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狐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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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南岭异事一

杳糍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绵言细语的声音在说话:“你叫阿雾可好?”

一身鹅黄色襦裙,容貌秀丽的小女孩两只眼睛眯得像两个小小的月牙儿,惊喜的拉着一白色衣袖欢快道:“阿雾?嗯!只要是师父取得我都喜欢!”

杳糍还未看清那人的相貌,突然感到一处痛感袭来,周围的环境变成了冰雪一片,杳糍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儿赫然有一把剑刺得极深,那握剑的手白皙且骨节分明。

杳糍听见自己说道:“阿雾是不怕疼,但也会难受的。”

………

杳糍猛然醒来,深呼了几口气,又做了这个梦,杳糍摸了摸眼角,是湿的。

杳糍听见门边敲门的声音穿来,平定了一下心情,这才说话:“进来。”

杳糍洗漱好了后,在院子里拿着托盘,瞧见水缸中几只红鲤鱼探出了头快速将杳糍投入的鱼料叼入了嘴中。

“主子,建楼的材料已经从芄平运了过来,明日就可以重建了。”

“银两发放完了?”

承云知道杳糍是在问给药神庙烧香火长工的工钱,承云回了句:已办妥了。自己却是想不通自家主子这番做法的意义,自家主子向来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主,便是一时的新鲜却也维持了好几年。承云低声道:“主子去趟锦衾楼吧,您等的那位到了。”

杳糍将手中托盘递给了旁的下人,笑逐颜开道:“可算将人拉下凡来了,就该让绿酉早点把我的楼烧了。”

绿酉是天庭掌管人间的风神,杳糍和这位的关系差极了,前几日还烧了自己的楼,杳糍是挺恼她的。

杳糍到了锦衾楼,便瞧见自家手下冷着张凶神恶煞的脸敌对着安锦衾和桑柯。

杳糍朝一股子清冽的气息看去,面前两人均是白袍束身,但一眼便难从安锦衾的面孔移开视线,挺拔的鼻梁,光滑细腻的皮肤,真真是精致绝美的五官,俊气逼人。

“都先下去吧。”

承结等人听见自家主子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齐声到:“主子。”说罢,便退了下去

“锦衾仙君光临寒楼怎的不提前告知声?杳糍也好准备顶好的招待仙君。”

安锦衾一怔,自己印象中的杳糍还是小孩的模样,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去下凡,倒是不知杳糍已长成了点染曲眉、春半桃花的模样。

桑柯见安锦衾不答话,朝安锦衾挤了挤眼,嬉笑到:“杳美人什么时候还建了座楼给安锦衾啊?”

杳糍默了默:“锦衾仙君可是有什么事找杳糍的吗?”

桑柯也没气杳糍没搭理自己的话,自顾自的替安锦衾说到:“是来南岭调查些事的,路过就顺道进来看看。”

杳糍一喜,看向安锦衾:“仙君没忘了杳糍就很好了,若是仙君不嫌弃,我在南岭也是有店的,仙君也好有个歇处。”

安锦衾点了点头,说了声:‘也好’便向杳糍告了别。

等安锦衾与桑柯走后,杳糍想了会儿,对承云道:“明日把烧香火的人再翻一倍。”

承云默了默,低声:“主子,你明知他是谁,况且长老也说了………”

“承云!”

承云被杳糍呵斥后,立刻低下了头。

………

桑柯和安锦衾两人走远后,桑柯走到安锦衾的身旁不满道: “你怎么老是对人家杳美人这么冷淡,换作是我,我可就老伤心了。杳美人近日又在你庙前给你送了一波香火,这让我等也是管事的仙君情何以堪呐。

桑柯也不管安锦衾理不理自己,自言到:“哎,你说说呗,你是怎么在人间得的这么个活宝。我也是急缺香火的,我也想找个凡人给我送点香火。”

安锦衾扬缓缓道到:“我记得南方南岭是归你管?那儿有几百个凡人无故死亡你不知?”

桑柯一愣,扁扁嘴到:“别说了,我查了好久都没什么线索,我这都烦死了。不过这回帝君竟然叫你和我一道来这凡间查看,你一个药神能做什么,我受伤的时候给我上药吗?”

桑柯哈哈大笑,过了会儿突然间想起起件事:“哎,你知道绿酉那丫头烧了杳美人的酒楼,又反被杳美人回烧了自个儿的庙吗?”

‘“绿酉的性子过于莽撞,这次到可以收敛她的性子。”

桑柯一嗤笑,腹诽:就绿酉那喜欢你到非你莫属的性格忍得了你凡间还有个火热追求者?

桑柯无奈道:“是,那你可知杳美人在人间开的酒楼取得什么名?”

安锦衾回想了下刚才去的杳糍建的楼,那楼的牌匾上未着一字。

桑柯顿了顿又紧接着到:“那楼就叫锦衾楼,还是个青楼。否则你以为绿酉会随意插人间一脚?杳美人倒是个胆大的。”天庭仙官的名号也敢随意折腾?杳美人这示爱的方式可真激烈。

杳糍是个凡人,但自前几年安锦下了次凡后,没过多久人间就有了座‘药神’ 庙,安锦衾是天庭的药君,按理不插手人间的事,所以也不该有人间的庙宇才对,但不知道杳糍是怎么打听到安锦衾是药神,在人间建了许多‘药神’庙,每日都有固定的人流来送香火,到是将其他的仙君比了下去,惹得多位仙君心生不满,天庭的人这才知道安锦衾在人间有个追求者。

安锦衾皱了皱眉头,自己是下凡时遇到的杳糍,还不及自己胸口,身着鹅黄色襦裙,稚嫩的面孔却表现一副严肃的模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认真说到:“我叫杳糍”说完就塞给自己一串已经被吃过几颗的糖葫芦,转身就跑开。

安锦衾云淡风轻道:“一个名号罢了。”

桑柯嗤笑:“你倒是宽心,凡人烧庙神的庙是不会受罚的,但庙神失了香火来源就的等于饿着肚子,这滋味可不好受。你不担心下绿酉?”

“她哥哥是南海主子。”话里的意思是说绿酉会有他哥哥保着。

桑柯听到安锦衾的话后,吃瘪。但突然又想起件事,忍不住好奇:“你说奇不奇怪,按道理地府花名册上该是有全部凡人身世与妖族但凡可以化形的妖的信息才对,可偏偏就是差不到杳美人的任何信息。要不是绿酉闹到地府,我还不知道还会有地府录入不了的信息。你可知杳美人是何来源?”

安锦衾一愣,自己没在杳糍身上感受到过人气,但桑柯却没查觉出来。

南岭。

“臭道士,还敢给我家夫人摆谱!就你那破庙,咱们陈府最不差的就是一把火!”

几个戴着灰色竖帽,脸上布满凶狠之色的仆人正手持木棍将身着清灰长衫的道士团团包围住。

许是已遭过几番毒打,那和小道士脸上已青紫了一片,嘴角还有血迹,身上的衣物布满了灰尘夹杂着血迹,衣领的布料被扯开了一条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衫。

那小道士将嘴角的血迹试去,愤懑道:“你……你们简直蛮不讲理!我家师父可未曾答应过要帮陈府!”

