”聂清起身不过站着没动。

“怎么?还真怕我是断袖?”白悠打趣道。

“聂清不敢,只是主仆有别。”

白悠笑脸一凝,厉色道:“让你坐下就坐下,这是我的命令!”

在白悠的威慑下,小侍从终于还是战战兢兢的坐下了。

白悠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外界传言不必理会,我刚刚进城,自是有不少人盯着我,也有不少人想给我立个不好的形象。”

聂清点了点头,也是。

“吃吧,待会儿有事要你办。”

聂清忙称“是”。

白悠认认真真的吃饭,心里却盘算开了。

果然和上辈子一样啊,说他是断袖,然后又在朝堂上诋毁他,先从名声入手……

呵呵。

无聊且老套。

他现在还没空搭理这些人。

“聂清。”

“在。”聂清忙规规矩矩的答道。

“你可知摄政王府在哪里?”

“……知道。”

“你进得去吗?”

“……”

聂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惊恐,似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七……七皇子……”

“别急。”白悠笑悠悠的看着他,不急不慢的道,“我只是让你进去替我捎个信。”

“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你不是他的人吗?”

看聂清一脸震惊,白悠心中已经笑得不行了,真好玩。

“您是怎么知道的?”聂清很快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毕竟是摄政王手底下的人,虽说心中已经惊讶的不行了,但面上还是极力控制着。

不过,知道他是摄政王的人,这可不是小事……

这个七皇子,必要情况下,看来……需要灭口。

现在的话,表面上还是要恭敬些。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需要替我转交信件即可。”白悠给自己倒了杯酒,“剩下的,你家主子自有决断。”

“自然,也包括是否留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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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噩梦

白悠让聂清叫了小二,收拾了东西,把聂清打发了出去,而后在房内点了一柱随身带着的特制安神香,便躺在床上假寐。

香是他的师傅给他的,不燃香,他甚至无法入睡。

他需要养足精神,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好准备。

聂清在门外守着,所以他暂时不需要担心其它,毕竟,以聂清的人品来讲,他这个人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白悠躺了一会儿,在最后一点香燃尽后,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躺在他怀里,不,应该说是她,一身女装,早已恢复了女子身份的她。

她自生下来便是个女子,因着一些缘故,被已故的母妃自小装扮成男子模样。

也不知母妃是如何说服的父皇,让自己一个女子,以皇子的身份存在着。

在梦里,她怀里的人,深邃的五官早已被污血染脏,却依旧无法掩盖他的英俊邪魅,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都要死了,他也是这般的不在意。

也是,他在意的,向来只有她。

“小白,不许难过。”

他颤巍巍的伸手想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可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做到。

他笑了,无奈又懊丧。

“我不在了,谁来……谁来照顾你啊?”男子眉眼间皆是温柔,又夹杂着不舍。

突然,男子神色一变,“不……你只能是我的!我……我要你永远记住……记住……”

突然安静了,什么都安静了。

白悠愣愣的瘫坐在地上。

怀中的人连话都没说完,就没了声息。

怎么可能,狂傲如他,怎么可能就这样……

不可能……不可能!

“喻翎珏!”

白悠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脸颊上有微微的湿意,白悠用手轻轻拭去。

她哭了。

这是她重生以来头一回梦到他。

没错,重生。

上一世的她,在喻翎珏死后,带领暗卫血洗了临安皇城,那时的她,可谓是已经走火入魔。

她甚至将她的父皇也斩于剑下。

最后因为气血逆流,爆体而亡。

死后的她,魂魄飘荡在临安上空,亲眼见证了这个都城的覆灭。

摄政王死了,皇帝也死了,只剩下几个忠心至极的将领,带领着寥寥无几的死忠之士,以及愿意对抗外敌的百姓。

可是,有什么用呢?

临安的近邻——风平举兵而至,轻而易举的攻占浔安,一时间,帝都中哀鸿遍野,百姓因受战乱,饥寒交迫。

白悠最后看见的一幕,是一个孩童在尸堆血水中蹒跚向前,哭喊着要找爹娘的模样。

那之后,白悠的世界一片苍白,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存在着。

只知道,过了很久很久,她醒了,在她师傅的草庐中。

……

“七皇子,您怎么了?”

