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媳妇逆袭》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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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前世
“妈,我送你去医院吧!你都咳血了,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妈,我求你了。”含笑抱着已经咳得喘不上气的简明月含着眼泪苦苦哀求。
简明月拿开手里的破毛巾,黑黄色已经辨不清当初颜色的毛巾上,一摊刺目的深红色显露出来。
她无力地想要抬手抚摸含笑的面颊,抹去那一长串滑落的泪珠子,可是手指怎么也不听使唤,最后只能将将的碰到含笑的手指。
“别哭,别送我去医院,含笑你是好孩子,好好生活,那个家别再回去了!妈去了以后,就把我的骨灰撒到江河里,妈这辈子没有松快的时候,也算是让妈解脱了一回。”简明月喘口气,嗓子眼里腥甜干涩的很,一股痒意一直在盘旋。
胸口憋闷的气息越来越严重,简明月恍惚间看到那个五岁的男孩子甜笑着从黑暗中走出来,整个人被一团白色的光芒包裹着。
男孩冲简明月招招手,眨了眨眼睛,脸上绽开一个腼腆的笑容,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简明月咳得更厉害了。
整个人蜷成了一只虾子一样,脸上青紫色越来越重,眼睑浮肿,嘴唇青白。
含笑用力地抱着简明月,一叠声地说:“妈,你不能不管我,我刚找到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就又要丢下我!你还没有找到哥哥呢!你不找哥哥了吗?这不是你这一辈子的心愿吗?不见哥哥一面,你心甘吗?”
“含笑,还是送伯母去医院吧!我看着情形不太好!”含笑身边的一个年轻的男孩劝住含笑。
“好,我们去医院!”含笑慌乱的点点头,笨拙的把简明月身上那脏的看不出来颜色的破棉被拢了拢,想要试着抱起简明月。
可是因为急切,着急,再加上心乱,手脚根本使不上力气,简明月虽说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但是包裹在棉被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含笑差一点一头栽倒在地。
“我来吧!”男孩动手要把简明月接过去。
简明月这时候咳得更厉害,整个人挣脱了含笑,滚到了一边,连续的咳嗽不断,捂着嘴巴,脸色青紫。
忽的一震剧烈的咳嗽结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简明月面前的地上都是血点子。
含笑几乎吓得不知所措。
只能着急的喃喃。
简明月胸口的疼痛反而减轻了,热乎乎的,喘气都顺畅了很多。
“别怕,含笑。没事,我不去医院。”简明月知道,自己这是回光返照。
这一辈子早就见惯了各种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简明月已经没有对死亡的任何恐惧,也许在内心深处,她对于死亡有着一种渴望,一种解脱的渴望。
这一生走来,简明月生性善良温柔敦厚,没有锋芒,没有棱角,圆润的似乎就是一团棉花。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十八岁嫁给了顾重名,顾家也是看重这个原因才费心思说媒到了间家村。
简明月只看到了顾重名是个老实厚道的后生,长相还英俊白净,完全不像村里人的那种粗旷黝黑,让简明月心里中暗暗欢喜,也几乎没有挑剔顾家就答应下来这门婚事。
谁知道嫁过去,简明月才知道,过日子的话顾重名就是个绣花枕头,不光是绣花枕头,还是个草包,农活什么的顾重名身子单薄肩不能挑,完全干不了什么,在家里,顾重名是完全的一个愚孝盲从,他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不会说一句反驳的话。
简明月也是性子软糯,两个人这么一凑,可不是就成了顾家里揉圆按扁的那一个。
顾家上有大哥顾重山,下有小叔子顾重新,还有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子,顾重山早就成家,但是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夫妻两个经常打架。
顾重新还在上学。
于是顾重名和简明月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在地里忙活,不,应该是简明月在地里忙活,收入全都掌握在婆婆刘彩风手里,连简明月给人做个衣服赚的零花钱也都被婆婆搜刮去了,都为了供小叔子读书。
倒是小叔子也争气,最后倒是高中毕业,当了本县的小学的老师,吃了公家饭,挣上了工资,端上了铁饭碗。
简明月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
谁知道顾重山夫妻两个竟然打上了简明月最小的儿子的主意,跟婆婆刘彩风商量要过继过去。
简明月哭了闹了,但是从来都是一幅好好先生样子的顾重名竟然一个巴掌拍过来,打得简明月灰头土脸,硬是把小儿子送了过去。
从此顾重山夫妻两个带着小儿子去了镇上生活,竟然不再回来,也不来往,连见一面也不让简明月见到。
简明月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可是能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家里还有大儿子顾习华,小女儿顾含笑,简明月不能为了一个孩子把另外两个孩子扔下啊!