周遭有很多围观的人,却没人站出来帮喝几句,他们已经见惯了陈府的飞扬跋扈,这里是陈府的地盘,没人想惹祸上身,要怪就只能怪这小道士运气不好。

“哟,叫你家师父做事,那是给你师父的脸!”说罢,便将手中的棍子扬起。

杳糍示意承云将棍子接住。

那小道士见棍子扬起,便闭上眼睛,可好一会儿却没感觉到棍棒留在自己身上的痛感传来,只听周遭一整噪杂的声音,不禁睁开眼睛。

承云将那棍子接住,便一脚踹向举棍子的人,瞬间那壮汉便被踢离了承云数十米远,而那壮汉才刚起身便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承云这下子直接吓住了另几个壮汉的同伴:“你……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许是受到惊吓,说出来的话都是打着磕绊。

承云用伶俐的目光看向说话的壮汉。

那壮汉立马被唬住,都是帮欺软怕硬的家伙,几人逃跑之余,扶起倒地不起的自个儿人,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那小道士见陈府的家仆走后,将掌心合并,朝承云拜了拜道:“贫道青潼多谢施主相救。”

“小道士不必谢我,是我家主子叫救的。”

青潼朝承云身后看去,才发现一身墨绿色长袍束身,扎高的马尾露出白皙的额头,显得格外精神靓丽,好一俏佳人。

杳糍朝青桐点了点头,便转身,承云连忙对青潼挥了挥手便追上杳糍。

承云赶到杳糍身边道:“主子,前面便是陈府的府邸。”

“让开!让开!”

几个大汉抬着轿子,后面跟着不少家仆,轿前有两个长着八撇胡子,一副贼眉鼠像,想必那声音便是他喊出来的。

周遭的百姓急忙让开了条路。

“这陈府都去那华叩寺几回了,人家袭嘉道长连面都不曾露面,这下又去可不是白去吗?”

“唉,谁说的准呢,前几次吃了闭门羹,但我听说这陈府昨夜里又抬了了一具尸体。”

“又死人啦?我说呢,袭嘉道长要是再不出面,指不定还要死多少人呢”

杳糍站在说话的两人的身旁,好奇问到:“两位大哥,就陈府最近在死人?”

那人扭头看了过来,不耐烦的的面孔在看到杳糍的相貌后讨好笑道:“姑娘这话,咱这儿哪都在死人。”

那人见杳糍皱眉,见杳糍的衣着不凡,怕是哪家的小姐,又看了看周围,这才小声解释道:“不过难民死的最多。中邪死的也就只有陈府,姑娘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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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南岭异事二

v青潼前脚进了华叩寺,陈府的一众人便也赶到,停在了寺前。

青潼瞧见烷基正抱着香板,烷基转身撞见青潼一身狼狈,惊道:“你这身伤是怎么青潼前脚进了华叩寺,陈府的一众人便也赶到,停在了寺前。

青潼瞧见烷基正抱着香板,烷基转身撞见青潼一身狼狈,惊道:“你这身伤是怎么弄的?”

青潼还未说话,一小僧急忙跑了过来,气喘急道:“师兄,陈……陈府的又来了!”

烷基听后,再看了眼青潼,心里大概有了头绪,明白了青潼的伤,沉声:“拦着,我去通报师父。”

烷基走进正殿,发现袭嘉端直身子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念珠。

烷基平定了下气息,低眉小声到:“师父,陈府今日有来人了,可是不见?”

袭嘉将最后一句道经念完,起身:“康宁堂近日还忙?”

“是还忙着,屏县、凰洲、东莞、方阳这些日子都有大量难民不断逃难到南岭,康宁堂的傅大夫每日都在救治受伤的难民。”

京城皇帝昏庸无道,整日里日日笙歌对民生毫不关心,朝务由左丞相所辅助,京城大官贪污成性,相互勾结,而各地诸侯也竞相争夺权利,搜刮民脂民膏,使得百姓生活举步困难,战乱纷争不断,百姓家中男丁被抓入军,家中只剩老弱残孺。塞外胡人频繁入侵边境,大氾的天下恐怕离改朝换代不远了。

南岭地处偏远,但却依山傍水,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战乱也没祸及南岭,所以有大量难民逃到这里。

陈府是南岭的地头蛇,是个经营水道的富家大商。但从一个月前不知道陈府招惹了什么邪物,每日里都会有人无故死去,陈府请了众多道士,都无事于补,陈府这才找上了华叩寺。

袭嘉思量片刻道:“去告诉陈府,明日我会去。”

烷基似是没想到袭嘉会这样说,惊到:“师父!青潼他被陈府……”

袭嘉用没拿念珠的手示意烷基,淡淡说到:“何为道?不仅为己,也为人。”

烷基哽住,点头闷声:“弟子明白了。”

承云跟在杳糍的身后,突然听见杳糍说到:“陈府是在招除邪的道士?走吧,去陈府。”

承云有些不解,自己家主子的还魂草前几日被小贼偷盗了,跟着还魂草的气息是在陈府。

“主子是要帮陈府除邪?”

杳糍不禁一笑:“我一个凡人能做什么?这陈府该是有场好戏,看戏罢了,还魂草也跑不了。”

次日杳糍与承云去了陈府,守门的门丁听了承云说的来意后,不耐烦的咋呼道:“走,走,走!华叩寺的袭嘉道长已经在里面了!”

承云见门丁的这态度,刚要说些什么,杳糍朝门丁笑道:“这位大哥,即便是已经有了道长在里面,但不代表这妖邪之物就一定能解决,我和我的师弟都是师出名门的,见贵府出了这等事,我们除妖师便不能袖手旁观呐。况且,若是我和我的师弟除了这妖,到时候再让人知道人是你引进的,那你得到的赏赐可不少啊。”

门丁听了杳糍这番话,想想也是,不就是放个人进去,若是没有除成妖邪,到时候便随便找个理由混过去就好了,若是成了……

门丁点了点头,不耐道:“行,那你们就进去吧。”

承云见周围没什么人,这才说道:“主子不是说不除妖吗?我感觉这陈府的阴气太重,怕不是平常的鬼怪。”

“不说我们是除妖的,你能进得来?”杳糍听见前方有脚步声,连忙停下。

青色腰宽袖阔,圆领方襟的道袍,眉下是双明眸善睐的凤眼,袭嘉抬眸向杳糍看了过来,淡淡又收回视线,陈员外谄媚着一张笑脸带着一众家仆领着袭嘉往东苑走,没注意杳糍两人。

承云见杳糍不走,唤了声:“主子?”

“那个是华叩寺的袭嘉道长?”