聂清的询问打断了白悠的回忆,她凝神道,“无事。”

她抬头,外面已经见不到光亮了。

“聂清,进来。”

“是。”

聂清推门而入,目光所及一片黑暗,房中没点灯。

“就站在那里,听我吩咐。”

聂清依言站在门口,他觉得此时的白悠语气阴寒,与白日的嬉笑不同。

现在的她,似乎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白悠从袖中摸出一个小药瓶,丢给聂清,“把这个带给他,告诉他,我三日后会进宫。”

这些话似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说完,白悠便重重的躺回床上。

“去吧。”

“对了,现在几时了。”

聂清看了看天色,“戌时了。”

“嗯。”

戌时了,他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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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心跳得有点快

聂清毕恭毕敬的站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如实汇报了遇到白悠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你是说他知道你是摄政王的人,而且还直接点破了?”

聂清垂首道:“回三皇子的话,正是如此。”

聂清口中的三皇子一身青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坐在桌后的椅子上,俨然便是酒楼上的人。

而那时的紫衣男子现在已经换了一身白色常服,立于窗前。

手中把玩着白悠丢给聂清的那个药瓶,正是摄政王喻翎珏无疑。

“在外多年,回来之后不先进宫,却给我送了这个。”

喻翎珏沉声道。

他想干什么?

“肯定是想拉拢你啊。”三皇子白丞不紧不慢的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不会那么简单。”

喻翎珏转身将药瓶丢给白丞。

“看看里面是什么。”

“好嘞。”

白丞接过瓶子,刚想打开,“不行,我不敢开,万一有毒怎么办。”

白丞看向聂清,有些不怀好意,“聂清你来。”

聂清:“……”

三皇子你这百毒不侵的身子做这样的事情真的好吗?

聂清偷偷腹诽,面上还是很严肃。

他两步走到白丞面前,想要拿过瓶子。

“哎,开玩笑的”白丞把手向后一缩,“哈哈哈……”

聂清:“……”

喻翎珏:“……”

“好了好了,我打开看看。”

白丞收起玩笑的脸色,轻轻将瓶盖拧开。

……

短暂的沉默。

“这,这是噬心虫!这居然是噬心虫!”

白丞兴奋的从椅子上跳起,这噬心虫百年难得一只,最主要的是,这个东西只有虫谷的鬼面医圣才有!

“那鬼面医圣的东西,他怎么会有,还给了你?”白丞冷静下来后,不由得皱眉,先不说鬼面医圣手里的东西有多难得来,单说这白悠,他的动机是什么?

“他可还说了什么?”

喻翎珏也想知道,这白悠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七皇子将此物扔给属下时还让属下转告,他三日后会进宫。”

“三日后?”

白丞将瓶子小心盖好,放在桌上,这个东西他们可有大用处。

“三日后不就是册封太子的日子吗?”

白丞有些不解,“这个七皇子莫非是想……”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去瞧瞧便是。”

白丞一愣。

“这么说,你是准备入宫了!”

聂清和白丞皆是一脸震惊,他们临安从来不轻易露面的摄政王,居然要去上朝!

“怎么,拿了别人的好处,不应该报之以李吗?”

喻翎珏拿起药瓶,“毕竟这个东西可是有价无市的。”

他们要找也需要费些功夫。

“这倒也是。”白丞又回到椅子旁坐下,“这个白悠,我真得好好去瞧瞧。”

喻翎珏敛下眉目,不知想了什么,“聂清,你继续回到他身边待着,看着点。”

“是。”

临出门,聂清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主子,七皇子似乎做了个梦。”

喻翎珏:“……”

做了个梦?

“哈哈哈,聂清,你也不需要报备的这么详细啊。”白丞笑得前俯后仰,这是要笑死他吗?

聂清一脸尴尬,“属下只是听见七皇子醒来时喊了主子的名字。”

“什么?”白丞的笑硬生生的止住了,喊了……“你说他喊了什么?”