婆婆偏心,公公两耳不闻窗外事,丈夫又是个不知冷知热的人,简明月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生活的动力,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只盼着儿女能早一点长大,日子就好过了。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小姑子带大儿子出门赶集,大儿子丢了。
简明月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要疯了。
现在这两个孩子就是简明月的命根子,大儿子丢了,简明月差一点要吃了小姑子。
这一次又是顾重名站出来,劈头盖脸的打了简明月,指责简明月自己对孩子不尽心,让小姑子带孩子才会丢了孩子。
简明月都要气疯了,不是小姑子非要逞强,想要婆婆给的零花钱上集,怎么会丢了孩子。
找了整整三个月,孩子始终没有找到。
顾家不让找了,找人太费钱了,农活不能干不说,出去都是花钱的地方,刘彩风怕花钱,因为小叔子结婚了,弟媳妇肚子里有了孩子,刘彩风不能把钱给败光了,让自己小儿子没钱生孩子。
于是简明月一天夜里带着小女儿顾含笑走了。
她要自己去找孩子。
简明月不放心顾含笑留在顾家,这一家子太狠心了,就连他们的父亲顾重名也不顾他们的死活,更何况是刘彩风
天涯海角,简明月不相信自己找不到。
这么四处的流浪,打零工赚些生活费,简明月把顾含笑送到了学校,自己四处去找大儿子。
这么年复一年的下去!顾含笑长大了,上了高中,上了大学。
简明月一年都见不到顾含笑几次,因为她总是四处找孩子。
这次见到顾含笑了,可是简明月也快要死了。
简明月感觉身体越来越轻,那个男孩子走到自己面前,轻轻握住自己的手。
眼睛模糊,简明月渐渐闭上眼睛。
一个声音,稚嫩清脆,像是儿子的童音。
“走吧,走吧!”
一切都渐渐消失。
耳畔传来的是顾含笑悲痛的哭泣声音,也渐渐越来越遥远!
第一章今生
简明月挑着两麻袋的粮食在打谷场的磨坊门口排队,一麻袋是玉米,一麻袋是高粱,这年头麦子,那都是逢年过节才会吃的金贵东西,谁家也不会败家的拿出来现在吃。
因为是快要秋收之前的日子,排队磨面的人很多,家家都没有余粮了,都是拿出来最后的粮食再挺一个月,秋收了就能分到粮食了。
所以人特别多。
简明月前面再有三个人就到她了,站在后面的是五婶子,就住在简明月家隔壁,是看着简明月长大的,心直口快,嘴巴厉害,但是心肠不坏,为人爽利。
“明月啊,怎么你一个人来啊,你妈躲在家里忙什么呢?”五婶子喜欢眼前这个长相漂亮的姑娘,简明月长得漂亮,干活儿麻利,还是村里不多的几个读完了初中的女子,在间家村,乃至这一片的几个村子里,简明月都是有名的漂亮姑娘。
要是摒除简明月性子软和,太好说话这个不算是大缺点的缺点的话,五婶子自己都喜欢简明月当儿媳妇的。
当然性子软和,太好说话这个问题也就是五婶子自己爽利才不喜欢,是五婶子性格使然,个人喜好,别人家还巴不得媳妇儿性子软和好拿捏,省的不省心。
简明月笑笑,回答道:“五婶子,我妈去我姥姥家,我舅定亲呢!我一个人没问题。”干活儿这事情简明月没有难度,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这个十六岁的简明月起。
她就懵懵了好几天,那些鲜活的记忆似乎是真正活了一辈子,也似乎都是一场梦。
简明月分不清楚,不过简明月纠结了几之后,就释怀了。
无论是梦,还是真正活了一次,简明月都决心好好活好这辈子。
那些梦里的情景,那些记忆,简明月都不愿意再想起,这辈子改变自己,改变生活,不愧对自己,是简明月的想法。
说话间,已经马上轮到简明月了。
一个矮胖的身子抱着一袋子的粮食挤进人群,三小两下就挤到了简明月跟前,那速度,那魄力,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侧目。
有女人小声的议论,简明月一看,是三婶。
这个三婶和五婶子不一样,是简明月真正三叔的媳妇,和简明月是实打实的亲戚。
当然简家早就分家了,都是各过各的。
简明月的爹家里兄弟五个,三个姑姑,是名副其实的大家族,人丁兴旺。
不过人丁兴旺,事情就多,简明月的爷爷早年是读过私塾的文化人,眼界开阔,心胸也广博,不是那种非要拢着孩子们在身边苦哈哈过日子的人,也不想简家兄弟隔阂,所以几个兄弟一成家,简明月爷爷就张罗着分了家。
个人过个人的,谁也不打搅谁,日子好坏全凭个人。
只需要一年给个养老的粮食和钱,就算是孝敬了。
村里像简家这样的开明爷爷可不多。
这个三婶子是三叔家里的媳妇,简明月的这个三婶喜欢占些小便宜,为人嘴巴刻薄,说三道四,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
这么兴师动众的跑到简明月跟前,简明月可不认为这是没原因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简明月往日的性子,就是个包子性子。
这个三婶子想要插队。
要不然看看这长长的队伍,等到这位圆球一般的三婶排到跟前,太阳都要下山了。当然天黑了,还在磨面的不是没有,只不过不多罢了。
“明月啊!磨面啊?”
明月简直要翻白眼,这还用说吗?
不磨面,我这里闲的无聊啊!