“应该是的,这和尚挺有名的,这一带的百姓都挺尊敬他的。”

“跟上吧。”

杳糍与承云到东莞的院前时,已没看到袭嘉本人,想必是已经进了这院子内了,院前只有陈员外和一众家仆。

杳糍想了想,向前,没等陈员外问话,先说道:“员外,我们是住持安排前来协助袭嘉道长的。”

陈大元看着杳糍和承云,眼里透这不信任。

杳糍笑道:“员外,这院内的邪气极重,我没必要要骗你。”

陈大元想了想,朝杳糍露出笑容:“那小道长进去吧。”

杳糍让承云留在外面,承云担忧道:“主子,这邪气很重。”

杳糍笑了笑:“无碍,我会保护好自己。”

承云见杳糍这样子,明白自己多说无益,只得叫杳糍多加小心。

杳糍刚推门进去,身后的门突然一声便紧紧关住。

杳糍心想,这阵势是要人有进无出了。

杳糍打量这院子,荒废的厉害,周围阴森透着凉意,突然两片树叶向杳糍袭来,杳糍急忙唤出极乐,一根红色细绳子快速从杳糍衣袖出飞向其中一片树叶,将那片树叶划成两片,极乐转了个圈又将另一片树叶划开。

极乐飞在杳糍肩头,周遭猛然起大风,无数片树叶顿时将杳糍包围住,杳糍心叹不好,这邪气的主人像是知道极乐的缺点,无法同时攻击多个对象,刚才那两片树叶怕就是来试探自己的。

“傅密,停下。”

周遭的树叶瞬间变成普通叶子,飘落在地上,露出袭嘉的身影。

杳糍一愣,犹豫道:“你是妖?”

杳糍话音刚落,一阵朗笑传来,一身红衣,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于肩,一张脸妖艳至极,少有男子能长成这样又让人觉得女人气。

“是呀,这道长是妖呢。”

红衣男子一显身,杳糍便感觉到浓烈的邪气来源,想必这红衣男子才是始作俑者。

傅密走到杳糍面前,杳糍这才发现自己动不了身,不禁暗叹这红衣男子修为了得。

一双骨节细长白皙的手挑起杳糍垂在脸夹的墨发,傅密扭头朝袭嘉笑道:“说好了不管闲事的,怎的不告知一声就过来了?”

“你已经引起上天庭的注意了。”

傅密像是毫不在意,反倒笑意更盛:“这不好吗?啊,我把上天庭的人引过来,怕是也有狐族的仙君,上栀大人您可会暴露?”

话虽是反问,却不带惭愧之意。

袭嘉蹙眉,冷冷道:“不劳你费心,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傅密知道袭嘉会是这个态度,不甚在意:“这小美人你要吗?不要的话那就刚好凑整数。”

傅密用手指将杳糍的头发绕成一圈。

袭嘉不耐:“随你。”

唉?杳糍睁大眼睛,这两人风轻云淡就这样决定自己的命?

“不行!”

杳糍发现原来自己是能说话的,又接着道:“袭嘉道长!我……我可是………”

杳糍是了半天也没说出自己是什么,干瞪着眼望向袭嘉。

袭嘉皱了皱眉头,这人竟然没人气,不解问道:“你不是人,也不是妖,你是什么?”

杳糍一愣,这道士竟然能识别自己。

“哈?不是人,那就不要了,这小美人就当与上栀大人的见面礼吧。”傅密说完就将杳糍推向袭嘉。

杳糍没料到傅密突然间的动作,身子向前方倒去,杳糍快要靠近袭嘉时突然感到一阵气团将自己稳住。

等杳糍稳住了身子,袭嘉便向杳糍投了个白瓷小瓶,淡然道:“吃两颗,你身上有毒。”

杳糍愕然,自己也是用毒的,竟然没感觉到自己已经中了毒。

傅密在杳糍背后笑道:“上栀大人防人防得好紧啊,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

袭嘉在傅密把杳糍推向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傅密在杳糍身上下了毒,只要自己碰到杳糍,那毒便会尽数跑到自己身上。

袭嘉看向傅密,冷冷道:“你没下毒?”

傅密收了笑容,回道:“上栀大人请回吧,傅密是不会收手的。”

袭嘉转了个身,便朝门边走去。

杳糍:唉?这……这就走啦?杳糍看出来这袭嘉道长和傅密是认识的,并且还挺熟。

杳糍跟在袭嘉身后,快要走到门边时,杳糍忍不住朝后面转头,却发现傅密已经不在原地了。

陈大元等了许久,才看见袭嘉从门里出来后面还跟着杳糍,想到袭嘉道长的威名,以为袭嘉道长已经解决清楚,顿时眉笑颜开,向前一步:“道长,可是解决了?”

“嗯。”

陈大元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眯眼亲切笑道:“道长可乏了?”说罢,又向旁的家仆厉声道:“愣着干嘛,还不赶快传膳!”

“员外不必麻烦,寺里还有事需要我去处理,袭嘉就不停留了。”

陈大元一愣,很快转口:“那改日我定会到贵寺拜访。”

袭嘉点了点头,听见身旁的杳糍小声嘟哝:骗子。

等袭嘉走出陈府,往华叩寺的方向走了数几里,发现杳糍还在自己身后。

袭嘉停住脚步道:“你跟着我做甚?”

杳糍见袭嘉停住脚步,也跟着停住,想了想之前那妖的名字,笑言道:“傅密不是将我送给道长了嘛,那我可得好好跟着道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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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南岭异事三

袭嘉轻皱眉,这人既不是人,也不是要妖。不知道她是想要干嘛,也不想知道她打什么注意,袭嘉不再说话,便径直往前走。

“道长这样忽悠陈府,就不怕败了自己的名声?”

袭嘉还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道长和那妖是熟人吗?”

杳糍感觉到袭嘉脚步变快,小跑追上:“道长长得这么俊,怎么就想着做道士呢?”

“道长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我叫杳糍。”

“道长?”

“道长。”

“道长。”

袭嘉不耐的停下脚步,心想着这人怎么这么聒噪,皱眉道:“再多说一句,我可以让你成为傅密的整数。”

杳糍撇了撇嘴,心想这道士可真不经逗,小声碎语:傅密要的是人,我又不是人。

杳糍表现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扁嘴委屈道:“那杳糍改日就再去华叩找道长……”

袭嘉不待杳糍说完,便继续往前走。

杳糍看着袭嘉的背影,想起傅密好像唤这道士为上栀大人,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

“主子。”

杳糍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发现是承云,这才想起来自己把承云忘在陈府了。

杳糍不等承云顺口气,说道:“你去查查上天庭是不是有一个仙君叫上栀。”

杳糍想起刚发生的事,又道:“顺便去妖界查查有没有一个叫傅密。”

承云点了点头,说道:“主子,天庭那两位仙君现在在陈府。”

杳糍吃惊:“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快就查到陈府!”

杳糍回想到袭嘉向陈员外说的那声‘嗯。’或许那袭嘉道士是知道上天庭的仙君已经知道问题出现在陈府的,自己不出手,可能是在等上天庭的人来解决,他是知道傅密活不了!