“去吧。”喻翎珏冷冷的开口。

“是。”

“哎,不是,那白悠怎么会……”

“你也可以走了。”

“哎……”

“嘭!”白丞被喻翎珏逼着后退到了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关了。

他不就是好奇一下吗……

这么小气,“切。”

走就走。

房内的喻翎珏关上门后,手覆上了心口。

为什么?刚才聂清禀报说那个白悠梦中喊了他名字的时候,这里……居然跳的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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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肯定下了毒

喻翎珏把另一只手里捏着的药瓶凑到眼前。

刚刚没有细看,这个瓶子挺精致,上面还有几条纹路,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喻翎珏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又想到了那天在酒楼上看到的白悠。

那时的他坐在凳子上,头低着,没有言语,安安静静的,看着十分乖顺……那副样子,自己好像看了许多年。

“该死!”怎么又跳得这么快?

难道……喻翎珏看向药瓶,这个瓶子有问题?

肯定是这样,不然他怎么会心跳失控,明天一定要将慕容川叫回来看看。自己雇的医师却整天在外面跑,成何体统!

喻翎珏把瓶子放回桌子上,又把手放在心口……

果然好多了。

这个白悠果然有些手段,能让自己不知不觉就上了钩。

不过,他都辨识不出的毒,到底会是什么?

客栈里。

“阿嚏!”白悠揉了揉鼻子,“好好的怎么打喷嚏了?”

难道要感冒了?这不还没到换季的时候吗?

看了看空了的酒壶,白悠叹了口气。

“这日子过得真无聊,喻翎珏啊喻翎珏,你怎么都不来找找我啊?我给你送东西,你不也应该礼尚往来吗?”

白悠恨不得仰天长啸,自己是疯了吗?那个家伙现在怕是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唉……

白悠无比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她能干些啥?

对了!

白悠一拍桌子,她不是还要找人吗?

于是,半夜三更,一抹白色的身影在街上晃荡着,这个身影左摇摇右摆摆,最后晃进了一个很嘈杂的地方——如颜楼,浔安最有名的青楼。

一进门,一股脂粉味扑面而来,里面的老鸨迎上来,“哎呦喂,这位爷,里面请啊,我给您……”

“把千蘼叫来。”

白悠出门前,贴了张自己制作的面具,现在的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肤色黝黑,一副地痞模样。

还特意压沉了声音。

老鸨顿了顿,上下扫了扫白悠,眼中带了些不屑。

“这千蘼可是我们这儿的红人,虽然卖艺不卖身,但也不是谁都付得起价的。我看您啊,就算了吧。”

白悠不作言语,从兜里掏出了根金条,“这个够吗?”

“这……”

老鸨一见那金条,眼中光芒大盛,笑得那是一个花枝乱颤,脸上都是一道道的褶子。

“够了够了。”

老鸨嘴上应道,而手上也不闲着,一把抓过金条,像是怕白悠反悔一般。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给我上壶好酒。”

“哎,好,好。”老鸨连声应道,“我给您带路。”

白悠微微颔首。

老鸨领着白悠兜兜转转,到了楼上拐角处的包间,“爷,到了。”

白悠又从兜里掏了几锭金子,随手扔给老鸨,“下去吧,别让人来打扰。”

“明白明白,爷您玩得尽兴啊!”老鸨越发笑得开心,一条大黄鱼还有好几锭金子,这买卖,值了!

白悠推门进去,屋里很安静,只一名女子端坐在屏风后,面前摆着琴。

白悠嘴角微勾,走向女子。

“千蘼姑娘。”

被唤作千蘼的女子一身红衣,头发挽起,眉眼间既有妩媚又有一丝丝英气。

千蘼抬头,起身,行礼道,“公子。”

“不知公子可有何想听的曲子,千蘼可以弹给公子听。”

“弹首你拿手的就成。”白悠直接在千蘼的琴旁坐下,“弹吧。”

千蘼先是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又走回来替白悠倒了杯酒,然后便回到位置上开始弹琴。

琴声悠扬,伴着酒香,在屋内散开,浸染到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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