简明月看了看三婶,挑着麻袋往前跨出一步。
前面的那位马上就要磨完了。
“三婶,家里没粮了,等着做饭用。”简明月可没准备好心。
况且就算有好心,也不给三婶。
简明月可没忘记,那场梦中的三婶子吴美丽和三叔都是好吃懒做的人,在村子里是天怒人怨,没人不指指点点的,可惜两口子一个德行,脸皮厚,你说什么也不怕。
自己当初嫁给顾家,最大的原因,也是三婶三叔一直在自己耳边唠叨顾家有多好,顾重名有多俊秀,是个好后生的话,才会让自己铁了心非要下嫁顾家,即使顾家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
后来自己才得知,三叔三婶是收了顾家一百斤的麦子就答应说项的,可这一说项,就害了简明月一辈子。
简明月可不打算对这样为了一点点小利就出卖自家亲侄女的无良亲戚和颜悦色,好脸色也要分人,这种人只会顺杆子爬,绝对不会有一丝感恩的心思!
吴美丽刚才拎着粮食过来磨粮,远远的看到这队伍排的那个长,心里就踅摸好了,看看有相熟好说话的,抹不开脸的人家,就打算插个队,她可没准备在这里耗一天,这大暑天的,太阳那个毒啊!
在这里站一会儿,就是一身的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吴美丽本来就胖,可受不了这份罪。
走过来一瞅,吴美丽就乐了。
自家二伯家的大闺女正在队伍最前面,眼瞅着就到了。
这不是老太爷都照顾自己个儿啊!
那个简明月就是个鹌鹑,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胆子脸皮薄,话都说不利索,就是个怂包。
每次吴美丽遇到简明月,那就是遇到免费劳力。
这次吴美丽也打算着过来只要一说,光是看到自己手里的粮食袋子,肯定是要说一嘴,让让自己,客气一下,吴美丽等的就是这客气。
所以费劲的扒拉开人群挤进来和简明月搭话。
问题是简明月出乎意料的没有搭腔,这让吴美丽很不解,难道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的麻袋?
吴美丽看了看怀里一人高的麻包,用力往简明月跟前凑了凑,就差把麻包扔进简明月怀里了,挤得简明月差一点摔倒。
多亏了后面的五婶子一把揪住了简明月,才没有摔倒。
“明月,该你了,快点,我家等着面下锅呢!”五婶子扶稳简明月,催促道。
害怕简明月不开眼,嘴多一下,就被吴美丽插了队。
这大晌午的,谁愿意在太阳底下晒着。
第二章抛弃
简明月“嗯”了一声,弯腰挑起麻袋就往前走。
吴美丽急了,自己不要脸皮的挤进来,可不是为了看热闹的。
一把拉住简明月道:“明月啊,您看婶子这着急,你大栓子弟弟一个人在家里玩”眼巴巴的瞅着简明月,眨巴着两只小圆眼睛,吧嗒吧嗒的,就等着简明月接话。
简明月笑了笑,“三婶,您这么急,那还不赶紧去后面排队,要是晚了,大栓子弟弟可是要饿肚子的。”这话惊地吴美丽本来都要迈开的步子硬是没有迈开。
这简明月脑子进水了吗?
难道不是应该跟自己说,三婶,要不你先,我不急能等等的话啊!
这话说的自己要是愿意排队,还会跑到这里干嘛!
这死丫头,胆子肥了啊!
吴美丽脸上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笑容,立马被阴云代替,恶狠狠的瞪着简明月,道:“明月啊,你这可不对啊!三婶怎么也是你的长辈,家里弟弟还这尊老爱幼你还能不懂啊!女孩子要是名声不好了,不孝敬长辈,将来可是不好说人家的。”
这话是直接拿辈分压人不说,还扣了一顶大帽子。
拿简明月的名声说事。
在农村,女孩子的名声那可是顶顶重要的,名声不好,找个好人家可就难了。
简明月上一辈子就是累在一个名声上,博了一个好名声,贤惠孝顺,可是最后害了自己的儿子女儿。
名声算什么东西,一个不当吃不当喝的虚名只会害人,一个人禁锢在一个名声的条条框框里,手脚展不开,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毁了,简明月从醒来的那一天起就决定了,绝对不要再被名声所累,谁爱要谁要,反正自己简明月用不着。
“三婶,您是我的长辈,这里婶子,大伯的都是我的长辈,要是我都尊老爱幼,我们家不用吃饭了,饿死算了。你这话我可当不起,名声好不好的要看做的,光嘴上说的好听,那种好名声的姑娘,饿死全家,谁家敢要啊!”简明月一口气说完,挑着自家的麻袋直接去磨面了。
五婶子瞠目结舌的看着简明月,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这,这
威武啊!
真没看出来,简子堂的闺女这是颇有他爸的风采啊!
这软包子突然有一天变得咯牙,谁都要吓一跳!
抿嘴一笑,嘲讽的瞅了一眼同样是目瞪口呆的吴美丽,扛起麻袋憋嘴说:“让一让,别挡道,我可不能饿死全家啊!”
吴美丽脸涨得通红,红色里还带着青紫,心肝肺都要气炸了!
周围的人低声的哄笑,窃窃私语,还有的干脆就那么直溜溜的盯着吴美丽撇嘴笑。
吴美丽这辈子绕是脸皮厚,也没有被这么多人当众指指点点过,丢人败兴的说都说不出来。
她是谁啊?那是吴美丽啊!