杳糍急忙向承云道:“你先去查,我去趟陈府。”

杳糍赶回陈府时,突然发现陈府周围布了一个很强的结界,邪气森然。

杳糍朝结界伸手,发现可以穿过结界,顿时明白这结界是用来防止里面的人出不来,却不干涉结界外的人进来。杳糍不禁感叹这结界的主人心真大,做事不管不顾,倒是像傅密的外表,张扬。

杳糍进入陈府,走了几步发现前面的几个人都是站着的,但却一动也不动,像是被定格住,是中迷魂咒了。杳糍走向陈府的东苑,一路上发现的人都是如此。

杳糍感觉到陈府的邪气淡了很多,难道傅密已经受伤了?有些奇怪,就自己对傅密的感觉,他的修为是很高的,就算是安锦衾和桑柯的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将傅密打伤。除非,是傅密将自己的邪气压低了,但也是不大可能的,毕竟面临的是上天庭的人,可没有精力对自己的邪气收放自如。那么就是傅密已经受伤了!

杳糍听见东苑房门吱嘎一声,瞧见安锦衾和桑柯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

安锦衾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杳糍,有些惊讶。

桑柯也惊讶,脱口道:“杳美人怎的也在这?”

“我的东西被陈府的人偷了,来寻物呢。”

桑柯点了点头,知道杳糍身份不简单,怕被偷盗之物也不是什么凡品。

杳糍感到陈府的邪气更淡,疑惑道:“你们已经把妖除了?”

桑柯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杳糍惊住,真……傅密死了!

安锦衾走下院门口的两道阶梯,神色困惑,刚才与傅密交手,觉得有些奇怪,太容易了,这么浓的邪气随傅密的死而快速消散,十分不正常。

一只淡紫色蝴蝶停落在桑柯的肩膀出,桑柯走到安锦衾旁边小声说了句,又向笑道:“杳美人下次见,我和你家仙君有急事得回天庭一趟。会解迷魂咒吗?帮忙解一下陈府的咒。”

桑柯说完,杳糍便看见安锦衾与桑柯身体逐渐成半透明状态,直至消散不见。

杳糍在南岭的客栈要了间靠窗的房间。杳糍站在窗边,窗外天色阴沉,正下着蒙蒙细雨。

“上天庭没有一个叫上栀的仙君。但是北洺神狐的世子叫上栀,但却已经消失几百年了。”

“北洺世子?”杳糍突然想起来上栀这号人物,杳糍在上天庭时就听过神狐族的世子飞升入神,而且是直接越过‘仙’这一等级,并且狐族世子还拒绝了上天庭仙君的职位,身为神却不任神位,在某日突然间隐去了自己的神息,无人再得知这位神狐世子的任何消息,这成了上天庭的一个传奇。

“妖族有傅密这个妖吗?”

承云摇头,说到:“属下并未查到傅密。”

杳糍点了点头,但心中疑虑加重,傅密不是妖族的,那是属于天官?但又为何傅密身上的邪气那么重?

楼下突然传来喧哗,杳糍停下思虑:“去看看楼下发生了什么。”

等承云回来时,说道:“楼下有个难民抢了一个富客人的钱财,被那富客的家仆围着讨说法。”虽说是讨个说法却是在欺打。

杳糍听见楼下的吵闹声突然停下,将房间的窗户关上,走到门边道:“下去看看吧。”

杳糍和承云走出房间,从二楼往下看,只见一男子身穿了件白色衣衫,腰间系着茶绿师蛮纹角带,留着一丝不乱的头发,眉下是顾盼生辉的眼睛,体型稍偏柔弱。

楼下只有悄声细语,并且除了那富客,别的人都露出对那白衣男子的尊重,那富客似是忌惮这什么,到也没说什么,狠声道:“算你好运!”说罢便一挥衣袖领着两个手下出了客栈。

“可有碍?”

白衣男子扶起倒地的难民,那难民似是认得眼前这人,热泪便流了出来,哽咽着:“傅大夫,我……我妻子生着重病,我……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白衣男子轻皱眉,疑问道:“你没带你妻子来康宁堂?”

“带了,但守门的说康宁堂的病人实在太多,便是让我们进去,也不一定轮得到我们,怕那时我妻子已经错过最好治疗时间了。”

白衣男子眉皱得更深,明白是收门的小童担心自己太过操劳,私自替自己拒收了病人。

白衣男子又轻声说道:“你现在就带着你妻子到康宁堂,我来看看你的妻子。”

那难民顿时喜极,朝白衣男子连忙磕头。

待到白衣男子和那难民走后,周遭的人恢复着做着自己的事,杳糍向前一步拉住刚上楼的一位客人。

“这位兄台,可知刚才那白衣人是谁?”

“你不知道?你是从外地来的吧。康宁堂知道吗?那人是傅大夫,可是个大善人呐!”

“那兄台可知这傅大夫叫什么?”

“好像是叫傅白桑。”

傅白桑?杳糍有些奇怪这傅白桑身上是有人气的是个普通凡人没错,但杳糍却觉得这傅白桑的眉目之间和傅密有些相似,两人又都是姓傅。仅是长得像吗,还是碰巧?

杳糍揉一揉眉心,扭头朝承云乏道:“还魂草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还魂草在陈府陈员外手里。”

杳糍心中冷笑,这还魂草怕也是这陈员外因为怕死,不知从那得到的消息得知这还魂草是在自己这里,不过杳糍倒是奇怪这陈员外是请的谁将自己的还魂草偷走的。

华叩寺。

青潼前日脸上的伤还未消散,烷基便调了些药材让青潼下山带去给康宁堂。

青潼下山时便撞见正在独自上山的杳糍,青潼认出杳糍前日里救了自己,惊讶道:“施主这是要到华叩寺吗?”

杳糍还在山脚的时候便看见了一小道士正下阶梯,听见声音后才认出这是前日相助的小道士。

杳糍笑着回应:“是啊,袭嘉道长在寺里吗?”

“没呢,师父去康宁堂了。”

杳糍一愣,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了影子。杳糍等青潼走到自己面前,又说道:“那我就和小道长一路好了。”

青潼疑惑:“施主找师父有事?”

杳糍点了点头,问道:“袭嘉道长经常去康宁堂?我倒是不知袭嘉道长还会医术呢。”

“师父不会医术,他是去找康宁堂的傅大夫的。”

“嗯?袭嘉和傅大夫很熟吗?”

“不知道,我是一年前才入的华叩寺,师父和傅大夫应该是认识很久了吧,我们华叩寺也经常送些药材给康宁堂。”

杳糍又和青潼聊了些别的,不一会就到了康宁堂,

杳糍踏入康宁堂,发现这院子里横七竖八紧密的躺着许多病人,并且这些人的脸色大都苍白无力,还有不停咳嗽的,来往的小童都端着药,手中拿着布条。

一个小孩跑到杳糍身边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杳糍扶起小孩:“疼吗?”