间家村有名的泼妇懒货,撒泼打滚,哭唱叫骂绝对排的上前几名,是村里人头疼的泼辣货,简明月这么不给脸的拒绝,还是非常不给脸的打脸,让吴美丽愤怒到了极点。
一个小贱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吴美丽忍不下这口气。
肥胖的圆滚水桶身材硬是把五婶子挤到了一边,挡在了简明月的面前。
简明月不动如山,冷下脸。
“让开!”
即使吴美丽悍名在外,简明月也不怕,经历过一次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这种泼妇的货色,还真的入不了简明月的眼睛,简明月这一次绝对不会退让,即便是这让全村的人都会感觉不对,简明月也不愿意这一次违背初心的活着。
活着就要活的像个人样,活就活的开心精彩。
宁从直中取,莫从曲中求。
简明月忽的觉得自己读的那几年书没有白读,起码在梦里自己可是有一个读大学的绩优生女儿啊!潜移默化也能改变自身。
吴美丽扔下手里的麻袋,大概是气的狠了,脸上那下垂的横肉都因为用力颤了几颤,小小的圆眼睛里面倒影着简明月平静淡定的身形,肥嘟嘟有些外翻的嘴唇一张一合,吴美丽的粗短手指几乎要戳在简明月的额头,气势汹汹的像是要吃人。
“好你个简明月,你爹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我是你亲婶娘,你三叔和你爹是亲兄弟,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想要饿死我们一家人,我告诉你,今天我就代你爹娘好好教育你,教教你什么是做小辈的礼貌,省的你出去给我们老简家丢脸。”说着竟然一个巴掌就拍了过来,目标是简明月的脸颊。
五婶子一看不好,急忙上去拦,毕竟吴美丽是耍起泼来那是不好收拾,简明月一个小姑娘对着一个泼妇,况且还是绵软的性子,今天大概是气狠了才嘴上厉害。
要是真得动手,恐怕几个简明月都不是吴美丽的对手,更何况这么多人看着,小姑娘要是动手打了吴美丽,侄女打了婶子,这名声能好啊!
不过可惜,吴美丽动作太快,五婶子就是想拦,也赶不及,眼看着简明月这一巴掌是挨定了。
吴美丽得意的狞笑,面目有些狰狞,落下的手掌忽的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是简明月!
“你想干嘛?”吴美丽没想到这个简明月敢还手。
简明月死死的攥着吴美丽的手腕,用力地几乎要折断。
“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教育我!”用力的甩开吴美丽的手。
吴美丽疼得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捧着手腕,那上面有五个青色的指印,疼得吴美丽倒吸一口气。
这死妮子,作死啊!
这把子力气也让吴美丽吓了一跳,这要是给自己一下子,那还有好啊!
吴美丽撒泼也是分人的,遇到厉害主儿,吴美丽可不敢胡来,自己吃亏的事情她可不会干。
这会儿见识到简明月的力气,吴美丽的气焰立刻矮了三分。
“你这是干嘛?还想打人啊?我可是你婶子,你个小辈打长辈,那是要天打五雷轰的。”吴美丽嘴上可不饶人。
简明月利落的把麻袋里玉米倒进磨面机子,再把口袋接到出面口。
“三婶,有那个力气,你赶紧去排队去,天打五雷轰不天打五雷轰我是不知道,可是人多天不早这是真的。”简明月还真的不怕吴美丽,别看三婶一身的肉,腰和水桶一样粗,可是真的叫起真来,还真的没有简明月的力气大。
梦里的简明月那可是流落各地辗转,一个女人在陌生的地方打拼,没点本事,那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简明月防身的拳脚也跟人学了一些,就吴美丽这样的,就是来三个也白搭。
吴美丽一下子坐到地上,手拍着大腿,嘴里拉长了音调喊道:“哎呦喂,你们大伙儿都看看啊,我是没脸活了,被一个小辈儿欺负的活不了了,这侄女儿要逼死婶子啊!你们都睁开眼看看啊,老简家出了个母老虎啊!”
这话诛心,谁家闺女敢担着母老虎的名声啊!还要不要嫁人了啊!
五婶子心里生气,虽说简明月不是她家的孩子,可也是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孩子,人品心性都是一等一的好孩子,村子里谁不说这孩子好啊!被她婶子这么一折腾,好好的名声就败坏了,简明月还小呢!以后说婆家肯定要受阻的,好人家的谁愿意娶个母老虎回家搅的家里不安生啊!
上前一步道:“她婶子,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逼死人,这可是新社会,没听说磨个面还能逼死人的,你一来了就直奔明月这里胡搅蛮缠,哪有个当婶子的样子,快起来吧,简建设可是队上的会计,家里婆娘这么撒泼不丢人啊?”五婶子说话不客气,也不怕得罪人,因为五婶子娘家大哥是县里供销社的头头。
这七村八店的谁家还没有个红白喜事的,谁家嫁闺女聘媳妇不得需要拿得出手的东西,随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都是个人包产到户,自己承包土地,不吃大锅饭了。
饿肚子是不至于了,可是手里的富余钱也不多,更不用说要买点稀罕的物件,那更是没票不行,没人更不行。
你手里有票可是没有门路一样买不到。
所以这五婶子可是临近村子里的红人,谁家都上赶着巴结着点儿,谁还没有用得着的时候啊!
五婶子也仗义,凡是求上门的能帮到的都会帮忙办了,实在不好买的,也都会用差不多的替代东西补上,没人不交口称赞五婶子。
吴美丽拍着腿一瞪眼,指着五婶子骂道:“简兴家的,这里面有你什么事情啊?你别以为别人怕你,巴结你,你尾巴翘上天,我吴美丽可不惯你那毛病,你一边儿去,我教训侄女,和人不相干。”吴美丽就是个属棒槌的,脑子不好使,在她的心里,自家男人是会计,那就是队上管钱的,和方方面面的人都能打上交道,家里不缺那些东西,也不稀罕五婶子的路子。
说话也就毫不客气。
这话把五婶子气一个倒仰,这什么人啊!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个村子里的谁不知道谁啊!
还蹬鼻子上脸了!
五婶子正要撸袖子上,被简明月给拉住了。
“婶子,狗在哪里汪汪叫,你理她作甚,我这里好了,帮您把粮食倒上,赶紧吧,这晌午饭可要误了。”
五婶子瞬间气消了,笑呵呵的撇一眼吴美丽,砸吧砸吧嘴道:“明月还是你说得对,也是啊!疯狗乱叫唤,我没事理她干啥。磨面,磨面,俺们家还等着下锅呢!我看这疯狗饿她两顿就消停了!”
意有所指的特意瞅了两眼坐在地下的吴美丽,抱着麻袋走人了。
吴美丽气的腮帮子都疼,哼哼唧唧的骂了半天,简明月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根本没理吴美丽这一茬。
大家也都跟看戏的一样,看了看也都没意思了。
吴美丽的泼名那谁都知道,没人会当一回事。
过了一会儿,吴美丽就消停了。
吴美丽还真的没办法,骂人家,人家随你,打人家,又打不过,简明月拿出这天王老子也不怕的混样子,吴美丽没招了。
只能灰溜溜的拖着麻袋走去后头排队。
第三章 父亲
简明月威武就不说了。
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简明月挑着两袋磨好的面悠悠的回家了。
没人当着简明月的面说三道四,可是简明月走远了,三姑六婆立刻就来了精神,三三两两的聚堆儿开始叨唠。
内容当然是简明月和某人的对抗赛,呵呵,某人还在排队中,直接被大家默默的无视了!
反正我没有提你的名字,还有人上赶着找骂啊!
回到家里,打开大门。
简明月家是在村子的东头,靠着大路边上,这里离田地远,离着村子人家也偏僻,邻着大路,灰土也多,是村里人最看不上的地方。
一座五间房的院子,左一右一,中间三间正房,都是土胚房,外面一个大院子,院墙说起来就是矮挫的篱笆,稀稀拉拉也就勉强起个围挡的作用,地方够大,就是偏了一些。
左右邻居也少,连鸡鸣狗叫都声音稀少。
简明月的老娘不在家,简明月推门进去,迎面就撞上了简建国。
看到简明月那沉甸甸的两袋子压在瘦削的肩膀上,简建国连忙伸手接过来。
“这种活儿有我和你哥呢,以后这种活儿你别干,您年纪还正长身子的时候,累着了到时候苦的是你。”简建国手脚麻利的把粮食放进灶房的柜子里。
家里有三个男孩,一个女孩,都是长身子的时候,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要说他们家三个半大小子呢。这两袋子粮食一家六口根本吃不到秋收,也就是稀汤寡水的混个肚子圆。
要是敞开肚子吃,连十天也过不了。
不过简建国家里就一个闺女,稀罕的紧,平时都娇惯一些,也就让简明月性子任性,要不然梦里的简明月怎么会死活非要嫁给顾重名,简建国明明不同意,觉得顾家人口复杂,公婆刁钻泼辣,不好相处,最后还是拗不过简明月要死要活,只能同意。
简明月一边帮着简建国把粮食袋子抬进去,一边和简建国说:“爸,就这一点儿活儿,村子里哪个闺女不是这么干活呢!你不能这么娇惯我,到时候人家该说养不教父之过!”
简建国一瞪眼,“谁敢这么说老子,老子自家的闺女愿意怎么疼,就怎么疼,哪个多嘴的管的着。”
简明月笑着拍了拍简建国衣服上蹭的面,道:“爸,你可真是的,有你这么疼闺女的啊?我奶奶知道了,还不得气坏了。”简明月的奶奶重男轻女,孙子各个都是宝贝,孙女顶顶不待见。
当然,简建国硬气,谁让家里三个儿子啊!
兄弟几个里就简建国儿子多,在简明月奶奶那里说话也底气足。
可是大伯简建明和三叔简建设家里都是闺女,连简明月出嫁的姑姑简建华家里也都是闺女,这也是简明月奶奶心里不舒服的地方,见到几个孙女就跟看见路边的牛粪一样的嫌弃。
在农村,家里男丁兴旺才是兴家的根本,干活儿的主力,连说个话也是声音都能大三分。
出门就算是碰到个吵嘴干架,家里兄弟多的肯定是占上风,只要几个兄弟往那里一站,气势上都是强人三分。
谁还敢惹啊!