小孩推开杳糍的手,转身便跑到一位身穿麻布衣裳的妇女身后,又露出头,怯生生的看着杳糍。

青潼见此,放下背后背着的药材,走到那妇女的面前说了几句,那妇女朝杳糍露出歉意。

青潼又回到杳糍身边,解释道:“她们都是从远处逃难过来的,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对陌生人警惕性都比较高。”

杳糍点了点头,看见袭嘉从房屋走了出来喊到:“道长!”

“师父。”

袭嘉看见杳糍,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头,很快又恢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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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南岭异事四

杳糍见袭嘉不理自己,跑到袭嘉身旁:“道长不认识我了吗?我们在陈府见过的!”

“青潼放下药材,随为师一道走吧。”

青潼听见袭嘉的话后,一愣,随即点头走到袭嘉身旁。

杳糍见袭嘉忽视自己,在袭嘉身后不满道:“道长认识傅白桑这个人吗?”

袭嘉停住脚步,冷声道:“不知。”

杳糍猜到袭嘉的回答,莞尔一笑,走到袭嘉身旁,压低嗓音确保只有袭嘉能听见,问道:“那道长可认识上栀大人?”

袭嘉脸色微变,正要说话,杳糍便又笑道:“道长不知道就算了,我找傅大夫还有事,道长慢走。”

青潼懵住,不是说要找自家师父有事吗?怎么变成找傅大夫有事了?

杳糍目送袭嘉的背影出去,回想袭嘉冷酷的脸,真是个冷美人。

杳糍转身,吓住。傅白桑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也不知已经站了有多久。

“姑娘找傅某有事?”

杳糍向前走,这人怕是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了,哂笑道:“我前日里感了风寒,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没用,听闻傅大夫医术了得,特意过来找傅大夫瞧瞧。”

傅白桑轻笑出声,靠近杳糍低声道:“我还以为姑娘是来找傅密的呢。”

杳糍:!!?

杳糍:这语气!就是傅密本人!

杳糍抬头再看傅白桑时,傅白桑朝杳糍温文尔雅一笑。

杳糍感到一丝寒气,讪笑:“还是不了,突然间想起家中还有事,杳糍就先回去了。”

上天庭。

安锦衾看完桑柯递过来的文书,将地府送来的文书放在了表面。

地府和天庭明面上本是互补干涉,但内部事务却是相联系。

“南岭死的人没入地府花名册,南岭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帝君派你和华豫再去趟南岭。”

桑柯听到华豫的名字,顿时露出愤愤的表情:“又是华豫!帝君怎么老派华豫这家伙和我一道!”

桑柯是雨师,而华豫则是水师,两人一个管人间雨水问题,一个管人间海河问题。两人的不对付在上天庭已经不是奇事,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偏偏帝君仿佛不知道两人的矛盾,经常让两人一起出任务。

“雨师大人不想和我一起,正好我也是极不愿的。”

桑柯随声音转过头,华豫不知什么时候进了这长烃宫,桑柯白了个眼,干咳了几声,换上笑脸:“瞧你这话说得,我不是不想,我这是不要和你一道。不要懂吗?哈,我记得华豫仙君在飞升前在人间是个武夫吧?那就难怪了……”

“那我也记得我飞升时是17岁,桑柯仙君好像是23岁吧?”

“你!”桑柯像是气极了,瞪着眼看着华豫,自己比华豫这家伙晚飞升,一直是自己心中的一道坎。

“好了!这次下凡不可轻敌,桑柯你听华豫的安排。”安锦衾出口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桑柯和华豫虽然性格上不合,但两人的配合性却是极好的,这也是为什么帝君会让这两人一同下凡。

“哈?让我听华豫的?”桑柯一脸难以置信。

华豫冷笑道:“是啊,你得听我的。”

安锦衾扶了扶额,看向华豫:“先查探死魂都是在那聚着吧。”

华豫脸色一肃,点头。

是夜,杳糍跑到城外,调了处荒宅,躲在院墙后气都还未喘出一口,一片树叶便精准向自己刺来,杳糍侧身躲过。

白日杳糍从康宁堂出来后,便察觉身后有人跟着,而且还没有人气,杳糍将那人引道没人的地方,唤出极乐。那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现出了身,杳糍才发现那人将自己包裹得严实,踉跄着握着一把剑向自己迎面刺来,迎面而来的还有股恶臭味,是个死尸。

杳糍念了个决,极乐便刺穿了那死尸,杳糍见死尸倒地后,一道声音从头顶的房檐传来。

“你那武器倒是个有趣的,从哪得的?”

杳糍抬头,便瞧见一身红衣的傅密或者叫傅白桑站在上面。杳糍掂量了下自己和傅白桑之间的差距,不与傅白桑纠缠,转身就跑,一路上傅白桑都保持与杳糍有两米。

杳糍一路逃跑之余还要躲避傅白桑时不时的攻击,等跑到一片树林,实在跑步不动,喘气说到:“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你……你可以放心。”

傅白桑轻笑出声:“我做的事还怕别人知道?天庭那帮废物自己没查出来,反倒说我藏的深。”

杳糍知道傅白桑这是以为自己是天庭的人了,毕竟自己身上既没人气又没妖气,更没鬼气。

杳糍猜到傅白桑大概是讨厌天庭,便说道:“我可不是天庭的人,不过我也是极讨厌天庭的”

“哦?你不是天庭的?那你是什么?”

杳糍见傅白桑一脸对自己趣意盎然的模样,笑道:“傅大夫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杳糍在拖延时间,等承云发觉自己遇到危险。

傅白桑从树上轻跃而下,月光衬得傅白桑的脸显得苍白:“那你肯定是个很特别的,刚好可以压住我的阵眼。”

杳糍面色一变,知道自己该是中了计,以杳糍脚底为中心,一股浓重的的邪气狂涌而出,四周狂风大作,天色变得更加暗黑,杳糍已经看不到傅白桑的身影,心中直骂傅白桑,这家伙肯定一开始就打了自己的主意,想必是故意引自己到这个地方!

杳糍使徒移开脚,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自己简直就像被地下给吸住!

桑柯和华豫通过传输道才刚到南岭,桑柯一惊,这南岭方圆百里竟毫无一丝生气,并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邪气和血腥味,昨日自己和安锦衾离开南岭时明明还不是这样!

华豫念了个清心决,对桑柯道:“南边的邪气最重,邪气来源应该是那里。”

“啧!”

桑柯和华豫发现两人的周围被一群人团团包围,毫无生气,身体都是耸拉着。

华豫对桑柯说道:“你先去南边,这里交给我处理!”

桑柯难得没怼华豫,点了点头后便飞身朝南边飞去。

桑柯越靠拢南边,越难以看清前方,只得步行。突然一道白光从桑柯侧面切过,桑柯便看见了安锦衾,桑柯再转头,这才知道自己身旁刚才有个死尸,都怪这邪气太重了,混淆了自己的感知力!

“你没去地府视察过?”

桑柯一愣,不明为什么安锦衾突然扯到地府,这还和地府有关系?桑柯又有些心虚,自己的确是没去地府视察过。

安锦衾看桑柯的表情便明白了,安锦衾沉声道:“有千百个死魂大闯地府,你说呢?”