简明月奶奶三个儿子总共才得了三个孙子,那心里难受,所以看到几个孙女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连个好气儿都没有。
不过好在简建国争气,这个儿子在家里说话也就硬气,几乎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简明月爷爷奶奶也都不大做主说事,虽说奶奶偏爱三叔一些,毕竟是小儿子,偏疼一些不为过,可是只要简建国发火,也都不会过分。
想到这些简明月就觉得自己梦里太可笑,也太可悲了,三个娘家哥哥,而且都是很疼爱自己,几次三番因为顾重名家里对自己不好,出头收拾顾家人,都是被自己死活拦住,因为自己的息事宁人,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才落了一个那样的可悲下场,如若不然,顾家恐怕也不敢这么作践自己的。
这一辈子简明月更想的是珍惜她身边的亲人,这些可爱有可敬的亲人。
简建国咧着嘴巴,看着身边的简明月笑道:“你奶奶有我呢,再说你三个哥哥护的你紧,你奶奶不敢说你呢!”看着小闺女这么贴心的举动,简建国就从心里舒服。
不白养闺女,以前简明月以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是唯一的女孩儿,娇生惯养的,脾气乖张,但是心软好说话,面皮也薄,谁一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就羞得躲到一边不会说话,更不用说和人吵个架什么的,那基本上就是白给的,总是眼泪汪汪的跑回来,在家里一个人哭。
和自己这个当爹的,更不用说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稍微一眼,简明月就吓跑了,唯唯诺诺,哪里会有这种亲近的时候。
好像是从一个多月前开始,简明月似乎就变了,变得性子爽利,说话也开始胆大,尤其是和自己这个爹,也变得亲近,说些家里的话,简建国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这才是他心目中父女该有的相处样子。
“爸,我妈今天不在家,我们中午吃什么?”简明月捅开灶,自己磨好粮食,时候也不早了,眼看就要过了晌午。
因为现在不农忙,人们都闲在家里,家家都是两顿饭。
简建国没有概念,“你看着随便做一点儿,填填肚子就行。”自家那个婆娘不在,简建国还真没有期待简明月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毕竟简明月可是两口子娇惯大的,也不能怪别人,简明月从小就没有怎么动手做过饭。
简明月一看就知道自家爹想什么,这是对自己没有期待啊!
也对,梦里的简明月有一手好手艺,那是因为嫁到顾家长年累月的操劳,练出来的,加上后来寻找被拐卖的儿子,更是干的活儿杂,几乎什么都干过,不说是干一行爱一行,简明月本身聪明,要不是文化程度不高,以简明月的本事和能力也能混个公司什么的,可惜后面的世道,学历太重要了。
不过这已经足以让现在的简明月有这丰富的经历和经验,还有傲娇的动手能力。
这做饭还真难不倒简明月。
第四章吃饭
家里四个男人,外加她一个十五的姑娘,一顿饭也是够费事的。
简明月家里这块儿都是北方吃面食的地方,种水稻的人几乎没有,起码间家村这地方没有,家家都是面为主,八几年的农村,不至于饿肚子,可是也别想吃白面细粮。
把柴火塞进灶堂里,上面的大锅里烧着开水。
简明月从院子后面的菜地里揪了几把韭菜,这季节蔬菜还能吃到新鲜的,再过一阵子就够呛了。
洗摘干净,简明月打算做玉米面的菜盒子。
当然光用玉米面不行,里面多少掺和一些高粱面,要不然高粱面单做,可不好吃。
墙上的篮子里只有十来个鸡蛋,那还是前一段简明月生病,简建国姑姑送来的,简明月家里的母鸡只有一只,下的蛋根本不够吃,别说还等着攒着换个油盐钱呢!
村里已经有人出去外面打工赚钱,有些人家还盖了大瓦房,羡慕的不少人眼珠子疼。
像简建国家里这样还靠着几亩地过活的人家还都是在观望,毕竟生活刚刚稳定,政策会不会在变化,谁都不知道心里都是打鼓,就怕国家万一有个新政策,就被扣上什么帽子,主要是吓怕了。
这时候的农民还是朴实的让人心疼。
简明月拿出来三个鸡蛋,磕在碗里,搅了搅,放在一边。
锅里水早开了。
不大一会儿功夫,一锅玉米碴子粥还有一大盆菜盒子就出锅了。
这边正拌着黄瓜,那边院门响起,三个哥哥进门了。
村里村长家里盖猪圈,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说说笑笑走进门来,卸下肩膀上的铁锹。
简明月把饭菜端出来摆在桌子上,招呼道:“爸,大哥,二哥,三哥洗洗开饭了。”
简家三兄弟一听,立刻行动,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忙忙活活的把手脸洗干净,就坐到桌子跟前。
不过谁都没动手,简家是有规矩的人家,家里长辈没上桌子,没动筷子,小辈们是不能动筷子的。
简明亮闻到菜盒子的香味儿,鼻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可疑的透明液体流下来。
“明月,咱妈不在,谁做的饭啊?闻着真香!”