啊?死魂闯地府?这……这幕后主子怕是疯了!

桑柯愣愣问道:“那现在地府可不就乱成一锅粥啦?”

“你当地府是吃素的?死魂的来源地就是这南岭。”

桑柯讪笑,也是,若是地府这么容易被闹乱,那也大可不必称为‘人间天庭’了。

“啊!”

安锦衾和桑柯听到这一声‘啊’有些吃惊,还有人活着?

“啊!傅白桑!你出来!老娘脚都要断啦!”

桑柯一愣,偷偷看了眼安锦衾,这声音好像是杳美人的。

安锦衾和桑柯再往前走,直接是伸手不见五指。

“两位仙君还请止步。”

安锦衾和桑柯脸色一肃,是个男子的声音。

桑柯脸颊一痛,还未做出反应,自己便被腾空架在了空中。

“是谁!要打出来打,暗地里使阴招算什么!”桑柯被吊在半空中气愤嚷嚷着。

“那可不行,你们可是两位仙君。出来,我可打不过你们,尤其是这位!”

话音刚落,安锦衾便察觉一道寒气向自己袭来,安锦衾念了个光决,在安锦衾面前便亮起一道小光,但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黑暗。

安锦衾借刚才的光,发现自己被围在一团树叶中间,这与在陈府时遇到的傅密使的都是树叶。果真,傅密没真正死。

安锦衾握剑找了个方位一刺,便听见树叶哗哗落地的声音。

“仙君好生厉害,我的叶围可是第一次那么快被人破呢!”

说罢,安锦衾便感觉一团邪气又向自己冲来,被安锦衾一刀劈散,露出一身红衣的傅白桑。

“地府的死魂是你超控的?”

傅白桑随即笑道:“对啊,可是仙君,我那几千个死魂都还没进地府的大门就全死了呢。我还以为至少可以进个门呢。”

安锦衾蹙眉,有些恼怒,地府根本没有将傅白桑的几千死魂处死,这些死魂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就是真的魂飞魄散,而那些死魂却在地府的官兵收押入二层地狱时全集体自燃,地府相比以往的黑暗难得一见的火光朝天。

傅白桑像是知道安锦衾在想什么,说道:“失败,就得有些惩罚。你说呢?锦衾仙君。”

在一个月前,安锦衾就在查各地战死缺消失的死魂,这千百个死魂怕是除了这南岭的死魂,多数怕就是这消失的死魂。

“你的邪气收不住了。”安锦衾向傅白桑陈述。

傅白桑怔住,然后大笑:“这都被发现了啊?唔,好失败,还以为能瞒得久一点。”

傅白桑挑了挑眉,诡笑:“我是收不住了。不过仙君有一点没猜到,这邪气可不是我的哦。”

傅白桑转过身,慢步向前走,毫不设防的将自己的后背留给安锦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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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神狐族一

傅白桑将腰间的玉带解下,顿时邪气就全向傅白桑靠拢,邪气的颜色由浅逐渐转浓,那暗红色的外衣和墨发便在风中凌乱,傅白桑张开双手,外衣便被风吹离了自己的身子,露出里面白衫。

杳糍突然发现围绕自己的邪气不再向四周阔散,并且脚底的吸力逐渐消失。杳糍颤着身子看向邪气涌去的地方,便看见惨白着脸,那脸色快要与身上的白衣融为了一色,跪倒在地上的傅白桑。

这是怎么了?傅白桑怎么这么一副死样?

杳糍发现周围空气变得清明,才发现站在傅白桑前方不远处的安锦衾,以及左方倒地不起的桑柯。傅白桑是被安锦衾干掉了?

树叶被脚踩出的嚓嚓声突兀的出现,杳糍还没缓过神来,便瞧见了一身青色,手中还拿着一串念珠的袭嘉正缓步走来。

臭道士怎么也来了?

“你来了?”傅白桑的声音低沉微弱,那邪气全进了傅白桑的身体,傅白桑看起来真的快要不行了。

袭嘉不顾安锦衾的视线,走到傅白桑的面前面无表情道:“父亲已经知道了。”

“你说的?呵,以你的性子怕也不会说。这件事闹到家了吧?”

袭嘉知道傅白桑说的家是神狐族,神狐族不属于妖族,其地位是与天庭的仙君一样的地位,但神狐族却脱离于天庭之外,独自生活在花邶。傅白桑是神狐一族,但身上缺只有一半是神狐族的血脉,另一半则是狐妖一族的血脉,傅白桑的父亲是神狐族的,母亲则是一个狐妖,这样的身份,以至于傅白桑在神狐一族的身份极为难堪。

“你是怎么满过我的?”

傅白桑听到袭嘉的话,觉得好笑,但只笑了几声,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在胸前侵染成一片。

傅白桑用手将嘴角的鲜血试去,说道:“大人,白桑从未满过你啊。”

因为,你从未将我视为会做这样事的人,估计也是觉得以我的能力,是不可能做这种事吧,白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白桑了……傅白桑没将这些话说出口,自己是真的快死了。

袭嘉皱眉,不再去看傅白桑,他说的对,自己的确早就察觉异常,但却没去猜忌傅白桑,自己每年都会以不同的身份去不同的地方,袭嘉是自己现在的身份。自己本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却在自己房前看见显出原身的傅白桑。

傅白桑从小便讨厌自己,袭嘉是知道的,但却不知道傅白桑会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毕竟神狐族找了自己那么上百年都没找到过自己,傅白桑是怎么找到的?

袭嘉救了傅白桑,没问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而傅白桑伤好后恢复人性就独自下了山。再后来袭嘉遇到傅白桑时他已经有了两个身份,一个便是康宁堂的大善人傅白桑,一个就是陈府作妖的傅密。

袭嘉走到安锦衾的面前,做了个辑,说道:“在下神狐族,上栀。”

安锦衾一愣,神狐族的世子?

“白桑是我神狐族的人,我会带他回去,然后再给天庭一个交待。”

安锦衾点了点头,既然是神狐族的事,天庭的确是不好插手。

傅白桑从地上慢慢浮起,自己身体本就没有什么力气,傅白桑使劲一个侧身便摔在了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傅白桑!”袭嘉皱眉,不耐的看着倒地的傅白桑。

傅白桑咳了几声,弯着身子起身坐着:“谁要和你去了?去叫地府的人来,我要去地府认罪。”

“随你!”袭嘉冷眸和傅白桑对视。

傅白桑终究败下阵来:“行,不叫地府的人来了,那还请上栀大人送我去地府吧。”

杳糍嘴抽了抽,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傅白桑这性子自己到是第一次见。

安锦衾见紧挨着自己的杳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傅白桑被袭嘉扶着,去地府的通道极为寒冷,傅白桑不住的咳嗽。

“要死的时候说一声。”

傅白桑咳的更加大声,好不容易缓了口气说道:“好……好歹我是你弟弟,怎么说也得关心一下我吧。”

袭嘉没说话,傅白桑的确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且傅白桑的母亲是个狐妖。

“说说是谁在背后教你的吧。”