昨天刘秀娥就住在娘家没有回来,晚饭可是简建国做的,那滋味简明亮是再也不想尝一尝。
这饭香味道,着实让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三个胃口大开,起码看着眼前这淡金色的荷包形状的菜盒子就有食欲,简明亮简直觉得自己可以吞下去一头牛。
昨晚的碴子粥且不说稀稠,就是糊巴锅的那股子味道就够冲鼻子,别说一喝一口苦不拉基的味道,足足让三兄弟是屏着呼吸硬咽下去的,主要是自家老爹那一副你敢不吃看看的凶恶神情,三个人都是摸鼻子的。
简建国冷哼一声,别以为自己看不出来,这帮兔崽子那挤眉弄眼的怪模怪样,不就是自己久不做饭手艺生疏,做糊了而已。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立刻正襟危坐,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好吧,眼角的余光还是瞅着菜盒子的。
“爸,大哥,二哥,三哥,快动筷子啊!”简明月把乘好的玉米碴粥放到简建国面前,招呼四个人。
简建国一听闺女的招呼,脸色立刻和缓许多,招呼道:“明月,坐下吃饭,没长手啊!都自己盛饭,一天还等着人伺候你们哪?”还是姑娘贴心,端着简明月盛好的玉米碴粥,喝一口。
点点头,别说,味道是真不错。
简明亮,简明阳,简明光一声令下,立刻动手。
就一眨眼的功夫,三个菜盒子就下了简明亮的肚子。
看的简明月心里一阵恶寒。
这速度,多亏自己早就想到了,做的足够多,要不然,哪够啊?
“好吃,真好吃!明月是你做的饭啊!真好吃!”
简明亮说着好听话,嘴巴还没闲着,第四个菜盒子已经夹起来了。
“哥,好吃就多吃一点,我做了好多,管够!”简明月笑了,看着家人吃的香甜,心里也是舒服。
简建国非常想拿筷子敲打简明亮的脑袋,对着他吼一声:“吃那么快干什么?不怕噎着啊!”
可是连他自己也收不住筷子,菜盒子早就五个下肚了,那好意思说儿子啊。
一时间,桌子上少见的少了很多话,只见的是四个埋头苦干的男人。
简明月吃了两个就饱了。
从小简明月胃口就不好,玉米面和高粱面不好消化,简明月不敢多吃,怕一会儿不舒坦。
“爹,明天我想去县里一趟。”简明月和简建国说。
明天是县里的大集,简明月想去看一看,这个时间上,正是改革开放的初期,简明月看着村子里家家户户的样子,再看看自家的样子,得变。
三个哥哥再过两年就到了成家的年龄,家里在村里不是最穷的,可是也不富裕。
他们这个间家村也就是个穷乡僻壤,道路不发达,出去一趟,得翻两座山,山路不用说,那都是人踩出来的,逢个刮风下雨的,基本就别想走。
路陡道滑,很容易就摔下山的。
这么多年,村里多少人因为这个原因,不是伤残,就是缺口。
说起来都是泪啊!
简明月不想这辈子还继续梦里的生活,明明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明明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简明月想要改变家里人和自己的生活,起码不能为了钱活的憋屈。
简建国皱眉,看了看外面的天儿。
脸色才好一点,天气不错,秋高气爽时节。
“明天,你妈回来也到下午了,我要去北四村给人家盖房子,早就说好的,要不你等两天,等你妈回来,作伴去。”简建国不放心闺女出门。
县上是繁华,可是坏人也多,前年不是村东头的老李家闺女就被人给拐走了,这都多久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我哥跟我去吧!爸,你放心吧,我们都大啦!”简明月知道老爹担心什么。
可是简明月等不及,早点看看,早做打算。
简明亮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爸,你放心,我们和妹妹去,保证把妹妹一根头发都不少的送回来。”县上的集市去一次不容易,简明亮三兄弟也愿意去看看,毕竟是农闲的时候。
简建国想了想,点点头。
三个儿子还是稳当的人,护着简明月还是富富有余。
兄妹四个都是很高兴。
第五章县上
一大早,天还没亮,简明月他们就出发了。
走的是山路,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简明月拿了油纸包了十几个菜盒子,昨天剩下的,这天气倒是不怕坏了,能顶一顿饭。
四个人背上都背着背篓,里面装着几十个鸡蛋,还有家里菜地里的一些时新菜,都是简明亮早早起来摘的,去一趟县城,总要换一些油盐钱的,这是村里人的习惯。
简建国昨天就给了简明月两块钱,让简明月到了大集看着自己买点需要的东西。
这时候也就八二年刚过,两块钱可不少。
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啊!
简明月都要叹气,自家爹这也太惯着闺女了。
一家子一年才挣多少钱啊!
简明月虽然梦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可也知道八二年的两块钱顶老些钱了,简建国和刘秀娥不舍的吃,不舍得穿,为给三个儿子攒个盖房子的钱和娶媳妇的钱,能一分钱掰成了几瓣儿花,可是就这样为了简明月的一句到县上赶集,还掏出来两块钱当零花,可真是娇惯她啊!
简明月接过钱的时候,鼻子有点酸涩,眼眶也是热的,心里更是像堵了一大团棉花,那种郁闷,感动,懊悔,还有不舍。
这是爱自己的亲人啊!
永远愿意无私的爱护自己的,只有父母。
今生简明月不愿再错过父母亲情,只愿用自己的双手成就一片天空。
四个人都还年轻,脚步也快,翻山越岭的倒是利落。
村里也有坐驴车去县城的,不过要绕弯子,山路肯定驴车走不了,得多绕二十里路。
简明月他们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一个人要两毛钱呢!
天大亮的时候,简明月跟在三个哥哥后面站在了县城集市跟前。
这年代的集市,商品花样不多,都是些大路货,和人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
集市也不是时时都开,很多东西都要票证,也就是他们这些住在县城附近的村民才会到这里出售自家的一些出产换取一些零花钱,也许是几个鸡蛋,一把青菜,或者是自家织的土布,还要紧张的四处张望,怕被人举报投机倒把。
更多的商品还是要到供销社和合作社去买的到,逢集还是有不少周边的农民拿着自家的出产,来赶集。
简明月站在集市里有一种恍惚,这和后世的市场不一样,到处都是人,东西也就那么几样,人们抢来抢去的。
八十年代的初期,人们不富裕,但是已经摆脱了饿肚子的状态,更多的人需要的物资匮乏。
“明月,走啦,找个地方,我和老二摆摊子卖了,你和老三逛一逛。”简明亮是大哥,二十岁的男孩已经有了男子的担当,像个大家长一样的安排。
扭头对简明光嘱咐:“老三,你别光顾着玩,看着一点小妹,集市上人多人杂,要加小心。明月要是看上什么,和人家说一说价钱,别傻乎乎的就掏钱。”
简明光不满的撇撇嘴,道:“大哥,我知道,你老是拿我当小孩子,我才比你小三岁,又不是小三十岁。明月,我们走吧!有你三哥保护你呢!”冲明月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男子汉的模样。
简明月有点想笑,可是还是忍住了,三个哥哥对简明月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没有因为成家,时光的改变初心。
这个时候的三个哥哥还是稚嫩单纯的男孩子,但是足以让简明月感动。
点点头,简明月把背上的背篓递给简明亮,那里面是青菜。
简明月和简明光帮着简明亮和简明阳把背篓摆好,里面的青菜和鸡蛋都整齐的摆出来,才离开。
县城的集市人很多,简明月到处看看,梦里的简明月来县城的次数有限,大把的时间都花在给顾家做牛做马上面,没有时间,也没有钱来县城集市逛逛,所以简明月对县城的印象真的很陌生。
这个年代的县城老旧的低矮平房,县城不大,两条交叉的街道,不过县政府等等部门都分布在这里,还有县城的化肥厂和自来水厂。
街道上卖东西的人不少,买东西的人更多,简明月看着五花八门的东西,有点想笑,现在的人们物资真的缺乏,供需严重失衡,尤其是这种偏远的小县城。
可是就这样的规模的市集在周围农村人的眼里那也是颇具规模的繁华的代名词,是人们结婚办事走亲戚等等说起来值得炫耀的资本。
简明月想来县城就是想看看有些什么门路,能够改善家里的经济条件。
简建国在村里家里劳动力那是没的说,三个儿子足以炫耀和腰杆子硬,可是其他就排不上。
主要因为简建国脑子好使,可是胆子不够强大。
前几年运动的余威让简建国不敢动作,因为简建国的大伯当年就是因为运动被打上了某些标签,在几次的批斗之后,身子严重受损,在牛棚上吊了。
而简建国家也因为这个原因,当年没少在村里吃亏,低着头夹着尾巴做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见到谁都是赔着笑脸,不敢得罪任何一个人,就怕人家去告他们一个罪名。
现在虽说政策变了,可是简建国还是害怕,谁知道哪一天风还会不会变化啊!
所以简建国家有人手,就是在村里穷得叮当响,是间家村排的上的贫困户。
简明月既然有了梦里的简明月的一辈子的经历,大的政策方向还是知道的,就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抓住机会,简明月想要父母哥哥们都过得好好的。
不希望像梦中一样,三个哥哥因为家里穷,大哥找了个邻村的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寡妇是个泼辣货,手里有些钱,不孝顺简建国夫妻两个不说,还整天吵吵闹闹的要分家,把大哥简明亮差点逼疯了,最后以离婚收场,简明亮当时几乎老了几十岁。
二哥为了不给父母添堵,自己一个人去跑出去打工,结果不认识字,被人骗到了黑煤窑里。
等被人救了的时候,整个人就剩下半条命,浑身都是病,直到简明月离开顾家,简明阳都是躺在床上的。
三哥简明光终身没有娶妻,承包了几十亩地,靠着这些土地的收入,照顾着一家人。
这一辈子简明月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这一生,简明月只愿家人安好,每个人都顺遂平安,富足,不会因为钱财伤神,也不会因为钱财妥协迁就,每个人都能过上开心快乐的日子,起码不需要为了钱一家子胆战心惊,忍辱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