傅白桑一愣,低笑:“哥哥,你猜。”

“陈府的人不是你杀的,死魂也不是你召集的,攻击地府的事也不是你计谋的。”

傅白桑大笑,扯到痛处叫了一声,然后停住说道:“照你这么一说那我就什么也没做了,那你应该放了我才对。”

袭嘉停下,看着傅白桑说道:“所以你是在扮演什么身份?你身上有神狐族的血脉,用来压住邪气最合适不过,你被利用了。”

傅白桑点头:“唔,这我知道,但我乐意被利用。”

袭嘉叹了口气,知道傅白桑不愿说出幕后之人是谁:“你会死的。”

傅白桑知晓袭嘉是在说自己去了地府肯定不会好受,而神狐族也不好插手,自己只能硬扛,若是受不了便也怪不了谁。

傅白桑将视线移开,平静轻松道:“大人,白桑,求之不得。

”傅白桑和袭嘉到了地府,地府的官兵早就接到通知在此等候。

一黑衣白脸的小兵向前对袭嘉弯腰:“大人请止步。”

傅白桑走上前,便有两个手持铁链的小兵左右束住傅白桑。

铁链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安锦衾看着傅白桑的背影,很清瘦。袭嘉对于傅白桑这个弟弟几乎是毫不了解,傅白桑是随他母亲的姓,两人在花邶的时候虽然名义上是兄弟,但却没人将两人相联系在一起过。花邶神狐族的族长有两个儿子,但外人只知其子上栀,不知还有一个儿子叫傅白桑。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重要到命都不要也不肯说出幕后之人?

傅白桑停了停脚步,不语,继续向前,直至地府的大门在自己的身后关闭,傅白桑才不堪忍受的倒地,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嘴角,傅白桑能感受得到身体里的那股邪气在体内四处流窜。

傅白桑讨厌袭嘉,这个名义上的哥哥从小都在自己无论怎样扬起头都看不到的地方,袭嘉受到的赞美有越多,自己就越现得无足轻重。傅白桑从小见到袭嘉都不肯露出好脸色,最厌袭嘉总是一副清高、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袭嘉回到华叩寺,青潼便说到:“师父,杳糍在大殿等着您。”

“给她说我不回来了,叫她别等了。”

青潼有些疑惑,不明自家师父对杳糍的态度。青潼刚转身,袭嘉便将青潼叫住。

“去把烷基叫来。”

青潼点了点头,出门后不久,烷基便到了禅房:“师父找烷基有事?”

袭嘉点了点头,对烷基说到:“为师要出门历练,此后这华叩寺的住持便由你来担任。”

“师父!”烷基很惊讶,没想到师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由提高嗓子。

“为师相信你的能力。”

“不是的……若是师父想去历练,弟子照管这华叩寺就好了,住持的位置……弟子不想担任。”

“从今日起你便是华叩寺的住持。”

烷基张口,袭嘉露出疲惫的神情道:“行了,你下去想想吧。”

烷基只得点点头退下,将房门掩住。

袭嘉在烷基出去后,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了一扇,月光就照射了进来,地上露出飘散这一头长发的身影。再一看袭嘉,整个人除了脸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其他都如同换了一个人。

一只灰色雀子飞到袭嘉面前,绕着袭嘉转了一圈,然后飞到袭嘉身后现出了一个灰袍男子,左脸是一副清秀的男子面孔,而右脸则是一副暮年的面孔。一张脸却有两幅面孔,看起来极其诡异。

肖妖啧啧了几声,使了风力将袭嘉开的窗子关上:“我还以为上栀大人已经忘了肖妖了呢。”

“上栀大人唤肖妖是有何事?”

袭嘉说道:“你替我查查傅白桑出了花邶后接触到的人或者妖。”

肖妖皱眉:“傅白桑?那个不是你弟弟吗?怎么,你兄弟两反目成仇啦?”

“查好后,给我一份名单。我会给你乾坤图。”

“哈?乾坤图!”

肖妖几百年前就在找乾坤图,但一直都找不到这上古神器的下落。

“瞧老兄你这话说的,咱俩好歹也有上百年的交情了,我……”

“还要不要乾坤图?”

肖妖一愣,明白袭嘉这是不耐了,腹诽着袭嘉仍是老样子,但仍忙改口应到:“行啊,五日我定给你一份名单!”

肖妖见袭嘉不说话,又道:“那我五日后还是来这里见你?”

“来花邶吧。”

肖妖点了点头,突然,嗯?花邶!

“上栀大人您终于要回花邶啦?”

袭嘉待肖妖走后,便也起身御剑朝花邶的方向驶去。

袭击地府这件事并不是很严重,但却是千百年来第一次有人策划去袭击地府,这不像是攻击,反而像是挑衅,这幕后的人是在朝天庭挑衅还是朝地府挑衅?傅白桑究竟是和什么人来往?傅白桑为何要帮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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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神狐族二

杳糍昨日去华叩寺没见到袭嘉,今日又来了华叩寺,青潼见到杳糍,讶道:“杳施主又是来找师父的?”

杳糍来得早,笑道:“小道长带我去你家师父的住处好不好?”

青潼面露难色,这个恐怕不行,师父向来不喜有人打扰。

杳糍明白青潼在犹豫些什么,诚恳道:“我是真有事找你家师父,急事!”

青潼想到杳糍的确是来找自家师父好多次了,又想到杳糍救过自己,无奈道:“那还请杳施主随我来吧。”

青潼领着杳糍走到半路,便撞见烷基神色紧张匆忙的走了过来。

“青潼可见到过师父?”

青潼不明所以:“没,师父没在房中?”

烷基听到青潼的话后,面色惨白:“师父……师父走了。”

青潼怔住,‘走了’是何意?

杳糍回到自己的住处,承云看见杳糍才松了口气,有些怨气道:“主子怎么又一声不吭的跑出去了?你的身体可是受不住……”

“好了,明白了。”

承云噎住,知道杳糍经不住念叨,转而又道:“长老那边来信了,让你有空回去一趟。”

杳糍想到自己自从出了祁洲就没回去过,是该回去见见爷爷了,杳糍点点头:“嗯,你叫承结在这边待着,你和我一道回去吧。先去安排点吃的上来,我快饿死了。”

待承云下去后,杳糍坐在庭院的石凳上。这上栀竟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华叩寺,会去哪了呢?

“花邶世子,飞升入神。”杳糍念着这几个字,杳糍嘴角上扬,愉悦的用手指轻巧着桌面,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花邶。

几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飞快的在茂密的丛林中窜着,大声通报:“上栀大人回来啦!上栀大人回来啦!”

上栀走在花邶的宁射小道,一路看着周遭的环境。几百年了,花邶竟还是老样子。

走在上栀前面领路的蓝衣女狐大概还没修炼到家,不时的露出身后毛绒绒的尾巴,然后又紧忙将尾巴收回去。

过了宁射小道,又一蓝衣身影在前方。

那蓝衣身影向上栀款步姗姗走来,弯腰轻声道:“素素见过上栀大人。”

上栀随白素到了南桦殿,上栀认出守在殿外的是长风,神狐族唯一在天庭任职的仙君,长风这人做事认真直率,虽然长了副凶神恶煞的面庞,但为人却是难得一见的实在,上栀与长风交情不错。

长风见到上栀欣喜难耐,嗓音里都透露这激动:“大人!”

上栀笑着点头,但没说话。长风盯着上栀好一会朗声道:“大人回来就好,我可为大人准备了好酒!”

上栀正要说话,南桦殿的门边大开了,里面走出了只小狐狸:“长风真是的,找借口说是有事,却是出来等大哥,说好了是我来接大哥的!”

宫洺说出的话透着不满,走到上栀的脚边用头蹭蹭上栀的小腿,语气撒娇道:“大哥。”

上栀有些惊讶,宫洺竟然还未化形。宫洺是自己的表弟,按理来说不该还未化形才对。

长风看出上栀的疑惑,笑道:“你可别理这小子,他早就化形了,前几日渡劫被劈回原形罢了。”

宫洺有些气愤,瞪着蓝色的双眸看着长风,谁知道这渡劫明明都要结束了,却又突然来了道大的雷,宫洺扭头仰脸看着上栀道:“我只是不小心!”

长风笑出了声音:“大人快些进去吧,族长也是想着您呢。”

上栀进了南桦殿,发现整个殿都坐满了人,全是族内的长老,有些苦笑不得,怎的自己一个晚辈倒是弄出这么大的阵势。

上栀走到殿中央,看着上方坐着的人,自己离了这花邶也有好几百年了,而上面坐着的人也现得更加苍老。

上栀微微俯下身子,恭敬喊道:“父亲。”

上雄点头,这孩子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成熟,看来这过去的几百年内这孩子经历了不少事。

“坐下吧。”

又一蓝衣女狐走到上栀的面前,红着脸领着上栀坐到右桌处。

“栀儿这回可是还要走?”

上栀随音看去,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号什长老,听这语气是有些怪自己不告诉一声就消失。

上栀认错恭敬回道:“栀儿此番见识了以前不曾看过的景象,也明白了许多别的道理,这是在花邶所不能体会到的东西。”

宫洺见号什长老还要说话,跳到上栀的桌上道:“长老,我大哥才刚回来。”话里的意思是责备长老不懂事。

“宫洺!下去。”

宫洺不怕这些长老,反正自己也没被这些老头私下里向自己的父亲告状,但自己却是极怕自己的这位大伯的,听到大伯的这声训斥,委屈的跳下桌子,盘在上栀的脚边。

上雄见宫洺老实了,才道:“本来是想让你休息几天的,但我这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了。”

上栀脸色一肃,知道父亲是有事要派自己去处理:“父亲可是有什么事要交待?”

“玉心蛊。”

上栀一愣,自己知道这玉心蛊,这玉心蛊在这世上只有两只,传说这蛊有续命与断命之效,而这续的命与断的命可以是任何人,只要得了这玉心蛊,便等于比别人多了一条命,无论是天庭还是妖界或者是凡间、魔界都对这玉心蛊极其感兴趣,但从没人见过这玉心蛊。

上栀蹙眉,不明为何父亲会对这玉心蛊感兴趣:“父亲知道这玉心蛊现在何处?”

“凡间京城的沈府。”

上栀见父亲说完后便不再多说,周遭的长老也没插嘴,殿内安静极了。

“白桑昨日从地府逃走了。”

上栀听见父亲好一会儿的开口,愕然,逃走了?

“白桑那孩子死了。”

上栀彻底惊住,傅白桑到底做了什么!上栀很快反应过来,所以父亲会突然提起玉心蛊是为了傅白桑?

傅白桑虽然不受族内喜欢,但毕竟是族长的孩子,就从地位上来说也是极金贵的,便是犯了错,地府也不敢真正将花邶神狐族的小公子怎样,反倒会在神狐族做出解释后尽快放了傅白桑,傅白桑根本就没必要逃出来。

上栀见过几次父亲和傅白桑待在一起的时候,往往傅白桑都是沉默的站在父亲的前方,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上栀那时候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有些过于安静,现在看来应该是冷淡,也难怪族内那么多族人,傅白桑却一个亲近的也没有,就连自己这个哥哥也是离得远远的。

上栀突然觉得傅白桑太奇怪了,就好像身上藏了个秘密。

“父亲放心,若真的是玉心蛊,我会想办法带回来的。”上栀别的什么也没问,不打听傅白桑是如何凭着那副伤残之身逃出地府,也不问傅白桑是如何突然死去。上栀觉得傅白桑的死总不会是地府的人干的,怕是傅白桑自己邪发身亡。

上雄满意的点了点头,白桑好歹是自己的孩子,不管他做了什么,做父亲的突然听见自己的孩子死去怕也不会好受,而白桑这孩子自己也是对他有愧的,所以自己消失几百年的长子好不容易回来,做父亲的也没关心几句就安排了任务给他。上雄觉得,看来是自己想错了,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兄弟情还是很重的。

“嗯,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和你的这些长辈还有些事要谈。”

上栀点头起身,父亲和这些长老谈的怕也是关于傅白桑的事。

上栀起身,宫洺就紧跟着上栀。等出了南桦殿,宫洺小心翼翼的问着:“大哥,白桑哥哥是真的……”死了吗?宫洺没将后几个字说出来,在宫洺的印象中白桑哥哥是个比上栀哥哥还要不爱说话的人,还老是冷着一张脸,所以自己对这位白桑哥哥更本谈不上亲近,自己这样问,也只是好奇罢了。

“小孩子别关心这些。”

宫洺瘪瘪嘴,自己才不是小孩子,却又听上栀说道:“我要去趟凡间,你等会去告知一声他们。”

宫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大哥你现在就走?”可你才刚回来啊。

“嗯。”

杳糍坐在马车上,一行人正在赶往祁洲的道路上。

承云实在不懂杳糍为何要用凡人的方式赶去祁洲,这样不仅慢还可能会错过长朽长老的寿辰。

杳糍懒散的靠在车内的床边,看着路边小贩吆喝着自己的商品,也有砍价声,还有不知在谈论些什么的话语声,杳糍倒是不觉得吵,反而觉得挺有趣的,比听那些茶馆里讲书的更有意思,譬如,杳糍现在看见前面正在纠纠缠缠的一男一女,看着女子脸上羞红的脸庞,忍不住笑出声音。

承云听见杳糍的笑声,不解的转过头。

杳糍见承云转过头来看自己,咳了几声便打算将头缩回车内,杳糍突然看见一白衣男子,愣住,上栀?

杳糍眯了眼,这上栀不做道士打扮……啧,竟比傅白桑还抢眼。

杳糍见上栀被围在一堆女子中间,再抬头看了眼牌匾上的“琉璃馆”三个字,忍不住又将头窜了出来,这位大人不知道这楼是青楼吗?不过就凭他这副长相,也难怪这琉璃馆的姑娘们会在白天就出来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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